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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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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程天佑又是一腳踢上去,臉色陰戾的冷冷盯著此人。

此人是港市程家子公司的一個高管,為程氏工作二十年。他前不久來公司後,發現公司賬務對不上賬,查了這人。

沒想到,這人竟然壞到對他下手。

“呵,我在程工勤勤懇懇工作二十年,為程鞠躬精粹。可換來什麽,換來你小子一句話,就讓我待崗下工。把我告上了法庭。”男人嘲笑的諷刺,對程天佑懷著滿滿的怨恨。

若不是他,他不會人到中年還被下崗。還被程工咬一口告到了法庭,讓他這些年的努力化為烏有。

他的女兒還在讀書,他的兒子還需要錢,如今,什麽都沒有了。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如何不恨。

“是嗎?”程天佑陰戾的盯著面前的人,憤怒都不足以展現他現在的心情。

“你是覺著,因為我讓你下崗,把你告了造成你現在這份模樣。”他一腳踩在男人的肩膀上,讓對方動彈不得。

“不是嗎?”男人抱住他的腳,揚起烏青的腦袋怨懟的瞪著他。

“若不是你挪用公款,做假賬來瞞天過海。我才懶得處理你。”程天佑掃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高恒,對於張書言給他的這個人,的確是非常好用。

特別是在計算機上面的技術,連他身邊的rined都沒法撼動。

“那是我應得的!”男人大吼,口水跟著聲音噴出。“我在程工工作二十載,為程工創下的利潤足夠抵得上我拿的那點錢。”

聽著男人死不悔改的德性,程天佑懶得在和他辯解。

他進我的雙拳慢慢松開。“你的女兒剛進入大學,你兒子正在高中吧!你這當爹的進了牢房。你可想過你兒女會如何。”

他嘲諷的勾起唇,神情淡漠陰戾的盯著腳下的男人。“放心,我會讓你看著你兒女為生活艱辛,一步步走上絕路。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就死。”

他從男人身上擡起腳,看了身邊人一眼。身邊的人急忙上去把男人提著,接下來,男人的一生定是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處理好造成爆炸的罪魁禍首,程天佑出現在醫院裏。除了張書言,爺爺還有幾位媛媛的朋友也在醫院裏。

他一一打過招呼。

妹妹還沒醒過來,爺爺從美國請來了外傷科權威的專家,包括儀器等,全都投入了醫院裏,用在妹妹身上。

她的呼吸和心電已經平穩,但就是還沒醒過來。

一天的探視時間只有兩小時,他到的時候剛好剩下最後半小時,拉著妹妹的手和他說了幾句話。

大家都出了病房,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張書言。

張書言對媛媛的在乎和情意,在這幾天充分的展現出來。程天佑覺著,他是沒有理由反對他了。而程爺爺也在看了兩天張書言對孫女的照顧後,表示隨他們。

大家都期盼著高媛媛清醒,直到第六天。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裏灑進病房,照射到高媛媛的臉上。張書言端著臉盆,放到旁邊桌子上,擰幹抹布,小心的為她擦拭著面容。

她的臉沒有傷到,可後半身卻傷的非常重,放她平躺著,對後背的恢覆並不利。

可若是讓她趴著睡,更會壓得呼吸不暢,吸氧也不好吸,只有放她正躺。

他為他清洗過面容後,坐在了床邊,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她的手指被白紗布包裹的很厚,他的吻落在紗布上,眼睛深情的盯著安詳躺在床上的人。“媛媛,你現在是不是在做夢?有沒有夢到我?”

他拉著她的手跟她說話,說著說著感覺她的指尖動了動,他激動的倏的站起,緊張的盯著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的手中又輕輕的動了兩下。

“媛媛!”他激動的喊道,是要醒了嗎?

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期盼的等著面前的人睜開雙眼。

沒有讓他失望,她開始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眼神渙散。

孫盼珍做了個夢,她夢到,大冷的冬天,她穿著一件不厚的毛衣被她媽趕出了家門。只因為,她沒照顧好弟弟,沒煮熟豬食。

外面的風真冷啊!吹在身上跟刀子割一樣疼。

七八歲的她鼻涕眼淚哭著嗎,跪在地上求饒,說她錯了,讓媽媽別趕走她。

可她媽狠心的關上了門,把她關在了家門外。

她等啊等,等的身上都結了層冰霜,她媽也沒有打開門讓她進屋。

她抱著手臂瑟瑟發抖,縮到了門口幹燥的玉米草裏,一層又一層的蓋在身上,祈求禦寒,懵懵懂懂的睡過去。

睜開眼睛時,她眼裏有片刻的茫然,隨後想起。那不是夢,那是她的親身經歷。

七八歲的記憶太久遠,而她過過太多苦日子,所以二十多歲的時候,這些事情她早已不記得。只忙著在外打拼,想要掙錢,不想在回去過那種苦日子。

她轉動著眼珠,對上一張英俊卻禿廢的臉,男人又一雙很好看的眼珠,正緊張而激動的望著她。

雖然胡茬蓬松,頭發散亂,卻一點也不影響這是個帥哥。

“媛媛!”對方正激動的喊著媛媛的名字。她的神情有些茫然,媛媛是在叫誰?

不是在叫她吧!她可記得,自己叫孫盼珍。

她想張口說話,可張了幾次口都沒說出一句話,喉嚨幹燥的讓她難以開口,心中有種火燎火燥的不舒服感,特別是壓在床上的後背,很疼。

她怎麽了?她的腦子混沌不清晰。

她怎麽想不起來,她之前是在做什麽事情?

而且,頭好痛。

她想擡手去捂頭,可手剛擡起來,就瞧到那被包的跟粽子似的手,而且還疼。

“媛媛,是不是很不舒服?”張書言擔心的詢問,瞧著她茫然痛苦的表情,心跟著揪起來,就如疼在自己心上。

媛媛?孫盼珍楞了楞,她是媛媛。她奇怪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喉嚨。“你是誰?”

門口多重腳步聲急急跑來。

“媛媛醒了嗎?”

“病人清醒了?”眾多不同的聲音同一時間冒出,並急切的跑到了床邊。

張書言卻木若呆雞的滯楞著。

她……剛剛問他?他是誰?

她又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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