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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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切,就如同小說中的情節一樣。

忘年相遇,靈魂和肉體磨合。

只是沒想到,郭慧珍會懷孕,已三十八歲的她,大齡,卻還是可以生育。

張家易並沒懷疑,他和妻子也有過床事,他以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他滿心期盼,等著妻子為自己生個兒子。

從張薇的弟弟病死後,他們再也沒有過孩子了。

妻子的懷孕,讓他臉上隱藏不住笑意。

而郭慧珍,情不自禁的一次,讓她心裏雖有愧疚和心虛,卻因為愛情而一一隱瞞下來。

兩人神不知鬼不覺,走在一起。不管不顧。

包括兩人的兒女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也沒阻止他們的茍合。

他們不敢阻止兒女在一起,這樣她們就沒有再見面的借口。

張書言就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出生,兩人把這份隱秘瞞的很緊,從未路過口風。

整整九年,高肖明和張薇結婚生子生女。

都沒把這件事透出一絲口風,郭慧珍秉著照顧女兒和外甥,經常往高家走,兩家關系變得親密,就更加不會被發現問題了。

直到,那場意外發生。

誰也沒想到和母親一起到高家玩的張書言會躲在書房裏,看到了兩人的茍.合。

高立德驚慌之下,推了郭慧珍一把,就是那一下。

讓她死在了書房裏,在張書言的眼皮子底下。

高家那時正是事業發展的巔峰期,不能讓任何緋聞傳出。

所以,他把張書言給關起來,以他受到打擊為由,不住的告訴他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

對兒子和兒媳說,親家母在高家病死,所有的一切,都打點好了。

張薇沈傾在失去母親的痛苦中,並沒發現這一切異常。

以為真的如公公所言,母親病死了。

從全德的講述中,她們看到了一對不被祝福,卻相愛的情侶。

“不是,我媽媽才不是這樣的人!”張薇承受不住刺激大叫。

她的媽媽,爸爸那麽愛著,她們當年的感情那麽好。

媽媽怎麽會背叛爸爸,和眼前這個蒼老的人在一起。

張薇不信,絕對是他在騙她。

“小薇!”高父驚呼,忙抱住了妻子。

張母承受不住打擊,儼然閉了氣,昏迷了。

全部人緊張起來,雞飛狗跳的把張薇抱到內室,打電話叫一聲。

一家人守在了床前。

等醫生看過後,確定張薇只是受了打擊昏迷,打了一針後等醒過來。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氣。

張書言確認姐姐沒事後,獨自一人走到了陽臺,抽出一根煙點燃。

高媛媛找了一圈,才在陽臺裏找到他。

他站在陰影處,陰影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濃厚的煙霧纏繞在他的周圍慢慢消散。

消失一些,又從他嘴裏吐出一些覆蓋。

高媛媛走進去,瞧著地上的十幾根煙頭,眉頭緊蹙在了一起。

她伸手去拿掉他手中還剩下半截的煙,丟到地上用腳尖碾滅,皺著眉看著他。“你抽的太多了。”

他嗤笑了一聲,勾起眉望著她。“你在關心我?想當我的管家婆?”

“……”高媛媛眉頭皺的更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知好歹,她是怕他抽太多死在這裏好不好。

才不是關心他,當他的管家婆。

她恨恨的跺腳,轉身離開。

她是吃多了,才跑過來找她。

她才剛跨出兩兩步,一只手突然從後面拉住了她。

“別走!”疲憊和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想起。

她頓住,他順勢靠近她,抱住她。

“我心情不好。”他輕聲的呢喃,雙手環繞著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從後面納入他的懷中。“陪陪我。”

高媛媛沒動,聽著他疲憊的聲音,所有的抵抗之心瞬間消失,任由他抱著。

“要聽我在吐一次苦水嗎?”他擡手勾起了她的發,把她兩鬢散落的發挑到耳後,在她耳垂上吻了吻。“上次,我沒說完的話。”

“還有沒說完的?”高媛媛一下子被吸引住,都沒反應過來他親她耳垂的動作。

“恩!”他輕恩了一聲。

全德和他所說的,只是前半段部分,後半段。

他並沒有講。

親眼見證著母親的死亡,受到高立德和另外醫生的洗腦,他把一切藏在心裏,八歲就患上了心理疾病。

郭慧珍死去半年,張書言終於對著自己親愛的爸爸說出了這件事。

年紀還小的他並不知道,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本就因為妻子的逝世縱酒的人,開始懷疑他滿心歡喜期盼來的兒子不是他的孩子。

他開始對孩子不好,不是打就是罵。

張書言承受了小半年被曾經疼愛自己的父親打罵的日子,默默不敢言。

張父才想到,給兩人去做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出來後,他看著那張證明兒子和自己沒關系的單子,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他拿著酒瓶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的身上。“野種,不要臉。”

張家易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他是個見不得光的人,是他那不要臉的媽去和別人偷情生下,枉他一直疼愛他,寵著他。

卻是替他人養了野種。

那些言語,在年幼的他心間上留下了不可泯滅的痕跡。

那一天,張父喝了很多酒,他抱著腦袋,捂著耳朵,承受這酒瓶一下一下望他後背上砸。

就算在生氣,他也是張父曾疼愛的孩子,他就是侮辱他,責罵他,在打他的時候,都控制著力道。

他身上很疼,但酒瓶除了把他身上打起淤青,並沒傷到骨頭。

可那人,卻因酒精中毒,再也沒醒來。

一年之內,他連續看到了父母死在他的面前,一下子,突然成長起來。

“別說了。”他講到這兒,高媛媛突然打斷他,已是淚流滿面。

她以為,她是孫盼珍的時候,過得生活很苦。可和他比起來,她才知道,精神上的折磨和壓力,比身體上的折磨嚴重多了。

她在他懷裏轉過生身,把腦袋埋入了他的胸膛。

“一切都過去了,不要在難過了。”她這樣安慰他,可她自己卻哭的泣不成聲。

“恩!”他輕聲應和,低頭瞧著主動靠在他懷中的人,心裏慢慢滿足。

媛媛,他在心裏念叨著這個名字。

同情他嗎?可憐他嗎?那就一直同情,一直可憐下去。

哪怕是用這種方式,他也要她記住他。他要留在她的心底,成為不可磨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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