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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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睡著了,她有些驚訝,垂著腦袋看著靠著她睡著的人。

他的臉真的很好看,不是哥哥的英俊瀟灑,更不是威琛的霸氣冷硬,而是很有書香卷氣的一種美。

就算現在臉上的肉瞧上去就只剩下骨頭,也一點補影響他的顏值。

他的皮膚很白,卻不是純粹的小白臉那種,而是蒼白。

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她的身側,沒有爭鋒相對,沒有言語傷害。

這是她從沒想過的事情,更是覺著不可能會出現的場景。

可現在卻出現了,而且她該死的還覺著和諧。

她仔細的打量著他,手不自覺的輕輕觸上了他的臉,把散落在他額前的碎發往上捋了捋。

如果拋去這個人的人品,惡劣和變態,單看這張臉,總的來說還是不錯。

如果他不是她的舅舅,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讓人難以接受的糾結事情了吧!

可是,偏偏,他是她的舅舅。

高媛媛嘲弄的諷笑了一聲,收回視線轉回腦袋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

就算這是他們相處以來,最和諧的一次!

沒有瘋狂偏執的欺負她,侮辱她。

而是很疲憊的靠在她的身上,而她也沒有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那又如何。

她們,像是兩條不想交的平行線,生拉硬拽的強硬交疊在一起。

有的不會是情,只會是孽。

在她擡起頭的時候,她沒註意到,靠著她的人睜開眼睛,可呼吸還是均勻的就如睡著。

他的視線往上移,瞧了一眼望著天花板的她,嘴角高興的溢出笑意,眼裏的溫情清晰可見。

停了兩秒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高媛媛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一片漆黑的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在什麽地方?難道又被綁架了。

她手一動,就擦覺到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猛地想起,她是在醫院裏。

來看張書言的路上發生車禍,他靠著她睡著了,而她看著天花板不知怎地也睡著了。

她目光看向唯一有光照進來的窗戶,原來已經天黑了啊。

她輕輕的抽自己的肩膀和手臂,要把摟著她的張書言抽離。

剛動一下,張書言就輕哼了一聲,腦袋滑下肩膀埋入她的胸裏,摟著她的手更緊了。

“……”她一口氣沒吐出來。

只能無奈的伸出手去摸床頭起的墻壁。

摸到了開關一開,屋裏燈光剎那間亮起來。

熾熱的光芒讓她眼睛不習慣的閉起,隨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不知道幾點了?

她眼睛瞥著床前方的桌子,那裏放著她的包和手機。

可是稍微有點距離,她得起床才能拿到。

剛想到這兒,門就被打開,之前離開的保鏢推門進來,打量了四周一眼,松了口氣壓低聲音。“小姐醒了嗎?”

高媛媛抿著唇望著他點頭,指了指桌上。

“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保鏢應了一聲,幾步走上前拿起了她的手機遞過去。

高媛媛拿起來一看,已經林晨一點多了。

一打開手機,閃出來的就是數個未接電話和短信。

未接電話大部分是栗威琛打的,其餘是媽媽和哥哥打來。

短信全是栗威琛發的,她才剛打開短信,還沒來得及看,手機滴滴的幾聲提示沒電關機了。

“……”高媛媛。

她記著她的手機有鈴聲,這麽多未接電話,她怎麽可能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可惜手機關機了,她也沒辦法查看。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瞧著這保鏢。“你能幫我把他給抱開嗎?”

她指著張書言問道,她的手臂很不舒服啊!

被他壓了一宿,她現在手臂又麻又酥,都沒知覺了。

“小姐,boss已經幾個晚上沒睡好了,現在難得睡著,小姐就讓boss好好睡一覺吧!”誰曾想,保鏢只是簡單的瞅了一眼老板,就果斷的拒絕。

“我們就守在門外,小姐有需要隨時喚我們。”他頭一點,尊敬的一點頭後,迅速的離開了病房關上了門。

高媛媛震驚的瞧著這一幕,無奈的嘆氣。

看來,是靠不了他的人了。

她開始輕輕的往上挪,讓自己坐起來。

幾分鐘後,她洩氣的躺著吹鼻子瞪眼。

身上帶著一個人就算了,那石膏不知道幾斤重,她根本就挪不動。

而靠著她睡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還睡得香甜。

她只有把他腦袋往前挪了挪,讓他靠著自己的胸,自己則甩動著手臂。

終於舒服點了。

來醫院看他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在醫院裏耽誤的時間也就一兩個小時。

她睡著的時候差不多是七點左右,剛剛看時間已經一點了,整整睡了六個多小時,她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但身上的人還睡著,她也無法起身,只能瞪著天花板數羊。

數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早上,病房裏燈還亮著,玻璃窗裏也光透進來,證明已經天亮。

一直抱著她的人不知何時已醒了,正靠著床垂著腦袋,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

他似乎心情很好,臉上一直掛著淺笑,連眉眼都能感受到笑意。

微卷的栗發雜亂的貼著他的額頭,他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文件上,聚精會神的看著。

高媛媛一醒來,瞧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的腦中一懵,一股陌生的情緒油然而生。

這個樣子,像是!

像是老夫老妻般的生活,讓她的表情變得微妙。

張書言察覺到她醒了,從文件中擡起腦袋,目光繾綣的看向她。“醒了?”

“還早,可以再睡一會兒!”他說著,放下了文件,手一攬,又摟住了她。

這次卻不是他靠在她的懷中,而是把她摟到了懷裏。

高媛媛一驚,急忙推攘著他的胸膛,要遠離他。

手附上的是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讓她一下子響起他受傷的事實,動作一停,又不敢用力。

張書言瞧著她的動作,愉悅的勾起了唇。

顧及他的槍傷,所以才這麽聽話溫柔嗎?

那就一直顧及下去吧!他想要她,隨時都如昨天現在一樣聽話溫婉。

“餵,張書言!你起開。”不敢在推他,怕讓他傷口咧開,她只有扯著嗓子讓他自動離開。

他又那會聽從她的話,長長的手臂把她禁錮在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摩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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