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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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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其實當初看到他是學藥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回國後會盤下酒吧,而不是幹本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規劃和想法,他也不會去過多問。

陸南岐不說話,兩人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換上自己的襯衫,默默地吃著東西。

“出去後就不要在我的酒吧工作了。”謝寧陽突然說道。

陸南岐還沒說出拒絕的話,山谷裏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動了兩人。

“快找掩體!”陸南岐推了謝寧陽一把,他立刻將目標顯眼的火堆踩滅。

謝寧陽躲好在車後叫他,陸南岐彎著腰快速跑過去,他面色不太好看。

車上現在沒有槍,如果他們被找到會很麻煩。

聽這動靜不知是哪兩派人在火並,可能是藍駟幫和那群追債的?陸南岐不確定。

而謝寧陽想可能是北二堂主家和分家之間火並。

但是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其實是藍駟幫和北二堂主家,分家都打起來了,上面場面亂得很。

白駿文和黎讓都來了。

陸南岐二人各懷心思,想著逃脫的辦法。

“有人下來了。”陸南岐緊盯山上不時冒出火星的地方。

“看樣子我們今天可以趁亂出去。”

陸南岐轉頭看他一眼,謝寧陽臉上完全沒有害怕之色,反而冷靜得厲害。

“跟我走。”陸南岐拽著謝寧陽在去溫泉那條路上往上走。

他是順著冒過火星的方向走的,上面可以下來的,下面自然可以順著上去。

槍聲回蕩在山谷,激烈的戰況看樣子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

二人摸黑走了大概半小時,不知哪一派的損失了個狙擊手,紅點掃射過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而此時此刻,盤山公路上,白駿文和黎讓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對方的身份。

兩人隔著遙遠的距離望了一眼便能確認對方是誰,即使中間還隔著一路人馬。

他們兩方各派了幾十人下去,已經搜查了好幾天,今天幾派人手終於碰上,才得知有好幾撥人下去。

白駿文是最早上盤山公路的,當時少爺酒吧被追殺的消息,他家老爺子很快得知,派他立刻前去,可惜到的時候只能看見五六輛車疾馳著追著一輛大眾,他們趕緊跟上去,卻始終落了太大距離。

那輛大眾被幾輛車堵截上盤山公路,他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被撞下護欄摔下去。

等他們趕到時,那幾輛車挨了幾槍後並不戀戰,飛速逃離。

他們立刻派人下去搜,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止他們一派人在找少爺。

白駿文已經對中間蹲守的人馬有了猜測,得到老爺子的回答後,果然是北二堂分家的人。

只不過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藍駟幫為什麽也在這?

與此同時黎讓也在思考著相同的問題,北二堂來這兒幹嗎?

他不知道北二堂主家和分家的這次恩怨,沒看出另一派人手是北二堂分家,分家有意掩飾,還不願撕破臉擺到明面上來。

來這麽多人幹嘛?這山裏是有什麽生意能談還是藏著礦?

兩派人都沒想到他們的目的其實是相同的,那就是找他們自家少爺。

雙方少爺失蹤的事,消息鎖得很嚴,他們想著沒有任何外人知道才對,對家更不可能知道。

而此時此刻這兩家的少爺正手牽著手,逃亡著。

一個狙擊手發現了他們,他們被一路掃射,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靠,陸南岐和謝寧陽此刻心裏都罵了句,要是現在手裏能有把狙擊槍,立刻把他頭狙爆。

兩人一言不發,認真地思考對策,全然沒註意到兩人的手從逃亡開始就一直緊握在一起,到現在也沒松開。

謝寧陽也完全沒註意到這一點,只是抽出自己的手,撕下一小塊衣角,迅速地拋向空中,幾乎一秒就被擊中,燒成灰燼。

謝寧陽和陸南岐臉色均是沈了下來,對方盯得十分緊。

一聲槍響很快吸引二人註意,看方向好像有人在對狙那個想置他們於死地的狙擊手。

他們現在就在另一個狙擊手可射擊範圍內,在不明來路前,陸南岐摁住謝寧陽,示意現在不要輕舉妄動。

三聲槍響過後,第四槍遲遲未響。

陸南岐摁著謝寧陽的手仍然沒有松,幾乎快有二十分鐘後,謝寧陽才再次撕下衣服試探。

布料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陸南岐拿起來再次丟到空中,依然安然無恙。

“你害怕嗎?”陸南岐盯著謝寧陽。

謝寧陽微微扯出一個笑容,“怕得要死,”他又繼續道:“怕和你死在一起,到了地底下我都被纏得娶不了omega了。”

陸南岐惡聲惡氣道:“你心裏有數就行,不然我纏死你。”

兩人均先想出去,幾乎是同時,他們被對方的手摁住,對上視線,謝寧陽說:“那就一起出去。”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謹慎小心起了效用,他們安然無恙地從石頭處出來,目前沒有狙擊手盯住他們。

又小心地在黑暗中走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在靠近盤山公路的下面隱藏了起來。

他們已經能看見公路上的情況,視線裏停著好幾輛車,看氣氛也知道不太平和。

他們其實很不巧,爬上來的地方正好是北二堂分家占據的地盤,陸南岐問謝寧陽要手機想打電話。

“早沒電關機了。”

陸南岐還正欲再說些什麽,他立刻噤聲,將謝寧陽頭摁趴在地上。

謝寧陽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麽,就聽見有人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枯草被踩得吱吱作響,然後是皮帶扣響起的聲音。

上面有人下來撒尿。

陸南岐湊到謝寧陽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兩人迅速小心地起身,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兩人彎著腰偷偷上了公路後,潛進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越野車裏。

那人顯然是從這輛車上下去解手的,連車後門都沒關。

坐駕駛座上的是個光頭alpha,他頭也沒擡,指尖夾著根煙,聲音是蹲守了幾天也掩蓋不住的厭倦和牢騷,“你說那蘭啟能……”

冰冷的刀刃閃過一絲寒光,脆弱的喉管被迅速劃破,滾燙的鮮血噴到車玻璃上。

陸南岐利落地收回刀,將已經斷氣的alpha拽到車後座上,他迅速到駕駛位,聲音波瀾不驚,對謝寧陽說,“你就躲屍體下面,一會有槍……”

陸南岐還來不及說完,那個撒完尿的alpha已經上來,看見陸南岐立刻掏出了別在身後的槍。

陸南岐迅速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飛了出去,車後玻璃被擊中,陸南岐有點焦急地喊道:“趴下!”

回應他的是另一聲槍響,他透過後視鏡看去,謝寧陽端著手槍,肩頸線條繃得緊實,在車後座靠近車門的位置,一槍將車外的alpha爆頭。

“從人身上薅的?”

被劃破喉嚨的alpha腰後也有手槍。

謝寧陽轉回身,面色平靜,仿佛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前面好多車,來歷不明,你小心。”

黎讓和白駿文同時聽見槍聲,小心查看路況才發現有一輛越野正朝著藍駟幫這邊沖過來。

黎讓下達命令,“所有人待命!”

他掏出手槍對準飛馳過來的越野車,對準後車輪正要扣動扳機時,手指立刻剎住車般停下。

是他家少爺!

下一瞬,血肉飛濺,黎讓胳膊被擊中。

藍駟幫幾乎是立刻調準槍口。

越野車後面還跟著好幾輛被驚動的不明人馬方的車。

黎讓捂住胳膊立刻對耳機下達命令,掩護越野車離開。

子彈從車後座的位置穿過車前玻璃射中他的手臂,看樣子少爺車裏還有人,是誰?

兩車擦身而過時,陸南岐和黎讓交換了下眼神,直踩油門,朝著山下沖去。

少爺是安全的,起碼車裏的那個人不是少爺的仇人或對家。

他特意看了眼車後座,防窺看不見。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

坐在車後座的謝寧陽專註開槍,沒註意到陸南岐的眼神,他放下剛剛射擊過的手槍,有些不得其解,“這群人怎麽就這麽放過我們了?”

陸南岐專心開著車,他也沒想到謝寧陽會對黎讓開槍。

面對謝寧陽的問話,他搪塞道:“他們的敵人好像是身後那幫追來的人,見我們不是他們的仇家……可能就放了我們吧。”

幾分鐘謝寧陽都沒說話,“……是這樣嗎?”

陸南岐岔開話題,“現在……要不去我公寓吧,我有一個私人公寓。”

酒吧已經不安全了,蘭家他又不能回,不知道父親知不知道他被叔父刺殺的事,如果不知道,他回去很可能會自投羅網,他得先和白駿文聯系上才行。

謝寧陽點頭同意,“那就去你公寓吧。”

而這邊白駿文因為位置離得遠,等過去混戰到一起的時候,剛剛那輛越野車已經不見,藍駟幫不願久戰,打了一會,紛紛撤離山下。

被夾在中間的那方見腹背受敵,立刻偃息旗鼓,追著藍駟幫下山去了。

白駿文被這情況搞得有些懵,幾分鐘前還劍拔弩張的盤山公路上,三路人馬對峙著,現在已經只剩下北二堂。

分家地盤有輛車沖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是叛變的手下還是……

會不會是少爺爬上來開著車逃離呢?

可那輛車被追趕著沖進了藍駟幫,而黎讓真的就讓那輛車過去了?

假設車裏的是少爺,黎讓也並不認識,他會讓一個不認識的人安全過去嗎?

白駿文有些不得其解,不管是哪兩種情況都不可能。

他沒看到那輛越野車是怎麽下山去的,所以還無法確定車是自己殺出去的,還是黎讓讓過去的。

如果是自己是殺出去的,白駿文摸摸冒出胡渣的下巴,那個叛變手下可以被收進北二堂主家,畢竟能和藍駟幫作對的敵人就是北二堂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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