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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它吃撐了 償還因果?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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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它吃撐了 償還因果?都是扯淡……

“我活著你卻死了再也無法掌握的我生活軌跡,妹妹你是不是在害怕?”

許蓉扭頭望著她,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一瞬間仿佛又有了焦點,許煙讓她喪失一切感官只能感知到她,如今這一點反而讓許煙的情緒在她眼中無限放大。

她太了解這個喜歡虛張聲勢的女人。

森森白骨上再看不見從前模樣,人類溫熱的手掌同白骨相觸,讓許煙有一瞬間錯愕,只是那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聽出許蓉話裏的嘲諷猛地甩開搭在手臂上的手,“你在可憐我?就算我不能殺死你,你今後也會一直看不見聽不見。”

她的語氣從惱羞成怒的憤懣漸漸放輕,“許蓉,你以後也不會好過。”

只是再看不見她最討厭的人生不如死的畫面了,許煙抽動著鼻子,可實際上只是骷髏頭小幅度抖動了一下,一切人類動作在骨架上都被無限放大。

許煙最開始還能念出許蓉的名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一點記憶也被吞噬消失了。

“不能,這樣,我怎麽能不看著……死……”

女鬼無力擡手在空中揮了兩下,想要挽留什麽呢?

沒人知道最後那段時間她在想什麽,病房裏唯一能看見的人正沈默註視著這場徹底的消亡。

簡席迎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許煙的消失太過突然,快到讓他驚愕。

骨頭組成的身體隨著最後一個字轟然倒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許煙變成了一堆看不出原樣的白骨,隨後白骨又漸漸散作陰氣徹底消失不見。

許蓉觸碰的胳膊消失,手部自半空中掉落到床上。

因果滋生的惡鬼即使再強大,當依附的存在消失時也不過變為虛無縹緲的陰氣,融為漳市中遮蓋天地的一分子。

“真可悲。”許蓉低聲嘀咕了一聲。

隨著她的低語病房再次恢覆寂靜,簡席迎站在門邊極力隱藏自己的存在,路談從床上跳回他肩膀上,一人一鬼就這樣準備悄無聲息離開,剛一轉身身後響起熟悉的呼喚。

“小寶,過來。”

簡席迎的身影停頓了一瞬,尷尬扭頭正好和許蓉那雙無神的眼睛撞上,明明知道她看不見,他的視線還是不自覺閃躲。

“媽。”

他猶豫著向床邊靠近,女人坐在床頭雙手在空氣中試探著抓了幾下,最後被簡席迎輕輕握在手裏。

“不要告訴你爸爸和哥哥。”

許蓉沒有過問他怎麽在病房,也沒有問他怎麽知道許煙的存在,總之一切問題都被平淡壓下,這個女人只關心自己的家人,就像現在許蓉順著手胳膊觸碰到他的臉,動作輕柔又小心。

“有沒有被嚇到?明天就回家吧。”

簡席迎呆呆望著許久才蹭著她的掌心笑著說好,即使許蓉聽不見,但他知道媽媽活下來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晚簡席迎沒有再回去,和簡冠清一樣在床邊趴著瞇了一會兒,睡意蒙眬中他感受到一只手撫摸著他的頭發。

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午後他趴在許蓉腿上抱怨學校裏一點都不好玩,那時候頭頂傳來一陣輕笑,那只手也像這樣撫摸著頭發。

等他再醒來時只聽見簡冠清和簡知節說話的聲音,胳膊枕在腦袋下被壓得發麻,他坐起身甩著胳膊回頭發現兩人在門口說話,再扭頭許蓉並不在床上。

“醒了就回去吧。”

簡知節的視線在他一夜沒換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和以往一樣的打量讓簡席迎忙站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走動中他看了一眼褲子口袋,裏面路談窩在裏面毫無動靜,昨晚自許煙消失後它就自己鉆了進去,又跟之前一樣,沒電關機了。

沒什麽太大毛病,簡席迎腦海裏有個模糊的猜測——它吃撐了。

當時許煙鬼影消散時有部分被血線吸收,那些平日黑紅的神經線在吸食時發出鮮亮的顏色,早已枯竭的血管居然多了一點血色。

只是那時候他匆匆一瞥,重心全放在許蓉身上了,現在想起簡席迎也只覺得頭皮發麻,難以想象自己居然被這種東西糾纏著。

口袋裏的斷肢再無動靜,扔不掉,燒不死,甚至此刻還庇佑著自己的生死。

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出院時醫生只囑咐許蓉多休息,精神緊繃睡眠不足,除此之外對於根本問題沒有任何解決,這就跟之前他去看心理醫生一樣,白瞎功夫。

簡席迎想起之前那段總是被莫名噩夢侵占的夢只覺得遙遠,一直到現在似乎沒有任何改變,他擡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脖頸,他太久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腦袋疼到爆炸。

“沒事的,國內不行就去國外看。”那邊簡冠清安慰著許蓉,昨晚的那份緊張慌亂到現在發酵為苦澀。

簡席迎看向家人的表情,才發現他們已經強迫自己接受了許蓉突然的疾病,可是為什麽?

因許煙而造成的果最後也會一直延續下去嗎?

原本因為除去許煙的好心情,在想到這一點時突然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以為許煙消失了,許蓉身上的狀況自然會好轉起來,可似乎不是這樣。

回家路上全程沈默,簡知節開車,簡席迎坐在副駕駛,期間簡席迎看了無數次後視鏡,許蓉靠在簡冠清身上無知無覺毫無變化,好像淩晨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場幻夢。

“我已經在聯系國外的醫生,不用太擔心。”簡知節目視前方,想要讓簡席迎安心一點。

可實際上,簡知節自己身上都浮著一股煙味,他昨晚回去換了衣服再來的時候估計又躲在樓梯口抽煙了,簡席迎能想象許蓉突然要求回家時他們焦躁的心情,就如同他現在一樣。

無法斷定許蓉的消失是否能讓一切恢覆原樣,還是說許蓉要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回到家,簡冠清將他們揮散自己照顧許蓉,簡席迎回到房間先用袋子將斷肢裝了出來。

“還能動嗎?”

他伸手戳動著袋子,裏面的斷肢只動了一下手指又沒了動作,懶洋洋的一點都看不出在醫院大殺四方的模樣。

簡席迎心裏憋了無數個問題,最後都敗於斷肢的狀態,心裏不舒服,找了個衣架將它晾在了露臺,眼不見心不煩。

中午吃飯時,簡冠清吩咐阿姨單獨做了一份端去房間,餐廳只有簡席迎和簡知節兩人。

“要不要幫你掛號。”

“啊?”

簡席迎正往嘴裏塞著飯,聽見他哥說話一臉疑惑,他太久沒有照鏡子了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什麽樣子。

以前他最是在意形象,出門必會打理頭發,穿著香水都一一挑選,現在頭發順毛耷拉著,幾根發絲還亂飛翹著,眼下一片青黑,無精打采像是外面失業天天喝酒度日的混混。

簡知節觀察了一番,最後確定沒有特別大的問題才又接著開口道:“媽還沒好,你就別跟著添亂,沒事就去休息睡覺。”

說著,簡席迎碗裏多了一塊魚肉,他楞楞看了一秒,那邊簡知節神色自如的放下公筷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知道了。”他悶悶出聲,兩人安靜地吃完午飯後開始各幹各的事。

簡知節回到書房,簡席迎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阿姨收拾餐桌,視線移到樓上那間房門還沒打開,這棟別墅少了女主人的身影後瞬間沒了幾分人氣。

他側躺著胡思亂想,手邊突然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喵~”

丸子蓬松的尾巴晃動著,時不時掃過簡席迎的手背,明明是只公貓叫的卻比母貓還溫柔,白色長毛漂亮油亮,許蓉真的把它養得很好。

“丸子,來,我抱抱。”

簡席迎坐正身子,擡手抱住貓前腿想拖進懷,一直都很溫順的丸子卻嗷嗚叫了起來,後爪不斷亂蹬在他手上劃了一道溜煙下了沙發。

“嘿,抱抱都不成。”

丸子下了地繼續晃悠著尾巴,甚至扭頭對他喵了一聲,隨後躺在落地窗前曬太陽。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頹然地放下,拿起手機下意識想去詢問餘衍,點進對話框又遲疑了,這次的問題已經沒人能解決了。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最後還是退了出去,手機頂框自動推送著社會新聞,標題前那顯眼的爆字,讓他點了進去,裏面入目的第一張配圖就是醫院裏擠滿的人群,第二張是從醫院派出的一輛輛救護車。

“看來真的亂了。”

簡席迎匆匆掃過裏面極其刻薄的詞語,不知道又是哪個娛記寫的,償還因果四個大字倒是真被他看進了眼裏。

“鬼都出來了,又扯什麽因果,後面是不是還要求佛普度?”

無聊的帖子。

他當然知道漳市這次鬧得有多麽嚴重。

只是因果?這實在是太扯淡了。

一下午的時間,沒有一個人出房門,簡席迎坐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望向主臥,自簡冠清端著飯進去後再沒有動靜,這種詭異的平靜著實讓人難熬。

他對現在壓抑的現狀感到煩悶,只是在一陣頭疼之後隨著的是掙不開的疲倦,讓人昏昏欲睡,理智脫離,只剩下本能的掙紮,仿佛潛意識裏有誰在以此讓他陷入沈睡。

簡席迎眼皮不斷閉合著,有些長的發絲吹落掃到眼皮上癢癢的,只是有誰在吹氣嗎?

耳廓一陣陰冷的氣息,誰會這麽無聊。

大腦陷入混沌,其他感官反而變得明敏起來,他好像聽見了開門的聲音,鎖芯彈動的哢聲過後是有些沈悶的腳步聲,是誰出來了。

應該不會是哥哥,他……除了吃飯從不會下樓。

是的,腳步聲開始往樓下移動了。

棉拖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微乎其微,但此時仿佛放大了無數倍。

噠。

噠。

噠。

腳步聲越來越響亮,還有什麽?

簡席迎想要側過耳朵去聽,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混合在腳步聲中的是什麽摩擦的聲響,有些粗糙,還有些吵……

他默默數著秒數,腳步聲從樓梯上緩緩向下,就在到達客廳時聲音突然消失了!

一切回歸寂靜,仿佛沒人開門,沒人下樓。

簡席迎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眼球在胡亂轉動著,雙手不自覺抓著身下的抱枕,唇瓣緊抿,那顆黑色的小痣就那樣被大剌剌露了出來。

“呼~”

耳邊突然又是一陣吹氣,陰冷的感覺隨著皮膚向下堆積,最後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冷水裏一般,噌地一下簡席迎睜開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他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耳朵,剛剛絕對有什麽在對他吹氣!

是杜婉嗎?

不,不是,如果是她絕不會這麽放過他的。

簡席迎心有餘悸地瞪視著沙發,一時間再不敢坐下去了,視線小心地朝樓梯口看去,那裏什麽都沒有,順著向上一直到書房和主臥都沒有動靜。

“是夢嗎?”

還好是夢。

丸子蜷縮成一團悠閑地睡在腳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了過來,他看著腳邊的白團子只猶豫了一秒就抱住丸子在懷裏吸了一會兒,“剛剛嚇死我了,你怎麽不叫醒我。”

簡席迎對著一只貓嘀嘀咕咕念叨,一直到丸子不耐煩了,喵嗚著叫了幾聲也沒見他松手,揮著爪子開始掙紮。

“嗷嗚!”

最後簡席迎喜得兩條劃痕才放開。

“怎麽偏偏不喜歡我呢?”

他嘀咕著,對丸子的行為十分不滿,但無論他如何抱怨,貓咪是聽不懂人類語言的。

簡席迎說完也沒得到任何回答,又自顧自去了花園,拿起剪刀修剪植物多生的枝丫,剪刀哢嚓哢嚓地不斷響起。

在他背對著看不見客廳時,別墅角落飄過一縷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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