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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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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

“他自然是願意的,能給肖小姐當護衛,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不過是把狗,送給另一家護院,她嚴蓮舟有什麽不同意的。

話說送給肖靜姝更好,不用時刻擔心他在李道從身邊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我已追隨世子,不可奉二主。”困於宅院,趙瓊英一萬個不願意,“我只是個護衛,做不了主,肖小姐應該去問我的主子衛國公世子。”他無力抵抗,但李道從有,於是趙瓊英把皮球踢給李道從。

“衛國公世子自然是願意的。”呂管家貼近趙瓊英小聲道,“若是小姐用婚約交換。”最後,他威脅,“這世上沒有丞相府得不到的東西。瓊英少爺若是您主動來丞相府,老奴還能尊稱您一句少爺,你若是被世子舍棄,無家可歸,如喪家之犬來到丞相府,那就別怪老奴不懂規矩了。”

他趙瓊英就是個貨物,任人挑選贈送。聽肖靜姝要用婚約交換,趙瓊英心如死灰,但他還是竭力保持自己的體面。

“未到終局,焉知生死,呂管家且看著。”

“好,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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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肖成山輔佐少年帝王上位,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有五個女兒一子,卻獨獨最寵溺小女兒肖靜姝。

肖靜姝自幼體弱,丞相府的人參就沒斷過,夜明珠、珊瑚淚、琉璃盞......各地珍寶全都在丞相府肖靜姝房裏。

肖成山對她極盡寵愛,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裏游的,只要肖靜姝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給她摘下來。

現在她要趙瓊英,趙瓊英還能逃得掉?

趙瓊英沮喪地回到衛國公府,呂管家正在屋裏與李道從交談,說了幾句,呂管家離開。

“瓊英。”李道從叫住準備離開的趙瓊英,“我不是會把你給丞相府的。”

趙瓊英垂下的眸子一亮。

“我知道你不願意。”

“......那你和肖小姐的婚事。”

“那是我需要解決的事,而不是犧牲你。”李道從看趙瓊英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在家又受了欺負,他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勵,“你是我的朋友,不是隨意可交換的物件。”

“馮捕快也同意嗎?”

“我還沒問,不過她一定同意,你還不了解她嗎?她要是在肯定高喊頭可斷血可流,志不可屈!”

聽李道從這麽說,趙瓊英輕松地笑了。他不願李道從放棄他,但又不想耽誤他和馮圖安的幸福。

“你們倆杵門口傻笑什麽?”馮圖安看這兩人不正常。

“剛才丞相府的人來了,讓我用婚約換瓊英。”

“把趙捕快給她,她解除婚?她以為她是誰?讓我們活就活,讓我們死就死。文昭,頭可斷血可流,志不可屈!”

李道從跟趙瓊英交換個眼神,你看吧,我就說她一定不同意。

“放心,我已經拒絕。”

“你們杵在門口就是在討論這個?這個有什麽好討論的,肯定不同意啊,趙捕快是個人,又不是物件,也不屬於我們,我們沒資格決定他的去留。趙捕快,晚上在家吃嗎?我們仨來了這麽久,頭一次聚在一起。”

“吃,在家吃。我吃得可多,可得多煮點。”

“放心,包夠!”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和氣歡樂。

“他拒絕了?”肖靜姝慢條斯理抹胭脂,是上京最時髦的玫瑰胭脂。

呂管家沒完成任務,不敢說話。

“也在意料之中。”

肖靜姝沒怪罪,呂管家松口氣。

“你去回覆王益柔和李嘯山,他們的提議我同意。既然趙瓊英認為李道從這個世子比我有用,那我就讓他做不成世子。”

“是。”呂管家低頭退下。

“你幹嘛!擠著我了!”

“這是我的,別搶!”

屏風後面鬧哄哄,肖靜姝吵得心煩,一盒胭脂扔過去,屏風倒下,後面一群美少年。

“吵死了!”沒能得到趙瓊英,肖靜姝心緒不佳。

“大小姐,有我們還不夠嗎?”一群美少年跪在肖靜姝腳下,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你們?”肖靜姝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膩了。”

男子陽光的、陰郁的、嬌柔的、健壯的......肖靜姝都有,但和趙瓊英比起來,他們長得實在無法入眼。再說,這些順從的,她都厭了,沒意思,她現在就想得到趙瓊英,長得好又桀驁不馴。

對了,肖靜姝想起來,她前段時間剛得了個桀驁不馴的,雖然不如趙瓊英英俊,但孩子還小,沒長開她理解。

“把禾苗帶過來。”

少年被綁著嘴裏塞著布條。

“誰讓你們這麽對他的?快把他解開!”明明是肖靜姝吩咐的,現在又在裝好人,“怎麽樣?沒受傷吧?”

少年怒視她,眼睛噴火。

“就是這幅樣子,你最好一直用這個眼神看我。”肖靜姝很滿意,他長得比趙瓊英柔,但眼神和他一樣淩厲。

“不男不女的東西。”禾苗眼尾像貍貓上揚,充滿攻擊性。

肖靜姝笑容瞬間凝固,她一腳把禾苗踢翻,將禾苗踩在腳下:“你是男人又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她的目光掃過對面一幹人等,無人敢擡頭。

“來人,把他拖下去,泡在池子裏。”

肖靜姝有一口池子,人泡在裏面,如千萬根針紮,生不如死。

最重要的是,受刑人身上不會有傷口,肖靜姝常用這個手段懲罰她的寵物,不會留疤還可以讓他們乖乖聽話。

撲通——禾苗被扔進水池,池水無孔不入,讓人無處躲藏,隨時隨地千瘡百孔,禾苗咬牙忍耐,嘴唇發烏,不停顫抖。

“肖靜姝!我已經答應替你制藥,你不是答應我不再用池子害人了嗎!”喊話之人是消失兩年之久的神醫郁青衣。

池水是之前肖靜姝讓他配的,當時肖靜姝跟他說,他配了池水就放他走,可轉頭她就用池水要挾他,讓他替她制作藥丸。

郁青衣替她制作了藥丸,可池水還是源源不斷有人進來,他懊惱自己的愚蠢。

“孩子,孩子,你還好嗎?”郁青衣趴在欄桿,呼喚禾苗。

禾苗強撐著睜開眼。

“孩子,你過來,我這裏有藥,你吃了能好受些。”

禾苗強忍著不適,朝郁青衣靠近,他每走一步,池水湧動,鉆心之痛倍增。

王益柔感染風寒,秦嬤嬤告訴李道從時,王益柔已高熱五日。

“怎麽現在才說!”李道從還沒來得及跟馮圖安打聲招呼就火急火燎離開,“嬤嬤,替我跟圖安說一聲。”

馮圖安等了三日,李道從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她心感不妙:“我要去找他!”

被秦嬤嬤攔下:“世子即將和肖小姐完婚,還請馮捕快即刻離開上京。”

“他要和肖靜姝成婚,誰說的?他親口說的?我去問他。”馮圖安欲離開衛國公府,被一群面生護衛攔住。

馮圖安回頭,看向秦嬤嬤。

“馮捕快別怪我,我也是依命行事。”

秦嬤嬤背後是王益柔,這件事肯定還有李道從父親的參與,馮圖安明白過來當下局勢,不再輕舉妄動,她乖順地被秦嬤嬤請出上京,由專人護送至梁縣。

回到梁縣,馮圖安簡明扼要說清情況。

“我先走,你們隨後趕到。”

“這幾日受人脅迫,連夜趕路,身心俱疲,你才到,不休息就要走?”宋式玉拉住她,“還要連夜趕路?”

“他在等我!”馮圖安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李道從身邊,他一定在眼巴巴等她去救他,馮圖安甩開宋式玉,翻身上馬,頃刻消失在宋式玉視野之中。

十天的路程,馮圖安花五天時間趕到,到達上京,她害怕被發現,沒有進城,藏在亂葬崗,這裏對她來說最安全。

她找了塊破席子蓋住自己,來去一共十五天,馮圖安沒有休息,眼睛疼得突突地跳,躺下,眼睛一閉,她就睡著了。

馮圖安是被砸醒的,一具女屍砸在她身上,把她鬧醒。

“你扔完了沒?”一個人站得老遠。

“還有兩個,你也不過來給我搭把手。”

咚咚——又有兩個人被扔下來。

“快走,真是晦氣!這活兒我真不想幹了,每一個都是活生生虐待致死,這玩意兒要折壽啊!”

“我也不想幹,可誰叫丞相府賞錢多呢。”

聽著兩人腳步走遠,馮圖安窸窸窣窣爬起來,她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頓時被眼前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

面前橫七豎八胡亂扔著三四個女子,胸前血淋淋的窟窿如同呆滯的眼神,望著馮圖安。

女屍,無一例外被掏心,讓馮圖安想起她是因為什麽而來到這裏。

馮圖安趕緊查看女子屍體,果然每一個都編了號,已經到十九。

他也來到這裏了,還在繼續殺人!

馮圖安全身起雞皮疙瘩!他知道我嗎?他知道我也來了嗎?

當晚,馮圖安潛入丞相府,她四處尋找肖成山小兒子的住處,她沒找到小兒子,卻碰上了小女兒肖靜姝,她正在用晚飯。

馮圖安趴在地上,藏在草叢裏透過狗洞的縫隙窺視她,她面前的菜肴打開,是一個心?!她貪婪地嗅了嗅心臟的味道,雙手抓起來就啃。

馮圖安一眼就認出是他!馮圖安一顆心狂跳!

“誰!”

忽然,肖靜姝眼神和縫隙裏的馮圖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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