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不起，我不會讓人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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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對不起，我不會讓人知道這件事……
丁蕾是坐下了，但奚臻也沒去工作，而是在她對面坐下。
面對著氣場強大，看上去冷冰冰的奚臻，丁蕾坐得筆直板正，像是重回小學，就差老師提問舉手回答問題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沒人說話，氣氛安靜到嚇人。
丁蕾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主動開口道：“臻……”
女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次丁蕾接收到信號了，話才出口就在嘴裏轉了個彎。
“嗯……聽詠梅姐說你壓力大會下班在家織圍巾。沒想到你不止工作能力強，織的圍巾也很好看嘛！”
丁蕾睜著圓潤明亮的杏眼認真地誇讚道。
“她連這都往外說？”
奚臻狹長的眼尾都瞪大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渾身的冷氣似乎都轉化成怒火。
丁蕾才意識到這件事奚臻不想讓人知道，她尷尬地笑了笑，白嫩可愛的臉上酒窩淺淺，甜得奚臻心頭的怒意都淡了一些。
“對不起，我不知道侄女你不想被人知道這些事，不過這些事詠梅姐應該只在我家提過，我和媽媽們都沒有說出去過。”
丁蕾趕緊低頭道歉，態度誠懇但稱呼措辭讓人無力。
“……”
奚臻深呼吸，讓自己不要遷怒到這個無辜的實習生親戚身上，語氣聽起來卻更冷了。
“在公司叫我奚臻……或者奚總監。”
“噢噢，好的。”
丁蕾乖巧點頭，立刻改口。
“奚臻，奚總監。對不起，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下班喜歡織圍巾這件事的。那些圍巾需要我還給你嗎？”
要不是丁蕾的表情透著一股沒被社會毒打的單純天真，奚臻都要以為她是故意這樣說的了。
沈默了一會兒，奚臻慎重地提議道：“如果有機會你應該給自己報個口才培訓班。”
“好的，謝謝奚總監的建議，我會好好挑選培訓班的！”丁蕾乖巧地應道。
接著奚臻才意識到丁蕾上一句話後半句的意思，她的手重重拍在自己腿上，嘶——
有點疼，但是不能表現出來。
“我媽把那些圍巾都送給你了？”
她的聲音拔高一度，表情比先前都要震驚，差點毀掉自己的高冷人設。
好在她很快意識到這點，收斂了過於明顯的表情，語氣冷冷地問道：“她送了你多少條圍巾？”
丁蕾在她越發高漲的氣勢下大氣也不敢出，坐姿格外乖巧端正。
聽到奚臻發問，她差點想舉手起立回答問題，好在之前出過洋相，她摳著鞋底的腳趾頭把自己死死釘在原地。
還沒步入社會的女大學生，遵守紀律規則的同時也非常誠實。
丁蕾認真地算了一下詠梅姐送給自己的圍巾，老實地回答道：“二十八條。”
“二十八條？我一共也才給了她二十九條圍巾！”
奚臻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要冷靜，不能因為詠梅女士慷她人之慨……
不行，好氣啊！那是她織的圍巾！
當時詠梅女士是怎麽說的？
【“你織了這麽多的圍巾就這樣放著也是浪費，給我兩條，我有用。”】
遂拿走三條。
【“又織那麽多？給我兩條。”】
遂拿走兩條。
【“給我兩條。”】
遂拿走四條。
【“給我。”】
……
【“能不能換點花樣，織點帽子手套這樣的？喏，我給你份數據當參考，你要是閑得非得折騰就按照這個尺碼來。”】
“除了圍巾她還送過什麽給你？”
丁蕾莫名從女人不帶情緒的聲音裏聽出一點咬牙切齒，水潤的杏眼眨巴了一下，試圖降低奚臻顯而易見的火氣。
她用綿軟的聲音認真道：“除了圍巾還有一些帽子、手套和鉤針的玩偶。奚總監織得很好，特別的心靈手巧。”
“詠梅姐送過來的東西我都有好好地收起來，鉤針的玩偶都和送過來的時候是一樣的。”
“沒用過的圍巾、手套和帽子我可以還給你。用過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讓人送到幹洗店再還給你。”
丁蕾漂亮清澈的杏仁眼真誠地看著對方，臉上露出乖巧內斂的甜甜笑容。
怕奚臻覺得她之前的話沒有誠意，她特意又誇了一遍。
“奚總監，你真的特別特別厲害！這些小手工都做得特別好，圍巾帽子和手套也特別暖和特別舒服！”
“我媽媽找人定做的都沒有你隨手做的好，我也做不出來這麽精細漂亮的東西。”
“我第一次收到的時候，知道是你做的還想也織一條回禮呢！結果才織了一半就堅持不下去了，後面給我的熊熊當床墊了。嗯……熊熊也是你織的，我好喜歡它的。”
說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抿唇笑，露出甜甜的酒窩。
單純、真誠但情商沒救。
奚臻擰著眉看了眼實習生傻乎乎但漂亮可愛的臉蛋，慶幸檔案室的生態並不覆雜，不管是劉丹還是陳思敏都是和善包容的性格。
算了，和一個漂亮小傻子計較什麽呢？
好歹不像其她股東想塞的親戚子侄那樣，不僅蠢還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一來就想空降領導層胡亂指揮。
詠梅女士先前趕走那些人不容易，現在應該不至於會和自己費盡心血創立的公司過不去。
盡管她和詠梅女士在生活上有很多矛盾，在親子關系中有很多分歧，但是她們在公司發展和規劃上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不排除詠梅女士提前老糊塗的可能，但這位放在檔案室的實習生，是目前唯一被詠梅女士安排進來的關系戶。
她還是要相信一下詠梅女士的眼光的。
至少丁蕾看起來不像個能闖禍的人……
反正先觀察觀察，有問題就不讓她沾手任何工作，私底下給劉丹和陳思敏一些補償，讓她們把人看好了。
除了市場總監這個職位，奚臻也是奚詠梅女士創建的璀璨星辰珠寶設計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她雖然不能越權插手人事部的事情，但是總有規則內的方法可以解決問題。
沒等到回應的丁蕾有點慌，她偷偷擡起頭，小心地看奚臻的臉色。
好冷好臭，她看起來好生氣，難道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她不高興了？
但是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啊……
沒讓丁蕾心慌太久，奚臻註意到她的不安，冷淡地道：“不用還給我，既然詠梅女士都送給你了，那你就自己留著。不喜歡的話扔了也行，那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想了想有點不甘心，於是看上去高冷又強勢的女人聲音冷冷地道：“把你的小熊床墊給我，這件事就算是一筆勾銷。”
啊？小熊床墊？
想到那條織的時候不懂，孔眼忽大忽小，十分失敗的半成品圍巾，丁蕾白嫩的臉一下子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奚總監，那個，我織得不太好……”
奚臻眉頭一皺，氣勢迫人，她冷冷地問道：“我做了這麽多東西都還不夠換你一條沒織好的圍巾嗎？”
想到堆滿一整個置物架的手工作品，丁蕾有些心虛，她吞吞吐吐了一會兒，才小聲道：“那、那我明天帶給你？”
奚臻乜了她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冷淡地道：“你寄存在一樓大堂的儲物櫃裏，告訴我是哪一格就行。”
“好。”丁蕾老實地應道。
“那我們是不是得加個？電話也行，我給你發短信。”丁蕾乖巧認真地問道。
“……”忘了這一茬，不喜歡加私人聯系方式的奚臻，頭一次感受到搬石頭砸腳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要什麽半成品圍巾了……
不行，奚臻，你的形象。
她磨了磨牙，掏出私人手機打開掃一掃，裝作早就準備這樣做的平靜模樣。
“把碼打開，我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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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蕾是坐下了，但奚臻也沒去工作，而是在她對面坐下。
面對著氣場強大，看上去冷冰冰的奚臻，丁蕾坐得筆直板正，像是重回小學，就差老師提問舉手回答問題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沒人說話，氣氛安靜到嚇人。
丁蕾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主動開口道：“臻……”
女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次丁蕾接收到信號了，話才出口就在嘴裏轉了個彎。
“嗯……聽詠梅姐說你壓力大會下班在家織圍巾。沒想到你不止工作能力強，織的圍巾也很好看嘛！”
丁蕾睜著圓潤明亮的杏眼認真地誇讚道。
“她連這都往外說？”
奚臻狹長的眼尾都瞪大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渾身的冷氣似乎都轉化成怒火。
丁蕾才意識到這件事奚臻不想讓人知道，她尷尬地笑了笑，白嫩可愛的臉上酒窩淺淺，甜得奚臻心頭的怒意都淡了一些。
“對不起，我不知道侄女你不想被人知道這些事，不過這些事詠梅姐應該只在我家提過，我和媽媽們都沒有說出去過。”
丁蕾趕緊低頭道歉，態度誠懇但稱呼措辭讓人無力。
“……”
奚臻深呼吸，讓自己不要遷怒到這個無辜的實習生親戚身上，語氣聽起來卻更冷了。
“在公司叫我奚臻……或者奚總監。”
“噢噢，好的。”
丁蕾乖巧點頭，立刻改口。
“奚臻，奚總監。對不起，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下班喜歡織圍巾這件事的。那些圍巾需要我還給你嗎？”
要不是丁蕾的表情透著一股沒被社會毒打的單純天真，奚臻都要以為她是故意這樣說的了。
沈默了一會兒，奚臻慎重地提議道：“如果有機會你應該給自己報個口才培訓班。”
“好的，謝謝奚總監的建議，我會好好挑選培訓班的！”丁蕾乖巧地應道。
接著奚臻才意識到丁蕾上一句話後半句的意思，她的手重重拍在自己腿上，嘶——
有點疼，但是不能表現出來。
“我媽把那些圍巾都送給你了？”
她的聲音拔高一度，表情比先前都要震驚，差點毀掉自己的高冷人設。
好在她很快意識到這點，收斂了過於明顯的表情，語氣冷冷地問道：“她送了你多少條圍巾？”
丁蕾在她越發高漲的氣勢下大氣也不敢出，坐姿格外乖巧端正。
聽到奚臻發問，她差點想舉手起立回答問題，好在之前出過洋相，她摳著鞋底的腳趾頭把自己死死釘在原地。
還沒步入社會的女大學生，遵守紀律規則的同時也非常誠實。
丁蕾認真地算了一下詠梅姐送給自己的圍巾，老實地回答道：“二十八條。”
“二十八條？我一共也才給了她二十九條圍巾！”
奚臻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要冷靜，不能因為詠梅女士慷她人之慨……
不行，好氣啊！那是她織的圍巾！
當時詠梅女士是怎麽說的？
【“你織了這麽多的圍巾就這樣放著也是浪費，給我兩條，我有用。”】
遂拿走三條。
【“又織那麽多？給我兩條。”】
遂拿走兩條。
【“給我兩條。”】
遂拿走四條。
【“給我。”】
……
【“能不能換點花樣，織點帽子手套這樣的？喏，我給你份數據當參考，你要是閑得非得折騰就按照這個尺碼來。”】
“除了圍巾她還送過什麽給你？”
丁蕾莫名從女人不帶情緒的聲音裏聽出一點咬牙切齒，水潤的杏眼眨巴了一下，試圖降低奚臻顯而易見的火氣。
她用綿軟的聲音認真道：“除了圍巾還有一些帽子、手套和鉤針的玩偶。奚總監織得很好，特別的心靈手巧。”
“詠梅姐送過來的東西我都有好好地收起來，鉤針的玩偶都和送過來的時候是一樣的。”
“沒用過的圍巾、手套和帽子我可以還給你。用過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讓人送到幹洗店再還給你。”
丁蕾漂亮清澈的杏仁眼真誠地看著對方，臉上露出乖巧內斂的甜甜笑容。
怕奚臻覺得她之前的話沒有誠意，她特意又誇了一遍。
“奚總監，你真的特別特別厲害！這些小手工都做得特別好，圍巾帽子和手套也特別暖和特別舒服！”
“我媽媽找人定做的都沒有你隨手做的好，我也做不出來這麽精細漂亮的東西。”
“我第一次收到的時候，知道是你做的還想也織一條回禮呢！結果才織了一半就堅持不下去了，後面給我的熊熊當床墊了。嗯……熊熊也是你織的，我好喜歡它的。”
說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抿唇笑，露出甜甜的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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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和一個漂亮小傻子計較什麽呢？
好歹不像其她股東想塞的親戚子侄那樣，不僅蠢還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一來就想空降領導層胡亂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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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要相信一下詠梅女士的眼光的。
至少丁蕾看起來不像個能闖禍的人……
反正先觀察觀察，有問題就不讓她沾手任何工作，私底下給劉丹和陳思敏一些補償，讓她們把人看好了。
除了市場總監這個職位，奚臻也是奚詠梅女士創建的璀璨星辰珠寶設計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她雖然不能越權插手人事部的事情，但是總有規則內的方法可以解決問題。
沒等到回應的丁蕾有點慌，她偷偷擡起頭，小心地看奚臻的臉色。
好冷好臭，她看起來好生氣，難道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她不高興了？
但是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啊……
沒讓丁蕾心慌太久，奚臻註意到她的不安，冷淡地道：“不用還給我，既然詠梅女士都送給你了，那你就自己留著。不喜歡的話扔了也行，那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想了想有點不甘心，於是看上去高冷又強勢的女人聲音冷冷地道：“把你的小熊床墊給我，這件事就算是一筆勾銷。”
啊？小熊床墊？
想到那條織的時候不懂，孔眼忽大忽小，十分失敗的半成品圍巾，丁蕾白嫩的臉一下子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奚總監，那個，我織得不太好……”
奚臻眉頭一皺，氣勢迫人，她冷冷地問道：“我做了這麽多東西都還不夠換你一條沒織好的圍巾嗎？”
想到堆滿一整個置物架的手工作品，丁蕾有些心虛，她吞吞吐吐了一會兒，才小聲道：“那、那我明天帶給你？”
奚臻乜了她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冷淡地道：“你寄存在一樓大堂的儲物櫃裏，告訴我是哪一格就行。”
“好。”丁蕾老實地應道。
“那我們是不是得加個？電話也行，我給你發短信。”丁蕾乖巧認真地問道。
“……”忘了這一茬，不喜歡加私人聯系方式的奚臻，頭一次感受到搬石頭砸腳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要什麽半成品圍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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