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從前:鹹澀的吻。

關燈
第54章 從前:鹹澀的吻。

結婚前結婚後,兩者好像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事,這個公寓原本是蔣延慶工作繁忙時的歇腳處,自打趙文青搬過來住後,他連這個落腳的地方,也很少來了。

大部分時候,都是趙文青一個人住在這兒。

打掃房間的阿姨,在這兒工作有好多年了。雖然平日來的次數少,但是這些年也漸漸摸清了蔣延慶的脾性。

對於這個新來的女主人。雖然很少見兩人相處的模樣,偶有的概率,彼此也是互不打擾的。

可即便如此,阿姨在匯報工作的進度時,也非常熱心腸地將趙文青在家裏的舉動告訴給了蔣延慶。

通過對方的只言片語,他大概知曉了,妹妹這段時間,大部分時候都是待在家裏。

除了在對窗的書房看書查資料,要麽就是睡覺,很少有娛樂活動。

這段時間,她過得並不開心。

蔣延慶自己也發現了這一點。相比今年年初,她的身形似乎消減了許多。原本總愛和自己拌嘴的人,漸漸也變得沈默寡言。

對此,他只能沈默地註視著。

私底下,讓上門做飯的阿姨,每天換著花樣做點有營養的飯菜,讓趙文青多吃點,以此保持健康的身體。

除了這些,他什麽都做不了。

兩個人能走到結婚這一步,大多都是兩情相悅,或者是權衡利弊後的相敬如賓。這兩者,對於蔣延慶同趙文青之間,並不適用。

在蔣家這麽多年,妹妹真正意義上接觸男性的機會少得可憐。

一方面是對方自己的抗拒,另一方面,便是大部分時間,都賴在他的身邊。

走哪跟哪的那種。

在爸媽的呵護下,這麽多年過去,趙文青在感情方面,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哪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學壞了。可終究,她還是他的妹妹。她說的喜歡,他並不信,只當作是借口。

成年人的世界,是覆雜的、是權衡利弊後的最佳結果。誠如妹妹所言,將這一切當作未發生的,只要他們兩個不說,誰不會知曉。

可他總會想,如果事情有東窗事發的那天,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又該如何呢?

到那個時候,‘妹妹爬上哥哥的床’這些流言傳出去,她的人生又該怎麽辦呢?

作為商人,在事態還沒有發展惡劣時,早早地解決掉,才是最優解。

可這個最糟糕的答案,卻是蔣延慶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想明白的。

-

蔣延慶今晚本打算回去看看的,不過下午的時候,程宿明臨時約著他們幾人一塊兒聚聚。

可能也是沒想好該怎樣面對趙文青,在快到公寓的時候,打轉方向盤,去了常去的那家茶室。

私人時間,很少提及工作上面的事情。這次聚在一起,主要也是打打牌,閑聊著聯絡聯絡感情。

畢竟,畢竟打照面的場合總是在各種會議室裏。見面不是一本正經地聊正事,就是各自的秘書聯系下一次的洽談的時間。

時間久了,也蠻傷感情的。

蔣延慶開車過去,將車停在車位上。這家茶館,他們常去,店老板已經熟識了。

他剛一進去,對方就知道他過來是要做什麽的。

笑著說,“還是老位置。”

蔣延慶略一點頭,進了茶室後,只看見程宿明一個人正在打電話。周赴渝暫時還沒過來。

見人來,程宿明掛斷電話,揶揄著,“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老蔣,你最近是怎麽一回事?”他朝人走近,想起最近的事,“前陣子,你忙公司上市的事情,見你太忙,平常聚會也就很少邀約你。”

“公司上市後,股價開盤漲勢也挺不錯的。怎麽約你,你反而還推三阻四的?”

“有點煩心事。”蔣延慶拉開椅子坐下,“周赴渝說了什麽時候過來沒?”

“還沒。”程宿明跟著坐下,眉頭一蹙,“剛給他打電話,沒接。”

“對了,你今天怎麽沒把文青給帶出來?感覺也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他隨口說著,忽又想起點什麽,“她不是現在沒再公司裏頭實習了,每天宅家不出門,也是挺無聊的。上次舒雅還說有機會的話,約著一塊兒逛街的。”

“本來還想著今天她要是跟著一塊兒過來,順帶把我侄子給她介紹介紹的。”

程宿明自說自話,眼神還挺可惜的,“那小子,和文青一個大學。”

他輕嘖一聲,“之前你不是嫌你妹煩人,現在正好人兩個是同齡人,接觸之後說不定還能發展發展,這樣你也不用總是頭疼她的事了。”

蔣延慶表情不太好看,扯開對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冷聲謝絕,“不用了。”

“怎麽了?”

程宿明疑惑不解,“小光這孩子,人性格挺不錯的。再說了,你妹妹不是馬上就大學畢業了。這麽多年,身邊也沒看見幾個異性,現在可以試著相處著,未來說不定兩孩子就走在一起了。”

“你還能充當充當月老的角色。”

“她已經結婚了。”

“結婚,和誰?”程宿明驚訝,完全在狀況之外,“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說到這兒,還有點生氣,“好歹大家一塊兒玩了這麽久,我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怎麽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不通知我們?”

“少說點吧。”

周赴渝出門的時候,前方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交警還未抵達現場,前方因為兩位車主的爭執,堵了大半條路。

他打了彎,從另一條路繞過來的。這條路線比前一條路線要遠,因此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一會。

進茶室的時候,剛好聽見程宿明的這番話。

和程宿明不同,周赴渝最近同蔣延慶合作開發了一款項目,平日裏打交道的時間比跑去度蜜月的程宿明要多。

對於好友最近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了一點。

不過已經快是一個月前發生的事了。此刻,在提及趙文青的事情時,蔣延慶的眉頭並沒有松懈下來。

他估摸著,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還沒有塵埃落定。雖然當時蔣延慶對於同趙文青之間發生的事情,說得並不明徹。

但兩人終歸是多年的好友。

有些話,不說明白,心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只是後續什麽發展,暫時沒聽蔣延慶提及過。不過看這情況,也是不容樂觀的。

周赴渝好心提醒,“最近老蔣煩心事一大堆,我勸你不要老虎頂上拔毛。”

“真的假的?”

程宿明半信半疑,“今年上半年我都不怎麽在北京,到底發生了什麽?”

蔣延慶:“我結婚了。”

“?”

“不是、這,”

程宿明一噎,如果說剛才趙文青結婚的消息,令他感到詫異。

那麽這會,蔣延慶已婚的這件事,更讓他目瞪口呆,“你……你這又是什麽情況?”

今年上半年,他結婚的時候邀請蔣延慶過來當伴郎。那個時候對方連個對象都沒有,有人起哄說要給他做媒人,給他介紹女孩子。

被他以‘暫時沒考慮結婚’給回絕了。

這才半年不到的時間,對方居然就已婚了!?

程宿明緩過神後,盡量平靜語氣,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人,“你太太是誰?”

蔣延慶沒說話。

周赴渝替他回答了,“趙文青。”

“靠!”程宿明覺得自己腦子快要不夠用了,還想再說點什麽,“那這不就是……”

話還沒說完,被周赴渝眼神示意閉嘴。正想反駁,冷靜下來一想,覺得挺有道理的。

簡直太亂了。

蔣延慶冷淡看他一眼。

也對,正常人對於這段關系,無論是知曉他們並非是親兄妹的周赴渝,還是不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妹的程宿明,對於這件事的第一反應,便是‘亂.倫’。

只有趙文青拎不清。

盡管如此,還是開口澄清,“她不是我親妹。”

趙文青不是親妹這件事,只有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玩伴知曉。程宿明認識蔣延慶的時候,是在大學。那個時候,原本只以為他的妹妹隨母姓,於是也沒多想。

所以,現在是在搞什麽?

兩人居然一聲不吭地結婚了!

怪不得剛才提及要將自己的侄子介紹給趙文青的時候,對方看似四兩撥千斤的話,實則感覺冷颼颼的,跟要將人生吞活剝似的。

周赴渝看一眼程宿明,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一巴掌拍在人後腦勺,將話題轉移,氣氛才顯得沒那麽的沈重。

-

蔣延慶在茶室待到很晚,等到周圍的商鋪都快要打烊才離開。

一個人開著車,在城市漫無目的地行駛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夏天熱躁的夜風。

去了很多地方,唯獨不想回家。

這樣過了很久後,原本最堵的路段,漸漸都變得暢通起來。他停下車,下了車後,去了附近的一家24h營業的便利商店。

買了幾聽啤酒。

出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沒什麽人往來了。

蔣延慶毫無架子地席地而坐,脊背松散地靠在臺階的圍欄上。如果此刻他爛醉如泥地躺倒在地,興許還能上第二天的社會新聞,再然後上財經新聞。

盡管如此。當下這一刻,他只是他自己。稀疏的人流,沒人會關註過來。

蔣延慶拉開易拉罐,仰頸灌了一口酒。沁涼的液體,從喉管灌下去。

心中的燥熱與煩悶只是短暫地得到紓解,片刻後,又重新席卷全身。

剛在在茶室,程宿明因為要回家陪舒雅,於是沒有待太久。在他離開後,只剩下了周赴渝和蔣延慶。

對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周赴渝知道的比程宿明多。

於是,也說了點自己的心裏話。

說了很多,蔣延慶的神色一直都很平淡,看似在聽,實則壓根沒往心裏去。可有一句話,刺中了他的內心。

那時候,周赴渝問他,‘如果這件事換做其他人,你也會這樣做嗎?’

答案是什麽,其實不言而喻。

不過那時的他並沒有回答,只是沈默著。

-

蔣延慶回來的時候,房間沒開燈,他以為妹妹已經睡去了。今晚她發來的那條消息,他看見了,只不過裝作看不見。

摸黑進了房間,剛走了幾步,視線中出現模糊的人影。停下腳步,視線看見窩在沙發上等待著的人時,不禁恍惚了。

不過這種感覺大概只持續了幾秒鐘,他很快便吝嗇地收回視線。本打算裝作沒看見,就這樣回到自己的房間的。

卻沒想到,再往前走的時候,忽然趔趄一下。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原本待在沙發的人迅速起了身,快步朝自己走了過來。

蔣延慶低著頭,自己穩住了身形。那雙伸過來卻又放下的手,還是被他看見了。

本以為今晚,還是會和從前無數個夜晚一般,彼此相安無事的渡過的。

可趙文青的那番話,心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悶與燥熱,此刻又重新迸流上來。

不甚清明的月光下,蔣延慶緊緊盯著趙文青的眼。漆黑的瞳仁中,倒映著他的臉。

他知道自己不該,可克制不住。

“你在期待什麽?”蔣延慶捏著她的臉,迫使她轉頭看向自己,語氣惡劣,“告訴我。”

趙文青沒說話,連呼吸聲都放緩了。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蔣延慶的脖頸上,一種不可描述的癢意,瞬間攀爬上他的身體。

“哥哥,”這樣的他,對於她而言,是極為陌生的。趙文青的眼神不安,語氣都帶了點顫,“你喝多了。”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蔣延慶的痛處。他的酒量一向很好,那幾聽啤酒,在此刻聽來,更是對於這場行為的遮羞布。

他惱羞成怒。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豹子,盯準獵物後,快準狠地咬斷對方的脖子,使其失去掙紮的氣力。

對於趙文青,他發狠地咬住她的脖頸。可又默默松了力道,齒間叼著趙文青的頸部皮膚。再松口時,脖頸處留下一道清晰的牙印。

在清輝下,泛著潤澤的光。

趙文青哭了。

蔣延慶從她頸間擡起頭的時候,那滴淚恰好掉進他的眼睛裏。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盯著她的臉,輕嗤一聲。

眼淚沒有喚起理智。這張梨花帶淚的臉,反倒讓他腦海中無意識地回憶起,那個被他刻意遺忘的夜晚。

那時候的妹妹,也是這樣的。坐在他的床上,哭紅了眼,身下一片狼藉的模樣。

現實與回憶重疊。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又是現實了。

蔣延慶掐住趙文青的下頜,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極為粗魯地替她拭去眼淚。

略帶薄繭的手指,摁在她的紅唇上。重新低下頭,在即將湊近那張唇的時候,又堪堪停住。

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塊兒,像是要化掉了一樣。

趙文青顫了顫眼睫,她怕這樣的哥哥,可她不敢反抗,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裙。

眼眶中含著一包淚,視線都模糊掉了,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下一秒,眼前漆黑一片。

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那滴要掉不掉的淚,徹底從眼眶滾落,停在唇瓣上,等待重力的作用。

未知的,才令人恐懼。

趙文青惴惴不安。

下一瞬睜大了眼睛。溫熱的氣息拂上面頰,那滴本該掉落的淚珠,被人含住,繼而滲進她的唇瓣。

鹹澀的。

————————

下一章,會有點細節[狗頭]

應該能寫到帶球跑[捂臉偷看]沒有寫到,我就頂鍋蓋逃跑[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