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從前:領證。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從前:領證。
趙文青瞳孔驟縮，看向蔣延慶的神色變得閃躲。垂在椅邊的手指蜷縮，緊緊扣著藤條。
她沒想過，自己埋藏在心底、以為無人知曉的想法，有一天竟然就這樣被人給直白地戳穿了。
“我沒有。”
多麽蒼白無力的辯解。
蔣延慶站在趙文青的面前，視線沈默。
她閃躲的目光，每一個細小、以為不易察覺的小動作，盡數落入他的眼底。
盡管知道妹妹在撒謊，心底略有失望。可也只是沈默著，等待著她的後話，等待著她的解釋。
不過她反駁後，嗓音也弱了下去。
那句話落地後，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一昧低著腦袋，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鵪鶉一般。
即便如此，蔣延慶也並沒有出聲催促。站在她的面前，像是一座山似的，將光線遮擋。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對。”趙文青盯著樹蔭下，他被拉長的身影。在心口長舒了口氣，擡起眼，語氣恢覆了平靜。
只是靜靜地註視著他，“我承認，我當初是存有那樣的想法，也抱歉做出了糟糕的行為。不過，反正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不可以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你不需要承擔我犯下的錯誤。”
“說夠了嗎？”
蔣延慶眼神微變。
以為趙文青會巧舌如簧地尋找各種理由來辯解，結果說出的盡然是這樣的一番話。
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感到輕松，胸腔反而竄上了一股無名火。
是不是任何一個人她都可以這樣，將自己的清白不當作一回事。
開口時，嗓音不自覺帶了點怒，“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爸媽他們——”
趙文青變得焦急，張口想說點什麽。
欲言又止後，剛出聲便被他的話打斷，“爸媽已經知道了，你的戶口本我已經從他們那兒拿到了。”
-
趙文青從八歲過後，無父亦無母，這十幾年的一直生活在蔣家。
雖然沈誦蘭他們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可在法律意義上，她同他們家沒有半點關系。
非要較真的話，充其量只是寄住在這兒的。
僅此而已。
十幾年的生活，早同親人沒兩樣。
在沒發生這件事之前，蔣延慶也一直將趙文青視作自己的親妹妹。兩人間的相處，同其他家庭的兄妹相處氛圍，沒什麽區別。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居然會被自己的妹妹算計。
可事情已然發生，逃避於事無補。
那天夜裏，蔣延慶坐在亭下，吹了一夜的冷風。他不太會抽煙，大多數時候，一邊抽一邊咳。
等灰暗的天色被驅散，山林間開始升起一抹微弱的淡黃色的暖光時，盒子裏的香煙已經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煙蒂。
清風過，煙灰隨著樹梢上漸漸遠去的鳥鳴聲，一同消失在透徹的天空下。
讓他糾結、痛苦了一晚上的情緒，在這一刻，好似找到了突破口。
雖然不是最佳的解決方式，可對於當下而言，卻是最合適的。
只是，趙文青才十九歲，連法定的結婚年齡都還沒到。
這陣子，一方面是因為工作的忙碌，另一方面也是選擇性的逃避，給彼此一點空間。
蔣延慶能做出這個決定，卻不代表著接受與認可。
事情發生的那刻，他才刷新了自己的認知，原來他對於她的了解終究還是太過淺薄了。
以為她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可在當下這一刻，透過她不安、焦灼的神情，才知道，原來妹妹也會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麽書寫。
二十歲即將到來的前夜，也就是昨天晚上。
蔣延慶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一個人待在辦公室想了許久，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雖然這件事很難接受，可他不得不回到家中，同父母坦白這件事，以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
當晚回來的時候，沈誦蘭同蔣平國正在臥房外林蔭密密的樹下，閑適地下著象棋。
蔣延慶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家了，今晚不打招呼的回來，進到院中的時候，兩人都吃了一驚。
“怎麽今晚突然回來了，”沈誦蘭將手中的棋子落下，轉臉看向他，“晚飯吃了嗎？”
蔣延慶沒說車軲轆話，單刀直入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妹妹的戶口本，是不是在你們這兒？”
她：“怎麽了？”
蔣平國擰了擰眉，神情不解，“在這兒。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領證需要。”
“什麽意思？”沈誦蘭明顯一怔。
手中的棋子落盤，發出一聲脆響，她才恍然回過神。
只是心思已全然不在這局將要贏下的棋盤中。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太過忙碌，還是下棋使她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一時間，竟沒能理解兒子的這番話，“什麽領證？”
“小文要結婚了？我怎麽從來沒聽她談過這件事，還是說，是我聽錯了？”
“你沒聽錯。”蔣延慶說，“我和她。”
蔣平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什麽你和她？”
“字面意思。”蔣延慶斂下眉睫，像是同他們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明天她就二十了，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如果說早前還處在恍惚中，那麽此刻沈誦蘭明清了。
只是，兒子是什麽脾性的人，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在今天之前，他們沒聽到一點風聲。
可毫無預兆地提及結婚一事，想必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且這件事大概已經過去很久了。
沈誦蘭斂了神色，“什麽時候的事？”
“今年。”
“混賬東西！”蔣平國在聽完他的這番話後，氣得想打人，只是目光四處看了看，也沒尋到合適的，趁手的也就手中這枚刻有‘卒’這個字樣的棋子。
他將棋子朝蔣延慶砸去。手掌撐在石桌上，暫時不太想說話。
如果趙文青在這兒便會發現，從前一直和藹、慈愛的父親，此刻眉峰蹙緊，整個人繃得厲害。
蔣平國轉臉看去，找回幾分理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麽嗎？”
“沒開玩笑。”
沈誦蘭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起初是不可置信的，可冷靜下來，心底又莫名松了口氣。
兩孩子結婚，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是當初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同兒子提過，得到的是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
後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眼下，丈夫想法同她截然不同。她自然沒將自己的心裏想法說出。
語氣還算平靜，“到哪一步了？”
“該有的都有了。”
蔣平國聽見這話，原本還算克制的情緒，此刻再難以抑制。
整個人怒不可竭，臉紅發脹。
他站起身，擡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到蔣延慶的臉上。
這個自小讓他引以為傲，學業、事業上很少操心的兒子。從出生，到如今很少有會讓自己真正動怒的地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你多大，她又多大？”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蔣延慶感覺腦子有一瞬都在發麻，嘴角抽疼，口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
他生生挨了下去。
盡管有所預料，可終究還是太過突然。
腳步踉蹌幾步，手抓住一旁的木頭圍欄，才勉強穩住身體，“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必須這麽做。”
蔣平國呼吸急促，“你這樣做，讓我和你媽百年以後，怎麽去面對小文的親生父親？”
當年，趙東天將趙文青帶到他們面前，拜托照顧幾天，只是沒想到那一面竟成了永遠。
起初，他們原以為只是是一起交通意外。
可幾天後，有人帶著趙東天寫下的親筆信，連同早些年他為女兒攢下的積蓄，還有家中的一些瑣碎的物品過來了。
信件展開後，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封遺書。原來，那並非是一起單純的車禍事件，而是蓄意自殺。
信中交代了他的後事，也將年幼的趙文青，徹底托付給他們照顧。
自從出了這檔事，看清了許多人，家中所謂的親戚對他們避如蛇蠍。女兒放在任何一家人中，趙東天都放心不下。
唯有幾十年過命交情的老友，才能放心離去。不給女兒留下任何負擔，讓她渡過快樂的童年。
趙東天死後，他的身份銷戶，也全都是由沈誦蘭夫婦一手操辦的。
後來，那本戶口本也一並留存了下來。
再之後，趙家的三口之家，戶主從正值壯年的中年男子，變成了一個不足十歲的女娃。
十幾年的光陰，又或者說，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真心疼趙文青的。
從始至終，都是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的。
眼下，相當於自己的子女攪和在一塊兒了。
拋去血緣這一層生物關系，他們在自己的眼中，同亂.倫又有什麽區別？
蔣平國被蔣延慶氣得不輕，那一巴掌過後，猶覺得不夠。將兒子拎到宗祠，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了一夜。
中途，高血壓上來了，還是沈誦蘭著急忙慌地跑屋裏，將降壓藥給他找出來。
他吃下後，才勉強緩解幾分心悸的感覺。
只是，事情已然發生。說得再多、再氣得不輕，可該肩負的責任還是要承擔起。
天亮以後，蔣平國雖然沒露面，可還是讓沈誦蘭將戶口本給了兒子。
-
蔣延慶讓趙文青換了身衣服，自己則是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昨晚嘴角出了血，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傷口已經結了痂。
手指擦上鏡子。水珠滾落，鏡子的人臉逐漸清晰。
他兩手撐在洗漱臺上，擡眼緊緊盯著，有那麽一瞬間，恍惚了。
這個決定，大概是錯誤的。
可他不得不這樣做。
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一路沒遇上紅燈，暢通無阻。今天來民政局領證的人也不多。
趙文青換了件青藍色的碎花裙，紮了個單馬尾。同往日總愛和他拌嘴的模樣相比，顯得溫柔許多。
蔣延慶只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
領證的流程簡單，一套下來沒花費多少時間。
蔣延慶全程神色冷淡，只有拍證件照的時候，臉色才微微緩和了幾分。
但總體還算配合。
不過這一路上，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
趙文青心中五味雜陳，可最多的還是名為‘喜悅’的情緒。只是哥哥同她對比，則顯得冷淡許多。
在將資料遞交，即將蓋公章的時候，工作人員看出了端倪，還問了句，“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的，想好了嗎？”
她還沒說話。
蔣延慶扯了扯嘴角，反問回去，“你覺得呢？”
————————
下章或者下下章，應該能發車[狗頭]
今年618的活動居然這麽早了，一大堆東西還沒挑選[爆哭]
寶子們有購物需求的，也早點去看。有些東西錯過今晚，好像就貴了[裂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趙文青瞳孔驟縮，看向蔣延慶的神色變得閃躲。垂在椅邊的手指蜷縮，緊緊扣著藤條。
她沒想過，自己埋藏在心底、以為無人知曉的想法，有一天竟然就這樣被人給直白地戳穿了。
“我沒有。”
多麽蒼白無力的辯解。
蔣延慶站在趙文青的面前，視線沈默。
她閃躲的目光，每一個細小、以為不易察覺的小動作，盡數落入他的眼底。
盡管知道妹妹在撒謊，心底略有失望。可也只是沈默著，等待著她的後話，等待著她的解釋。
不過她反駁後，嗓音也弱了下去。
那句話落地後，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一昧低著腦袋，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鵪鶉一般。
即便如此，蔣延慶也並沒有出聲催促。站在她的面前，像是一座山似的，將光線遮擋。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對。”趙文青盯著樹蔭下，他被拉長的身影。在心口長舒了口氣，擡起眼，語氣恢覆了平靜。
只是靜靜地註視著他，“我承認，我當初是存有那樣的想法，也抱歉做出了糟糕的行為。不過，反正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不可以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你不需要承擔我犯下的錯誤。”
“說夠了嗎？”
蔣延慶眼神微變。
以為趙文青會巧舌如簧地尋找各種理由來辯解，結果說出的盡然是這樣的一番話。
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感到輕松，胸腔反而竄上了一股無名火。
是不是任何一個人她都可以這樣，將自己的清白不當作一回事。
開口時，嗓音不自覺帶了點怒，“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爸媽他們——”
趙文青變得焦急，張口想說點什麽。
欲言又止後，剛出聲便被他的話打斷，“爸媽已經知道了，你的戶口本我已經從他們那兒拿到了。”
-
趙文青從八歲過後，無父亦無母，這十幾年的一直生活在蔣家。
雖然沈誦蘭他們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可在法律意義上，她同他們家沒有半點關系。
非要較真的話，充其量只是寄住在這兒的。
僅此而已。
十幾年的生活，早同親人沒兩樣。
在沒發生這件事之前，蔣延慶也一直將趙文青視作自己的親妹妹。兩人間的相處，同其他家庭的兄妹相處氛圍，沒什麽區別。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居然會被自己的妹妹算計。
可事情已然發生，逃避於事無補。
那天夜裏，蔣延慶坐在亭下，吹了一夜的冷風。他不太會抽煙，大多數時候，一邊抽一邊咳。
等灰暗的天色被驅散，山林間開始升起一抹微弱的淡黃色的暖光時，盒子裏的香煙已經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煙蒂。
清風過，煙灰隨著樹梢上漸漸遠去的鳥鳴聲，一同消失在透徹的天空下。
讓他糾結、痛苦了一晚上的情緒，在這一刻，好似找到了突破口。
雖然不是最佳的解決方式，可對於當下而言，卻是最合適的。
只是，趙文青才十九歲，連法定的結婚年齡都還沒到。
這陣子，一方面是因為工作的忙碌，另一方面也是選擇性的逃避，給彼此一點空間。
蔣延慶能做出這個決定，卻不代表著接受與認可。
事情發生的那刻，他才刷新了自己的認知，原來他對於她的了解終究還是太過淺薄了。
以為她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可在當下這一刻，透過她不安、焦灼的神情，才知道，原來妹妹也會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麽書寫。
二十歲即將到來的前夜，也就是昨天晚上。
蔣延慶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一個人待在辦公室想了許久，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雖然這件事很難接受，可他不得不回到家中，同父母坦白這件事，以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
當晚回來的時候，沈誦蘭同蔣平國正在臥房外林蔭密密的樹下，閑適地下著象棋。
蔣延慶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家了，今晚不打招呼的回來，進到院中的時候，兩人都吃了一驚。
“怎麽今晚突然回來了，”沈誦蘭將手中的棋子落下，轉臉看向他，“晚飯吃了嗎？”
蔣延慶沒說車軲轆話，單刀直入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妹妹的戶口本，是不是在你們這兒？”
她：“怎麽了？”
蔣平國擰了擰眉，神情不解，“在這兒。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領證需要。”
“什麽意思？”沈誦蘭明顯一怔。
手中的棋子落盤，發出一聲脆響，她才恍然回過神。
只是心思已全然不在這局將要贏下的棋盤中。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太過忙碌，還是下棋使她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一時間，竟沒能理解兒子的這番話，“什麽領證？”
“小文要結婚了？我怎麽從來沒聽她談過這件事，還是說，是我聽錯了？”
“你沒聽錯。”蔣延慶說，“我和她。”
蔣平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什麽你和她？”
“字面意思。”蔣延慶斂下眉睫，像是同他們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明天她就二十了，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如果說早前還處在恍惚中，那麽此刻沈誦蘭明清了。
只是，兒子是什麽脾性的人，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在今天之前，他們沒聽到一點風聲。
可毫無預兆地提及結婚一事，想必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且這件事大概已經過去很久了。
沈誦蘭斂了神色，“什麽時候的事？”
“今年。”
“混賬東西！”蔣平國在聽完他的這番話後，氣得想打人，只是目光四處看了看，也沒尋到合適的，趁手的也就手中這枚刻有‘卒’這個字樣的棋子。
他將棋子朝蔣延慶砸去。手掌撐在石桌上，暫時不太想說話。
如果趙文青在這兒便會發現，從前一直和藹、慈愛的父親，此刻眉峰蹙緊，整個人繃得厲害。
蔣平國轉臉看去，找回幾分理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麽嗎？”
“沒開玩笑。”
沈誦蘭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起初是不可置信的，可冷靜下來，心底又莫名松了口氣。
兩孩子結婚，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是當初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同兒子提過，得到的是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
後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眼下，丈夫想法同她截然不同。她自然沒將自己的心裏想法說出。
語氣還算平靜，“到哪一步了？”
“該有的都有了。”
蔣平國聽見這話，原本還算克制的情緒，此刻再難以抑制。
整個人怒不可竭，臉紅發脹。
他站起身，擡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到蔣延慶的臉上。
這個自小讓他引以為傲，學業、事業上很少操心的兒子。從出生，到如今很少有會讓自己真正動怒的地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你多大，她又多大？”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蔣延慶感覺腦子有一瞬都在發麻，嘴角抽疼，口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
他生生挨了下去。
盡管有所預料，可終究還是太過突然。
腳步踉蹌幾步，手抓住一旁的木頭圍欄，才勉強穩住身體，“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必須這麽做。”
蔣平國呼吸急促，“你這樣做，讓我和你媽百年以後，怎麽去面對小文的親生父親？”
當年，趙東天將趙文青帶到他們面前，拜托照顧幾天，只是沒想到那一面竟成了永遠。
起初，他們原以為只是是一起交通意外。
可幾天後，有人帶著趙東天寫下的親筆信，連同早些年他為女兒攢下的積蓄，還有家中的一些瑣碎的物品過來了。
信件展開後，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封遺書。原來，那並非是一起單純的車禍事件，而是蓄意自殺。
信中交代了他的後事，也將年幼的趙文青，徹底托付給他們照顧。
自從出了這檔事，看清了許多人，家中所謂的親戚對他們避如蛇蠍。女兒放在任何一家人中，趙東天都放心不下。
唯有幾十年過命交情的老友，才能放心離去。不給女兒留下任何負擔，讓她渡過快樂的童年。
趙東天死後，他的身份銷戶，也全都是由沈誦蘭夫婦一手操辦的。
後來，那本戶口本也一並留存了下來。
再之後，趙家的三口之家，戶主從正值壯年的中年男子，變成了一個不足十歲的女娃。
十幾年的光陰，又或者說，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真心疼趙文青的。
從始至終，都是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的。
眼下，相當於自己的子女攪和在一塊兒了。
拋去血緣這一層生物關系，他們在自己的眼中，同亂.倫又有什麽區別？
蔣平國被蔣延慶氣得不輕，那一巴掌過後，猶覺得不夠。將兒子拎到宗祠，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了一夜。
中途，高血壓上來了，還是沈誦蘭著急忙慌地跑屋裏，將降壓藥給他找出來。
他吃下後，才勉強緩解幾分心悸的感覺。
只是，事情已然發生。說得再多、再氣得不輕，可該肩負的責任還是要承擔起。
天亮以後，蔣平國雖然沒露面，可還是讓沈誦蘭將戶口本給了兒子。
-
蔣延慶讓趙文青換了身衣服，自己則是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昨晚嘴角出了血，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傷口已經結了痂。
手指擦上鏡子。水珠滾落，鏡子的人臉逐漸清晰。
他兩手撐在洗漱臺上，擡眼緊緊盯著，有那麽一瞬間，恍惚了。
這個決定，大概是錯誤的。
可他不得不這樣做。
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一路沒遇上紅燈，暢通無阻。今天來民政局領證的人也不多。
趙文青換了件青藍色的碎花裙，紮了個單馬尾。同往日總愛和他拌嘴的模樣相比，顯得溫柔許多。
蔣延慶只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
領證的流程簡單，一套下來沒花費多少時間。
蔣延慶全程神色冷淡，只有拍證件照的時候，臉色才微微緩和了幾分。
但總體還算配合。
不過這一路上，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
趙文青心中五味雜陳，可最多的還是名為‘喜悅’的情緒。只是哥哥同她對比，則顯得冷淡許多。
在將資料遞交，即將蓋公章的時候，工作人員看出了端倪，還問了句，“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的，想好了嗎？”
她還沒說話。
蔣延慶扯了扯嘴角，反問回去，“你覺得呢？”
————————
下章或者下下章，應該能發車[狗頭]
今年618的活動居然這麽早了，一大堆東西還沒挑選[爆哭]
寶子們有購物需求的，也早點去看。有些東西錯過今晚，好像就貴了[裂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