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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婚紗 陸小少爺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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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婚紗 陸小少爺有秘密了

如齊敏所料, 慫恿張虎和孫姜舉報的少年果然是隔壁三中的學生,不過該生在半年前因為厭學嚴重申請了休學,目前並非在讀狀態, 因為他有舉報班主任的前科,三中方面認為他在體育場的行為就是一時興起, 推己及人,並非是蓄謀已久。突如其來的舉報事件至此告一段落,眾人感慨了一番現在的學生素質參差、良莠不齊便撂開不談。

葉滔韜隱隱感到不安, 又找不出什麽線索,只將此事記在心裏不提。這不大不小波折影響了她一周的工作狀態,周五, 她放了單詞未過關的拖延癥患者一馬, 準點下班。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睡覺, 回了家, 被子一蒙,悶頭大睡,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飯菜的香氣和溫暖的柔光從門縫往裏鉆, 她裹著被子發了會呆,穿上拖鞋, 出了房門。

陸得渺正在廚房裏忙活, 他最近風頭正盛,日日早出晚歸, 忙著設計當季新款, 與合作商應酬,已經很久沒有掌勺了。

“醒啦。”他餘光一掃,只見葉滔韜頂著一頭炸毛的秀發, 慢騰騰地從臥室飄進廚房,心裏軟成一團,“桌上有曲奇,你先墊一墊,飯一會就好。”

“王姨呢?”葉滔韜問道。

“今天我沒讓她過來,我們好久沒過二人世界了。”

“不是每晚都睡在一起嗎?”

“那不一樣的!”陸得渺小聲嘟囔,“都沒有交流。”

“肢體交流不算交流?”葉滔韜歪著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陸得渺自稱工作壓力大,需要安慰,沒一晚上肯放過她。

“好啊你!又開我玩笑。”陸得渺對她偶爾的俏皮喜歡得不得了,“前幾天我可收著勁兒呢。”

葉滔韜笑得更開心了,看得陸得渺心尖兒癢。

“明天不是要去試紗嗎?”

這可不好下嘴。

陸得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磨著牙根道:“別得意,明天晚上我要...我要...大展拳腳。”

他語文沒學好,狠話都放不利索,一句“大展拳腳”把葉滔韜笑得夠嗆。

“這是給我判了個死緩?”

陸得渺卻又不高興了,“你這話說得多不吉利,快說呸呸呸。”

葉滔韜一楞,她是不信鬼神之說的,興致上來了就喜歡說些地獄笑話,見陸得渺較了真,輕聲“呸”了三下,對方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真是孩子氣,她哭笑不得地想。

“我等著小陸總大展拳腳。”

自從陸得渺有了事業,葉滔韜便總是這麽調侃他,陸得渺自覺習以為常,心臟卻還是撲騰地厲害,他擺弄著鍋裏的椰子雞,被撲面而來地蒸汽熏紅了臉,嘴上依舊是不饒人,“你等著。”

入夜,白天睡多了的葉滔韜久久不能入睡,想到明天是試紗的重要日子,她努力調整呼吸,摒除雜念,意識漸漸模糊。

半夢半醒之際,身側一道白光閃爍,她立時清醒了過來,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

她自暴自棄地睜開雙眼,看向罪魁禍首。陸得渺一無所知,亮著手機,屏聚精會神地翻看消息,他眉頭緊蹙,像是陷入了兩難境地,無法決斷之際,小心翼翼地望向枕邊人,然後被嚇了一跳。

“滔韜,你還沒睡啊!”他下意識地遮擋屏幕,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後,訕訕一笑,放下手機。

葉滔韜原是瞇著眼,並沒有刻意去看他屏幕上的內容,可見他這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不免心生疑惑,沒聲好氣道:“你屏幕太亮了。”

“我的錯,我的錯。”陸得渺認錯態度良好,順手將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摟住妻子,“睡吧,明天還要試紗呢。”

葉滔韜有心想問問陸得渺大晚上的在和誰聊天,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這一打岔,她更睡不著了,陸得渺對她一貫坦誠,出門自覺報備,打字發消息從不避她,現下突然變得遮遮掩掩,讓她有些不適應。

他在和誰聊天。

朋友還是家人

這個點總歸不會是生意上的夥伴。

他為什麽要遮擋屏幕,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想到這,她有些氣惱,氣得不是陸得渺,而是因為這點小事鉆牛角尖的自己。

她惱怒於自己的瞻前顧後、欲言又止,以及如擂鼓般奏響的惶恐。因為一丁點小事就患得患失,簡直不像她了。

葉滔韜穩住心神,每個人都有隱私,她也有不想讓對方知道的事,陸得渺有自己的秘密再正常不過,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她不去看就好了,不就是幾條消息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第二日一早,她將睡前的不愉快忘得幹幹凈凈,和丈夫一起來到了工作室試紗。

即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當婚紗出現在她眼前時,她依然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頭一次因為一件衣服感到震撼。

細密的碎鉆墜在超長的拖尾上,雪白的寬大裙擺上罩了一層糖紙似得藍色輕紗,在燈光下折射出點點璀璨的星河,又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怎麽樣?”陸得渺眼含期待,“好不好看?”

“好看,像是童話故事裏會用到的禮服。”葉滔韜眼睛酸澀。

如果仙女教母給灰姑娘的是這樣一件禮服,王子動心也是人之常情。

陸得渺驕傲地宣布:“我設計的,去法國的時候,我還給皮埃爾教授看過了,他覺得這件婚紗特別適合你,還幫我調整了一些細節。”

他迫不及待訴說著自己的設計思路,“其實我一開始設計的是緞面禮服,就像訂婚禮那天一樣,簡單的設計襯得你優雅又大氣,後來,我轉變了想法,你在生活中本來就更偏向於極簡風,婚禮嘛,肯定要有所不同,這可是一生只能穿一次的婚紗,意義重大,於是我就往繁瑣、華貴的風格去設計,滔韜,只有這樣的婚紗能配得上你。”

葉滔韜認真聽著,等他說完,踮起腳尖,親吻他的臉頰,“我覺得我很幸福。”

陸得渺看著她的眼睛,“我也是。”

葉滔韜在好幾個女孩的協助下,才穿上了主紗,小心翼翼地喘口氣,一眨不眨地欣賞著鏡子裏的自己。

人靠衣裝果然是至理名言,她像是生活在城堡裏的貴族少女,即將參加春日的舞會。

她摸了摸婚紗裙擺,笑道:“怪不得要簡化婚禮流程,確實重了點。”

陸得渺又拿了頭紗和發冠出來,給她戴上。

發冠不同於葉滔韜認知裏婚禮佩戴的純白冠冕,上面鑲嵌類大大小小的彩色寶石,錯落有致,不顯雜亂,像是巴黎聖母院的彩色玻璃窗,古典、夢幻。

“完美。”陸得渺興奮地眼睛放光,得意道:“這麽好看的人,是我的。”

“我覺得咱們婚紗照得重拍,等你暑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伊犁好不好,帶著這身旅拍,雪山草地,肯定巨美。”

“好。”

放在平時,葉滔韜肯定會批判他不合時宜的想法,她平生最討厭麻煩事,穿著十多公斤重的厚重婚紗,在紫外線強烈的高海拔地區拍照,其辛苦程度堪比帶著枷鎖流放,但此時,這些顧慮通通不足為慮,她只想答應他,陪他一塊做任何事。

穿著婚紗的葉滔韜對陸得渺的刺激不可謂不大,兩人一回家,他便宛如餓狼轉世一般,拉著葉滔韜往臥室走,對“白日宣淫”的譴責視若罔聞。

“你叫破喉嚨也沒用,昨天逗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今日。”他獰笑著,仿佛土匪頭子上身,要強搶民女一般。

他得意洋洋的模樣看得葉滔韜嘴角一抽,在朝夕相處中,這貨終歸是暴露了自己的戲精本質。

事後,陸得渺將整個人埋在葉滔韜的脖頸間撒嬌,黏黏糊糊道:“老婆,沒你我可怎麽辦啊!”

一句花錢拐了一百八十個彎,和剛剛嗷嗷直叫的狼崽子模樣判若兩狗。葉滔韜精疲力盡,躺在床上楞楞地望著天花板,聞言恨得牙根癢癢,啞著喉嚨冷笑道:“我想把你一腳踹下去。”

陸得渺卻好心情的耍寶,捂著頭做抱頭鼠竄狀,“我好害怕啊!”

葉滔韜白了他一眼,卷起被子就要睡。

“這就睡啦?”陸得渺抓著被子,蛄蛹著向前,“現在還早啊。”

“別鬧我,我累得不行了,明天還有正事幹。”

“明天周天,什麽正事啊。”

“改課件。”

“周一再改不行嗎?”

“來不及,周一要磨課。”

陸得渺失落地“哦”了一聲,“明天還想和你一起看個電影呢,我們都好久沒有約會了。”

“去不了,今天體力耗盡了。”

她到底沒忍住,轉過身,親了親陸得渺的眉梢,“等我公開課過了再說。”

“你公開課什麽時候過啊?”

“下個月。”

“啊,那不還早嗎?”

“這次的公開課對我意義重大,我得好好準備,起碼要磨個三四遍,才能安心。”

“意義重大?”陸得渺重覆了一遍。

“嗯,這次的開課的地點是在我的母校。”

她明明是笑得,卻平白讓人覺得悲傷,“沒準還是我曾經讀書的那間教室。”

又是這種感覺,明明近在咫尺,他卻像是和葉滔韜之間隔了朦朧的晨霧,影影綽綽,他始終看不透她。

當晚,陸得渺輾轉反側,最終下定了決心。

輕手輕腳下了床,拿著手機,發出了一則消息。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定會後悔,但轉念一想,這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過了這個村,以後再想了解妻子的過去可就難了。

既然做與不做都會後悔,那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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