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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葉老太的惡意 人是生命力頑強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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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葉老太的惡意 人是生命力頑強的生物,……

今天的葉家很不尋常。

一大早, 柳月失了魂般呆坐在客廳,葉繁舟的眼睛腫成了核桃仁,葉盛不間斷地打著電話, 急躁地來回踱步。

“什麽情況?”葉滔韜問道。

“姓沈的未婚先孕,我姐跑了。”

葉繁舟三言兩語說明了事情經過。

陸得渺剛睡醒, 半夢半醒地眨巴眨巴眼睛,脫口而出:“不對吧,沈庭君一個男的怎麽......”

他猛地驚醒, 在葉滔韜意味深長的眼神裏止住了話頭。

沈庭君是沒法懷孕但他有辦法讓別人懷孕......

柳月有心遮掩,卻慢了半拍,低下頭, 無助的掩面哭泣。

“哭哭哭, 就知道哭。”

葉盛頭痛欲裂, 掛斷電話, 厲聲訓斥道。

很快,他意識到女婿在場, 緩了神色,揉著太陽穴, 溫聲道:“真讓人頭疼,滔韜, 安慰安慰你母親, 你妹妹不顧大局,傷了她的心。

岳父變臉之快, 陸得渺嘆為觀止。

“我姐才沒有不顧大局!”

“葉蕊跑路了?”

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葉滔韜與葉繁舟對視一眼, 讚道:“做得好。”

婚前發現男方不軌,並能及時止損,一律按喜事辦。只不過如今的局面必然不是葉盛想看到的, 葉蕊違背了父母的意願,如此豁的出去,讓葉滔韜刮目相看。

陸得渺望著岳父太陽穴爆起的青筋,握著葉滔韜的手,與妻子統一戰線。

“沈庭君太過分了!”

逆女還是原來的逆女,甚至還帶了個女婿過來討債,葉盛冷哼一聲,望著葉滔韜沒聲好氣道:“訂婚儀式暫時取消,知道你忙,這沒你的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逆女幫不上他半點忙,只恨葉惢不爭氣,沒入陸夫人的眼,反讓葉滔韜撞了大運,嫁入陸家。

葉滔韜也不想繼續待在葉宅看老父親表演,拉著陸得渺就要出門。

“走吧。”

“等等,我去取個東西。”

陸得渺後退兩步,飛快跑回臥室。

再次出來,手裏多了本舊相冊。

葉滔韜一楞,面色緩和,向神情恍惚的繼母微微頷首,“保重。”

她離開後,葉盛氣得摔碎了兩個茶盞,撫著胸口緩了又緩,對柳月怒吼,“還不趕緊把那個逆女找回來!”

他對著柳月那張浮腫的臉心煩,擡步進了書房,接著向不遠萬裏參加訂婚儀式的親朋好友致歉。

柳月聽著重重的摔門聲,又是一陣抽泣,望著庭院裏一個個裝聾作啞的傭人,又羞又惱,傷心欲絕:“這個家沒人把我當回事!”

“媽,你還有我。”葉繁舟難得沒有和她拌嘴,乖乖巧巧在一旁陪著她。

柳月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葉繁舟的雙臂,哭訴道:“我盡心盡力為你姐籌謀,到最後,她竟然怪我!你也聽見了吧,你姐姐一招一式都往我心上捅,她是不管不顧的走了,留了這麽個爛攤子給我!”

她只覺得諸事不順心,回想起葉滔韜與陸得渺雙手緊握的樣子,恨得咬牙切齒。

屬於葉惢的幸福,被葉滔韜搶走了。

“你看見她那副樣子沒有,你看見了沒有”她宣洩式的恨著繼女。

為什麽她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她人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幸福。

“那丫頭真的生來就是克我的!”

葉繁舟卻嚴肅地反駁她:“你怪大姐姐做什麽?根本不關她的事啊。”

“大姐姐,大姐姐,你倒是叫的親熱!要不是她搶走了你姐姐的姻緣,哪有今天的醜事!”

她肺都要氣炸了,口不擇言辱罵其對方,“她怎麽不跟著那個老太婆一塊......”

“媽!你怎麽活了半輩子就是拎不清呢!奶奶死了都能把你拿捏住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就是葉繁舟如今的心境了。

他將柳月一把拉起,拽入臥室,恨鐵不成鋼地道:“奶奶根本就不喜歡大姐姐,更討厭我爸的前妻,她不過是為了打壓你才在你的面前擡高那位朱夫人啊!你對大姐姐挑三揀四不是正中奶奶下懷了嗎?”

被兒子教訓,柳月臉都綠了,“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麽!”

她確實被葉繁舟說中了心事。

柳月對葉滔韜的成見最早可以追溯到葉老太太對葉滔韜的袒護。

那時葉滔韜才五六歲的年紀,柳月剛一進門,葉老太太就當著眾多傭人的面給她立規矩,讓她做好一個繼母該做的本分,千萬不能苛待前妻留下的孩子,訓話之後那老不死又將葉滔韜帶到身邊親自教養,防狼似得防著她。

那時,她初入豪門,哪哪都不適應,每每跟隨葉盛參加一些商業活動,都要被葉老太太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裏頭挑骨頭,說她根本比不上朱瑛,出身、氣質、相貌、性情樣樣比不上。柳月自然不服氣,雖然她家境一般,但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從未被人這麽挑剔過,她拿出高三的架勢,用最短的時間將豪門的潛規則吃透,可葉老太太還是不滿意,譏笑她山雞怎麽樣也變不成鳳凰。她心裏憋屈,卻不敢表漏分毫,任由婆婆侮辱。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見到了朱瑛本人,才發覺婆婆所言非虛。即使是站在眾多精英之中,朱瑛也能輕松脫穎而出。她悲哀的發現,與朱瑛相比,自己就像是個金包銀,不,金包鐵的桌鐲子,即便用最貴的奢侈品武裝自己,熟悉所有富家太太們的暗語,也學不會真正的富家千金那鐫刻在骨子裏的傲氣和松弛。

她自己做不到,所以就將希望寄托在了女兒身上。

她比不過朱瑛,葉惢一定要比得過葉滔韜,成為真正的富家千金。

後來,葉惢漸漸長大,在她的精心培養下成長為了品貌兼優的千金小姐,柳月也在這一過程中意識到葉老太太的險惡用心。

身為母親,她自然看得出來葉老太太對葉滔韜的惡意,那個孩子在葉老太太的“精心培育”下,性情陰郁、氣質松散、體型肥胖,更難以置信的是,隆冬臘月的天氣手上竟然生出了凍瘡,一丁點也不像她高貴的母親。直到葉滔韜高中住校,擺脫了葉老太太的掌控,才回到正軌。

柳月想,或許不止自己在妒忌朱瑛,葉老太太更是。她將葉滔韜帶在身邊,不是為了悉心教導,而是想磋磨對方。

但她醒悟的太晚,晚到如葉老太太一般將對朱瑛的嫉妒嫁接到了葉滔韜的身上。

她當然知道孩子沒錯、朱瑛無辜,甚至會間歇性對葉滔韜升起憐憫之情,但更多的是冷眼旁觀,時刻提防繼女超過自己的女兒。

但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葉滔韜在泥濘中長大,性子堅韌,而葉惢如溫室中的花朵,不堪一擊......

而她寄予厚望的幼子不知何時竟成了葉滔韜的擁躉,張口閉口就是大姐姐如何如何好,連她這個做母親的也靠後了。

“我什麽都知道!”葉繁舟眼眶紅紅的。“你才什麽都不知道!”

他抹了把臉,“初中的時候,葉繁星天天帶著一群小混混在十字路口那邊堵我,還散播謠言說你是小三上位,鬧得沸沸揚揚,要不是大姐姐給我出頭,我......我就完了。”

那時候,他是真想過去死。

柳月如遭雷劈,她頭一回聽說這件事。

葉繁舟是葉家明面上唯一的孩子,自小接受精英教育,讀私立學校,在讀書學習上從沒讓她操過心。

“你開玩笑的吧?”她下意識的想要否認。

葉繁舟初中就讀於星宸中學,當時葉滔韜已經工作了,並且正好在星宸交流學習,她還慶幸還好對方帶的是初三,沒和葉繁舟撞上。

“我怎麽會用這種事開玩笑!”葉繁舟氣得發抖。

當初他年紀小被嚇住了,現在想想對方一開始就是想用校園霸淩這樣的手段逼死他,進而拿下葉家繼承人的位子。

“有次那些人過來堵我,正好撞上大姐姐下班,她給我解了圍,用老師的名頭把這些人臭罵一通,後來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後來那群人再沒有糾纏過我。”

“你這孩子怎麽不給我說!”柳月被接二連三地打擊刺激的喘不過氣,一下下地捶床,像是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告訴你,你也只會這樣啊。”

葉繁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時的柳月自身難保,只會將他推到葉老太太身邊,反覆叮囑他要和奶奶親近,他年齡小,拉不下臉和老師告狀,將自家的私事抖給班主任,更不想讓本就艱難的母親擔心,思來想去,只想出了一個辦法,借口學業繁重,請求專車接送,結果被葉老太太毫不留情的駁回了,還皮笑肉不笑的陰陽他嬌生慣養,母親生怕惹婆婆不高興,急忙與葉老太太站在統一戰線指責他。

他又寄希望於沒見過幾次的祖父,祖父看不慣家裏的事,從公司退下來之後就直接回了老家,雖然他們不常見面,但在短暫的相處中,祖父對他很和藹,他數著日子等著團聚的時候找祖父告狀,最後卻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長姐從天而降救了他。

那個時候,長姐已經離家很多年了,他受了對方的恩惠,趁著午休悄悄溜到初三老師的辦公室和葉滔韜道謝。他原本想了很多真摯的話,到了之後卻什麽也說不出,忸怩著說了句謝謝。

葉滔韜只淡淡回了一句,“這是老師應該做的”。然後就把他請出了辦公室。

記憶已經模糊了,但他還記得出門的時候同辦公室的老師好奇的向長姐詢問:“滔韜,這個孩子是誰啊?”

他不知道葉滔韜是怎麽回答的,但總歸不會是弟弟這個答案。

陸得渺將相冊遞給他,又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一本舊書和系著粉色綢帶的高中畢業照,嘿嘿笑著,活像一只成功叼回飛盤的馬爾濟斯犬。

葉滔韜輕輕撫摸著相冊上的燙金花體,那是她無論如何想要拋棄的過去,“你拿這個幹什麽?”

“因為這是你美好的回憶啊。”

他懷著對未來美好的幻想發動車子,沖出葉宅。

“以後咱們有了孩子,我也要給她拍好多照片,給她穿各式各樣的花裙子。”

葉滔韜只是笑著。

她不知道初為人父葉盛是否生出過這種念頭。

“這要等很久之後才能實現。”

“是啊。”陸得渺忽地沮喪了起來。

“怎麽了,你想當爸爸了?”葉滔韜調侃道。

明明幾個月前陸得渺還對這事頗為抗拒,聲稱自己還是個孩子,這才過去多久,就想當爹了。

男人果然是疾風驟雨的動物。

“倒也不是。”陸得渺握著方向盤感嘆道,“之前我爸說過,一個家族的興盛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托舉,他把我哥托舉起來了,但也不會不管我,這輩子,咱們總歸不會過上苦日子,但我的孩子以後要怎麽辦?我孩子的孩子以後又要怎麽辦?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無憂無慮了。”

沒結婚的時候,他只想著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結了婚,要考慮的事就多了。

比如他和他哥,兩人是一母同胞,可他的孩子能得到的社會資源就差遠了,至於孫子更是天壤之別。

葉滔韜沒想到陸得渺一介紈絝還想這個,抿嘴一笑:“你還想過這個啊。”

陸得渺覺得他被小瞧了,氣鼓鼓道:“當然!每次想到這我就焦慮的不得了。”

在他看來,兒孫自有兒孫福是及其不負責任的說法。

兒孫的福泰半都是父母給的。就拿他自己來說,父母是改革開放那代的受益者,下海經商賺得盆滿缽滿,他這才有揮霍的資本,但他自己卻沒有讓後代揮霍的能力。父母這幾年雖然有了建立家族信托的念頭,但陸元思想保守,始終不放心將自己的錢交給外人,思前想後,家族信托的事一直沒有落地。

“陸得渺。”葉滔韜望著前方刺目的紅燈,平靜的道:“人是生命力頑強的生物,無論身處什麽樣的困境都能活下來,吃山珍野味能活下來,吃著臨期食物也能活下來,你不用為了八字沒一撇的事焦慮。”

她這話是安慰,陸得渺聽了心裏卻堵得慌,生吞幹噎酸奶似得難受。

明明是討論以後的事,葉滔韜卻像是局外人。

“我們的孩子以後肯定不用吃臨期食品。”

半響他甩出一句話,不吭聲了。

葉滔韜立刻意識到對方生氣了,暗道一聲孩子心性,安撫道:“這是當然了。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葉滔韜最會說漂亮話哄人!陸得渺在心裏悶悶地想著。她總是這樣,表面上順著自己,卻在心裏豎起銅墻鐵壁。

“今天的事,你怎麽看?”他再遲鈍,也能看出葉滔韜並不是喜歡小孩子的人,默默轉移了話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你別看葉惢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其實骨子裏是有氣性的,又好強,不肯落後於人,很明顯,沈庭君做了極其過分的事,觸犯到了她的底線,所以她反抗了。”

“反抗是會上癮的,取消訂婚只是第一步,看著吧,她以後還會有更‘出格’的行為。”

最了解你的,除了親人,就是對手。

葉滔韜做了葉惢多年的對手,對她還是很了解的。

果不其然,短短一周,事情就有了新的進展。

“你們最近有沒有看娛樂新聞,那個女明星齊寧談戀愛了。”王芳一大早就和辦公室的小年輕討論八卦。

沈浩打趣道:“沒想到王老師還對娛樂新聞感興趣啊。”

“嗐,我女兒感興趣,那叫什麽愛豆、偶像的小卡,她有一抽屜!我得和她有共同話題啊,所以還是會關註一下娛樂明星,那個明星之前還演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一個角色,這部劇我之前在追,所以知道這麽個人。”

“男方是素人,狗仔給打了碼,但據說是個富二代呢。”江筱雲有看熱搜的習慣,也知道這個八卦。

葉滔韜默不作聲抄著備課本,同事們討論的八卦正是她妹子的前未婚夫沈庭君惹下的風流債!

與此同時,陸得渺也從好兄弟那聽到了最新消息。

“哈哈哈,沈庭君完蛋了。”黃子文幸災樂禍地和小夥伴們分享。

“那個齊寧不是懷孕了嗎?她找了渠道查出來是個男孩,想以此要挾齊家,要奉子成婚!今天早上的新聞看了沒?那是齊寧自掏腰包找狗仔自爆的,要是沈家不同意,她就要接著往下爆沈庭君腳踏兩只船了。估計沈家現在已經慌了,沈庭君這把在陰溝了翻船了,齊寧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好滔姐的妹子沒嫁過去,要不也成豪門笑柄了。”

豪門最重視顏面,雖然大家夥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還是不約而同給自己糊上一層漂亮的玻璃紙,現在齊寧這是要將沈家的玻璃紙燒穿,一個不好,沈庭君就會變成富太太們整整一年下午茶的調劑品!

“可是一旦她往下爆,她自己的名聲不也毀了嗎?”李長瑞疑惑道,“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黃子文扶了扶眼睛,裝摸做樣的輕咳兩聲,“這你就不懂了吧,最近娛樂圈可流行大女主人設了,齊寧大可說自己和葉惢都是被小三,對沈庭君腳踏兩只船的事情並不知情,打胎之後發博甩了沈庭君,這種大女主手撕渣男的戲碼觀眾最喜歡看了!不過鬧這麽一出沈庭君算是名聲盡毀了,別說富家千金,知名度高點的女明星都不會考慮他了。”

陸得渺聽得瞠目結舌。

“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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