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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場由聽墻角引發的慘案 落荒而逃的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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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場由聽墻角引發的慘案 落荒而逃的陸……

大抵是因為有關初戀的討論, 拉燈之後,陸得渺格外纏綿,如果不是計生用品告急, 葉滔韜甚至懷疑這人可以奮戰一整晚。

早上六點,葉滔韜被生物鐘喚醒, 迷迷瞪瞪地看了眼手機,翻身繼續睡。再次睜眼,天光大亮, 已經是早上九點了。晚間的體力勞動費時費力,葉滔韜揉著酸軟的腰部在床上躺屍。

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昨晚她說了句想吃灌湯包, 這人定是早早起來去附近的早餐鋪了。

葉滔韜無聲笑了笑, 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

此時,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來電顯示上寫著“任瑤瑤”三個字。

“餵,瑤瑤, 怎麽了?”

“滔韜,我想離婚。”熟悉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和疲憊。

“怎麽了, 瑤瑤。”

葉滔韜一驚,她與任瑤瑤是同事亦是校友, 大學就認識, 甚至算是對方愛情的見證者。

任瑤瑤和丈夫陳康是罕見的能步入婚姻的大學情侶,兩人從校園走向婚紗, 在同一座城市奮鬥打拼, 結婚多年,感情一直不錯,今年任瑤瑤還嚷嚷著備孕, 怎麽突然就鬧離婚了?

“我受不了他了,也受不了他媽了!”如果不是情緒極度崩潰,誰願意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面?

葉滔韜立刻抓住了關鍵,“陳康他媽過來了?”

據她了解,任瑤瑤和丈夫都是外地人,父母都在老家,兩人只在節假日才回家探親。

“上個月過來的,來了之後一直......挑我的刺!”任瑤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不賢惠,又饞又懶,沒給她兒子洗衣服做飯,反倒要他兒子......伺候,滔韜,現在家務活不都是夫妻兩個人分擔嗎?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啊......憑什麽讓我伺候他?”

直到這時,任瑤瑤才真切體會到工作的寶貴,早年剛入職被學生折磨的時候她還想過要不要做全職太太,見識了大城市的高物價和生活成本後才歇了這個想法,如今只慶幸自己有份工作,這就是她的底氣,自己賺錢自己花,憑什麽要她讓步!

葉滔韜立時想起了執著於給兩任媳婦立規矩的死鬼葉老太,氣血上湧,厲聲道:“陳康呢?這時候死哪去了?”

說到不成器的丈夫,任瑤瑤更委屈了:“他讓我先忍忍,狗男人......姑奶奶真瞎了眼!”

“所以他媽要待多久啊。”葉滔韜問道。

“說是還要再呆半個月!我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葉滔韜松了口氣,“半個月,還好還好,不是一直呆在這就好。”

離婚是大事,任瑤瑤如今情緒激動,口不擇言,冷靜下來之後大抵是不會想和愛人分道揚鑣。

“呵呵,難說!”任瑤瑤咬牙切齒道:“陳康說的是再呆半個月,但他媽看著是不想走了,想一直留在這,今天早上還問我們什麽時候要孩子,說要給我和陳康帶娃呢。”

原本她還真想過在生娃之後,讓婆婆給自己搭把手,現在是徹底否決了這個想法。

搭把手?呵呵,還不夠添亂的呢。

想到這,她忍不住輕輕抽泣,“滔韜,我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我就該聽我媽的,留在老家。”

“為個死男人後悔什麽?留在老家,咱們可做不成同事了,我還記得當初你說留在A市一方面是不想放棄和陳康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大城市的風景,感情上暫且不提,工作上你這幾年幹得多漂亮!去年就數你的班考上重點高中的人最多,校長都舍不得讓你去帶初一。”葉滔韜輕聲安慰著她。

對面沈默了良久。

“滔韜,我沒找錯人,你真的好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本來就是這樣。”

“其實,我有點羨慕你,老公體貼,婆婆也不吵著和你們一塊住。”

兩個已婚人士也曾坐在一塊交流經驗,聽著葉滔韜的描述,任瑤瑤說不出的羨慕,她和陳康奮鬥五年,省吃儉用直到今年才一起還清房貸,想想生娃之後的各項支出,頓時覺得前途一片黑暗,而葉滔韜就不必有這些煩惱。

“哪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婆婆天天給我打電話,一打就是一個小時,讓我催陸得渺去家族企業打工,我頭都大了!”

這種時候,有點情商的人都不會炫耀自己的幸福,為了讓好友心裏好受些,葉滔韜只把自己的處境往誇張了說。

“現在我婆婆一給我打電話,我就精神緊張,跟面對學生家長似得,還是巨難搞的那種。關鍵這種事我還得顧忌陸得渺的自尊心,又不能直說,只能旁敲側擊,偏頭痛都要犯了。”

她專心安撫著友人的情緒,絲毫沒有留意到衛生間傳來的動靜。

一門之隔,陸得渺整個人楞在了原地,心臟像是沈入了北冰洋的冰川底下。

原來,葉滔韜一直是這樣想的嗎?

他呆呆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俊秀的青年仿佛突然之間長出了圓圓的紅鼻子。

小醜竟是我自己。

任瑤瑤聽著葉滔韜的抱怨,轉移了註意力,好奇地問道:“你婆婆為什麽非要你老公上班啊?”

“誰知道呢?”葉滔韜嘆道:“估計覺得男孩子無所事事不太好吧,我現在就跟二十四小時打工一樣,白天應對我們班的皮猴,下班之後還要開導大齡青年和他的家長,累得要死,而且絞盡腦汁也找不到突破口。”

這也是事實,顧卿給她的壓迫感絲毫不遜於問題學生的家長,還是那種希望老師在一個月之內讓自家兒子提高一兩百分的那種。

大齡青年本人此刻心如死灰。

早知道,今天就早點出門了,早知道,就快些洗漱了,早知道......

“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任瑤瑤心理平衡了。

“你在哪呢?我過去找你。”葉滔韜收拾收拾,準備下床。

陸得渺後知後覺的慌張起來。

不行!不能叫葉滔韜知道自己在,不然就全完了!

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左顧右盼一番,看向了不遠處的窗子,一咬牙穿著拖鞋翻了出去。

腳踝處鉆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他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向遠方走去。

還好自己當時看中了一樓的小院兒,陸得渺自嘲地想著,雖然沒有如設想般種些花草,養個寵物,好歹不至於讓翻墻而出的自己摔斷腿。

屋內,葉滔韜無知無覺,繼續與好友打著電話。

“不用過來了,我就是突然情緒崩潰了,和你聊完心情好多了,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冷靜冷靜。”任瑤瑤發洩過後,心情平覆了下來。

“好,有事找我哈。”葉滔韜不再堅持,掛了電話,伸了個懶腰,推開衛生間的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灑落在洗漱臺上的水漬,一股涼氣直沖頭頂。

當班主任多年,她的探案水平直線上升。

她冷靜地觀察著四周,走到窗邊向外張望,又摸了摸掛在一旁的毛巾,感受著指尖的濕潤,心情跌倒了谷底。

她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快步走出房門,來到玄關處,打開鞋櫃看著整齊擺放的幾雙鞋子,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陸得渺拖著扭傷的腳踝漫無目的的在小區內移動,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舉目無親。

他所處的是本市知名高檔小區,鄰居非富即貴,晚秋的早上,陸小少爺一個人穿著睡衣踏著拖鞋,四處游蕩的樣子引得眾人側目。

感受著若有若無的視線,陸得渺抿了抿嘴,打通了一個電話,坐在長椅上發呆。

“哥們,你什麽情況?”不多時,李長瑞聞訊而來,看著衣衫單薄、失魂落魄的陸得渺眼珠子快掉下來了。

受家族企業的影響,陸得渺向來最重視發型穿搭,平日裏衣著和飾品都是配套的,這幅不修邊幅的樣子著實罕見,和大洋彼岸的流浪漢似得。

“你這是做錯了什麽事,被韜姐逐出家門了嗎?”

“要真這樣就好了。”陸得渺在冷風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上車上車。”李長瑞招呼道。

“不是哥們,你腿咋了?”

他上前一步,攙扶著陸得渺上了車,暗暗猜測,莫非是......

想到此前李雲浩犯事,打來的那通電話裏的一聲怒吼,李長瑞打了個寒顫。

“不會是葉滔韜幹的吧。”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端端地,怎麽摔了?”

陸得渺不說話了。

“你們吵架了?”

“沒有,別瞎猜。”陸得渺吸了吸鼻子,看起來整個人都要碎了。

良久,他才接著道:“你爸媽在家嗎?”

“那必然是不在啊。”

“你弟呢?”

“出去補課了。”

“開車,去你家。”

“哦。”李長瑞依言而行。

不過五分鐘的車程,二人就到了目的地。

一進門,陸得渺直奔李長瑞的衣櫃,皺著眉頭來回翻找。

“你這衣服怎麽都奇形怪狀的?”

換做平時,李長瑞早就罵街了,但今天情況特殊,他照顧對方的情緒,良久只憋出一句,“要不,先上藥?我這有紅花油。”

他拿出紅花油塞給對方。“先上藥,我給你找。”

李長瑞嘴上不說,心裏已經對葉滔韜起了芥蒂。

夫妻倆再怎麽鬧矛盾也不能任由瘸了腿的丈夫穿著睡衣在外頭吹冷風啊!

什麽品種的悍婦幹得出這種事!

“今天,不管滔韜的事。”陸得渺一看李長瑞的表情,就知道這貨想歪了。

他心裏堵得慌,也想找個人傾訴,一股腦將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今天早上,我在廁所,她以為我不在家,和朋友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了我,她說我媽天天給她打電話,讓她勸我回公司上班,她很為難。”

陸得渺紅了眼眶,嘴唇發顫,“她覺得自己很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打工,白天應付完學生家長,回來還要開導我和我媽......原來她一直把我當做難搞的學生。”

“這......阿姨還沒放棄啊。”李長瑞瞠目結舌,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陸得渺一番,福至心靈,驚呼一聲

“哥們,你不會是不想讓她知道你在家,翻墻跑路了吧!”

這確實是陸得渺能做的出來的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人還住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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