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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見家長 顧卿喜歡有剛勁兒、有主見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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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見家長 顧卿喜歡有剛勁兒、有主見的女……

陸得渺覺得被老母親坑了一把,一連幾日不敢面對葉滔韜,還是對方察覺了端倪,主動詢問,才支支吾吾將見家長的事說了。

此時,已經是見家長的前一天了。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葉滔韜沒有沖他發火,而是認認真真給他分析。

“如果只是見伯母的話,比較隨意,我不用特意去準備什麽東西,但如果是正式見家長,我肯定要提前準備準備,但現在天都黑了,明天該帶的禮品還沒著落,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這還是我問了你的情況下,如果我不問你,明天豈不是要空著手去面對你們一大家子嗎?”

她倒沒有生氣,但說教的語氣和板起的臉讓陸得渺從心裏發怵。

葉滔韜的氣場很強,這是和不良少年博弈時練出來的。陸得渺自知理虧,低著頭宛如挨訓:“不用準備什麽的,我家裏人都很好相處。”

“好相處是一方面,禮數又是另一方面。”

“而且,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麽事?”

只是一個見家長的事,陸得渺不會心虛成這樣。

“還有一件事,我與你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

陸得渺小心看著對方的臉色。

“你先說。”。

“那個,我媽在之前就見過你了,是在星宸學校,她偽裝成聽課老師混過去了。”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知道是哪位了。”

那是前幾天的一次區級活動,選址星宸學校,葉滔韜在活動中上了一節公開課。由於那天恰好是星宸學校的家長開放式,她對於出現在聽課教師中的某個生面孔並沒有在意,只當是誤入的家長,沒想到竟是陸得渺的母親。

“我媽就是太想見你了,才會趁著這個機會,過去看看。”陸得渺也覺得親媽太著急了點。

“可以理解,畢竟是你的婚姻大事。你的媽媽很愛你。”

那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笑顏盈盈地望著她。

她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下次還是別這樣了,被同事知道了,不大好。”

陸得渺點頭如搗蒜,“肯定的。”

第二日,葉滔韜拎了匆匆購置的禮品同陸得渺上了門。

陸家坐落在郊外的高檔別墅區,平日裏,宅子只住著陸家父母和幾個傭人,今天卻熱鬧的不行。

葉滔韜一進門,就見那個穿著鵝黃色旗袍的貴婦對自己眨眼睛,她面容秀雅、氣質雍容,上了年紀,卻不顯老態,眼角的細紋不像蒼老的象征,反為她增添了一重生命力與鮮活感。

“伯母。”聽說,就是這位一力促成她和陸得渺的婚事。

“人來就好了,還帶什麽東西。”顧卿笑著拉她進門。

婆婆看媳婦越看越滿意就是她現在的狀態了。

“之前去了你的工作場所,打擾到你了。”顧卿隱晦地表達了歉意,這事她回過頭來想一想確實是做得不妥當。

葉滔韜笑了笑,“談不上打擾,本來就是公開課。”

陸元拍了怕傻站著的小兒子,“別站在門口聊了,坐下說。”

自從陸得渺的作息情況有所好轉後,他也讚成了這門親事。

雖說沒對小兒子抱多大期望,但他也不想兒子變成晝夜顛倒的啄木鳥。

還有那藍不藍綠不綠的挑染他更是看不順眼,盤算著找個借口趕緊讓陸得渺給染回來。

偌大的客廳裏,坐著一對青年夫婦,男帥女靚,很是般配。

“哥。”陸得渺見了哥哥,眼睛一亮,向葉滔韜介紹。

“這是我哥,這是我嫂子。”

他的語氣中帶著撒嬌和炫耀的意味,他們兄弟關系極好,自小陸得川就是他的庇護者,他要什麽,陸得川就給他什麽。

幾人互相問過好,坐在一處閑聊。

陸得川的妻子傅珍好奇得打量著葉滔韜。

言霏是她的遠房表姐親戚,當初婆婆就是順著她這條線找到了言霏,進而促成了這門親事,所以她對葉滔韜很是好奇。見到真人,瞬間明了。

與其他家的夫人不同,顧卿喜歡有剛勁兒、有主見的女孩子。

家族企業L&F就是顧卿命名的,L&F即Lion and Fox,出自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君主要同時擁有獅子般得威嚴與狐貍般的智慧”,而顧卿認為威嚴與智慧同時也是新時代的女性應擁有的重要品格。

而葉滔韜明顯就是氣場強大、聰明伶俐的女孩子,舉止大方、不卑不亢,正中顧卿的審美點。

這次會面主賓盡歡,陸家對葉滔韜很滿意,葉滔韜對陸家的印象也不錯。

此後,陸家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快速推進婚事。

葉盛與柳月也是徹底坐不住了,趁著中秋將長女喊了回來。

柳月鼓吹葉陸婚約本是為親閨女籌謀,卻便宜了繼女,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操作成了豪門最新的笑料,她生性好強,一口氣憋在心裏,整宿整宿的失眠,夏秋交替之際竟然直接病倒了。

葉惢一開始就不讚成母親的做法,她又不認識那勞什子的陸小少爺,如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不可收拾,她自覺傷了臉,又氣又惱,夜深人靜的時候躲在被窩裏偷偷哭了好幾次,又恐母親遷怒,借口修改課程論文,貓在學校一連多日不回家,待到中秋假期,才在母親的催促下返回了葉宅。

如她所料,一到家,柳月便對著她一通冷嘲熱諷。

“媽媽病得下不來床,都不回來看看,沒心肝的東西!”

“要不是為了你,我能病成這幅鬼樣子嗎?當初我就說讓你去參加秦楠楠的生日宴,趁機和陸得渺多聊聊,你不聽,小裏小氣得不肯去,現在好了,一門好親被你大姐姐截胡了。”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軟蛋無能的東西?”

“你知道外頭的人都怎麽笑話你媽媽嗎?”

那些貴婦最是無聊,竟給她起綽號,背地喊她“薛姨母”。

葉惢埋下頭,努力將眼淚憋回去。

秦楠楠和她交情又不深,她厚著臉皮參加人家的生日宴不是上桿子被人笑話嗎?

可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裏想想,柳月性子強勢,骨子裏透著玉石俱焚的恨勁兒,她哪敢反抗。

柳月罵夠了,見女兒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心中酸楚,低聲罵道:“姓陸的不識貨,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她精心培養的女兒,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有名的大家小姐,什麽樣的人嫁不得!

“沒事,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以後媽媽再給你挑更好的!瞧你這幅灰頭土臉的樣子,趕緊去收拾收拾,一會兒你大姐姐回來。”

葉惢悶悶地點了點頭。

她早知道葉滔韜今天會回來。

柳月強撐病體,花了精致的妝容,還穿了一套價值不菲的裙裝,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聚會,她不會如此隆重。

葉惢從小就發現,媽媽與大姐姐之間的關系很微妙,葉滔韜還在葉家的時候,她們也能和睦相處,媽媽對大姐姐談不上苛待,甚至還會主動給大姐姐買衣服,但她心裏始終有一根線——自己的女兒一定要比葉滔韜強,不論是學識、長相還是其他方面。

在葉滔韜讀高中以前,葉惢都達到了她的要求。

那時,葉滔韜正處於青春期,整個人胖乎乎的,性子沈悶,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學生,而葉惢不光精通各門樂器,學習優異,性格長相都很討喜,輕易碾壓了比她大四歲的姐姐,可自從葉滔韜高中住校之後,長相、成績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性格也不似從前那般陰郁,整個人精神多了,考了個好大學,徹底脫離了原生家庭的桎梏。

柳月雖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暗地裏對繼女的現狀極為關註,她會關註葉滔韜工作單位的公眾號,會了解她的感情狀況,甚至是家中第一個知道葉滔韜貸款買房的人。如果某段時間,葉惢發現母親對她更加嚴格了,那一定是葉滔韜又取得了什麽成績。

柳月很焦慮,焦慮到葉惢喘不過起來。

“媽,我回來了。”

葉繁舟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郁郁寡歡的母親。

“今天大姐姐要回來吧。”柳月連壓箱底的祖母綠都拿出來了。

柳月許久沒見小兒子了,高三學習緊張,葉繁舟是住宿生,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每每見了,都舍不得移開眼。

但這個節骨眼,聽到小兒子提起繼女,總歸有些不悅,沒聲好氣道:“她馬上都要訂婚了,再不聯系,等小妮子婚禮的時候,你爸和我都不一定有個座。”

葉繁舟把書包一扔,“您老擔心這個幹嘛,放心吧,你肯定有座,我爸倒是未必。”

比起後媽,葉滔韜更膈應親爹。

柳月聽得火冒三丈,卻不似對待葉惢那樣張口就罵,兀自緩了緩,轉移話題:“開學考試成績我看到了,考得不錯,但還有進步空間,你要記住,你是......”

“老葉家唯一的耀祖男寶兒,一定要考上清北,給你長臉。”葉繁舟陰陽怪氣道。

換好衣服的葉惢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所謂一物降一物,葉繁舟就是柳月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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