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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禍相依,我足與妳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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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禍相依,我足與妳相配

次日東廠

昨日因青雲宗弟子被劉千歲抓去了不知何處的“時空裂縫”,謝書雲用傳訊符咒告知青雲宗宗主。

青雲宗知曉此事之後,突襲東廠,救回青雲宗弟子的想法與桑綺文不謀而合,於是派了不少弟子跟隨桑綺文去東廠。

兩百名青雲宗弟子組成的劍陣正與東廠的走狗們正在進行激烈地廝殺。

劍氣與刀光相撞的瞬間,二者迅速以刀劍為中心引發靈力激蕩,瞬間以圓弧狀向四周蕩開,被波及到的墻壁與石柱子統統都留下了大小不一的裂痕。

桑綺文貓步輕巧,避開巡邏的守衛,輕輕地落於東廠書房的屋頂。

她打開隨身的儲物袋,檢查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被油紙布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堿金屬球,以及一些裝有鹵素元素氣體和溶液的琉璃瓶,還有就是一個裝有過期粉末的木盒子。

袋中的物品隨著她的翻找動作,發出碰撞的“叮當”聲音。

身後瓦片輕響,謝書雲禦劍而來,如一陣微風落在她身側。

他今日換了墨綠色窄袖服裝,朱線繡的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腰間別著自己的本命劍“出雲”。

“你遲到了一炷香時間。”

她揚手拋給他一支琉璃管,管內的水銀泛著神秘的銀色金屬光澤,隨著拋出的動作也在管中流動如活物:“我在等這個,這是第80號元素,額,你們‘天衍碑’的密文之一,這是我想用它來破劉千歲的金屬護甲的秘密武器。”

謝書雲修長的手指輕動,汞“凝結”的小圓珠隨即在管中滾出一道銀線,最後聚於一處。

昨日那道時空裂縫出現後,他們發現劉千歲的護甲能反彈一切靈力攻擊,若想牽制或毀掉住這個護甲防護,除非用更重的液態金屬滲透那支護甲。

若桑綺文並未看錯的話,劉千歲他手上泛著黃金色的護甲應當是金制造的,不可能是銅。

不遠處突然傳來某些人淒厲的慘叫聲。

原來是東廠高處箭樓臺上的連環弩機調轉方向,塗抹了化骨水(濃硫酸)的羽箭如出窩的蜂群一般湧向劍陣中央。

最前排的多名無辜弟子瞬間被射成刺猬,屍體倒地時竟在瞬間化作血水,更可怕的是連他們的屍骨都在“滋滋”冒煙,逐漸消失。

桑綺文毫不猶豫地向前甩出一把鵪鶉蛋大小的堿金屬球:“就是現在!”

謝書雲聞聲立刻出劍斜劈過去,出雲劍隨著謝書雲行雲流水的動作劃出一道勢不可擋的罡氣,精準地劈開了堿金屬球的外殼。

球內鈉鉀合金突然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一道火墻轟然騰起,即將刺向青雲宗弟子的羽箭在一瞬間被巨灼熱的火焰焚燒,直接化為塵灰飄散在空中。

一時間東廠內是煙霧繚繞,兩步以內見不到彼此。

滔天的熱浪也向上騰起,吹飛了桑綺文今日所戴的米色帷帽,露出她頸間已結痂的紫黑掐痕——那是劉千歲日前給她的“見面禮”。

謝書雲的劍穗無風自動,劍穗在劍鞘上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她擡手利落地揪住那飛起的帷帽,不經意間踏碎一片琉璃瓦:“別分心,好戲正要開場。”

似乎是響應她的話語,東廠朱漆大門“吱呀”一聲大開門戶。

多名赤膊的東廠的帶刀執事們(劉千歲的狗腿子)竟然推著青銅鏡以錯落有致的獨特陣形緩緩向前,每面青銅鏡都足有兩人高,在青銅鏡的框上還刻著不知名的符咒。

鏡面折射著時空裂縫那詭異的紫光,隨著他們移動,那紫光逐漸照在正在廝殺一團的青雲宗弟子身上。

很快,弟子們發現情況不對:他們的劍氣竟突然像如泥牛入海一般,突然消失了!!!

那青銅鏡折射的時空裂縫的紫光竟是能吞噬修士靈力!

如此詭異的紫光,劉千歲所致的“來自三百年前的異界能量”!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不然青雲宗的弟子們今日都要陪葬在這裏!

桑綺文縱身躍下屋檐,隨身儲物袋裏的東西在腰間叮當作響。

謝書雲的劍氣為她硬生生劈開一條路,出雲劍所過之處,東廠執事們避之不及,身上的甲衣被劍氣所破,頓時衣不蔽體。

她趁機將裝有鹵素氣體的琉璃瓶擲向離她最近的青銅鏡,琉璃瓶在半空劃出一道圓弧線。

她大喊:“破!”

謝書雲隨即跟上,劍尖往前一刺,精準擊碎琉璃瓶身。

琉璃瓶裏面的Cl2“嘶嘶”從破碎的琉璃瓶中一湧而出,青銅鏡面上的鍍銀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氧化成灰白色。

就在鏡面失效的那一剎那,三名弟子齊心協力結陣刺向鏡框神秘的符咒處。

桑綺文彈指射出一粒靛藍色的粉末(鈷粉末)。淡藍色火焰乘著三名弟子劍陣引發的劍氣“呼”的一聲竄出,那火焰的高溫瞬間毀了青銅鏡的榫卯結構。

當第一面巨鏡轟然倒塌時,青銅鏡倒落砸起的煙塵裏竟然浮現出一條極細的不算起眼的血色紋路。

待桑綺文發現之時,整個東廠的地面縫隙早已遍布密密麻麻的猩紅血線,使得本就無活人氣息的東廠變得更為詭異。

系統突然在她腦海炸響警報:【叮叮叮!警告!001系統檢測到劉千歲的靈力波動異常!!!】

下一秒,“風平浪靜”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個鴻溝。

血紅色的“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地纏住兩名弟子就往地縫裏拖。

桑綺文甩出鎂帶點燃,驅散面前的濃煙,在刺目白光中終於看清:那些根本不是藤蔓,而是由凝固血珠串聯成的鎖鏈,每顆血珠裏都裹著一張面目掙紮的人臉!

惡心至極。

謝書雲出劍斬斷襲向她的“鎖鏈”,劍鋒因此濺上黑血竟腐蝕出一個小洞。

“血祭。劉千歲在用活人的血改了東廠區域的‘地靈’。不好······”

話音未落,整條朱雀大街的地面開始起伏,像地底有一條土龍一般如海浪般往前滾動,地面上的青石板因此塌陷又隆起,又塌陷又隆起。

本就位於東廠高處的箭樓最終拔地而起,懸空,於約莫四五層樓的空中矗立,竟形成那種傳說中的祭壇模樣。

“劉賊早就想好了,要以數百名修仙者為祭品!”桑綺文大驚失色。

東廠侍衛們、太監們的狂笑聲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入桑綺文的耳中,她一時恍惚,踉蹌了一下。

一片混亂之中,桑綺文一直掛在頸間的項鏈突然發燙。

項鏈的白羊座星座掛件處,裏面存放的現代實驗室門禁卡芯片突然發出耀眼的藍光,一道幽藍裂縫憑空出現,意圖將她半個身子吞進去!

“抓住我!別松手!”

謝書雲一時情急,一把攥住她手腕。

他的掌心有練劍留下的薄繭,因用力掙的緣故,摩擦她皮膚時帶起細微的靜電。

時空裂縫的亂流裹挾著狂風在桑綺文的耳邊尖銳的咆哮,似地獄的鬼哭狼嚎般令人心驚。

於一陣耳鳴中,她轉頭,看見裂縫另一端:三百年前的皇城廢墟上,年輕二十歲的劉千歲正將汞液體倒入紫晶裝置,而角落裏······竟跪著個與她容貌相似的女子!

!!!三百年前我也來過這個世界嗎?

在此危急關頭,蘇櫻的劍光劈在藍光上,竟硬生生地斬斷了裂縫的吸力。

“師兄,當心!”

白衣少女縱身撲過來,衣袖在風中自由舒展。

數枚透骨釘從祭壇偷襲射出,釘上已經淬好的的汞毒在光下泛著銀光。

蘇櫻轉身將謝書雲推開,釘子盡數沒入她後背,濺起的血珠於半空跌落地面。

剛掙脫裂縫的桑綺文失力跪在蘇櫻身旁。

她匆忙從儲物袋裏翻出碳酸氫鈉粉撒在蘇櫻的傷口上,帶著腥味的泡沫伴著“滋滋”聲逐漸從傷口冒出。

蘇櫻的皮下血管竟然顯現出詭異的青黑色,正沿著傷口迅速往周圍擴散,像是有無數黑色小蛇在她的血肉裏游走。

蘇櫻染血的手指抓住她衣襟,情緒失控的手隔著衣服幾乎掐進她的肉裏:“為何!!!你,明明能救所有人!!!”

金屬護甲的反光突然刺痛眼睛。

桑綺文擡頭,看見劉千歲站在懸浮祭壇邊緣,手中牽著數十根血色鎖鏈。

每根鎖鏈都纏繞在一名昏迷修士的脖頸上,而那些人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修士的一生精血順著鎖鏈源源不斷流向祭壇中央的紫晶裝置。

劉千歲笑著收緊鎖鏈:“要麽你眼睜睜看著他們變成人幹,要麽······用你的時空鑰匙來換。”

桑綺文這才明白,原來她身上的項鏈,準確的說,是實驗室門禁卡,它是這個時空穿梭的關鍵,也是劉千歲穿梭時空苦苦追尋的“鑰匙”。

她突然扯下項鏈,鏈扣扯斷時在頸間拉出一道血痕,她扭頭笑著說:“我答應,不過,你要先放人,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機會。”

劉千歲聞聲大笑,隨手揮動護甲,他牽著的數條血鏈應聲斷裂。

就在修士們墜落的瞬間,桑綺文卻將項鏈高高拋起,方向卻不是扔向祭壇的劉千歲,而是甩進尚未閉合的時空裂縫!

“賤人!”

“忘了跟你說,這項鏈它認主。”

她向天空射出鎂光信號彈,高聲呼喊:“元素戰隊出列!”

潛伏多時的特殊小隊終於現身:

堿金屬組在上路引發連環爆炸,“砰”聲不絕,將箭樓焚燒殆盡;鹵素組從下路釋放腐蝕性霧氣,侍衛們的鎧甲在綠煙中熔化成鐵水;過渡金屬組在中路結成導電網絡,故謝書雲的雷法通過銅網導入汞液時,劉千歲的護甲瞬間變成灼紅的烙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中,本是金色的護甲此刻鮮紅得發亮。

劉千歲瘋狂撕扯著外衣,蒸騰的水銀蒸氣從他七竅迅速噴湧而出,祭壇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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