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半生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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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半生桎梏
梵鷹身上依然纏縛著金色光束。
被兩個暗衛架在中間。
衣衫上滾滿血汙和泥土。
金光幻化成的每一道枷鎖都緊到幾乎嵌進血肉裏，讓他分毫也掙動不得。
梵鷹緊鎖著眉心，看著楚禦緩步向自己靠近過來，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人的意圖。
忽然眸光微沈。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黑影竟如同幽靈般閃現在他面前。
無墨冷冷出手，直接卸掉了梵鷹的下巴，並從齒間摳出一顆毒囊來。
楚禦讚賞的看了看自家小暗衛。
隨後將手指搭在男人肩上，掌心瑩光乍起。
梵鷹就像是被閃電擊中般兩腿一軟，悶哼著跪在了血泊中。
因為被人架著手臂，前傾的身體狠狠打著顫，卻始終無法倒下。
“心愛之人還在我手中，你又怎麽舍得去死呢？”
楚禦的手指緊扣住梵鷹的肩膀，話卻是對著白鴆羽說的，
“我可以一條經脈一條經脈的慢慢折磨他。”
“如果你能為了那塊金令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那我就當成全你們這對地下鴛鴦好了。”
“心愛之人？”
白鴆羽先是一滯，隨後竟滿臉嘲弄的大笑起來，
“你居然用他來要挾我？！”
“本教主還以為你有多高明的手段呢！”
“哈哈哈哈……”
夕陽下，雀鳥驚飛，山谷中回蕩著白鴆羽肆意狂傲的笑聲。
待到一笑落盡。
他才凝視著梵鷹那雙血紅的眼，一字一頓道：
“一個賤奴而已。”
“任你處置。”
楚禦半垂著睫毛看向梵鷹。
男人被壓跪在地上，淩亂的長發幾乎遮住整個面龐，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聽完白鴆羽的話，身上的肌肉忽然緊繃了一瞬。
隨後又放松開來。
原本所有的抗拒，也都隨著這短短幾個字消失殆盡。
“手太陰經。”
楚禦掌心瑩光微閃。
一道內力就如同電流般沿著經脈傳遞下去，瞬間將它寸寸震斷。
“唔！！”
梵鷹全身猛地一顫。
即使繃緊身體，還是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悶哼。
經脈斷裂的痛苦就像是將他半身的皮肉硬生生的撕扯開來，疼得他眼前一黑，汗水立刻從額頭冒了出來。
白鴆羽手指狠狠蜷起，緊閉著雙眼將頭偏向一側。
“手闕陰經。”
楚禦薄唇微啟，指尖的光再次閃了閃。
梵鷹知道白鴆羽不想聽見自己出聲，痛苦的聲音被壓抑在胸腔內，嘴角卻滲出一抹殷紅。
低垂著的面龐慘白如紙，就連目光都開始渙散了。
白鴆羽卻依然緊咬著牙關。
就像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到一般。
“手少陰經。”
“手陽明經。”
“……”
“啊啊啊——！！”
梵鷹終於承受不住的慘叫出聲，整個人都脫力般的向前撲去。
圓睜著的雙眼裏蓄滿淚水，卻完全找不到焦點。
鮮血從口中湧了出來，將地面染紅一片。
可是兩個暗衛還在用力扯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人重新從地上架起……
“夠了！！”
白鴆羽猛地回過頭來。
看向楚禦的眸子裏血紅一片。
那眼神就像是蘊育了一場風暴，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令牌，可以給你！”
“我也可以自廢丹田！”
他突然哽咽了片刻。
用力閉了閉眼，就像在一瞬間放棄了所有掙紮：
“放了他……”
楚禦身形未動，隨意擡了擡手。
那兩個暗衛便拖著梵鷹來到白鴆羽面前，將他丟在男人腳下。
梵鷹痛哼了一聲，本能的蜷縮起身體。
在遍地汙泥間瑟瑟發抖的樣子，就像是丟棄在風中的垃圾。
白鴆羽用滲著寒意的目光看了他片刻。
才終於收回視線。
緊攥著金令的手指在眼前一點點攤開，每一個細微的挪動都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似的。
令牌被金光包圍，緩緩脫離指縫。
最終落到楚禦手中。
可他那眼底的霧氣已經濃得就快要流淌下來了。
沒有人知道。
這塊令牌，就是他的半生。
……
“廢物。”
冰冷的嗓音不知從什麽方向響起，就像是這座覆滿冰霜的寒冰洞穴，不帶有半絲溫度。
六歲的白鴆羽仰躺在地面上。
望著那掛著冰棱的洞頂。
只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無數鋼針釘在地面上似的，就連動動手指都難。
“大長老……”
他抖著青紫的唇，氣音如同蚊蚋。
極淺淡的白霧隨著他的話氤氳在面前，漸漸模糊了半睜的雙眼。
“我……我真的不行……”
白鴆羽哀聲乞求。
淚水從眼角滑落，卻在腮邊凝成冰晶。
那張稚嫩的臉上看不見一絲血色。
兩頰凹陷，顴骨凸起。
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被獨自丟在這個極寒之地修習禦火術。
此刻別說術法，就連意識都快要從身體裏脫離出去了。
“閉嘴！”
“人到極限時，沒有什麽是不行的！”
大長老不耐煩的冷哼一聲。
微微俯下身，讓那張蒼老的臉映入白鴆羽澄澈的瞳仁中，哂笑道，
“如果還不能練成黑火。”
“你就凍死在這裏吧。”
話落。
便冷冷的轉身離去，只剩下陰仄仄的嗓音在滿目寒冰中回蕩不停。
大長老……
水月教的大長老……
白鴆羽盯著映亮洞頂的血色夕陽，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
只因為自己有一雙會變成藍色的眼睛，那人就抓了他的全家。
然後將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宮殿裏。
逼著他修習那些晦澀難懂的術法。
整整兩年了。
身上的傷口從沒有一天完全愈合過。
即使他拖著瘦弱的身體，每天都拼盡全力。
可是每一個細小的差錯依然會換來難以承受的毒打。
就連家人也被下了毒，成為用來要挾他的籌碼。
開始的日子，他也會哭。
可是漸漸的，就只會笑了。
他笑著生出羽翼。
笑著殺了雙親，斬斷所有牽制自己的障礙。
笑著接過那半枚月族金令，服下毒藥，成為碧落宮最後一個公子。
笑著等待自己奪得宮主，又或是戰勝明宗獲得月族秘藥，讓自己擁有能夠戰勝大長老的力量。
他要報仇！
為自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父母報仇！
為自己如同傀儡的半生報仇！
可是梵鷹。
卻成了他此生唯一的變數。
楚禦說的對。
他做不到親眼看著梵鷹死在自己面前。
他雖然是個性格暴戾、毫無人性可言的瘋子。
可在面對那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時。
他卻無法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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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個暗衛架在中間。
衣衫上滾滿血汙和泥土。
金光幻化成的每一道枷鎖都緊到幾乎嵌進血肉裏，讓他分毫也掙動不得。
梵鷹緊鎖著眉心，看著楚禦緩步向自己靠近過來，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人的意圖。
忽然眸光微沈。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黑影竟如同幽靈般閃現在他面前。
無墨冷冷出手，直接卸掉了梵鷹的下巴，並從齒間摳出一顆毒囊來。
楚禦讚賞的看了看自家小暗衛。
隨後將手指搭在男人肩上，掌心瑩光乍起。
梵鷹就像是被閃電擊中般兩腿一軟，悶哼著跪在了血泊中。
因為被人架著手臂，前傾的身體狠狠打著顫，卻始終無法倒下。
“心愛之人還在我手中，你又怎麽舍得去死呢？”
楚禦的手指緊扣住梵鷹的肩膀，話卻是對著白鴆羽說的，
“我可以一條經脈一條經脈的慢慢折磨他。”
“如果你能為了那塊金令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那我就當成全你們這對地下鴛鴦好了。”
“心愛之人？”
白鴆羽先是一滯，隨後竟滿臉嘲弄的大笑起來，
“你居然用他來要挾我？！”
“本教主還以為你有多高明的手段呢！”
“哈哈哈哈……”
夕陽下，雀鳥驚飛，山谷中回蕩著白鴆羽肆意狂傲的笑聲。
待到一笑落盡。
他才凝視著梵鷹那雙血紅的眼，一字一頓道：
“一個賤奴而已。”
“任你處置。”
楚禦半垂著睫毛看向梵鷹。
男人被壓跪在地上，淩亂的長發幾乎遮住整個面龐，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聽完白鴆羽的話，身上的肌肉忽然緊繃了一瞬。
隨後又放松開來。
原本所有的抗拒，也都隨著這短短幾個字消失殆盡。
“手太陰經。”
楚禦掌心瑩光微閃。
一道內力就如同電流般沿著經脈傳遞下去，瞬間將它寸寸震斷。
“唔！！”
梵鷹全身猛地一顫。
即使繃緊身體，還是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悶哼。
經脈斷裂的痛苦就像是將他半身的皮肉硬生生的撕扯開來，疼得他眼前一黑，汗水立刻從額頭冒了出來。
白鴆羽手指狠狠蜷起，緊閉著雙眼將頭偏向一側。
“手闕陰經。”
楚禦薄唇微啟，指尖的光再次閃了閃。
梵鷹知道白鴆羽不想聽見自己出聲，痛苦的聲音被壓抑在胸腔內，嘴角卻滲出一抹殷紅。
低垂著的面龐慘白如紙，就連目光都開始渙散了。
白鴆羽卻依然緊咬著牙關。
就像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到一般。
“手少陰經。”
“手陽明經。”
“……”
“啊啊啊——！！”
梵鷹終於承受不住的慘叫出聲，整個人都脫力般的向前撲去。
圓睜著的雙眼裏蓄滿淚水，卻完全找不到焦點。
鮮血從口中湧了出來，將地面染紅一片。
可是兩個暗衛還在用力扯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人重新從地上架起……
“夠了！！”
白鴆羽猛地回過頭來。
看向楚禦的眸子裏血紅一片。
那眼神就像是蘊育了一場風暴，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令牌，可以給你！”
“我也可以自廢丹田！”
他突然哽咽了片刻。
用力閉了閉眼，就像在一瞬間放棄了所有掙紮：
“放了他……”
楚禦身形未動，隨意擡了擡手。
那兩個暗衛便拖著梵鷹來到白鴆羽面前，將他丟在男人腳下。
梵鷹痛哼了一聲，本能的蜷縮起身體。
在遍地汙泥間瑟瑟發抖的樣子，就像是丟棄在風中的垃圾。
白鴆羽用滲著寒意的目光看了他片刻。
才終於收回視線。
緊攥著金令的手指在眼前一點點攤開，每一個細微的挪動都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似的。
令牌被金光包圍，緩緩脫離指縫。
最終落到楚禦手中。
可他那眼底的霧氣已經濃得就快要流淌下來了。
沒有人知道。
這塊令牌，就是他的半生。
……
“廢物。”
冰冷的嗓音不知從什麽方向響起，就像是這座覆滿冰霜的寒冰洞穴，不帶有半絲溫度。
六歲的白鴆羽仰躺在地面上。
望著那掛著冰棱的洞頂。
只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無數鋼針釘在地面上似的，就連動動手指都難。
“大長老……”
他抖著青紫的唇，氣音如同蚊蚋。
極淺淡的白霧隨著他的話氤氳在面前，漸漸模糊了半睜的雙眼。
“我……我真的不行……”
白鴆羽哀聲乞求。
淚水從眼角滑落，卻在腮邊凝成冰晶。
那張稚嫩的臉上看不見一絲血色。
兩頰凹陷，顴骨凸起。
三天三夜滴水未進，被獨自丟在這個極寒之地修習禦火術。
此刻別說術法，就連意識都快要從身體裏脫離出去了。
“閉嘴！”
“人到極限時，沒有什麽是不行的！”
大長老不耐煩的冷哼一聲。
微微俯下身，讓那張蒼老的臉映入白鴆羽澄澈的瞳仁中，哂笑道，
“如果還不能練成黑火。”
“你就凍死在這裏吧。”
話落。
便冷冷的轉身離去，只剩下陰仄仄的嗓音在滿目寒冰中回蕩不停。
大長老……
水月教的大長老……
白鴆羽盯著映亮洞頂的血色夕陽，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
只因為自己有一雙會變成藍色的眼睛，那人就抓了他的全家。
然後將他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宮殿裏。
逼著他修習那些晦澀難懂的術法。
整整兩年了。
身上的傷口從沒有一天完全愈合過。
即使他拖著瘦弱的身體，每天都拼盡全力。
可是每一個細小的差錯依然會換來難以承受的毒打。
就連家人也被下了毒，成為用來要挾他的籌碼。
開始的日子，他也會哭。
可是漸漸的，就只會笑了。
他笑著生出羽翼。
笑著殺了雙親，斬斷所有牽制自己的障礙。
笑著接過那半枚月族金令，服下毒藥，成為碧落宮最後一個公子。
笑著等待自己奪得宮主，又或是戰勝明宗獲得月族秘藥，讓自己擁有能夠戰勝大長老的力量。
他要報仇！
為自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父母報仇！
為自己如同傀儡的半生報仇！
可是梵鷹。
卻成了他此生唯一的變數。
楚禦說的對。
他做不到親眼看著梵鷹死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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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面對那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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