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主上是真的不想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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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主上是真的不想嘗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驅車出了幽篁閣，直奔桀城方向而去。
山路崎嶇。
周圍大片大片的紅楓林卻長得格外茂盛。
火一般的紅葉隨著山勢綿延起伏，秋風一過，整個山谷如同掀起層層疊疊的赤色波濤。
楚禦坐寬敞的馬車內，聽著外邊車輪轆轆。
欣賞景色的新鮮感一過頓時感覺無趣起來。
馬車輪沒有減震系統，即使碾過很小的石塊也要顛簸一下。
一口氣行了大半天時間，楚禦倚靠在鋪著幾層絨毯的座椅上，全身還是快被顛得散架了似的。
“休息會吧。”
行至一處山頂，楚禦忽然敲了敲車窗。
無痕立刻滿臉疑惑的停下馬車。
無墨也從雷霆身上翻身躍下，自車簾外遞入左臂，讓楚禦扶著走下車來。
山上的風很大。
直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楚禦裹緊身上的墨狐大氅，回頭望著幽篁閣的金色屋脊淹沒在大片大片的楓葉和竹林間，突然想起第一次站在東皇頂層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覺。
那時的他不停奔走在黑白兩道之間，身邊的勾心鬥角就像是遍布在周圍的懸崖，一步行差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待到他好不容易肅清異己，掌握了局面，竟又被命運故意捉弄似的送到了這裏。
低頭再看時，遍布腳下的依然是萬丈深淵。
無墨站在楚禦身邊。
直感覺山風就像刀子一樣不斷從身上劃過。
這麽冷的天，主上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裏吹冷風，實在不懂他的興趣點究竟在哪？
沈默許久。
山風早已把身上僅剩的餘溫帶走了，主上還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無墨沒辦法，只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主上……是喜歡這兒的風景？”
風景？
楚禦被他拉回了思緒，才發現手腳冰涼，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轉過身，搭著無墨的肩膀向馬車走去。
兩個修長身影並肩行於山巔的樣子，就像是熟稔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山上哪有什麽風景。”
“站高了，看到的全是人心……”
……
整整一日山路。
到了傍晚時分，馬車停靠在一條小溪旁休息。
雷霆帶著拉車的兩匹馬在不遠處吃草，不知是不是這一路上的內部交流，現在儼然成了三匹馬中的老大。
無墨用匕首紮了條魚，放在篝火邊慢慢烤著。
除了駕車的無痕，其他幾個影衛一路上都沒看到蹤影，現在也不知道隱到哪棵樹上守著去了。
流水淙淙，夜風蕭瑟。
篝火間不時迸出的“劈啪”聲打破了山夜寂靜。
無墨將烤魚從火上取出送到楚禦手中，眼睛裏閃閃亮亮的。
楚禦端詳著那條烤得金黃焦脆的魚。
雖然暗堂也不教廚藝，但是無墨烤魚的技術……
咳……咳咳……
果然不怎麽好。
楚禦以為會很好吃。
結果剛一進嘴，發現魚肉沒有什麽味道就罷了。
大概是因為摳破了苦膽，導致整條魚都變得又腥又苦。
老天作證，他最怕苦了！
盯著自己喝苦藥就罷了，連魚都給自己吃苦的……
“主上慢點吃。”
無墨連忙體貼的送來一杯水，繼續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楚禦沒忍心說不好吃。
更不忍心強迫自己再吃第二口。
他看了看無墨，又看了看蹲在篝火旁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無痕，突然計上心來。
“……不錯。”
楚禦心虛的撚了撚手指，把剩下的魚向著無痕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你今天趕車辛苦，也嘗嘗。”
“謝謝主上！！”
無痕眼睛都變大了。
感激涕零的跑過來把魚接了，直接就是一大口。
嚼了嚼。
感覺不對？
又嚼了嚼。
然後……整個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楚禦挑眉看著他，裏邊的意思很清楚，我都說好吃了，你敢說句不好嗎？
無痕這一口肉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裏，只得滿臉苦相的混著唾液吞了下去，轉眼就舉著魚溜沒了身影。
無墨卻完全不知這二人的眉眼官司。
又從火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塊烤得發黑的饅頭，遞到楚禦面前：
“主上嘗嘗這個。”
楚禦欲哭無淚。
主上是真的不想嘗了……
“本座不餓。”
楚禦用手抵住空落落的胃部，突然想起無痕也不太像會做飯的樣子。
聽說修習術法的人都會辟谷，長時間不吃不喝也沒事。
就是不知道辟谷的時候會不會餓？
“那屬下伺候主上就寢。”
無墨想了想，把饅頭又放回了篝火旁，繼續烤。
楚禦甚至懷疑再這麽烤下去，等會兒它能不能變成一塊煤球。
“嗯。”
楚禦無奈，轉身回到了車上。
車廂內已經燃了炭盆，厚重的車簾隔絕了寒氣，到處都暖烘烘的。
楚禦簡單清洗了一下，就靠坐到了無墨鋪好的“小榻”上，比不得閣中床榻寬敞，卻勝在柔軟舒適。
“主上早些休息，屬下在外邊守夜。”
無墨給主上仔細掖好被角，剛要出去，就被那人喚停了腳步，
“就在這兒守。”
楚禦努力端著閣主架子。
外邊那麽冷，這小暗衛又是重傷未愈，萬一凍壞了可怎麽辦？
無墨滿臉愕然的回看向他，支支吾吾道：
“這……不合規矩……”
楚禦卻理直氣壯：
“本座的寢殿都讓給你睡過，一輛馬車算什麽？”
隨後便在身邊挪出一塊空地來，不容拒絕道：
“來歪一會。”
“守夜的事讓無痕去做。”
無墨：“……”
無痕：“……”
無墨不敢拒絕，只能小心的蹭到榻邊，半靠著車廂坐了上去。
楚禦被馬車顛了一天，確實有些累了。
見無墨乖乖坐了過來，便放心的閉上雙眼，不過幾息時間就睡熟過去。
無墨低垂著睫毛，用目光將他的眉眼細細描摹了幾遍。
隨後偏開頭，將車窗間的厚緞帷裳掀起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月光如水般灑落地面，一輪接近滿圓的明月正懸掛在夜幕之中。
明天就是望日了。
可是直到今天，他也沒能完全確認主上的身份。
線索太多，疑點也不少，已經讓他分辨不清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無墨微瞇著雙眼，目光凝結在那冷月之上。
若明晚主上真的情欲失控。
他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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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
周圍大片大片的紅楓林卻長得格外茂盛。
火一般的紅葉隨著山勢綿延起伏，秋風一過，整個山谷如同掀起層層疊疊的赤色波濤。
楚禦坐寬敞的馬車內，聽著外邊車輪轆轆。
欣賞景色的新鮮感一過頓時感覺無趣起來。
馬車輪沒有減震系統，即使碾過很小的石塊也要顛簸一下。
一口氣行了大半天時間，楚禦倚靠在鋪著幾層絨毯的座椅上，全身還是快被顛得散架了似的。
“休息會吧。”
行至一處山頂，楚禦忽然敲了敲車窗。
無痕立刻滿臉疑惑的停下馬車。
無墨也從雷霆身上翻身躍下，自車簾外遞入左臂，讓楚禦扶著走下車來。
山上的風很大。
直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楚禦裹緊身上的墨狐大氅，回頭望著幽篁閣的金色屋脊淹沒在大片大片的楓葉和竹林間，突然想起第一次站在東皇頂層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覺。
那時的他不停奔走在黑白兩道之間，身邊的勾心鬥角就像是遍布在周圍的懸崖，一步行差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待到他好不容易肅清異己，掌握了局面，竟又被命運故意捉弄似的送到了這裏。
低頭再看時，遍布腳下的依然是萬丈深淵。
無墨站在楚禦身邊。
直感覺山風就像刀子一樣不斷從身上劃過。
這麽冷的天，主上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裏吹冷風，實在不懂他的興趣點究竟在哪？
沈默許久。
山風早已把身上僅剩的餘溫帶走了，主上還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無墨沒辦法，只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主上……是喜歡這兒的風景？”
風景？
楚禦被他拉回了思緒，才發現手腳冰涼，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轉過身，搭著無墨的肩膀向馬車走去。
兩個修長身影並肩行於山巔的樣子，就像是熟稔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山上哪有什麽風景。”
“站高了，看到的全是人心……”
……
整整一日山路。
到了傍晚時分，馬車停靠在一條小溪旁休息。
雷霆帶著拉車的兩匹馬在不遠處吃草，不知是不是這一路上的內部交流，現在儼然成了三匹馬中的老大。
無墨用匕首紮了條魚，放在篝火邊慢慢烤著。
除了駕車的無痕，其他幾個影衛一路上都沒看到蹤影，現在也不知道隱到哪棵樹上守著去了。
流水淙淙，夜風蕭瑟。
篝火間不時迸出的“劈啪”聲打破了山夜寂靜。
無墨將烤魚從火上取出送到楚禦手中，眼睛裏閃閃亮亮的。
楚禦端詳著那條烤得金黃焦脆的魚。
雖然暗堂也不教廚藝，但是無墨烤魚的技術……
咳……咳咳……
果然不怎麽好。
楚禦以為會很好吃。
結果剛一進嘴，發現魚肉沒有什麽味道就罷了。
大概是因為摳破了苦膽，導致整條魚都變得又腥又苦。
老天作證，他最怕苦了！
盯著自己喝苦藥就罷了，連魚都給自己吃苦的……
“主上慢點吃。”
無墨連忙體貼的送來一杯水，繼續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楚禦沒忍心說不好吃。
更不忍心強迫自己再吃第二口。
他看了看無墨，又看了看蹲在篝火旁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無痕，突然計上心來。
“……不錯。”
楚禦心虛的撚了撚手指，把剩下的魚向著無痕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你今天趕車辛苦，也嘗嘗。”
“謝謝主上！！”
無痕眼睛都變大了。
感激涕零的跑過來把魚接了，直接就是一大口。
嚼了嚼。
感覺不對？
又嚼了嚼。
然後……整個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楚禦挑眉看著他，裏邊的意思很清楚，我都說好吃了，你敢說句不好嗎？
無痕這一口肉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裏，只得滿臉苦相的混著唾液吞了下去，轉眼就舉著魚溜沒了身影。
無墨卻完全不知這二人的眉眼官司。
又從火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塊烤得發黑的饅頭，遞到楚禦面前：
“主上嘗嘗這個。”
楚禦欲哭無淚。
主上是真的不想嘗了……
“本座不餓。”
楚禦用手抵住空落落的胃部，突然想起無痕也不太像會做飯的樣子。
聽說修習術法的人都會辟谷，長時間不吃不喝也沒事。
就是不知道辟谷的時候會不會餓？
“那屬下伺候主上就寢。”
無墨想了想，把饅頭又放回了篝火旁，繼續烤。
楚禦甚至懷疑再這麽烤下去，等會兒它能不能變成一塊煤球。
“嗯。”
楚禦無奈，轉身回到了車上。
車廂內已經燃了炭盆，厚重的車簾隔絕了寒氣，到處都暖烘烘的。
楚禦簡單清洗了一下，就靠坐到了無墨鋪好的“小榻”上，比不得閣中床榻寬敞，卻勝在柔軟舒適。
“主上早些休息，屬下在外邊守夜。”
無墨給主上仔細掖好被角，剛要出去，就被那人喚停了腳步，
“就在這兒守。”
楚禦努力端著閣主架子。
外邊那麽冷，這小暗衛又是重傷未愈，萬一凍壞了可怎麽辦？
無墨滿臉愕然的回看向他，支支吾吾道：
“這……不合規矩……”
楚禦卻理直氣壯：
“本座的寢殿都讓給你睡過，一輛馬車算什麽？”
隨後便在身邊挪出一塊空地來，不容拒絕道：
“來歪一會。”
“守夜的事讓無痕去做。”
無墨：“……”
無痕：“……”
無墨不敢拒絕，只能小心的蹭到榻邊，半靠著車廂坐了上去。
楚禦被馬車顛了一天，確實有些累了。
見無墨乖乖坐了過來，便放心的閉上雙眼，不過幾息時間就睡熟過去。
無墨低垂著睫毛，用目光將他的眉眼細細描摹了幾遍。
隨後偏開頭，將車窗間的厚緞帷裳掀起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月光如水般灑落地面，一輪接近滿圓的明月正懸掛在夜幕之中。
明天就是望日了。
可是直到今天，他也沒能完全確認主上的身份。
線索太多，疑點也不少，已經讓他分辨不清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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