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得親我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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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得親我一下才行
無炘走後，楚禦繼續伏在桌案上練字。
到目前為止，一些常用詞基本可以蒙混過關了。
“主上。”
書房大門被人從外側推開，朝顏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楚禦遠遠聞到那股子苦味就皺起了眉頭。
但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只得故技重施，對著朝陽擡了擡手道：“放下吧，本座過會兒再喝。”
“是。”
朝顏躊躇了片刻，還是默默退了下去。
待到藥涼了，楚禦便不聲不響的把碗端到窗邊的花盆前，小心翼翼的往裏倒。
白色的雪影蘭花原本開得正盛，被楚禦按時按量澆灌了這麽多天，已經有些打蔫了，雪般潔白的花瓣也隱隱有些發黃。
楚禦倒得很慢，生怕灑出丁點被朝顏懷疑。
畢竟那丫頭每次來取空碗時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突然，清晰的通報聲在門外響起：
“屬下無墨，求見主上。”
楚禦專心致志澆花的手猛地一抖，湯藥頓時在地毯上灑了一片，就連手上也沾了不少。
“！！”
楚禦做賊心虛，手忙腳亂的把藥碗放回方桌上，順勢在旁邊坐好。
染了湯藥的手指也藏進了寬敞的衣袖中。
“進來吧。”
楚禦面色如常。
無墨剛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湯藥味，看了看楚禦手邊的小碗，又看了看花盆，地面，衣袍上染滿藥湯的作案現場，心中立刻明白了幾分。
但沒有多言。
而是像尋常一樣叩拜道：
“主上，天漸冷了，內堂需要撥出一筆銀兩給閣中眾人裁制冬衣，並準備炭火等過冬用物。”
“特來請主上批示。”
楚禦見他只字不提，也就權當無事發生。
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切按之前的規矩即可。”
“是。”
無墨起身要走，卻又被楚禦喊停了腳步。
望著男人身上薄薄的一層單衣，思索片刻道：
“庫裏是不是還有漳絨？”
無墨以為主上要做衣服，連忙點頭應是：
“有月白和靛青兩色，主子屬意哪種？”
“都拿去染成墨色，給你們九個做兩身冬衣吧。”
楚禦收回視線，隨手拾起腰間玉佩慢慢把玩著，記憶中，原身常常會把這玉佩帶在身邊，他卻一直記不起有何用處。
還有那只存在自己腦海裏的“瀾”字為何到了這上邊，更是完全沒有印象……
“主上不可。”
無墨聽到楚禦的話，驚訝的擡起頭來。
卻剛好看到陽光落在楚禦指間，勾勒出那個字跡的輪廓。
他驀地住了口。
就像被悶雷擊中了似的，整個身體猛地一震。
原本明亮的黑眸凝滯在那塊玉佩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字……
為何還在？！！
楚禦松開手，任憑那玉佩重新垂在腰間，挑眉向無墨看去：
“哦？”
“為何不可？”
無墨的視線也隨著玉佩向下一落，驟然回過神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慌亂：
“漳絨是貴重之物，屬下們……用不得。”
“無妨。”
楚禦擡了擡手，語氣也變得強勢起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有時候，這種命令的語氣他們似乎更容易接受得多。
“……是。”
無墨楞了楞，眼底悄然化開一抹暖色。
又忍不住偷看了幾眼玉佩才躬身退了出去，那種不真實的感覺，總讓他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庭院中的梧桐樹葉微微晃動。
無痕躲在樹影間，聽完二人對話，興奮得差點掉到地上。
自從入了暗堂，他已經十多年沒穿過厚衣服了。趕上寒冬臘月，每次守夜都被冷風吹得全身生疼，大半日都緩不過來。
主上如今出手就是漳絨！
漳絨哎！
他感覺自己做夢都能笑出聲。
忍不住對著樹杈就是一口，主上您真是太好了！
“……”
無影剛好從殿外踏空而來，看到無痕的樣子，差點沒從半空摔下去。
這，這小子在搞啥？
難不成，值守的時候還在做夢啃雞腿？？！
……
無墨退出書房，楚禦才想起來桌案上還放著臨摹到一半的紙。
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剛才無墨在離開前似乎往桌子上看了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是眼神微動，只怕對自己已經起疑了吧？
楚禦重新回到桌案前，把方才臨摹的紙張全部丟進了炭盆裏。
火光高高躥起，幾片飛灰被熱氣吹落在地毯上。
楚禦靠坐在榻間，單手支頭。
心裏默默猜測著那人接下來會作何反應。
是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
還是會進一步試探自己？
若發現自己是個假貨，會不會愚忠到想要殺了自己找回原身？
又或者……
他更希望閣主就是自己這個假貨？
這邊還沒想完，無墨竟然又折回來了。
手裏還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邊放著一碗湯藥和幾顆蜜餞。
楚禦怔了怔，感覺剛剛好像有點想多了……
“主上方才不小心打翻了藥，只怕藥性不夠，屬下又去取了一份。”
無墨單膝跪地，將那托盤放到楚禦面前，
“若是喝完覺得口苦，就吃一顆蜜餞吧。”
話到最後，那帶點寵溺的語氣甚至像在哄一個孩子？？
可惜楚禦卻完全沒註意。
只是滿臉哀怨看著那碗藥，嘴裏都已經開始發麻了……
就知道拿藥澆花的事被他看出來了。
沒想到他當時不說話，悶不吭聲的又給自己補了一碗。
楚禦端起碗，苦澀的熱氣熏著他的臉。
試探了幾下還是沒能下口，只得再次推脫道：
“你先下去吧，太熱了，我慢慢喝。”
無墨擡起眼看了他幾息，最後居然紋絲未動，固執的跪在他身前說：
“屬下試過了，剛好入口。”
“還請主子趁熱喝，涼了只怕會失了藥性。”
楚禦：“……”
楚禦故意端起閣主架子：“你是要抗命？”
無墨：“主子的身體重要，請主子喝完，無墨自會去刑堂領罰。”
“……”
算你狠。
楚禦被他噎了回去，只好皺著眉頭把一碗藥全都灌了下去，苦得整個臉都皺在了一起。
一連吃了好幾塊蜜餞才稍緩過來。
無墨將托盤收回懷中，看著楚禦苦得眼淚汪汪的樣子。
忽然間，記憶中那張青澀的臉居然和眼前之人開始重合起來，讓他漸漸微紅了眼眶。
“無墨，太苦了，你明知道我最怕喝藥。”
“少主聽話，喝完吃塊蜜餞就不苦了。”
“無墨，光有蜜餞哪夠，你得親我一下才行。”
“少主，別……唔……”
“無墨…………”
“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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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炘走後，楚禦繼續伏在桌案上練字。
到目前為止，一些常用詞基本可以蒙混過關了。
“主上。”
書房大門被人從外側推開，朝顏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楚禦遠遠聞到那股子苦味就皺起了眉頭。
但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只得故技重施，對著朝陽擡了擡手道：“放下吧，本座過會兒再喝。”
“是。”
朝顏躊躇了片刻，還是默默退了下去。
待到藥涼了，楚禦便不聲不響的把碗端到窗邊的花盆前，小心翼翼的往裏倒。
白色的雪影蘭花原本開得正盛，被楚禦按時按量澆灌了這麽多天，已經有些打蔫了，雪般潔白的花瓣也隱隱有些發黃。
楚禦倒得很慢，生怕灑出丁點被朝顏懷疑。
畢竟那丫頭每次來取空碗時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突然，清晰的通報聲在門外響起：
“屬下無墨，求見主上。”
楚禦專心致志澆花的手猛地一抖，湯藥頓時在地毯上灑了一片，就連手上也沾了不少。
“！！”
楚禦做賊心虛，手忙腳亂的把藥碗放回方桌上，順勢在旁邊坐好。
染了湯藥的手指也藏進了寬敞的衣袖中。
“進來吧。”
楚禦面色如常。
無墨剛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湯藥味，看了看楚禦手邊的小碗，又看了看花盆，地面，衣袍上染滿藥湯的作案現場，心中立刻明白了幾分。
但沒有多言。
而是像尋常一樣叩拜道：
“主上，天漸冷了，內堂需要撥出一筆銀兩給閣中眾人裁制冬衣，並準備炭火等過冬用物。”
“特來請主上批示。”
楚禦見他只字不提，也就權當無事發生。
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切按之前的規矩即可。”
“是。”
無墨起身要走，卻又被楚禦喊停了腳步。
望著男人身上薄薄的一層單衣，思索片刻道：
“庫裏是不是還有漳絨？”
無墨以為主上要做衣服，連忙點頭應是：
“有月白和靛青兩色，主子屬意哪種？”
“都拿去染成墨色，給你們九個做兩身冬衣吧。”
楚禦收回視線，隨手拾起腰間玉佩慢慢把玩著，記憶中，原身常常會把這玉佩帶在身邊，他卻一直記不起有何用處。
還有那只存在自己腦海裏的“瀾”字為何到了這上邊，更是完全沒有印象……
“主上不可。”
無墨聽到楚禦的話，驚訝的擡起頭來。
卻剛好看到陽光落在楚禦指間，勾勒出那個字跡的輪廓。
他驀地住了口。
就像被悶雷擊中了似的，整個身體猛地一震。
原本明亮的黑眸凝滯在那塊玉佩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字……
為何還在？！！
楚禦松開手，任憑那玉佩重新垂在腰間，挑眉向無墨看去：
“哦？”
“為何不可？”
無墨的視線也隨著玉佩向下一落，驟然回過神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慌亂：
“漳絨是貴重之物，屬下們……用不得。”
“無妨。”
楚禦擡了擡手，語氣也變得強勢起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有時候，這種命令的語氣他們似乎更容易接受得多。
“……是。”
無墨楞了楞，眼底悄然化開一抹暖色。
又忍不住偷看了幾眼玉佩才躬身退了出去，那種不真實的感覺，總讓他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眼花了……
庭院中的梧桐樹葉微微晃動。
無痕躲在樹影間，聽完二人對話，興奮得差點掉到地上。
自從入了暗堂，他已經十多年沒穿過厚衣服了。趕上寒冬臘月，每次守夜都被冷風吹得全身生疼，大半日都緩不過來。
主上如今出手就是漳絨！
漳絨哎！
他感覺自己做夢都能笑出聲。
忍不住對著樹杈就是一口，主上您真是太好了！
“……”
無影剛好從殿外踏空而來，看到無痕的樣子，差點沒從半空摔下去。
這，這小子在搞啥？
難不成，值守的時候還在做夢啃雞腿？？！
……
無墨退出書房，楚禦才想起來桌案上還放著臨摹到一半的紙。
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剛才無墨在離開前似乎往桌子上看了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是眼神微動，只怕對自己已經起疑了吧？
楚禦重新回到桌案前，把方才臨摹的紙張全部丟進了炭盆裏。
火光高高躥起，幾片飛灰被熱氣吹落在地毯上。
楚禦靠坐在榻間，單手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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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會進一步試探自己？
若發現自己是個假貨，會不會愚忠到想要殺了自己找回原身？
又或者……
他更希望閣主就是自己這個假貨？
這邊還沒想完，無墨竟然又折回來了。
手裏還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邊放著一碗湯藥和幾顆蜜餞。
楚禦怔了怔，感覺剛剛好像有點想多了……
“主上方才不小心打翻了藥，只怕藥性不夠，屬下又去取了一份。”
無墨單膝跪地，將那托盤放到楚禦面前，
“若是喝完覺得口苦，就吃一顆蜜餞吧。”
話到最後，那帶點寵溺的語氣甚至像在哄一個孩子？？
可惜楚禦卻完全沒註意。
只是滿臉哀怨看著那碗藥，嘴裏都已經開始發麻了……
就知道拿藥澆花的事被他看出來了。
沒想到他當時不說話，悶不吭聲的又給自己補了一碗。
楚禦端起碗，苦澀的熱氣熏著他的臉。
試探了幾下還是沒能下口，只得再次推脫道：
“你先下去吧，太熱了，我慢慢喝。”
無墨擡起眼看了他幾息，最後居然紋絲未動，固執的跪在他身前說：
“屬下試過了，剛好入口。”
“還請主子趁熱喝，涼了只怕會失了藥性。”
楚禦：“……”
楚禦故意端起閣主架子：“你是要抗命？”
無墨：“主子的身體重要，請主子喝完，無墨自會去刑堂領罰。”
“……”
算你狠。
楚禦被他噎了回去，只好皺著眉頭把一碗藥全都灌了下去，苦得整個臉都皺在了一起。
一連吃了好幾塊蜜餞才稍緩過來。
無墨將托盤收回懷中，看著楚禦苦得眼淚汪汪的樣子。
忽然間，記憶中那張青澀的臉居然和眼前之人開始重合起來，讓他漸漸微紅了眼眶。
“無墨，太苦了，你明知道我最怕喝藥。”
“少主聽話，喝完吃塊蜜餞就不苦了。”
“無墨，光有蜜餞哪夠，你得親我一下才行。”
“少主，別……唔……”
“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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