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命，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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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的命，尤為重要
無墨低頭看看楚禦錦袍上大片的暗紅血跡，目光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主上恕罪……”
楚禦沈默著看了他一會，故意反問道：
“哦？”
“你犯了什麽罪？”
無墨心裏正慌，以為主上又打算讓自己量刑，躊躇了片刻才試探著說：
“玷汙了主上衣物，量刑……量刑百鞭？”
畢竟刑堂律法上並沒有這麽一條，他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主上才能滿意。
楚禦卻被他氣笑了。
擡手將一塊布巾塞到無墨懷裏，語氣帶著薄怒：
“區區一件衣服就能要我的幽篁使領刑百鞭？”
“這刑堂的規矩怕是也該好好改改了。”
“不……不是的……”
無墨有點慌，結結巴巴的否認著，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哪裏敢說這是自己臨時杜撰出來的規矩？
到最後，一句“主上”含在嘴裏囁嚅了半晌，終於又被楚禦冷冰冰的吩咐給嚇得咽了回去。
“脫衣服。”
“？？？”
無墨猝不及防的懵住了。
整個人好似風化了的石像僵在原地。
一雙黑眸睜得老大，怔怔的瞧著楚禦，腦海裏卻似有驚雷炸開，茫茫然一片。
如今他手無寸鐵，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主子若是對他用強，他又該如何自保？
寢殿的陽光明媚，把他埋在心底的陰翳照得無所遁形。
誰料楚禦卻神色淡淡的瞧了他一眼。
轉身從桌上取來新的綁帶藥粉放在榻邊，平穩的聲線如同輕羽落入湖面，帶不起一絲波瀾：
“換藥。”
換藥？
視線相接，無墨攥著錦被的手指驀然收緊。被主上仿佛可以窺透一切的目光審視著，他頓時神色窘迫的偏開臉，耳根卻控制不住的熱了起來。
“屬，屬下自己來……”
無墨伸出手，想去接過傷藥。
楚禦卻沒有理會，直接上手就要解他的寢衣……
“屬下……自己可以……”
無墨突然微沈了嗓音，固執的按住衣襟。
全身肌肉緊緊繃起，微揚著的俊臉上，習慣性的抗拒再次從眼底升起。
楚禦的動作滯住了。
想起這麽多年無墨和原身的關系，才發覺自己確實有些唐突了。
於是點點頭。
把藥瓶和綁帶交到男人手中，轉身坐到了窗邊。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曬得他微微瞇起了雙眼。
被軟煙羅帳半遮半掩的床榻間，無墨正單手脫下血跡斑斑的中衣，拿著傷藥胡亂撒在自己身上。
嘖……
楚禦沒眼看的皺起眉頭。
再看那人用牙齒咬著綁帶一圈一圈纏住傷口，然後單手將扣結系得一塌糊塗時，楚禦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大步走過去，搶過系帶。
無墨訝異的擡起頭：“主上……”
楚禦：“閉嘴。”
那小暗衛果然乖乖的一聲不吭了。
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跪在榻上。
楚禦用綁帶重新把傷口纏緊，無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手指每一次無心的碰觸，他都能感覺到男人緊繃下的輕顫，竟不知是因為痛得還是因為緊張。
“好了。”
楚禦收了工，給他披上一件幹凈的寢衣，隨口叮囑道，
“不要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無墨聞言。
竟難得的掀起眼皮，默默回望向他。
短暫的對視間，探究的目光如同煙花般轉瞬即逝，重新淹沒在了那片黑沈沈的死寂之中，快得如同一場錯覺。
“多謝主上……”
無墨低聲叩謝。
半垂著的眼眸裏，依然是那副恭謹又疏離的樣子。
“不必。”
楚禦卻只想早點把他身上的傷治好，其他的倒不甚在意。
擡手將半溫了的藥粥用湯匙攪了攪，遞到他面前：
“把粥吃了。”
“還有，在你養好傷之前，就留在浮筠殿裏休息。”
這個小暗衛對自己身上的傷這麽不在乎，若是再放他出去，不知道又要把自己搞成什麽悲慘樣子。
一個月後要想順利救下淩清宴，他必須把無墨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所以，只能親自出手監督那人養傷了。
無墨聽到最後一句，剛剛恢覆平靜的臉色再次裂開了。
留在浮筠殿養傷？
自從早晨醒來，他就感覺自己腦袋裏裝滿了豆腐，還都是碎成渣的那種。
主上眼裏的冷陌他絕不會看錯。
可眼下又是個什麽狀況？
“主上……”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絕，
“屬下的傷……回九幽殿養養就好了……”
“不敢在此叨擾主上。”
“更何況……”
他看了看枕邊放著的傷藥，幾乎都是千金難得的稀罕物，短短一日就被他用掉了大半瓶，
“這些藥金貴，都夠買屬下好幾條命了，無需再浪費屬下身上。”
當初他被賣到幽篁閣時，也才值三十兩銀子……
楚禦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知不覺間，又有一陣沈甸甸的感覺堵住胸口。
說不上疼，卻悶悶的讓他無法呼吸。
“傷藥不就是用來治傷的？”
他把那碗快要涼了的粥向著無墨推了推，嘆口氣道，
“再說了，錢財哪有人命重要？”
“尤其是你的命，對本座來說尤為重要……”
兩年後，我還等著你救我一命呢。
只不過這半句他只能想想，不能說。
聽完楚禦的話，無墨原本又驚又疑的神情就變得更加震驚了。
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種茫然狀態，眼底還帶著幾絲惶恐。
嘖，又說錯話了……
楚禦揉了揉額角。
怎麽總是忘記自己現在就是那個狗原身呢？！
他戰術性的清了清嗓子，語氣也隨之冷淡了幾分，不動聲色的找補道：
“不然呢？”
“真要讓你一個幽篁使死在本座手裏？”
“……”
聽到這句，無墨雕塑般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一些，再次垂下眸去，
“屬下知錯……”
屬下不敢，屬下知錯，屬下該死，屬下遵命……
暗衛們掛在口頭上的常用語，堪比印度神藥萬金油，時不時的就要對他來上幾遍。
“行了，你躺下休息吧。”
楚禦頭疼的擡了擡手讓他閉嘴，隨後便起身向著殿門走去，
“朝顏晚些時候會給你送藥。”
“本座要去書房，晚膳時再回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養著，哪也別去。”
無墨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個“是”。
寢殿大門被拉開。
主上穿著一身染血的錦袍走了出去。
無墨半靠在榻上，望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身影。
滿心疑惑就像是濃霧般將他牢牢罩住，即使身上灑滿陽光也無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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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恕罪……”
楚禦沈默著看了他一會，故意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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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犯了什麽罪？”
無墨心裏正慌，以為主上又打算讓自己量刑，躊躇了片刻才試探著說：
“玷汙了主上衣物，量刑……量刑百鞭？”
畢竟刑堂律法上並沒有這麽一條，他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主上才能滿意。
楚禦卻被他氣笑了。
擡手將一塊布巾塞到無墨懷裏，語氣帶著薄怒：
“區區一件衣服就能要我的幽篁使領刑百鞭？”
“這刑堂的規矩怕是也該好好改改了。”
“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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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一句“主上”含在嘴裏囁嚅了半晌，終於又被楚禦冷冰冰的吩咐給嚇得咽了回去。
“脫衣服。”
“？？？”
無墨猝不及防的懵住了。
整個人好似風化了的石像僵在原地。
一雙黑眸睜得老大，怔怔的瞧著楚禦，腦海裏卻似有驚雷炸開，茫茫然一片。
如今他手無寸鐵，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主子若是對他用強，他又該如何自保？
寢殿的陽光明媚，把他埋在心底的陰翳照得無所遁形。
誰料楚禦卻神色淡淡的瞧了他一眼。
轉身從桌上取來新的綁帶藥粉放在榻邊，平穩的聲線如同輕羽落入湖面，帶不起一絲波瀾：
“換藥。”
換藥？
視線相接，無墨攥著錦被的手指驀然收緊。被主上仿佛可以窺透一切的目光審視著，他頓時神色窘迫的偏開臉，耳根卻控制不住的熱了起來。
“屬，屬下自己來……”
無墨伸出手，想去接過傷藥。
楚禦卻沒有理會，直接上手就要解他的寢衣……
“屬下……自己可以……”
無墨突然微沈了嗓音，固執的按住衣襟。
全身肌肉緊緊繃起，微揚著的俊臉上，習慣性的抗拒再次從眼底升起。
楚禦的動作滯住了。
想起這麽多年無墨和原身的關系，才發覺自己確實有些唐突了。
於是點點頭。
把藥瓶和綁帶交到男人手中，轉身坐到了窗邊。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曬得他微微瞇起了雙眼。
被軟煙羅帳半遮半掩的床榻間，無墨正單手脫下血跡斑斑的中衣，拿著傷藥胡亂撒在自己身上。
嘖……
楚禦沒眼看的皺起眉頭。
再看那人用牙齒咬著綁帶一圈一圈纏住傷口，然後單手將扣結系得一塌糊塗時，楚禦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大步走過去，搶過系帶。
無墨訝異的擡起頭：“主上……”
楚禦：“閉嘴。”
那小暗衛果然乖乖的一聲不吭了。
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跪在榻上。
楚禦用綁帶重新把傷口纏緊，無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手指每一次無心的碰觸，他都能感覺到男人緊繃下的輕顫，竟不知是因為痛得還是因為緊張。
“好了。”
楚禦收了工，給他披上一件幹凈的寢衣，隨口叮囑道，
“不要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無墨聞言。
竟難得的掀起眼皮，默默回望向他。
短暫的對視間，探究的目光如同煙花般轉瞬即逝，重新淹沒在了那片黑沈沈的死寂之中，快得如同一場錯覺。
“多謝主上……”
無墨低聲叩謝。
半垂著的眼眸裏，依然是那副恭謹又疏離的樣子。
“不必。”
楚禦卻只想早點把他身上的傷治好，其他的倒不甚在意。
擡手將半溫了的藥粥用湯匙攪了攪，遞到他面前：
“把粥吃了。”
“還有，在你養好傷之前，就留在浮筠殿裏休息。”
這個小暗衛對自己身上的傷這麽不在乎，若是再放他出去，不知道又要把自己搞成什麽悲慘樣子。
一個月後要想順利救下淩清宴，他必須把無墨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所以，只能親自出手監督那人養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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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絕，
“屬下的傷……回九幽殿養養就好了……”
“不敢在此叨擾主上。”
“更何況……”
他看了看枕邊放著的傷藥，幾乎都是千金難得的稀罕物，短短一日就被他用掉了大半瓶，
“這些藥金貴，都夠買屬下好幾條命了，無需再浪費屬下身上。”
當初他被賣到幽篁閣時，也才值三十兩銀子……
楚禦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知不覺間，又有一陣沈甸甸的感覺堵住胸口。
說不上疼，卻悶悶的讓他無法呼吸。
“傷藥不就是用來治傷的？”
他把那碗快要涼了的粥向著無墨推了推，嘆口氣道，
“再說了，錢財哪有人命重要？”
“尤其是你的命，對本座來說尤為重要……”
兩年後，我還等著你救我一命呢。
只不過這半句他只能想想，不能說。
聽完楚禦的話，無墨原本又驚又疑的神情就變得更加震驚了。
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種茫然狀態，眼底還帶著幾絲惶恐。
嘖，又說錯話了……
楚禦揉了揉額角。
怎麽總是忘記自己現在就是那個狗原身呢？！
他戰術性的清了清嗓子，語氣也隨之冷淡了幾分，不動聲色的找補道：
“不然呢？”
“真要讓你一個幽篁使死在本座手裏？”
“……”
聽到這句，無墨雕塑般的神情才稍微緩和一些，再次垂下眸去，
“屬下知錯……”
屬下不敢，屬下知錯，屬下該死，屬下遵命……
暗衛們掛在口頭上的常用語，堪比印度神藥萬金油，時不時的就要對他來上幾遍。
“行了，你躺下休息吧。”
楚禦頭疼的擡了擡手讓他閉嘴，隨後便起身向著殿門走去，
“朝顏晚些時候會給你送藥。”
“本座要去書房，晚膳時再回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養著，哪也別去。”
無墨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個“是”。
寢殿大門被拉開。
主上穿著一身染血的錦袍走了出去。
無墨半靠在榻上，望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身影。
滿心疑惑就像是濃霧般將他牢牢罩住，即使身上灑滿陽光也無法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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