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殿下,你哭了?

關燈
第200章 殿下,你哭了?

聞言,晏昭漆黑的瞳仁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他還是很快揉了揉少年的發頂作出了回答:“會。”

這一點,他幼年時便已知曉,權勢之下,女人是用來制衡籠絡朝臣的工具。

用得好了,便是一大助益。

當然,她們也只會是工具。

而這些,與愛蘇錦沅並不相悖。

【會?】

【晏昭會娶別人。】

蘇錦沅聽得呆了呆,清亮的眼眸漸漸被水光所覆蓋,他怔怔的看著晏昭,眸中痛意難以掩藏。

那些痛苦,猶如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痛過,比得知他的父母並沒有變成星星還要痛......

很快,蘇錦沅失落的垂下眸子不敢再看晏昭一眼。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自覺的攥緊,指甲刺破掌心都渾然不覺,牙齒死咬唇瓣,拼命抑制著將要出口的嗚咽。

果然如此,他想。

皇權之下,於晏昭而言,妻妾成群早已是習以為常。

他,才是那個不正常的存在。

晏昭本想解釋,解釋那些女子只會是工具,在他眼裏,那些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白骨皮肉。

他和蘇錦沅的感情不會因此而有任何不同。

但少年眸中的濕潤還是刺痛了他,那些話再說不出口。

良久,他輕蹙著眉心緩緩擡起蘇錦沅的下頜,輕輕拭去少年滑落的眼淚,繼而沈聲詢問:“阿沅,不希望孤娶其他人?”

聞言,蘇錦沅怔怔的看著晏昭片刻,費盡全力啞聲作出了回答:“不希望,我很不希望。”

晏昭聽得怔了怔,又問:“若孤娶了呢?”

蘇錦沅眼眸更紅,淚水再度決堤,他顫抖著嗓音回答:“那我就......祝福殿下,然後離開......”

【我寧可不要你,也不會與旁人分享。】

晏昭聽罷驟然蹙緊了眉心,繼而伸手緊緊抓住蘇錦沅的胳膊:“孤若不準呢?”

蘇錦沅再未言語,只是定定的看著晏昭,眼淚卻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滑至下頜聚集,繼而墜落塵埃。

晏昭再看不下去,一把將少年擁入懷中,顫聲開口:“別哭了,孤答應你,孤答應你,此生只會娶阿沅一人,絕不納妾。”

“若有違此誓,甘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聽到這裏,蘇錦沅方才恍然回過神來,他著急的試圖去捂晏昭的嘴,聲音哽咽:“別這樣說,老天會聽到的。”

晏昭紅著眼眸搖了搖頭,他道:“孤不怕,孤只是想讓你知道,孤既做此承諾,便一定會做到。”

蘇錦沅的眼淚真的會要他的命,令他一敗塗地。

蘇錦沅卻已然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他呆呆的看著晏昭濕潤的眼尾,不敢置信伸出指尖碰了碰,啞聲開口:“殿下,你哭了?”

晏昭痛苦的閉了閉眼,再次將少年擁入懷中:“阿沅......”

那一瞬,他的心臟幾乎被撕成碎片。

蘇錦沅也再也壓制不住,哽咽著哭出聲來:“嗚嗚,晏昭......”

二人就這麽相擁良久方才舍得分開。

晏昭心疼的拭去少年唇上生生咬出來的血痕,聲音喑啞低沈:“蘇錦沅,孤這輩子認定你了,不會改變,你也休要再說什麽離開孤的話。”

聞言,蘇錦沅眸子暗了暗卻是垂下了腦袋,顯然他還有顧慮。

頓了頓,他道:“可,我是男子,沒法為殿下綿延子嗣。”

晏昭聽罷再度擡起少年的下頜,卻是啞聲反問了一句:“孤要子嗣做什麽?”

不等蘇錦沅回答,他接著又道:“熊孩子煩人的要命,孤一向不喜歡。”

他原也沒打算要什麽子嗣。

除了蘇錦沅,和別人做那種事,只會讓他覺得惡心。

蘇錦沅聽得一楞,顯然沒有想到晏昭會這樣說:“可是——”

晏昭直接打斷了少年的話:“沒有可是,孤哄阿沅這一個就已經夠了。”

蘇錦沅:......

蘇錦沅整個人都呆住了:“......啊?”

晏昭吻了吻少年的眉心又道:“若阿沅實在想要個孩兒,來日可從宗親中挑一個好的過繼,不是一樣?”

蘇錦沅聽得卻是更加疑惑了。

所以晏昭在意的根本不是子嗣。

他忍不住問:“那,殿下為什麽一開始還準備娶別人?”

晏昭答的坦然:“籠絡朝臣。”

【原是如此......】

蘇錦沅輕聲又問:“那,現在不籠絡了嗎?”

晏昭捏了捏少年的臉頰答:“還會有旁的辦法,沒有什麽是比你更重要的了。”

至多是費些周折。

只是不曾想,他的太子妃還是個獨占欲極強的人......

蘇錦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禁有些尷尬的舔了舔幹燥的唇瓣低下了頭。

他還以為這件事情會發展到一個很不好的結果,也會很難收場。

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想,晏昭是真的很愛很愛他,否則不會是這樣的。

相愛,或許真的可以抵萬難。

晏昭看出少年的難為情,不禁寵溺的搖了搖頭去牽蘇錦沅的手:“走吧,回去上藥。”

可好巧不巧,晏昭按到了蘇錦沅手心指甲刺破的傷口。

蘇錦沅也瞬間沒忍住:“嘶——”

晏昭頓時皺緊了眉頭,這才發現了少年掌心的傷口。

四個深深的指甲印,已然見了血。

他當即就迅速去翻看了少年的另一只手掌,果然也有。

晏昭不由輕嘆了一聲,一言不發的將少年打橫抱起來朝寢殿而去。

蘇錦沅則下意識圈住晏昭的脖頸,心亂如麻的盯著太子殿下的下頜看......

一回到寢殿,晏昭便溫柔的將蘇錦沅安置在了榻上。

他則迅速去找了藥膏出來,開始給蘇錦沅的唇瓣上藥,然後是手心。

確保每一個傷口都沒有漏掉後他才將裝藥的瓷盒放下,繼而輕輕的將少年攬入懷中:“阿沅。”

他知道,他的太子妃和旁人不太一樣。

蘇錦沅難過了委屈了從來不會說出來。

他只會自己壓在心裏。

他也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哭的孩子。

甚至生生用指甲刺破了掌心,他也未曾喊半句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