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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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鬧僵
何蘭英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臉嚴肅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外面。
一整面落地窗像超大的觀景框，把城市的美景都裝了進來。白色的辦公桌又大氣又穩重，旁邊的水晶茶幾上，燈光和窗外的星星疊在一起，又時髦又高級。
下午，林雨哭哭啼啼的跑到她的辦公室，告訴了她一個非常令人震驚的消息。
她一直最器重的三兒子，又交男朋友了。
重點是這個又。
好不容易安撫好林雨，將她打發走，何蘭英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不行，這件事情不能任其發展，必須立馬解決。
想到這裏，她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丙丙，立刻到我這裏來一趟！”何蘭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電話裏炸響。
“項目出問題了嗎？”這是宇文之的第一反應，要不然母親不會隨便給他打電話。
“是關於你的私事。”何蘭英的聲音冷冰冰。
宇文之以為還是要他和林雨聯姻的事，皺了皺眉頭，說道：“媽，我現在真的不想談感情。”
“聽說你有男朋友了？”何蘭英的聲音更冷了。
聽了這話，宇文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了顫，看了眼身旁正專註挑選甜品的居上，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媽，我在外面有點事......”
“別跟我廢話！半小時內必須出現在我面前！”
電話“啪”地掛斷，宇文之看著黑掉的屏幕，臉色煞白。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
上次被母親棒打鴛鴦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宇文之不禁覺得脊背有點發涼。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居上關切地湊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宇文之沈默的看了居上一眼，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居上，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居上問：“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緊緊的跟著我的腳步，不要離開我，能做到嗎？”
“發生什麽事？”
“先答應我，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舍我而去，能做到嗎？”
這樣，我才有沖鋒下去的底氣！
居上點頭。
“記住你說的話。”
“我有件急事，需要先回去處理一下。”宇文之勉強扯出個笑容，“你先回去吧，我處理完就聯系你。”
居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滿是擔憂：“真的沒事？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宇文之連忙解釋，“就是家裏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居上點點頭，雖然眼中仍有疑慮，但還是沒有多問：“那你小心點，有什麽事隨時找我。”
看著居上離開的背影，宇文之的胃開始翻湧，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他深吸一口氣，驅車往家趕。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何蘭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的翡翠鐲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
宇文錦陽一邊小心翼翼的給老婆捶著背，一邊朝兒子使著眼色。
“媽，您找我？”宇文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何蘭英猛地擡起頭，眼中燃燒著怒火：“好啊你！又背著我和男人搞在一起！”
宇文之心中一沈，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他握緊拳頭，強作鎮定：“媽，您在說什麽？”
“還敢裝蒜！”
何蘭英抓起桌上的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照片上，宇文之和居上在商場裏舉止親密。
這一看就是今天拍的照片，有人跟蹤他們。
宇文之看著照片，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不過，發現就發現了吧，遲早的事，這次他絕不會退縮。
“媽，我喜歡他，這是我的事。”宇文之擡起頭，直視著母親的眼睛。
“你的事？”何蘭英氣得渾身發抖，“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給你最好的一切，就是讓你去搞這種不三不四的事情？”
“這不是不三不四！”宇文之也提高了聲音，“我愛他，他也愛我，這有什麽錯？”
“錯？你居然問我錯在哪？”何蘭英冷笑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一點宇文家兒子的樣子？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已經和林家說好了，你必須和小雨結婚！”
“我不會和她結婚的！”宇文之堅決地說，“我愛的是居上，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你！”何蘭英氣得站起身，一個耳光甩在宇文之臉上，“你這個逆子！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東西！”
宇文之的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宇文錦陽怎樣趕緊從中調和：“別生氣別生氣，有什麽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的呢？”
何蘭英氣道：“就你愛裝老好人，公司的事指望不上你，兒子的事也指望不上你，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宇文錦陽閉了嘴，老婆這是真怒了，他可不能撞在槍桿上。
宇文之看著憤怒的母親，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徹底爆發：“您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從小到大，您什麽時候真正關心過我的感受？我的一切都是您安排好的，連我的感情都要被您操控！”
“我操控你？我這是為你好！”何蘭英痛心疾首地說，“你以為這條路好走嗎？你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麽說你？怎麽說我們宇文家？”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宇文之喊道，“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您總是說為我好，可您做的哪一件事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何蘭英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緩過氣來，“你別忘了，宇文家的一切都是我打拼下來的！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所以呢？”宇文之苦笑著說，“因為您給了我優渥的生活，我就要放棄自己的幸福，按照您的意願去生活？”
“你現在翅膀硬了，會頂嘴了是吧？”何蘭英怒極反笑，“好，既然你這麽不聽話，那從今天起，你就別想再花宇文家一分錢！”
“不用您說，我早就不想再當這個傀儡了！”宇文之抹了把嘴角的血，轉身就走。
“你敢走！”何蘭英在身後大喊，“只要你踏出這個門，就別想再進宇文家的門！”
宇文之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街燈在暮色裏次第亮起，將宇文之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他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聽它骨碌碌滾進下水道縫隙，像極了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他扯松領口的紐扣，任由冷風灌進胸腔，喉嚨裏堵著的酸澀怎麽也咽不下去。
從小被母親規劃好的人生，如今徹底偏離軌道，可自由的代價竟是與至親決裂。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容不下他的愛情；這座城市又很小，小到連個傾訴心事的角落都難以尋覓。
這是電話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宇文錦陽的聲音裹著沈沈的嘆息，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丙丙，找個地方坐下來，聽爸說兩句。”
“爸。”宇文之喊了一聲之後，沈默了。
他要說的話太多，可是不知道父親能不能理解。
沈默持續了十秒，或許更久，父親打破了僵局：“你媽那脾氣，你從小就知道。她這輩子要強慣了，總覺得把自己吃過的苦、踩過的坑都給你擋了，你就能順順當當。可她忘了……感情的事，哪能用算盤打得清？”
“爸，您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用算盤來算，人這一生很漫長，除了前程，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如果媽非要逼我的話，我寧可單身一輩子。”宇文之說道。
“孩子，你媽性子急，說話做事都直，這些年風風火火慣了，總覺得自己規劃的才是最好的。”宇文錦陽說道，“但你要知道，她心裏頭，最在意的還是你。二十年前她白手起家，睡過倉庫、啃過冷饅頭，就是想給你們三兄弟鋪條平坦的路。只是......”
宇文之喉頭滾動了一下，說道：“爸，媽這麽多年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裏，我們也體諒她，只是，她能不能體諒我們。從小到大，我連穿什麽衣服、讀什麽專業都是媽說了算。我就像她棋盤上的棋子，走錯一步就要被罵得狗血淋頭。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
宇文錦陽道：“先別急著反駁。我年輕時候，也和她吵過、鬧過，覺得她太強勢。可後來才明白，她不過是怕你重蹈我們的覆轍。她見過太多世態炎涼，總想著把所有風險都擋在你外面。”
“這些我都知道，可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我想要的不是錢，不是光鮮的身份，是能堂堂正牽看愛人的手走在陽光下啊！”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半響之後，宇文錦陽再次打破僵局，語氣突然轉柔，“爸不是來給你媽當說客的，爸想告訴你，感情的事，冷暖自知。當年我和你媽走到一起，也是頂著家裏的反對。如果連自己想走的路都不敢選，往後的日子，心裏難免會有遺憾，孩子，爸想跟你說的是，不管你將來的選擇如何，爸都會支持你，你媽那邊，我會幫你慢慢想辦法。”
聽了這話，宇文之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半晌說不出話。
父親低沈的嗓音混著電流聲傳來，那些藏在歲月褶皺裏的理解與包容，像春日融雪般漫過他千瘡百孔的心。
“爸……”宇文之的聲音裏帶著哽咽。
“回家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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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蘭英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臉嚴肅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外面。
一整面落地窗像超大的觀景框，把城市的美景都裝了進來。白色的辦公桌又大氣又穩重，旁邊的水晶茶幾上，燈光和窗外的星星疊在一起，又時髦又高級。
下午，林雨哭哭啼啼的跑到她的辦公室，告訴了她一個非常令人震驚的消息。
她一直最器重的三兒子，又交男朋友了。
重點是這個又。
好不容易安撫好林雨，將她打發走，何蘭英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不行，這件事情不能任其發展，必須立馬解決。
想到這裏，她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丙丙，立刻到我這裏來一趟！”何蘭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電話裏炸響。
“項目出問題了嗎？”這是宇文之的第一反應，要不然母親不會隨便給他打電話。
“是關於你的私事。”何蘭英的聲音冷冰冰。
宇文之以為還是要他和林雨聯姻的事，皺了皺眉頭，說道：“媽，我現在真的不想談感情。”
“聽說你有男朋友了？”何蘭英的聲音更冷了。
聽了這話，宇文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了顫，看了眼身旁正專註挑選甜品的居上，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媽，我在外面有點事......”
“別跟我廢話！半小時內必須出現在我面前！”
電話“啪”地掛斷，宇文之看著黑掉的屏幕，臉色煞白。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
上次被母親棒打鴛鴦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宇文之不禁覺得脊背有點發涼。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居上關切地湊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宇文之沈默的看了居上一眼，思考了片刻之後，說道：“居上，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居上問：“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緊緊的跟著我的腳步，不要離開我，能做到嗎？”
“發生什麽事？”
“先答應我，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舍我而去，能做到嗎？”
這樣，我才有沖鋒下去的底氣！
居上點頭。
“記住你說的話。”
“我有件急事，需要先回去處理一下。”宇文之勉強扯出個笑容，“你先回去吧，我處理完就聯系你。”
居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滿是擔憂：“真的沒事？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宇文之連忙解釋，“就是家裏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居上點點頭，雖然眼中仍有疑慮，但還是沒有多問：“那你小心點，有什麽事隨時找我。”
看著居上離開的背影，宇文之的胃開始翻湧，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他深吸一口氣，驅車往家趕。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何蘭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中的翡翠鐲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
宇文錦陽一邊小心翼翼的給老婆捶著背，一邊朝兒子使著眼色。
“媽，您找我？”宇文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何蘭英猛地擡起頭，眼中燃燒著怒火：“好啊你！又背著我和男人搞在一起！”
宇文之心中一沈，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他握緊拳頭，強作鎮定：“媽，您在說什麽？”
“還敢裝蒜！”
何蘭英抓起桌上的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照片上，宇文之和居上在商場裏舉止親密。
這一看就是今天拍的照片，有人跟蹤他們。
宇文之看著照片，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不過，發現就發現了吧，遲早的事，這次他絕不會退縮。
“媽，我喜歡他，這是我的事。”宇文之擡起頭，直視著母親的眼睛。
“你的事？”何蘭英氣得渾身發抖，“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給你最好的一切，就是讓你去搞這種不三不四的事情？”
“這不是不三不四！”宇文之也提高了聲音，“我愛他，他也愛我，這有什麽錯？”
“錯？你居然問我錯在哪？”何蘭英冷笑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一點宇文家兒子的樣子？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已經和林家說好了，你必須和小雨結婚！”
“我不會和她結婚的！”宇文之堅決地說，“我愛的是居上，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你！”何蘭英氣得站起身，一個耳光甩在宇文之臉上，“你這個逆子！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東西！”
宇文之的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宇文錦陽怎樣趕緊從中調和：“別生氣別生氣，有什麽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的呢？”
何蘭英氣道：“就你愛裝老好人，公司的事指望不上你，兒子的事也指望不上你，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宇文錦陽閉了嘴，老婆這是真怒了，他可不能撞在槍桿上。
宇文之看著憤怒的母親，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徹底爆發：“您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從小到大，您什麽時候真正關心過我的感受？我的一切都是您安排好的，連我的感情都要被您操控！”
“我操控你？我這是為你好！”何蘭英痛心疾首地說，“你以為這條路好走嗎？你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麽說你？怎麽說我們宇文家？”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宇文之喊道，“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您總是說為我好，可您做的哪一件事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何蘭英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緩過氣來，“你別忘了，宇文家的一切都是我打拼下來的！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
“所以呢？”宇文之苦笑著說，“因為您給了我優渥的生活，我就要放棄自己的幸福，按照您的意願去生活？”
“你現在翅膀硬了，會頂嘴了是吧？”何蘭英怒極反笑，“好，既然你這麽不聽話，那從今天起，你就別想再花宇文家一分錢！”
“不用您說，我早就不想再當這個傀儡了！”宇文之抹了把嘴角的血，轉身就走。
“你敢走！”何蘭英在身後大喊，“只要你踏出這個門，就別想再進宇文家的門！”
宇文之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街燈在暮色裏次第亮起，將宇文之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他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聽它骨碌碌滾進下水道縫隙，像極了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他扯松領口的紐扣，任由冷風灌進胸腔，喉嚨裏堵著的酸澀怎麽也咽不下去。
從小被母親規劃好的人生，如今徹底偏離軌道，可自由的代價竟是與至親決裂。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容不下他的愛情；這座城市又很小，小到連個傾訴心事的角落都難以尋覓。
這是電話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宇文錦陽的聲音裹著沈沈的嘆息，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丙丙，找個地方坐下來，聽爸說兩句。”
“爸。”宇文之喊了一聲之後，沈默了。
他要說的話太多，可是不知道父親能不能理解。
沈默持續了十秒，或許更久，父親打破了僵局：“你媽那脾氣，你從小就知道。她這輩子要強慣了，總覺得把自己吃過的苦、踩過的坑都給你擋了，你就能順順當當。可她忘了……感情的事，哪能用算盤打得清？”
“爸，您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用算盤來算，人這一生很漫長，除了前程，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如果媽非要逼我的話，我寧可單身一輩子。”宇文之說道。
“孩子，你媽性子急，說話做事都直，這些年風風火火慣了，總覺得自己規劃的才是最好的。”宇文錦陽說道，“但你要知道，她心裏頭，最在意的還是你。二十年前她白手起家，睡過倉庫、啃過冷饅頭，就是想給你們三兄弟鋪條平坦的路。只是......”
宇文之喉頭滾動了一下，說道：“爸，媽這麽多年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裏，我們也體諒她，只是，她能不能體諒我們。從小到大，我連穿什麽衣服、讀什麽專業都是媽說了算。我就像她棋盤上的棋子，走錯一步就要被罵得狗血淋頭。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
宇文錦陽道：“先別急著反駁。我年輕時候，也和她吵過、鬧過，覺得她太強勢。可後來才明白，她不過是怕你重蹈我們的覆轍。她見過太多世態炎涼，總想著把所有風險都擋在你外面。”
“這些我都知道，可她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我想要的不是錢，不是光鮮的身份，是能堂堂正牽看愛人的手走在陽光下啊！”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半響之後，宇文錦陽再次打破僵局，語氣突然轉柔，“爸不是來給你媽當說客的，爸想告訴你，感情的事，冷暖自知。當年我和你媽走到一起，也是頂著家裏的反對。如果連自己想走的路都不敢選，往後的日子，心裏難免會有遺憾，孩子，爸想跟你說的是，不管你將來的選擇如何，爸都會支持你，你媽那邊，我會幫你慢慢想辦法。”
聽了這話，宇文之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半晌說不出話。
父親低沈的嗓音混著電流聲傳來，那些藏在歲月褶皺裏的理解與包容，像春日融雪般漫過他千瘡百孔的心。
“爸……”宇文之的聲音裏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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