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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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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靠譜

居上畫到興起,嘴裏不自覺發出興奮的呼喊,他雙腳在地上小步跳躍,帶動身體的節奏,噴槍隨著身體的律動在墻面游走,留下如火焰般熱烈的圖案。

宇文之被他的熱情感染,高聲應和,兩人的呼喊聲和噴槍的“滋滋”聲交織,在空曠的工廠內回響。

“哈哈哈……”

“呵呵呵……”

不一會兒,原本破舊的墻面已被五彩斑斕的顏料覆蓋,像是一幅來自異世界的神秘畫作,雜亂卻充滿生命力,承載著他們掙脫束縛、肆意揮灑的快樂。

宇文之的手上不小心沾上了顏料,他微微一怔,隨後擡眸看向居上,眸光裏閃過一絲狡黠。

緊接著,他輕移腳步,像一陣輕柔的風般靠近居上,然後,趁居上不註意帶著壞笑將顏料擦在了居上的臉上。

居上完全沒有防備,驚得一顫,躲也來不及了,問:“你這是做什麽?”

宇文輕輕一笑,低聲道:“如此良辰,要是不為你添一抹獨特的色彩,豈不可惜。”

既然如此,好吧……

宇文之以為得逞,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居上朝手上擠了滿滿的一捧顏料……

“你要幹什麽?”

居上嘿嘿一笑:“你說呢?”

宇文之嚇得趕緊轉身:“救命啊……”

兩個人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這兩個已經成年的傻瓜,此時此刻放下了肩上所有的包袱,回到了無憂無慮的時光,盡情的享受著這簡單又純粹的快樂!

正當他們兩個沈浸其中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嚴厲的喊聲:“餵,你們兩個小夥子,在幹嘛呢?”

聽到喊聲,居上楞在了原地。

只見一群帶著安全帽的人朝他們跑來。

不好,來人了!

宇文之將手中的作案工具一扔,一拉居上,急速說道:“快跑。”

居上還沒有反應過來,完全是本能的跟著宇文之,他疑惑的問:“你不說這裏是你們家的嗎,你不是說脫光了隨便撒尿都沒人管嗎?”

“騙你的,傻瓜,我們家雖然有錢,但還沒有富裕到到處都是產業的程度,快跑吧,被抓到了就完蛋了。”

你個不靠譜的。

聽了宇文之這話,居上這才著急起來,他腳下生風,發絲在疾跑中肆意飛舞,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站住你們兩個。”後面的人緊追不舍。

居上回頭望去,那追趕之人的身影越來越近,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裏仿佛揣了只瘋狂撲騰的小鹿。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外人眼裏的優等生,乖寶寶,有禮貌有教養,被人追著跑這種事,他連想都沒想過。

現在居然真真實實的體驗到了一回,除了害怕之外,還很刺激。

好在居上和宇文之兩個人都經常健身,對於跑步尤其擅長,豈是一幫中年的油膩大叔追得上的。

不一會兒那幫人就被他們遠遠的甩在了後面,不見了蹤影。

直到完全安全之後,兩人才搖搖晃晃地停了下來。

居上直接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滾落,砸在地面上。

宇文之則斜靠在一旁的樹幹上,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裏的空氣全部排空。

許久,居上緩過神,笑著說:“這輩子都沒跑這麽快過。”

宇文之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個笑容:“要命,真要命。”

可不知為何,居上的嘴角卻悄然上揚,露出一抹暢快的笑。

長久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沈悶與壓抑,仿佛都隨著這一路的狂奔,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此刻,他只覺得渾身輕松,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席卷全身,讓他忍不住想放聲大喊。

休息過之後,宇文之問他:“怎麽樣,全身舒暢了嗎?”

“嗯。”

“好玩嗎?”

“還行,很開心。”居上笑著回答。

宇文之道:“現在有一件悲傷的事情說給你聽。”

居上問:“什麽事?”

宇文之道:“我們是開車來的。”

“所以呢?”居上問。

宇文之答:“車丟了。”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不知是誰先笑的,一旦有人開頭,兩人便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沒一會兒,宇文之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身體蜷縮成一團,臉上笑出了淚花,嘴裏斷斷續續地喊著:“不行了,腹肌要笑沒了。”

“你哪有腹肌?”居上故意貶他。

宇文之不服氣道:“怎麽沒有,你又不是沒摸過,不信,再摸一遍。”

說完假裝要掀衣服。

居上當然不肯摸,他揉了揉笑僵了的臉,轉過頭看著宇文之,眼裏全是感激:“謝謝你,我從來沒這麽開心、這麽自由過。”

宇文之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擡手輕輕擦掉居上臉上的一點顏料,溫柔地說:“只要你想,以後我隨時陪你幹這些有意思的事兒。”

居上看著宇文之,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一刻,陽光照在他倆身上,他不再是那個被家裏規矩管得死死的人,而是一個真正自由、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宇文之就像一道光照進了他的生活,讓他找到了一直渴望的自由。

夕陽慵懶地照射著大地,他們並肩坐在草地上,宇文之看著地上的影子,居上百無聊賴的拔著雜草。

偶爾目光交匯,相視一笑,不必言語,溫暖便在心底蔓延。

微風輕拂,帶來遠處花叢的芬芳,這一刻,時光慢成一首悠揚的歌,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突然,居上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美好的寧靜。

他看到來電顯示是好朋友金開宇,便笑著接起電話:“餵,開宇,怎麽啦?”

電話那頭傳來金開宇急促的聲音:“居上,你可別忘了啊,今晚酒吧有咱們的演出,八點準時開場,可別遲到了!”

居上看了看時間,還早,現在才七點,連忙應道:“放心吧,我記得呢,肯定準時到。”

“行,知道你學校今天開運動會,害怕你參加完比賽太累了放我們鴿子,你要是能來那我們就放心了。”

“放心吧,一秒鐘都不會遲到。”

“行,晚上見,那我就先掛了啊。

放下電話,居上略帶歉意地看向宇文之。

宇文之問:“你朋友啊!”

“我大學時關系最好的同學,後來我們一起組建了一個樂隊,偶爾一起演出。”

“哦!”宇文之點點頭。

居上道:“不好意思啊,剛剛朋友提醒我今晚有演出,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要先走了。”

宇文之眼睛一亮,上次就聽林超提起過居上會打鼓,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居上在酒吧舞臺上激情演奏的畫面,於是他興奮地說道:“我能去看嗎?我真的好想再看你打鼓。”

說著,他還可憐兮兮地眨眨眼睛,像個撒嬌的小孩,和白天在球場上的瀟灑判若兩人。

居上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心裏也覺得能有宇文之這樣欣賞自己的人去看演出是件很開心的事,便爽快地答應道:“當然可以啊,能有你這個觀眾,我肯定會打得更起勁的。”

“行,那太好了。”

得到居上的應允,宇文之心中滿是歡喜。

兩人正準備離開,這時居上的電話又響了。

這個金開宇,跟老媽子一樣,婆婆媽媽的,肯定要有什麽事情要叮囑我。

然而拿出手機一看,居上的眉頭皺了皺。

因為打電話來的不是金開宇,而是林超。

宇文之註意到了居上額頭的變化,偷偷看一下他的手機屏幕,看到了一個他不想看到的名字。

林超?

一看到這兩個字,宇文之的耳朵立刻伸得老長,全身都調整為了備戰狀態。

這個林超真夠討厭的,就像個甩不掉的幽靈,成天纏著居上。居上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那股子黏人的勁兒,宇文之看了就來氣。

這時,居上接了,聲音溫和有禮:“林超,你好。”

宇文之的耳朵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從腦袋上探了出去,緊張地豎在那裏,連帶著周圍的鬢發都微微抖動,專註於電話那頭傳來的動靜,不放過任何細節。

那狗皮膏藥要幹什麽,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宇文之就納悶了,他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兒幹嗎?非得整天圍著居上轉,真是讓人頭疼 。

好在居上接電話時的語氣客氣而疏遠,這讓他稍稍安了些心。

“沒什麽,”林超說,“就是想知道你吃晚飯了嗎?今晚有空不?一起吃個晚餐唄,我知道有家餐廳新出了不少特色菜,味道肯定不錯。”

這個狗皮膏藥,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上次音樂會被居上拒絕了,這次又來邀約晚餐。

居上想也不想,回道:“林超,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這會兒正和朋友在一起呢,可能不太方便。”

耶,漂亮,一旁的宇文之暗爽!

“啊,是嗎?”電話那頭傳來了林超失望的聲音。

頓了一下後,他又接著說,“這樣啊,那把你朋友一起叫上唄!大家都是年輕人,肯定能聊得來,多認識個朋友也挺好的。”

這小子想的倒挺美!

宇文之聽不下去了,大聲說道:“不必了,我怕你看見我之後吃不下去。”

電話那頭一下子沈默了,林超自然是聽出了宇文之的聲音,他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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