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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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沈重
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幕悄然降臨，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整條路點綴得如同星河般璀璨。
和宇文之分別後，居上的心情依舊沈浸在運動會勝利的喜悅中。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居上停下腳步。
櫥窗裏擺著各式各樣的蛋糕，其中一個草莓蛋糕格外誘人。他想起妹妹最愛吃草莓，便推門走了進去。
“請給我一個草莓蛋糕，謝謝。”他對店員說。
店員幫他把蛋糕裝在一個精美的盒子，打包好遞給他，說道：“謝謝惠顧。”
每天回家前，給妹妹帶吃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喜歡看到妹妹那得到禮物後驚喜的表情。
夜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感到格外清爽。
居上擡頭看了看天空，幾顆星星已經悄悄爬上了夜幕，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走到家門口，居上正要掏出鑰匙，突然聽到門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他的手頓住了，心跳猛地加快，手指懸在鑰匙孔上方，遲遲沒有轉動。
門內傳來壓抑的爭吵聲，讓他渾身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父母這樣激烈的爭執，聲音雖然刻意壓低，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焦躁與憤怒。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父親的聲音帶著疲憊，“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銀行那邊已經......”
“所以就要把房子抵押出去？”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還不上貸款，我們一家人住哪裏？兒子也才剛參加工作不久，也沒有能力買房子，將來還要娶媳婦，還有凡凡......”
聽到這裏，居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從未想過，那個總是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父親，那個每天早晨都會給妹妹梳頭、陪她看動畫片的父親，竟然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晚上九點二十分。
往常這個時候，父母應該在客廳看電視，妹妹則會坐在父親身邊，專註地盯著屏幕，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門內的爭吵還在繼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父親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但是相信我，這只是暫時的困難。等新的投資到位......”
居上感覺胸口發悶。他想起最近父親總是很晚回家，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母親的眼睛下面也總是掛著淡淡的青黑，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轉動鑰匙。門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爸，媽，我回來了。”居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客廳裏，居邵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母親蘇婉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顫抖。
聽到居上的聲音，她迅速擦了擦眼角，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今天怎麽這麽早？”蘇婉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今天沒課。”居上在玄關換了拖鞋，目光在父母之間游移，“晚上也沒有別的演出，所以就回來了。”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但誰都沒有說破。
“好，那你快休息去吧。”母親平靜地說。
“凡凡呢？”他問。
“在房間裏看電視。”蘇婉說，“你去看看她吧，她今天一直念叨你呢。”
“行，正好我給她帶了好吃的。”
居上點點頭，朝妹妹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只見房間裏沒開燈，一片漆黑，電視關著，床上也沒有人。
嗯？
人呢，不是說在房間裏嗎？
居上打開燈，環顧四周。
“凡凡？”
他喊了幾遍，沒有人答應。
“凡凡？”他又喊。
突然，他聽到衣櫃裏傳來輕微的響動。
居上走過去，輕輕拉開櫃門，看到妹妹蜷縮在角落裏，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渾身發抖。
“凡凡，你怎麽了？”居上蹲下身，輕聲問道。
居凡擡起頭，眼睛裏滿是恐懼：“哥哥，我害怕......”
“別怕，有哥哥在。”居上伸出手，輕輕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告訴哥哥，發生什麽事了？”
“爸爸媽媽在吵架......”居凡的聲音顫抖著，“他們從來沒有這樣過......”
居上的心猛地揪緊了。他沒想到，妹妹雖然心智不成熟，但對父母的情緒變化如此敏感。
“沒事的，”他輕聲安慰道，“爸爸媽媽只是有點事情要商量，不是吵架。”
“真的嗎？”居凡擡起頭，眼睛裏還帶著淚光。
“真的。”居上勉強笑了笑，“來，我們出去吧，哥哥陪你去看電視。”
他扶著居凡站起來，發現她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居上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心裏一陣酸楚。
妹妹的房間裏有一張全家福，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張全家福上，照片裏的父母微笑著，他和妹妹站在中間，笑得天真無邪。
可那笑容如今看來，卻像是一種諷刺。
居上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想，可那種自責的情緒卻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我和妹妹……”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他無數次想過，如果沒有他和妹妹，父母是不是就不用勉強維持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
他們是不是可以各自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個看似完整卻空洞的家裏？
居上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父母那張疲憊的臉。
父親總是早出晚歸，母親則總是沈默寡言。他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甚至連爭吵都懶得發生。
居上知道，他們是為了他和妹妹才勉強在一起的。可這種勉強，卻讓他感到無比沈重。
“如果我能再懂事一點，如果我能再努力一點……”居上在心裏反覆地問自己。可他找不到答案，只有無盡的自責和無力感。
唉，他在心裏長嘆了一聲，站起身，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
客廳裏，父親低頭翻著報紙，母親則低頭織著毛衣，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對話，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沈默。
這種沈默，居上早已習慣。
從小到大，父母的相處模式便是如此——表面上的和諧，實際上的疏離。
他們從不爭吵，甚至連大聲說話都很少，但那種無形的隔閡卻像一堵墻，橫亙在他們之間，也橫亙在居上的心裏。
居上知道，父母的關系並不好。
他們很少一起出門，很少一起吃飯，甚至連笑容都像是刻意維持的假象。
只有在居上和居凡面前，他們才會勉強裝出一副恩愛的模樣。
父親會偶爾給母親夾菜，母親也會在父親回家時輕聲問候，但這些舉動在居上眼裏，卻顯得那麽生硬，那麽虛假。
居上曾經試圖去理解這種關系，但，理解不了。
曾經，他也問過母親，為什麽她和父親之間總是這麽冷淡。
母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你還小，不懂。”
可當時居上已經不小了，他早已從那些細微的舉動中看出了端倪——父親的眼神總是游離的，母親的語氣總是帶著一絲疲憊。
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被歲月磨得只剩下責任和義務了。
居上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明白，為什麽父母明明不愛對方，卻還要勉強維持這種表面的和諧。
是為了他和妹妹嗎？
還是因為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害怕改變帶來的未知？
居上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這種虛假的恩愛讓他感到窒息。
所以他不想結婚，他討厭相親，他不喜歡女孩子。
居上回到房間，關上門，將自己與外界隔絕。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只見夜色如墨，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無數顆孤獨的星星。
“如果婚姻就是這樣，那我寧願永遠不要結婚。”
居上在心裏默默地說。
他害怕自己會重蹈父母的覆轍，害怕自己也會被困在一段毫無溫度的婚姻裏，日覆一日地過著毫無生氣的生活，更害怕，自己會像父母一樣，把這種不幸傳遞給下一代。
居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燈光拉得修長而孤獨。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站在愛情的邊緣，冷眼看著別人在感情的世界裏跌跌撞撞，卻始終不敢邁出一步。
“也許，我註定要一個人過完這一生吧。”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裏依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
那種悲傷像是一根細細的針，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時不時地刺痛他。
他知道，那是他對愛情的渴望，對幸福的向往，可他卻不敢去觸碰，也不敢去追求。
唉，居上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窗前。
夜色依舊深沈，城市的燈火依舊閃爍。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柔和的燈光灑在桌面上，映出他那張平靜卻帶著一絲憂傷的臉。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如果愛情是一場夢，那我寧願永遠不要醒來。”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關掉臺燈，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之中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說：“晚安，這個世界。晚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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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幕悄然降臨，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整條路點綴得如同星河般璀璨。
和宇文之分別後，居上的心情依舊沈浸在運動會勝利的喜悅中。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居上停下腳步。
櫥窗裏擺著各式各樣的蛋糕，其中一個草莓蛋糕格外誘人。他想起妹妹最愛吃草莓，便推門走了進去。
“請給我一個草莓蛋糕，謝謝。”他對店員說。
店員幫他把蛋糕裝在一個精美的盒子，打包好遞給他，說道：“謝謝惠顧。”
每天回家前，給妹妹帶吃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喜歡看到妹妹那得到禮物後驚喜的表情。
夜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感到格外清爽。
居上擡頭看了看天空，幾顆星星已經悄悄爬上了夜幕，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走到家門口，居上正要掏出鑰匙，突然聽到門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他的手頓住了，心跳猛地加快，手指懸在鑰匙孔上方，遲遲沒有轉動。
門內傳來壓抑的爭吵聲，讓他渾身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父母這樣激烈的爭執，聲音雖然刻意壓低，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焦躁與憤怒。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父親的聲音帶著疲憊，“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銀行那邊已經......”
“所以就要把房子抵押出去？”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還不上貸款，我們一家人住哪裏？兒子也才剛參加工作不久，也沒有能力買房子，將來還要娶媳婦，還有凡凡......”
聽到這裏，居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從未想過，那個總是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父親，那個每天早晨都會給妹妹梳頭、陪她看動畫片的父親，竟然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晚上九點二十分。
往常這個時候，父母應該在客廳看電視，妹妹則會坐在父親身邊，專註地盯著屏幕，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門內的爭吵還在繼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父親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但是相信我，這只是暫時的困難。等新的投資到位......”
居上感覺胸口發悶。他想起最近父親總是很晚回家，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母親的眼睛下面也總是掛著淡淡的青黑，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轉動鑰匙。門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爸，媽，我回來了。”居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客廳裏，居邵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母親蘇婉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顫抖。
聽到居上的聲音，她迅速擦了擦眼角，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今天怎麽這麽早？”蘇婉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今天沒課。”居上在玄關換了拖鞋，目光在父母之間游移，“晚上也沒有別的演出，所以就回來了。”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但誰都沒有說破。
“好，那你快休息去吧。”母親平靜地說。
“凡凡呢？”他問。
“在房間裏看電視。”蘇婉說，“你去看看她吧，她今天一直念叨你呢。”
“行，正好我給她帶了好吃的。”
居上點點頭，朝妹妹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只見房間裏沒開燈，一片漆黑，電視關著，床上也沒有人。
嗯？
人呢，不是說在房間裏嗎？
居上打開燈，環顧四周。
“凡凡？”
他喊了幾遍，沒有人答應。
“凡凡？”他又喊。
突然，他聽到衣櫃裏傳來輕微的響動。
居上走過去，輕輕拉開櫃門，看到妹妹蜷縮在角落裏，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渾身發抖。
“凡凡，你怎麽了？”居上蹲下身，輕聲問道。
居凡擡起頭，眼睛裏滿是恐懼：“哥哥，我害怕......”
“別怕，有哥哥在。”居上伸出手，輕輕握住妹妹冰涼的手，“告訴哥哥，發生什麽事了？”
“爸爸媽媽在吵架......”居凡的聲音顫抖著，“他們從來沒有這樣過......”
居上的心猛地揪緊了。他沒想到，妹妹雖然心智不成熟，但對父母的情緒變化如此敏感。
“沒事的，”他輕聲安慰道，“爸爸媽媽只是有點事情要商量，不是吵架。”
“真的嗎？”居凡擡起頭，眼睛裏還帶著淚光。
“真的。”居上勉強笑了笑，“來，我們出去吧，哥哥陪你去看電視。”
他扶著居凡站起來，發現她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居上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心裏一陣酸楚。
妹妹的房間裏有一張全家福，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張全家福上，照片裏的父母微笑著，他和妹妹站在中間，笑得天真無邪。
可那笑容如今看來，卻像是一種諷刺。
居上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想，可那種自責的情緒卻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我和妹妹……”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他無數次想過，如果沒有他和妹妹，父母是不是就不用勉強維持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
他們是不是可以各自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個看似完整卻空洞的家裏？
居上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父母那張疲憊的臉。
父親總是早出晚歸，母親則總是沈默寡言。他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甚至連爭吵都懶得發生。
居上知道，他們是為了他和妹妹才勉強在一起的。可這種勉強，卻讓他感到無比沈重。
“如果我能再懂事一點，如果我能再努力一點……”居上在心裏反覆地問自己。可他找不到答案，只有無盡的自責和無力感。
唉，他在心裏長嘆了一聲，站起身，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
客廳裏，父親低頭翻著報紙，母親則低頭織著毛衣，兩人之間沒有一句對話，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沈默。
這種沈默，居上早已習慣。
從小到大，父母的相處模式便是如此——表面上的和諧，實際上的疏離。
他們從不爭吵，甚至連大聲說話都很少，但那種無形的隔閡卻像一堵墻，橫亙在他們之間，也橫亙在居上的心裏。
居上知道，父母的關系並不好。
他們很少一起出門，很少一起吃飯，甚至連笑容都像是刻意維持的假象。
只有在居上和居凡面前，他們才會勉強裝出一副恩愛的模樣。
父親會偶爾給母親夾菜，母親也會在父親回家時輕聲問候，但這些舉動在居上眼裏，卻顯得那麽生硬，那麽虛假。
居上曾經試圖去理解這種關系，但，理解不了。
曾經，他也問過母親，為什麽她和父親之間總是這麽冷淡。
母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你還小，不懂。”
可當時居上已經不小了，他早已從那些細微的舉動中看出了端倪——父親的眼神總是游離的，母親的語氣總是帶著一絲疲憊。
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被歲月磨得只剩下責任和義務了。
居上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明白，為什麽父母明明不愛對方，卻還要勉強維持這種表面的和諧。
是為了他和妹妹嗎？
還是因為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害怕改變帶來的未知？
居上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這種虛假的恩愛讓他感到窒息。
所以他不想結婚，他討厭相親，他不喜歡女孩子。
居上回到房間，關上門，將自己與外界隔絕。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只見夜色如墨，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無數顆孤獨的星星。
“如果婚姻就是這樣，那我寧願永遠不要結婚。”
居上在心裏默默地說。
他害怕自己會重蹈父母的覆轍，害怕自己也會被困在一段毫無溫度的婚姻裏，日覆一日地過著毫無生氣的生活，更害怕，自己會像父母一樣，把這種不幸傳遞給下一代。
居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燈光拉得修長而孤獨。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站在愛情的邊緣，冷眼看著別人在感情的世界裏跌跌撞撞，卻始終不敢邁出一步。
“也許，我註定要一個人過完這一生吧。”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裏依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傷。
那種悲傷像是一根細細的針，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裏，時不時地刺痛他。
他知道，那是他對愛情的渴望，對幸福的向往，可他卻不敢去觸碰，也不敢去追求。
唉，居上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窗前。
夜色依舊深沈，城市的燈火依舊閃爍。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柔和的燈光灑在桌面上，映出他那張平靜卻帶著一絲憂傷的臉。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如果愛情是一場夢，那我寧願永遠不要醒來。”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關掉臺燈，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之中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說：“晚安，這個世界。晚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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