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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婚禮1 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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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婚禮1 紅酒

鞏家的婚禮定在萬君集團底下的某大型商宴酒店內。

大廳裏有人在演奏樂器, 幾種樂器的聲音夾雜在一起,聲音很輕,但卻十分動聽。

緩緩流淌的音樂宛如溫和的泉眼般包裹著眾人。

來往的賓客講話聲音都輕, 光從穿著打扮無法判斷他們的身份, 只知道每個人都光鮮亮麗,十分得體有禮。

但江一諾知道, 來往於鞏、謝兩家人的,定都是叫得上名的。

她趴在二樓的美人靠上有些無聊地往下看, 聽著林儲一的弟弟們嘰嘰喳喳地給她介紹:“這幾個都是穿‘馬甲’的,別看人看著溫和慈祥,跟鄰居家伯伯似的,他就是x長,那個是他夫人,後面跟著的是他們的女兒, 上次我和你介紹過的,還有那邊那位, 是x臺的xx...”

“哎?那不是張xx, 你知道嗎, 那是他二媽。”他給江一諾介紹完,又跟他的雙胞胎兄弟小聲道, “這次怎麽和他二媽出席了?這是要扶正了啊。”

江一諾本來無聊, 還有些昏昏欲睡, 聽著弟弟們又一次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圈內”八卦,耳朵豎了起來。

“誰啊誰啊。”

“姐姐,你看,那個男生,站在彩璃柱子旁邊藍領帶那個。”弟弟湊近江一諾, 順手把她滑下來的披肩往脖子上捋,這才敢拍她的肩膀然後指指那邊的方向,“他是我同學,他爸爸有好幾個‘老婆’,什麽大婆二婆,家裏其實都默許的,但大婆只有一個,就是他媽,而且他是長子,今天卻和他二媽來的,所以我們在納悶是不是他家發生什麽事了。”

弟弟們你說一句,我補充一句,江一諾正聽得津津有味,卻聽見有個弟弟哎呦了一聲,隨後,三人齊齊轉過頭來。

林儲一收回敲弟弟腦袋的手,面帶著家長教育小孩時才有的肅穆神情,幽幽道:“小小年紀凈操心別人的事!上次maya提醒我的時候我沒相信,現在正好抓個正行。”

他今日的打扮很不一樣,平日裏少穿西裝,今日作為鞏文樂首席伴郎的他穿上量身定制的西服後,又抓了頭發,做了造型,整個人顯得非常不一樣。

配上他那副認真的神情,宛如真有了家長的嚴肅。

儒雅的氣質、矜貴的金絲邊眼鏡,低調覆古的懷表。

弟弟們似是較少見到這樣的哥哥,眼底凈是驚艷和讚許,正準備誇讚兩句,目光卻被身後的的陳寅洲吸引住了。

陳寅洲因已婚身份,鞏謝兩家普遍認為他不便做伴郎,但鞏文樂堅持一定要陳寅洲在儀式中陪他上臺,於是他便成為了陪伴新郎走場子的副手,雖然和伴郎們沒有站在一起,位置卻差不多。

陳寅洲今天的一身行頭也是鞏文樂置辦的,今日的頭發微微燙卷了一些,還染了個金棕色,和他眼睛的顏色相互映襯,顯得皮膚更白更透亮。

這身造型叫他這幾年養起來的冷硬Boss的商業氣質被沖淡了很多。

整體的服裝風格也叫他整個人似乎回到了留學期間的19歲,像是在街頭隨時會被攔下給高顏值男大做采訪的程度。

江一諾最喜歡他今天戴的灰粉色領結,它被熨燙得十分整潔,隨後又被人親手紮好,正好卡在他那略微泛粉的喉結上,在往上,則是嬌艷欲滴的肉粉色唇。

飽滿,光滑,讓江一諾想起這樣的唇在夜夜她難受時幫她疏解。

比如,在今天清晨時期還親吻過她的身體。

可他卻這樣在人前打扮得紳士又純情,人模狗樣地在大家面前站著。

江一諾似乎自己都沒註意到唇邊的笑意,直到陳寅洲已經到她身邊幫來,她都沒反應過來。

“聊什麽這麽開心?”他近期嫌少有見她笑過,尤其是這樣笑。

她最近總是一句話說不好就掉眼淚。

有時候弄得他有些內疚,覺得是自己無能,工作太忙,身體比她好卻沒辦法幫她承受痛苦。

林儲一還和弟弟們聊著天,和他們重覆著待會要去見人的禮儀時就見倆大男孩往江一諾身後湊,想討個庇護:“姐姐...”

江一諾回頭去正想說點什麽,卻身子一輕,被陳寅洲直接彎腰抱走。

“別摻合人家家事,下去吃點東西,不然等儀式結束才能吃飯,餓壞了。”他說。

兩人就這樣穿過一條人跡罕至的橫廊。

陳寅洲蓋在她身上的外套飄來一陣一陣的香氣,淡淡的,好像是香水味。

他不常用香水,原本的氣味就很幹凈好聞,江一諾趴他懷裏嗅,故意道:“哪個女人給你蹭上的?蓋住了你之前的味道。”

“這是化妝間裏的味道。”他瞥她一眼,滾動的喉結近在眼前。

江一諾盯著他,伸手刮了一下他喉結,聲音溫柔下來,手又往下去摸他皮帶扣:“今天你真帥啊,像你在曼哈頓的時候。”

“喜歡19歲的男的,就別碰我。”陳寅洲沒躲過她的鹹豬手,被她掐得哼了一聲。

“待會褲子鼓起來,大家都會默認是你幹的。”

江一諾:“...”

兩人邊走邊插科打諢,江一諾說要想下來走走,於是陳寅洲把外套給她罩在身上,牽著她刷了卡,準備坐電梯下去。

誰知電梯門剛要合上,就見外面伸進來一個胖手擋了一下。

手胖胖短短圓乎乎的,有些像那種小胖嬰兒的手,可它的主人確實一個臨近中年的長著小胡子的男人。

為數不多的頭發也打了發蠟,蓋住稀松的腦殼頂,還戴了副連著鏈條的金絲邊眼鏡,看著像個紳士的模樣,但卻讓人很難聯想到這個詞。

他身邊牽著的女人就不同了。

絕妙的臉蛋高挑纖細的身材,絲綢般的紅唇,質感精良的高開衩旗袍,整個人浸泡在燈光下,那白潤的皮膚連同她身上的所有繁雜的飾品一起,顯得無比珠光寶氣。

“宦麗?”江一諾疑惑出聲。

之前聽說宦麗和小元在夜間又被公司一起包出去,兩人一怒之下一拍即合,在內部找尋諸多留過證據的男男女女受害者,一並把公司給告了。

原本她和奇美的關系並沒有那麽差,只是奇美的高層頻繁變動,加上她以往的靠山基本全部調離之後,以往延續下來的惡習竟也逐漸染到她身上。

這讓已經厭倦了這樣生活的她不堪忍受。

宦麗這事後來做得特帥氣,這個公司的輿論方面基本算是完蛋了,越來越多其他被奇美坑過的主播都加入了這次的討伐。

她之前還邀請過江一諾加入,江一諾那段時間正在操心陳寅洲的事情沒心思管,卻沒想到在這裏看到宦麗。

果然離開有毒的公司,人是會容光煥發的。

一時間她竟忽略了宦麗身邊的胖男人,有些百感交集地寒暄:“之前在網上看到你們的事了,鬧得很大,但是你們真的很棒!”

宦麗在所有人面前是高傲的,但江一諾平時既不理會她的高傲,也不會在她落魄的時候踩她一腳,所以她一直對江一諾沒什麽防備心。

“這不?”她笑著拍拍牽著自己的小胖手,“我先生,方總。”

“奧麗,你和這位女士認識啊。”男人說。

還不等宦麗回答,男人立馬尋得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轉頭就和陳寅洲握手:“Jason吧?久仰久仰。”

陳寅洲不知道他是誰,卻也給予了回應,甚至任由這個電梯裏的方總趁這個機會介紹起了自己,遞去了名片,而並非冷漠無視。

宦麗在一旁瞧著,反而挑起了眉毛,心中的遺憾多了些,鄙薄富二代的心態淺了些。

陳寅洲竟是這樣的人。

失策失策。

不是,之前讓江一諾給自己盯著,她怎麽盯著自己不放了?

見兩人頻繁出現在一起,之前還以為他倆只是露水情緣的宦麗現在才有些懷疑了。

她視線轉回到江一諾身上,發現她似乎有點站不住,微微扶住自己的腰,一側大她好幾號的外套這時候敞開了些,有些往外滑下去的意思,而這時候裏面凸起的肚子才顯露出來。

宦麗驚奇地叫了一聲,引得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方總有些不悅,但卻沒當場發作,只是略冷淡地看她一眼。

她沒發現,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怎麽懷孕啦?”

這句話雖短,但聰明人都聽得出其中的不可思議和潛臺詞。

“我太太。”陳寅洲沒等江一諾回答就搶了話。

宦麗眼底立馬浮上滿滿的尊重。

她敬佩地看了眼江一諾,又看了看陳寅洲,絲毫不心虛曾經她有過想要勾搭車陳寅洲的想法,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沒想到真在一起了,恭喜啊!”

好手段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像被方總預判了似的,生怕冒犯到Jason,立馬張口攔道:“那個,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您和您太太了,我們下去還有事。對了,這是我的名片,您看看,如果您覺得方便...”

方總是做裝潢的,總是和室內房屋脫不開關系。

他不想放過陳寅洲這艘已經說上話了的大船。

這些人原本都是沖著萬君來的,但奈何萬君是老牌集團,合作對象都是老夥計了,很難連根拔起,也難插入分一杯羹,而洲立已經算是能打開萬君最輕松的一把鑰匙了。

可近些年洲立上下的做事風格被陳寅洲帶得有些令人生畏,在業內甚至還流傳著一套專門針對洲立的合作攻略。

因此能和GM直接搭上話,老方緊張得汗都快流下來了。

其實他的團隊整體實力不錯,之前合作的都是方舟、銅緣那樣的大公司。只是貿然又碰上個大船,像以前仰望的東西莫名掉進懷裏,有些手足無措。

見陳寅洲半天沒回應,似是在思考,於是打算還是先走了,反正自我介紹過了認了臉算進步了。

可卻被陳寅洲叫住:“那您留個名片。”

宦麗的眼神更不一樣了。

方總滿臉驚喜地掏出一張:“給您的這份,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隨時聯系。”

陳寅洲接過後瞟了眼,這才和他點頭。

宦麗正想說什麽,被她先生拽走了。

臨走前,她還是給江一諾比了個大拇指。

很快,她的消息就劈裏啪啦進來了。

“厲害了姐,懷上了,這是要嫁進豪門了呀?”

“開班吧我交學費!”

江一諾看著樂了:“你都有方總了,還讓我開班?”

“害,我這不是吃虧了嗎,前輩說我這臉的美貌樣子,高嫁可以,但不離幾次婚我是不會有錢的,我想著嫁就嫁唄,但是現在婚姻法政策變了,我無語。”

“那你不是還結著?”江一諾回。

“嗯...他對我還行,關心我的衣食住行,比我爸媽待我好。”

江一諾知道些宦麗以前的事情。

也知道她總想從她那個窒息的家庭裏跑出來。

在這個行業,她們見證了太多各色各樣的人,不乏有宦麗這樣苦命窒息的。

非要算起來,江一諾算是誤打誤撞財色兩收,還落了個純情富二代的。

但她自己也不差。

命運就是這樣,該眷顧的時候,眷顧了她一把。

陳寅洲出事,她經歷陣痛期,隨後做出新的決定,把以前的枷鎖全部拋掉。

如果說以前是假的無所謂,真的緊張和恐懼,那麽現在的她就是真的無所謂,反正身後的底氣是有能力處理一切的自己,有傅家,有陳寅洲。

不就是那樣?

有錢的話,玩就好了。

兩人走近休息室,已經有人把餐送過來了。

“小元有找你嗎?”陳寅洲見江一諾在和宦麗發消息,怕她不看路摔倒,摟著邊她朝前走邊問道。

“解約以後來找我合作賬號,還是以前那種欄目,我沒答應。”她低頭邊敲字便回答,“後來他就給我道歉,寫了很長的消息,我說沒事啊,他反而更內耗了,但我現在這樣,我怎麽和他拍,我讓他先去找別人。”

“你生他的氣了?”

“也沒有,我出事他不敢出頭說話也是為了自保,理解。”

“那能理解他,怎麽不理解理解我?”

江一諾擡頭看他,故意捏著嗓子道:“寶寶,我才折磨你多久?你女兒折磨了我快將近十個月了啊。等等,不對,你下面也挺憋的吧?”

這時,一位侍者走過來。

“是陳先生江小姐嗎?這邊您點的餐已經送上來了。需要紅酒嗎?”

“不需要。”陳寅洲因方才江一諾在公眾場合講的話而有些臉色微紅,在完全消失在侍者面前之前,他幾乎咬著牙一句話沒講。

江一諾笑得像小鴿子一樣,咕咕咕的:“好久沒看你臉紅了,真像你以前那會了。”

“這麽開心?”見這會她這麽開心,陳寅洲也不忍掃她興。

“當然。”她笑嘻嘻的,更活潑生動起來。

“那吃點東西?”他趁熱打鐵餵了一口食物進她嘴裏。

江一諾剛張口,轉眼卻見門開了。

有人迎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來,在講著些什麽客氣話。

等幾人都回神擡起頭,和吃飯的兩人打了個照面,立馬認出了陳寅洲,就要上來和他握手。

這種場面見得太多。

從小到大被家裏帶出去太多次,尤其前幾年跟著姐姐也出席了不少場合,他早都習慣了。

而且今天還遇見好幾回,但也不管認識不認識,禮貌總是有的,所以他也沒拒絕。

別人看著他微笑,他就點頭,要握手要敬酒,甚至遞名片,也都不是什麽大事。

有個個頭不高的幹瘦男人走到他面前,問了句Jason好,趁著陳寅洲覺得他眼熟、觀察他之際,他又來到江一諾面前,取下自己的帽子,從上到下地打量她,又有些緊張。

江一諾率先認出他,並且和他握手:“孫總。”

見陳寅洲似乎還是沒想起來,她笑嘻嘻地提醒道:“就是那個咱倆才重逢的時候你特恨我,然後我踩到你鞋,還弄了你一身酒,罵我回公司會完蛋了的那個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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