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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巴塞羅那 “無法開口的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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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巴塞羅那 “無法開口的名表。”……

關於這只表, 直到兩人最後抵達馬德裏她都再沒有問過。

江一諾原本以為按照陳寅洲的性格來講,這段時間沒有陪她必定對她是十分愧疚的,會帶她在歐洲先玩一玩再去工作, 卻沒想到他歸心似箭般要回西班牙。

不僅如此, 兩人還僅僅只是在馬德裏住了一天而已,第二天就馬不停蹄趕去了巴塞羅那。

江一諾什麽都沒問, 全程安安靜靜跟著陳寅洲走。

其實出發之前她就偷偷看過岑菲發的日常vlog,早就知道她們劇組今天要轉場巴塞羅那。

但她依舊什麽都沒說。

他們抵達時已是傍晚, 江一諾望向窗外,才發現城市裏的聖誕氣息已如此濃厚。

街邊的咖啡店和餐館附近的樹木都纏繞著金黃色的小燈,被這些聖誕燈遍布纏繞的整個城市都亮晶晶的,奶白色的餅幹般的房屋挨挨擠擠,人們圍在廣場中央奏樂跳舞,歡聲笑語和兩邊林立的樹木匆匆忙忙地從窗外一掠而過, 江一諾像窺探到了安徒生童話故事裏的世界一角。

車速在駛入格拉西亞大道的時候逐漸降了下來,她慢慢看清了這裏圍繞著許多奢侈品店鋪, 而酒店就坐落在這附近。

兩人才剛下車, 管家已經迎了上來, 幫忙提行李。

上樓期間,陳寅洲的手機震動了幾次, 他看了幾眼後也沒回, 只是順手從錢包裏掏出現金遞給管家, 作為小費,還特地道了謝。

江一諾往他那邊瞥了兩眼,默認是他的工作信息,也沒有多問。

門卡的設計十分別致,燈光亮起的一剎那, 江一諾驚喜地捂住嘴,轉頭看了一眼陳寅洲。

她起初看到酒店外觀時只是覺得眼熟,進入後她才意識到這家酒店是她近期拍視頻時提到過的“心願”酒店之一。

其實她也並不是真的想去住,而是組內有她帶的新博主在歐洲拍Vlog,之前要她們幫忙宣傳,她才順嘴提了一次,並且艾特那位博主,達到幫忙引流的目的。

本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平時沒有看短視頻習慣的陳寅洲,不知怎麽的不僅看了她的視頻,還藏了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也難怪陳寅洲突然要來巴塞羅那,虧她還以為他趕過來要做什麽。

江一諾這時候才懊惱自己多想了。

她慢慢走了進來。

這家酒店已有百年歷史,在時代變遷以來,他們似乎從沒有放棄過修繕這座建築物,從燈光顏色、飾品,到室內的掛畫藏酒櫃都設計得十分考究,既追趕了潮流,又保證了經典,不落俗套。

站在餐桌的位置就能看見寬敞的客廳,那盡頭擺著幾張鋪著花紋毯子的軟沙發。

繞過餐廳,直直迎接她的是幾扇寬敞明亮的大落地玻璃窗,細看頂角處還有不少花紋樣設計。

她站在這裏就能看得到遠處的燈火和那些別具一格的建築物。

江一諾轉了一圈回來,最後被餐廳內已經準備好的晚餐所吸引。

餐桌左右各有一盞十分漂亮的大燈,燈光是溫暖的黃色,顏色溫馨,籠罩著一桌豐盛的晚餐時,叫她覺得有些家中的味道。

她看了幾秒,剛想問陳寅洲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擡頭卻正好撞上許久不見的岑菲。

這姑娘正好站在沒關好的大門外,手中拿著一瓶酒舉到臉側,笑著和江一諾打招呼,順便晃了晃酒瓶:“嗨!美女,我們等你來好久啦!”

大概是平日裏江一諾總是通過屏幕看她的緣故,一時間見到眼前的女孩,差點沒認出來。

岑菲總是比鏡頭裏更要精致許多的,雖然江一諾已經見過她好幾次,但她五官和白皮膚在線下給人帶來的沖擊力,仍舊只增不減。

聽見她說話,江一諾差點以為自己出幻覺了聽錯了看錯了,楞了有好一會兒,十分錯愕,不知如何回答。

岑菲今天的打扮也比較獨特,好像是從什麽場合中回來的。

她身著一件奶酪色的短款公主裙,後裙擺瀟灑飄逸,隨著她一蹦一跳而拂動;腳蹬一雙粗皮高跟鞋,塗著清淡的唇蜜,眉眼彎彎,一頭茂盛的頭發被燙成浪漫的大波浪卷,披散在肩頭,活潑甜美。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從城堡裏逃出來的公主。

此刻,她又以微醺的狀態靠在門邊,拿紅酒瓶輕輕地撞了撞門框,沖陳寅洲吹了個口哨:“帥哥,我能進來嗎?今天我生日哦,你忘記了。”

陳寅洲擡手看了眼表,誠實道:“還真忘了。”

話雖然這麽說,他卻沒有像往常對待其他外人那般道歉。

“那我能進來嗎?”她繼續說。

這時候江一諾突然聞到一股酒氣。

岑菲喝酒了。

於是,她也不等身後的男人回答,趕緊把人拉了進來關上門。

以岑菲的名氣,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

醉了的岑菲不如平日裏留給江一諾的印象那般沈靜,反而很活潑,性格倒是有點像孫越了。

進了門,她東摸摸西摸摸,嘴裏還時不時咕噥著些什麽。

最後,她被餐桌上香噴噴的晚餐吸引了。

“喲,吃....上飯了?那我也吃一口。”

她說著,大咧咧地拿起還放在口布上的刀叉,叉了半天沒叉起來,好半天終於叉到一塊鹽粒土豆就要往嘴裏送,卻被陳寅洲當機立斷制止。

他利索地奪過她手中的叉子把高熱量的土豆敲掉,又從那邊的海鮮盤裏叉了塊蝦塞進她手裏:“那是土豆。”

岑菲也沒再堅持什麽,直接塞嘴裏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吃完,她又貓咪似地在餐桌上嗅來嗅去尋覓新食物。

最後,眼尖的她盯上了一塊新鮮的牡蠣。

看得出來這是她平日裏常常愛吃的東西,即使有些醉了,吃起來還是絲毫不眨眼的,所以開始還是挺順利的。

她最終還是卡在了擠酸檸檬汁的時候——那費了她不少的力氣,因為她似乎有些眼花,還有重影。

有不少檸檬汁被她擠得滴落到了桌子上,有些甚至濺到了一旁江一諾嫩白的手指上。

陳寅洲在旁邊默默拿紙巾把江一諾的手指細細擦拭幹凈,然後示意她後退,一邊重新從冰盤裏取出一只新鮮牡蠣,幫岑菲擠好檸檬汁,然後擺到她面前。

岑菲終於順利吃下去一個,立即心滿意足了。

陳寅洲做這些動作時行雲流水絲滑無比,全程什麽都沒說,兩人也沒有什麽眼神對視,卻像做過無數遍那樣自然。

岑菲吃完以後不鬧了也不說話了,開始抱著紅酒瓶子,把臉貼在桌子上微微閉上眼睛,乖巧得好似被人施法了一般。

就在這時候,陳寅洲撥通了電話:“處理好了,你進來吧。”

江一諾對此有些困惑,擡頭正好看見方才好似沒關嚴實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頭發剪得很幹練的女人遲疑著走了進來。

原本看起來神情嚴肅如臨大敵,可就在她抓住岑菲的一瞬間,終於松了口氣,然後給陳寅洲道歉:“還得是你。只要她喝醉誰都哄不住!今天還好你也在!不然非要鬧點事情的,謝謝你幫忙!”

她一邊摟住岑菲的肩膀把人往外帶,一邊還回頭對陳寅洲不停地表示感謝:“上次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和你求助,好在你的表沒事,不然我還得賠給你。”

陳寅洲無意再重覆那些上次已經說過的話,全程點頭目送,沒再多說什麽。

門被帶上了。

江一諾眨了眨眼睛,突然就猜測到了表落在岑菲那裏的緣由。

可明明總是有第三個人、甚至多個人在場,她卻依然要問出那個她想知道了很久的問題:“她經常喝醉嗎?”

陳寅洲正低頭把剛才岑菲用過的叉子和盤子全部收到廚房裏,聞聲而答:“或許。”

“那她經常在你這裏喝醉嗎?”

嘩啦啦的水聲停了。

男人擡頭看她一眼,好像立馬就知道了她在想什麽。

他沈靜的語氣蕩起一絲淡淡的波瀾:“她經常在我這裏喝醉做什麽?她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明明可以直接回答我不知道,和我無關。

可他非要說這些話惹她,有點像故意的。好像自從她上次生過他的氣以後,他就開始珍藏她這些極為稀奇的情緒,不放過一次。

和很多在熱戀中偶爾會使使壞的男人一樣,在外面正經慣了的陳寅洲,偶爾也想多見見她這幅為自己吃醋的樣子。

江一諾約莫知道他的心思,但今天偏偏不吃他這套。

她只是走過來靠在門上等他洗盤子。

水流開得小,他的動作利索幹脆,洗完順手擦幹就擺到了碗櫃上去。

燈光的顏色特別溫柔特別溫暖,但是她的心卻變得不那麽平靜。

她根本沒功夫吃醋。

不知道為什麽,從抵達巴塞羅那開始,心中那股一直擰著的繩就沒松下來過。

而經過剛才這些事,又擰緊了一些。

可是江一諾並不想和陳寅洲去理論些關於為什麽他知道岑菲酒後該怎麽安撫、為什麽他忘記岑菲的生日會被質問等等的話題,還有表是怎麽弄掉的,為什麽昂貴的手表心安理得地放別人那裏,不自己去要之類的。

因為這種是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出來的蠢問題。

但或許又是源於她知道答案,她才覺得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不痛快。

她知道那點被孕激素刺激到別扭的東西,應該又升級了。

但她無法去處理。

她知道陳岑兩家是世交,他們自小青梅竹馬相知相熟了解至深。

熟到被母親逼著湊在一起要個說法,當天不歡而散卻不需要和對方解釋任何就懂;熟到在游輪上顧著各自去玩,甚至不需要打聲招呼,卻可以在當天因為某件事兩個人又緊急被召集在一起,互相湊著腦袋想辦法的程度。

熟到剛好一起在國外工作,會把親密的愛人接過來,無動於衷地大大方方交往的程度。

是那樣可恨又叫江一諾無力的程度。

陳寅洲對岑菲沒什麽多餘的情緒,或許岑菲也是。他們早都習慣了。

而江一諾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奇怪的不舒適感就小題大做。

所以直到陳寅洲收拾好一切,兩人坐下來吃飯時,她又換上了那副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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