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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有愛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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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有愛徒(二)

見他如此不知所措,我也收起了逗他的心思,沒過一會兒我們便走出林子到了城門,目測大約有十幾米高,上面站有一排的士兵,他們身著鎧甲。

雖然我感覺還好,不是特別熱,但迦合說現在是夏天,太陽當空,我想起了後裔射日的神話故事。

城門下的士兵攔住我倆,示意我們接受檢查,我欣然前往,一個士兵的手摸上身體的時候,對方很明顯地捏了下我的腰,我下意識後退兩步,避開了他:“流氓!”

迦合:“……”

士兵:“……”

為首的一個士兵看向我,面色紅潤:“這位姑娘?”

“非也非也,我不是姑娘,但你可以叫我大帥逼!”我拍拍衣服,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撥了撥,被不認識的人摸上摸下怪怪的。

迦合一臉懵地看著我,我毫不示弱地回視:“他摸我!”

“啊?”迦合呆呆的,隨即點點頭:“哦……”

我剛滿意他孺子可教也,卻不料他說:“沒錯,這位姑娘行走在外多有不便,請海涵。”

“那這聲音?沒看出來長得傾國傾城,嗓子還挺像男子。”士兵摸著他的下巴,目光掃過我平坦的胸部,神色嚴肅,“哎,摸到什麽沒?”

我:“?”

方才負責檢查我的士兵搖搖頭,沒有發現違規品。

到達護國寺已是下午,天色漸晚,我猛地記起迦合快一天沒進食,其原因是我拉著他趕路。

心中有愧,我看著護國寺的大門,試探地問:“要不要先吃點?”

“無礙,一會兒直接吃晚飯就好,不麻煩寺內師兄再燒一遍。”他一頓,“簡施主可先去集市瞧瞧,茶樓應當是有的。”

“你不帶我去嗎?”我有點納悶,這和尚過河拆橋,陪他回來就趕人走。

迦合看起來非常的糾結:“那……好吧,我叫一個師弟帶你去。”

我和迦合的師弟之一,也就是迦清一同前往集市,迦清不如迦合話多,一路上冷淡高冷,果真應了個“清”字,我逗他無果,索性安分走路。

現在已是晚上,圓月掛在天空上,與街道的燈火一起為人們照路。

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有很多是男女結伴而行,熙熙攘攘的,迦清已經與我走散。

我不知不覺到了一個比較空闊的橋邊,就在我急忙尋找迦清想要上橋查看的時候,一個女子停在我跟前,身著一襲淡紫色的百褶裙,裙擺刺著幾只蝴蝶,眉間點了一朵粉色的桃花。

她斜插一支藍色流蘇,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我,臉頰略施胭脂,看得我一陣莫名其妙。

她身旁有一個丫鬟,目不轉睛地打量我。

“公……公子。”女子面色含羞,喚我一聲便低頭不再看我,“小女子方秀語,與公子一見如故,想約公子一同走走,可以嗎?”

我剛要回答她,卻覺察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這種感覺十分熟悉,而我的腦袋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可就是不清晰。

回過頭,人們朝橋上湧去,我差點被一個男子擠得撲在方秀語身上,穩住後,我摸著下巴,狐疑地打量她一陣。

“公子?”方秀語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小生很願意同方姑娘走走,但小生和朋友走散了,當務之急,還請姑娘見諒。”

第一,好端端的姑娘,大晚上不回家歇息,跟我一個大老爺們跑什麽跑,也不怕被我給拐了;

第二,我對她的這個提議沒有多大的興趣;

第三,我總感覺,那道目光似乎與我有天大的關系,弄得我心神不寧,恨不得飛奔而起尋找那目光的主人。

被拒絕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方秀語看我的眼神暗了下去,我剛想繞開她上橋,卻被她一把拽住左手,沒等我發毛,她立馬松開,並且輕呼一聲,丫鬟見了也驚呼:“小姐!”

她的手以肉眼的迅速發紅。

得,燙傷。

我無比懊惱,為什麽要在吃完飯後不回護國寺反而到出跑,現在倒好,迦清丟了不說,還弄這麽大的事故。

“你不準走!你這人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麽!”丫鬟大喊道,“來人啊!大家都來看啊!這人對我家小姐圖謀不軌,不得意便傷害我家小姐!”

“什麽!”眾人紛紛停下腳步,在我周圍站了個圈,逼得我出不去,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我心裏頓時煩躁,明明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冤枉無辜的人!

火勢、溫度我是控制不好,但是她自己要拉的,我又不是故意的,這丫鬟反咬一口,好生厲害。

“你這小夥子怎麽回事!”一個老大媽對我指指點點。

“想女人想瘋了吧,對面的街不就有怡紅院嗎。”

“切,你懂什麽,外面的幹凈。”

“呵,說的好像你挺懂的嘛。”

……

“吵什麽吵!你們煩不煩!”我受夠了他們不知實情就自以為是辦了好事的模樣,吵的頭都大了,“我他媽想個屁的女人!哪個不要命的再逼逼逼個沒完,小心我揍你沒商量!”

太陽穴被氣得突突直跳,但只能把火朝肚子裏咽,以特殊之力傷凡人,勝之不武。我的確對方秀語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雖然她是挺漂亮的,但不足以讓我動心。

我所喜愛之人,即是與我相隔十萬八千裏,也能跨過千山萬水,和我共盡此生。

人群中走出一人,他五官俊朗,身形挺拔,衣著不窮酸也不奢華,就單單站在那,也非常顯眼。

“姑娘,你這是燙傷。”男子淡淡道。

方秀語的手上冒了幾個水泡,燙得不輕,見了男子居然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由於是大家閨秀,楞了幾秒便恢覆溫柔可人的狀態:“嗯。”

除了方秀語的表情,我沒有落下丫鬟的神色,她後退一步,扶著方秀語的手哆嗦了兩三下。

神馬情況?

男子輕描淡寫道:“傷了便去看大夫。”他又對丫鬟說:“普通人,沒有火折子,如何燙傷你家小姐?”

“是……謝過黃公子,奴婢弄錯了,望這位公子見諒,這就帶小姐去。”丫鬟看向方秀語,緊張地咬著下唇。

我當然不願意與她一般見識,反正人的確是我燙傷的,雖說不是故意的,但好歹跟我脫不了關系。既然都認真道歉了,揪著不放非君子所為。

這時又從人群中走出一人:“唉,讓讓啊。”

那男子一副書生扮相,見了我便笑盈盈地說:“公子,不妨借一步說話?”

人群已散,丫鬟拉著方秀語不知去向,我環視四周,還是沒瞧見迦清的影子。

黃公子笑了笑,點頭示意我跟去。

我心裏怪別扭的,這人替我解了圍,理應道謝才是,但話到嘴邊我又說不出口,實在是難受得慌。

然而我跟隨他去了後,才得知這人是個王爺,黃公子非普通人,而是皇帝。我有點不解,皇帝王爺到處跑沒人跟也就罷了,偏偏城裏百姓也不認識。

這皇帝當的好失敗啊。

五王爺似是看出了我的不解,突然笑瞇瞇:“我們皇親國戚出來是要易容的。”

我頓時醍醐灌頂。

他又道:“如何,有趣否?”

“有趣你大爺。”我“哈”了一聲,跟我有什麽關系,迦清估計在找我,不宜久留。

我轉身揮揮手,打了個哈欠想離開這。

皇親國戚要易容,人們生活安定,妖魔鬼怪,護國寺……

這他媽哪個朝代啊!

一直沒出聲的皇帝拽住我的胳膊,只抓著手臂,隔著衣料翻開我的手細看,呢喃一句:“怎會……”

“怎會你大爺。”我可不怕,就算是皇帝也是凡夫俗子,一把火燒了就是,早死早超生。

自己到時候隨便找個林子躲著,逃之夭夭。

皇帝:“不如……”

他有些猶豫,弄得我火氣又蹭蹭往上冒,但腦海裏有個聲音回蕩:“不要這樣,靜。”

我耐下性子,難得問了句:“你說說看?”

洗耳恭聽。

“在下想拜您為師,不知師父意下如何?”皇帝放下架子,語氣溫溫柔柔的。

想拜我為師?聽起來好像不錯。

可我又不能教你殺人放火,我是天生帶火,凡人怎學的會?

但我並不打算拒絕他:“酬金多少?想學什麽?”

皇帝笑了:“師父想要多少?”

“金千斤,邑萬家。”我大言不慚,人家秦始皇不是皇帝的時候就給的起,你憑啥給不起?

隨著我的一句話,皇帝不出聲地打量我半響,我試著稍微提高點溫度把他的手燙開。

經檢驗,我身上穿的衣物可以防火,總而言之就是燒不著,倒是給我節省了不少事。

迦清話少,估計不會問路,雖然我嫌棄他是個悶葫蘆,但人家好歹是為了陪我出來才丟的,人找不回來,說不過去。

“允。”皇帝發話,沖我笑了笑,接著松開了我。

小樣,燙不死你。

燒不著又怎樣,衣物不會降溫,該多燙就有多燙。

五王爺走到跟前:“怎麽稱呼?”

“叫我皇兄他老師不就得了,無所謂。”我擺擺手,見兄弟對視一眼便笑個不停,頓時不想理他們。

他們陪我一起找迦清,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說說笑笑。

我特別想說:你們皇親國戚沒個會輕功的護衛嗎?

結果,等我垂頭喪氣回護國寺時,遠遠瞧見了站在門口的迦清和迦合。

“我擦,你可叫我好找!”我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前去把迦清撲倒在地,他卻是眼中含笑,靜靜盯著我看。

我被他的眼神驚得一時慌亂,趕緊起身。他也不攔我,自己起來站好。

其餘人神色怪異,我讀不懂他們的情緒,便不再細想。

做完基本的禮儀,我被迦合的一個名叫慧心的師兄帶到一間禪房休息。

睡得迷迷糊糊之間,有人輕輕為我整理碎發,我睡得正香,也不打算看來者是誰,好心就罷了,如若壞心,我燒他個烤全羊。

剛開始朝中群臣自是不服我,號稱“哪裏來的毛頭小子”“妖人”“別是小倌”,雲雲。

起初說的沒毛病我也就沒什麽感覺,後面的“小倌”“禍國”都是什麽玩意兒,不得不說一群老頭在那唧唧歪歪的,聽得我莫名煩躁,鮮少有好話,大多數是批判我或者是暗指皇帝不懂事。

我當即啐了第一排的老頭一口:“我呸,好不要臉,老子就是禍害,禍害你大爺。”

群臣驚恐,那個老頭一口氣沒緩過來。

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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