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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後悔、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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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後悔、結束

現在是八點一刻。

林子鯨皺著眉,心裏衡量了一下要不要去,範陽巷的咖啡廳離他家不遠,雖然咖啡廳不在市區但是周圍還是很繁華的。

他就不信還能把他怎麽樣。

換好衣服下樓拿了個吐司塞嘴裏,跟家裏廚子打了聲招呼,林子鯨打車去了範陽巷。

因為是周末外加早高峰,塞了一會兒車,到咖啡廳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林子鯨找了個空位坐下,發條信息給簡稱自己是王安澤的人。

“到了,你在哪?”

“很快到。”

又等了十分鐘,還沒來,林子鯨登時怒了,他被耍了,這是第二次。

少年皺著眉把手裏的咖啡丟進垃圾桶裏,推開門走了出去,心裏氣的很,就連腳步都重了幾分。

範陽巷的街道頗為老舊了幾分,可能是老城區,發展不起來,很多都是老建築,林子鯨觀賞了一會兒,心裏平靜了幾分。

走到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旁邊窩著一只小貓,林子鯨愛貓,連忙蹲下來擼了一把,擼的小貓呼嚕擼直叫,被欺騙的心裏頗為好受了一點。

摸了一會兒,小貓袒露出肚皮,倏地一陣哢嚓聲在身後響起,放松的貓兒立馬警惕的起身,對著林子鯨哈氣。

林子鯨沒懂,小聲的跟露出肚皮的貓說,“怎麽了?”

話音剛落,後頸被人很用力的掐住,林子鯨掙紮著身體想反抗,但針管的插入讓他瞬間冷汗四起,林子鯨大聲怒吼:“你們給我打的什麽藥???”

有兩個男人,一個眉頭上有斷眉,樣子就是很兇的那種,他的身體很強壯,林子鯨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另一個很精瘦,但不是那種看著瘦弱,而是肌肉多但不明顯。

兩個都是Alpha,在身體上就比林子鯨占有優勢

斷眉男人笑起來,陰惻惻的,“弟弟,我們也只是花錢辦事,不要為難我們。”

“什麽……唔。”

林子鯨的肚子平白的被挨了一拳,疼痛感一瞬間上來了,控制不住的幹嘔了幾下,腦門倏地冒出汗來,藥勁突然竄了上來,他感到身體在發軟。

瘦削的少年克制不住彎腰蹲了下來,一手撐地,粗重的呼吸,緊接著頭皮一痛,他的頭被拽起,看清男人的臉後,林子鯨眼神陰狠的盯著剛剛打他的男人,不屈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男人更加憤怒,瞪大眼表情怒氣沖沖,抹去臉上的口水,怒吼一句“給臉不要臉”,隨即握拳朝著林子鯨的臉揍了一拳,力道很重。

林子鯨當即就強忍不了的幹咳嗽起來,吐出了些許血水,疼的感覺牙齒都沒了,眼睛泛起了生理性淚水。

不知道是剛剛那一針藥水的作用,他的後頸處開始發燙,而且還有挨的那兩拳,林子鯨身子骨酸軟,無法動彈,就連吸進去的氣都帶著刺骨。

少年艱難的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兩個高大粗獷的男alpha。

“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男人笑起來,還挺遵守職業道德的 :“我們一次不拿兩份錢。”

說完就又朝著他的腿踹了一腳,少年悶哼一聲,兩人打一人,開始了新一輪的扭打,起初林子鯨還可以站起來反抗幾下,朝著他們打幾拳,但由於前期的打擊太大,最後還是跟過街老鼠一樣。

一人一腳,踹的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碎了。

兩人直至打到他渾身是血昏迷癱軟在地才勉強停止動作,斷眉男側頭往旁邊啐了一口口水,眼裏有氣,擡腳嫌棄的踢了踢癱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低聲罵道:“真不得勁,還手都沒幾下,就暈了。”

“也不知道為啥強哥要讓我們給這個小夥子一點教訓”,瘦瘦的男人納悶了一下後又笑起來,樣子很是怪異,“反正給錢了就好,那一陣beta催情劑可貴死了。”

“走了”,領頭人招招手,命令道:“就讓他死這,反正沒人能看到。”

兩人走了後,林子鯨艱難的睜開眼,此刻他連呼吸都感覺到痛苦,他試圖用意識去調動雙手,但太痛了完全動彈不得,從小到大沒受過那麽嚴重的傷。

眼眶無止境的分泌淚水,臉上的血跟流下的淚水交融,林子鯨抖著身子擡起頭看了看小巷的進口,那裏有光,可是他爬過去。

死亡的窒息感折磨著他的□□,身體的疼痛讓他陷入了絕望的深淵,視線開始模糊讓他意識到生命的短暫。

在意識抽離之前,身體昏迷之際,他的嘴角動了動,殘碎的少年喊出了一個名字。

“周嘉溟。”

與此同時,周家大院二樓的最裏面的房間裏,周嘉溟手裏戴著的金檀木手串,繩索有松動的痕跡,剎那間!繩索如同被剪開似的瞬間崩開了,珠子掉在地上是破碎的聲音。

低頭的少年一楞一慌,霎時心悸的非常厲害,彎腰著急忙慌的撿起地上散落的金檀木珠子,瞳孔因為害怕的驟縮了好幾下。

撿完揣進兜裏,少年抖著手從旁邊拿起手機,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有多希望林子鯨待在家裏沒有出去。

點開小軟件,在林家的標記下沒有看見那個小人,周嘉溟的心涼了大半,他擴大範圍查詢。

在範陽巷裏找到了林子鯨的身影。

心下駭然,坐上車後,周嘉溟給林子鯨打的電話就沒斷過,一下一下的,未接通的電話提示音像是一個警鐘在鳴叫,在他心裏一直敲著。

是他沒看好人。

第二十個電話沒接通,周嘉溟陷入了極大的恐慌,眼眶逐漸泛紅,他看著街外的光景,顫著聲音讓師傅開快點。

司機速度雖然明顯的加快了,但不可能把半個小時的路程縮減到十幾分鐘。

等待永遠最煎熬。

沈悶的車廂氛圍裏,被一道電話鈴聲給劃破,少年睜開眼睛,裏面血絲遍布,呆呆的低頭看了眼手機的來電人。

張繼樂。

周嘉溟點了接通,話筒裏傳來張繼樂火急火燎的聲音。

“張強偷了王安澤的手機,他找林子鯨去了,你趕緊過去救他,在範陽巷,聽到沒有啊!!!!”

“知道了”,周嘉溟的聲音很啞,帶有很濃重的沙粒感,少年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措過,他也很害怕林子鯨出什麽事兒。

“我待會趕過去”,張繼樂這個時候也有點感同身受了,“兄弟,別怕,林子鯨福大命大。”

“嗯,希望是。”

掛了電話,到了範陽巷。

周嘉溟跟著地圖到了一條小巷子裏,他此生都忘不了這個場景。

林子鯨躺在地上,臉上是血,素白的衛衣上斑斑點點的全是血跡,頭上磕破了皮,血流了一地。

地上的血像是周嘉溟此刻眼眶的顏色。

倉惶的少年上半身完全是僵硬的,半拖半拽,他紅著眼眶蹲下,手在顫抖,把癱軟的林子鯨抱起來,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頭上,他也不嫌臟,拍拍他的背,柔聲的呼喚他,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阿鯨,阿鯨,醒醒,我來救你了,阿鯨,醒醒啊。”

懷裏的人沒有絲毫動靜,甚至呼吸都是弱的,緊閉著雙眼,好似睡得很安詳。

周嘉溟無法忍受這樣平靜的林子鯨,表情扭曲了一下,跳動的心臟跟被人輪流掐了好幾下,疼的難受。

張繼樂還算來的及時,旁邊跟著王安澤,不知道是不是王安澤這三個字喚起了林子鯨殘存的意識。

破碎的少年睜開被鮮血覆蓋的眼睛,破皮的唇瓣動了動,虛弱的喊著救命。

周嘉溟眼淚更加兇猛,一下一下的滴到懷裏人的身上,淚跟血融合鑄成一道名為後悔的劍,刺向了周嘉溟。

林子鯨的視線慢吞吞的回到周嘉溟自己身上時,周嘉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能很糟糕,所以他故作輕松扯著嘴皮子笑笑,溫柔的哄著他。

“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很快就會好的。”

溫柔的語氣中,林子鯨似乎是反應過來,周嘉溟來救他了,窩在他懷裏劇烈的抖動著,虛弱的呢喃著殘碎的話語。

“好痛……好痛……很痛,周嘉溟……我好疼,哪裏都疼,唔…疼……”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很快我帶你看醫生,阿鯨,別睡,別睡……”

周嘉溟親了親他的頭頂,聲音微弱的安撫,眼淚在他臉上劃過兩道明顯的痕跡,無聲的往下掉。

整個人非常的絕望。

這樣的場景,就算是張繼樂最邪惡的人格看了心也會痛,因為他媽就是這樣躺在他懷裏死掉的。

王安澤不敢看,窩在張繼樂的懷裏,悶著聲哭。

周嘉溟看著昏迷的林子鯨,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機給沈簡打了個電話,聲音破碎又帶著很濃的求助感。

“爸,林子鯨受傷了!”

沈簡這會兒剛下手術臺,就收到這個電話,接通後聽到周嘉溟嘶啞的聲音,心裏一抽痛,也明白過來了這事兒應該挺嚴重的。

“哪裏受傷了?”

“腦袋出血了,還有手也動不了,整個人暈過去了,爸!怎麽辦啊,林子鯨他最怕痛了,怎麽辦啊!”

旁人眼裏從未失過態的天才學霸,在此刻哭的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不要劇烈的去拖動他,等救護車到了再說,檢查心跳跟呼吸還有頸部動脈,是否正常。”

沈簡現在也不可能說飛奔過去,讓周嘉溟穩住情緒解釋了一下事情原因,隨後教了他幾個醫學小技巧,就安撫他不要害怕,自己會通知林子鯨的爸跟爹。

周嘉溟說好,但少年的情緒仍舊不穩定,好像一碰瞬間就會碎。

抱著他等了兩刻鐘,救護車總算是來了,周嘉溟看著林子鯨被擡上去,醫生問家屬是誰時,少年才回神跟著坐上了救護車。

坐車的期間,看著被束縛著的林子鯨,周嘉溟心裏一瞬間跟凍結了一樣,整個人異常的冷靜,眼睛被仇恨染的通紅,他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你是家屬?”旁邊的護士有點著急,“看你年紀不像是家屬。”

“我是他哥哥。”

“是Alpha嗎?”

周嘉溟點頭。

“患者是個beta,但應該是被人註射了beta催情劑,他的脖子上有針孔,萎縮的腺體現在非常需要Alpha的信息素,你看著要不給他點信息素。”

護士說的其實很明白了,周嘉溟點點頭,剛剛的情緒波動太大,沒控制好量,一瞬間釋放了比以往大兩倍的信息素,熏到護士直皺眉。

但林子鯨的狀態好了不少,至少呼吸均勻平緩了過來。

護士跟旁邊的醫生就進行下一步的診察,帶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皺了皺眉,快速的說道,“初步診斷,患者肝臟出血嚴重,左手手臂嚴重骨折,頭部出血嚴重,剩下的還得到醫院做更進一步的檢查,小夥子,叫你們爸媽過來。”

“他們待會就到”,周嘉溟低著頭,眼眶很紅,眼尾也紅,但臉色卻很是蒼白,他腳上穿著襪子套著家裏的拖鞋,衣服上全是林子鯨的血,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駭人。

醫生雖然見過非常多這樣的場面,但能傷的那麽重的,還家長不在身邊的算是少數,但醫生沒有說任何話。

因為以後的事情,誰也抓不住。

進了醫院,林子鯨被推了急診搶救室,周嘉溟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耷拉著腦袋,眼睛無神的盯著地上的白色瓷磚,他的身上沾著林子鯨的血,鼻腔裏是絕望的味道。

半晌,楚嵐跟林蕭過來了。

楚嵐紅著眼睛沒說話,但看著眼睛比他更紅的周嘉溟,心裏更加傷心,他三兩步過去,蹲在周嘉溟的面前,柔聲安慰。

“嘉溟,小鯨會沒事的,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那天,少年眼睛裏已經哭不出的淚水了,聲音微弱又嘶啞,“我沒保護好他,對不起,嵐叔,對不起。”

楚嵐抱著他的頭,盡管自己已經很心痛了,但仍舊安撫著他,“沒關系的,林子鯨,福大命大。”

一旁的林蕭心裏也不好受,從看到周嘉溟身上濃厚的血跡開始,他就已經心慌意亂了。

張強真來了。

兩個小時後,搶救室的燈熄滅,周嘉溟從沈簡的肩頭上睜開眼,血絲遍布眼球,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林子鯨怎麽樣了。

“患者失血過多,頭部輕微腦震蕩,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肝臟失血破損嚴重,幸好送來及時,沒有錯失救治時間,患者暫時還處於昏迷狀態。”

楚嵐從林蕭的身邊起來,過去跟醫生交涉,“那什麽時候能醒來?”

“看患者狀態”,醫生表情好了一點,“患者的身體狀態還是不錯的,算是福大命大了,現在給他轉入普通病房,可以給他適量的Alpha信息素。”

“好,謝謝醫生。”

忙上忙下的一大堆事兒都交給了林蕭做,剩下幾個人去了林子鯨在的病房。

病人喜靜,楚嵐就給他安排了一個獨自的病房,看著躺在床上,穿著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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