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在我不想吃。”

關燈
“你不在我不想吃。”

林子鯨拿起他手裏的抑制貼,從椅子上起身,周嘉溟比他高了七八厘米,林子鯨只能微揚起頭,一手把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撕開他脖子上已經脫膠了的抑制貼,讓他拿著扔掉。

接著就撕開新的抑制貼,找著原來的位置啪嗒一聲貼了上去,隨後就說好了,把抑制劑遞到了他手裏,讓他趕緊打。

他好敷衍,周嘉溟心裏默默的念了念,手裏摩挲著文玩更加用力,另一只手拿著抑制劑不動,他想了想覺得遵從本心,伸出手拽起林子鯨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腺體上,解釋道:“按摩。”

隨後帶著他的手機往自己的後頸處貼著抑制貼的腺體很重的按了一下,身體酥酥麻麻的,周嘉溟瞇眼饜足的說,“舒服!”

林子鯨瞪大眼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整個人跟觸電了一下抽回手,身子因為驚慌後退了幾步,低下頭盯著腳尖,臉上燒紅了一片,耳根子紅的快滴血了。

但周嘉溟仍舊想要接近他,少年穩住自己上前一步,盯著林子鯨的頭頂,心下一動,倏地伸手碰了上去,還揉了揉,手掌舒服的感覺讓他好受了點,眉眼帶笑彎起,嗓子裏帶了點被欲望微醺出來的沙啞,“小鯨魚的毛好軟。”

臊死了。

林子鯨覺得自己在周嘉溟面前真的很容易臉紅,十幾年的羞在今天全害完了,真羞恥。

林子鯨咬了咬唇瓣,閉眼試圖擯棄掉心裏汙穢□□的想法,越想耳朵越紅,整個人跟剛泡完溫泉一樣,暈暈乎乎,滾滾燙燙的。

“你今晚還回家嗎?”

周嘉溟把玩著他的頭發,一下一下順著,隨後壞心思來了滑到林子鯨的耳朵旁,趁他不註意,捏了捏他發紅的耳垂,好軟的觸感,上癮了一樣,又捏了一下。

林子鯨不習慣這樣親密的行為,在被捏耳垂的時候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漲紅了臉拍開他亂碰的手,惱羞成怒的兇他。

“趕緊打抑制劑,下去吃飯,吃完早點睡!”

“你不在嗎?”周嘉溟童真的問,“你不在我不想吃。”

“我陪你吃完行了嗎?”林子鯨紅著臉咬牙切齒,“哥,我陪你吃完可以了吧。”

Alpha變本加厲:“你以前都叫我嘉哥哥的。”

“趕緊打完吃飯!!少廢話!”

周嘉溟心裏不高興,拿著抑制劑看都不看直接戳了進去,把打完的針頭丟進垃圾桶,拿著阻隔劑朝著自己隨便的噴了噴後就說好了。

林子鯨見他穿成這樣就想出門,忙不疊的拉下他,讓他套件衣服,周嘉溟心裏有氣,不聽他的話也不幹。

林子鯨覺得自己像他家保姆一樣,微笑著哄著他。

穿這件吧少爺顯得你帥,該穿上鞋吧少爺別著涼了,頭發給你理一下吧少爺,嗯好了,少爺快下去用餐吧。

當然不是這樣。

林子鯨面無表情的挑了件黑色衛衣丟在他身上,“穿上”,從旁邊把鞋拿過來丟在地上,“穿上”,最後給他理了理頭發,滿意了後才說,“趕緊下去吃飯。”

人終於是勸下去了,林子鯨看著一地的狼藉,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走了好像又挺對不起周嘉溟的,畢竟他易感期還不幫他整理一下。

算了,還是理一下吧,不然可能今晚會有愧疚感。

小少爺就沒幹過這種活,今天第一次但還算熟練,把該放的東西放回原位,把衣服全掛回衣櫃裏,整理了差不多了,林子鯨也準備回家洗澡睡覺了。

趿拉著拖鞋下樓,到一樓走到飯廳時看到周嘉溟手裏抱著一碗白粥,整個人像是得了厭食癥一樣,吃的非常慢,但在轉眼在看見林子鯨後,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林子鯨心粗也註意不到他這些微表情,走過去跟在廚房的沈簡道了一聲自己要走了,又去客廳跟他周叔說了句自己要回家了,最後才跟周嘉溟說。

“走了,記得早點睡。”

林子鯨知道他待會肯定要撒潑,就沒想等他說話了,誰知剛走一步,身後果真就傳來無辜委屈的聲音,“今晚真的不能一起睡嗎?”

“你……”

林子鯨轉身,表情一開始有點不耐煩,但看到周嘉溟眼眶裏打轉的淚水,鼻子通紅,樣子可憐,他很少會這樣放低姿態跟林子鯨說話,倏地就心軟了,腦子一熱就給答應了。

“我得過去洗澡啊,你十一點半在這等我,我過來找你,你看這樣行嗎?”

周嘉溟含著淚水點頭,看起來還挺乖的。

“那你趕緊把粥吃完,記得吃兩碗。”

“好。”

晚上十一點,林子鯨洗完澡穿著睡衣加一件外套,敲響了他爸的房門。

楚嵐睡眼惺忪的開門打了個哈欠問,“怎麽了,寶貝?”

“爸,我去趟周嘉溟家,我在他家睡,你要是不相信找簡叔問一下也可以。”林子鯨一股腦的說完,等著他爸開金口說同意。

楚嵐登時一下就醒了,有人惦記他兒子呢,看了一眼林子鯨今天的睡衣穿搭,還算嚴實,他告誡他道。

“不能有任何出格的行為,周嘉溟要是威脅你,你跑回來找我,我給你收拾他去。”

林子鯨覺得他爸說的過於嚴重了,笑嘻嘻的連忙安撫他,“爸,我跟他就一普通朋友,能有什麽出格的事情啊,好了,你跟我爹早點睡,愛你。”

林子鯨親了一口他爸的臉,轉身就走,楚嵐還在那喊著,“絕對不能用任何出格的行為,聽到沒有,絕對不行!”

“知道了!!”林子鯨扯著嗓子回應他爸。

夜裏風大,林子鯨裹緊了自己的外套,走在昏暗的路上,回想起剛剛,總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傻。

周嘉溟不跟他睡覺就不會睡嗎,自己真傻,還同意了,明明上次還發誓說自己要跟他絕交的,現在好了,覺都一起睡了,成好兄弟了。

有點煩但又不是很煩。

反正就是感覺有個人陪著睡覺還不錯,只是有個人在一起,要是沒有周嘉溟他可能睡的更香。

林子鯨想到這個心裏放松了不少,掐著時間剛過十一點半到,手還沒碰到門就自己打開了,接著就聽到了周嘉溟愉悅的說話聲。

“你來啦!”

林子鯨望了他一眼,有點傲嬌的哼了一聲,把鞋脫了換另一雙鞋走了進去。

屋內只剩飯廳一盞燈了,兩位大人應該上樓睡覺去了,林子鯨也困了,打了個哈欠後讓周嘉溟把門鎖好,隨後兩人關了燈就上樓去了。

進了房間,周嘉溟呆了一下,隨後才笑道:“你幫我整理啦?”

林子鯨佯裝無所謂,“隨便弄弄。”

“嗯,謝謝你。”

林子鯨輕哼一聲算是回應,他看著床困意襲來,把外套脫了丟在一張椅子上,隨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周嘉溟的房間一直都是兩個枕頭,因為以前小的時候林子鯨經常在這裏過夜,漸漸習慣了後,就一直都是兩個了。

眼見著林子鯨躺下,周嘉溟擡手開了床頭燈,把大燈關了,倏地一室只剩暖色的溫馨。

他房間裏的空調仍舊溫度很低,就算林子鯨穿著長袖蓋著空調被也覺得冷,他看著準備躺下的周嘉溟,說道:“空調能調高點嗎?冷…”

“那你蓋好被子”,周嘉溟確實是不打算調高的,他易感期只有冷才能讓他冷靜,不然他早待浴室裏泡冷水澡了。

“那你就不會冷嗎?”林子鯨被拒絕了有點不高興,“你穿著背心睡覺,不會冷嗎?”

“我易感期發熱”,周嘉溟表情很無辜,又是剛剛那種裝可憐的樣子,“我待會熱死了咋辦?”

一提死林子鯨總是會安靜許多,他妥協道:“那好吧。”

睡到半夜,周嘉溟被林子鯨給拱醒了,睜開眼睛,眼神下移,少年睡的很安穩,只是窩在了他的懷裏,兩只手抵著他的胸膛,汲取著他身上灼熱的溫度,臉還貼著他的胸部,睡著的樣子也好乖。

黑暗的夜色中,周嘉溟睜開的眼睛亮晶晶的,彎了彎嘴角,小心翼翼的扭了扭身子,湊到林子鯨的額前,嗅了嗅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心裏的躁動少了一點,無聲的說道。

晚安,我的寶貝。

那一夜,肆無忌憚的薄荷香味信息素瘋狂湧出,它有點孤獨的在一室之間游蕩,倏地找到了心滿意足的宿主後,開始讓宿主浸染成對屬於自己的載體。

浸泡在薄荷海裏的鯨魚,似乎有點愉悅,他癱在海裏睡得舒服也睡得安穩,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的舒適。

一夜無夢,林子鯨是被陽光照醒的,他困難睜開眼睛,手試探性的往周圍摸了摸,皺眉覺著怎麽今兒的床邊那麽硬呢,低頭一看才知道,他睡周嘉溟身上去了。

有點尷尬,說實話。

林子鯨見周嘉溟閉著眼睛還沒醒,試圖用自己輕巧的身姿從他懷裏出來,但沒想到一碰,箍在他腰間的手卻意外的收緊了。

林子鯨被這麽一弄,倏地就不敢動了,怕一動待會就碰到隱私部位了,這樣更尷尬。

他歪著頭想重新趴回去,卻聽到頭頂傳來沙啞的聲音,“醒了?”

林子鯨蹭的一下,兩只手肘卡在周嘉溟的胸膛上,擡起頭,兩人面對面對視了一下,倏地又別開頭錯開了視線,耳朵都有點紅。

林子鯨感受著周嘉溟怦怦跳的心臟,小聲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剛睡醒嗓子非常軟,“我想出去上廁所,你松開我唄。”

周嘉溟還沒睡醒,眨了眨眼睛後聽話松開了手,一獲自由林子鯨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周嘉溟也沒有絲毫待在床上的必要了,掀開被子也下了床。

跟著林子鯨走,到了浴室卻被人隔在的外面。

剛睡醒的林子鯨有起床氣,隔著門大聲的喊道:“你在外面待著,我上個廁所就出來。”

然後周嘉溟就很聽話的待著,等著他出來。

林子鯨開門出來的時候,前額發梢還在滴水,應該只是洗了個臉,周嘉溟走過去挨著他說,“我給你拿個牙刷吧!”

“不用”,林子鯨覺得自己回家刷就可以了,擡眼跟他說,“我回家了,你刷牙吧!”

擡腳想下樓,忽地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周嘉溟,“早飯午飯晚飯都要吃,一日三餐今天絕對不能少,聽到沒有。”

周嘉溟雖然不想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抑制貼要換,一天兩次,難受了要打抑制劑,不舒服了找簡叔,出去外面要記得噴阻隔劑,不要影響到其他人,聽到沒有。”

“知道了。”

林子鯨看著他一臉桀驁不馴,蠻橫不講理的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周嘉溟腦子太聰明了,非常不好哄。

“還有,待會我會過來找你。”

周嘉溟擡起頭,卻只看見林子鯨的背影還有朝著他揮手告別的身影,少年嘴角上揚,黝黑的眼睛裏的林子鯨倒影像是一顆小石子,忽地掉入深潭裏,劃破了寧靜,掀起一陣瀲灩。

八點左右,林子鯨吃完他爸做的早餐,準備去周嘉溟家。

他得跟自己爸說一下。

“爸,我待會去周嘉溟家寫作業。”

“又去?”楚嵐從工作中回神,擰眉有點不滿:“昨晚有沒有對你幹什麽?”

“爸”,林子鯨總覺得他爸的反應有點搞笑,總好像覺得他會被搶走一樣,“你剛不是檢查了嘛。”

是了,楚嵐站在門口逮著林子鯨檢查了一遍,唇沒破皮,後頸沒有咬傷,身體沒有紅印,眼睛沒有腫,應該是沒做什麽了。

“那他要是威脅你,你來找我,我出頭教訓他。”

“知道了,爸”,林子鯨現在才想起來他一千五比賽得了銅獎,少年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蕭說道:“爹,我前天一千五米耐力跑得了第三名。”

話音剛落,林蕭就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掀起眼皮看了林子鯨一眼,扯著嘴角笑問道:“想要什麽?”

得償所願的林子鯨笑嘻嘻的說:“等我想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