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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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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我都願意

“你跟小陸總在一起了?”

吃了飯以後, 千述跟何延齊都要回公司,眾人都很有眼色的讓他們單獨走,沒去蹭那輛車。

“很明顯嗎?”千述微笑, 心情甚好。

何延齊轉頭看她一眼, 不疾不徐道:“挺明顯的,小陸總唇都被咬破了。”

在席間的時候還針鋒相對, 出去了一趟回來,陸恪連脾氣都沒了, 眉眼含著春色,時不時瞪千述一眼。

“沒忍住力度,重了一點。”千述面不改色,自然道。

“那你跟小陸總說了我們的事嗎?我看他好像還誤會著我們的關系。”何延齊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千述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道:“沒跟他說。”

“他現在這樣挺可愛的。”

千述跟何延齊的關系, 說到底都是假的,過一段時間也就散了, 告訴陸恪也無所謂。

但是千述沒說, 她很惡趣味的享受陸恪這種罔顧世俗倫理的喜歡, 就跟飛蛾撲火似的,義無反顧的來到千述身邊。

這讓千述有一種靈魂被熱烈的愛意滋養的感覺。

“不過, 我想我們的關系可能需要早點結束了。”千述語氣正經了一點, 看向何延齊。

畢竟千述也不可能真的讓陸恪當自己的情人。這樣的關系一段時間還好, 估計時間久了大少爺的脾氣壓不住,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麽事情。

“你那邊沒事吧,會影響到你嗎?”千述問道。

千述指的是何延齊跟他妹妹之間的事情。

何延齊睫毛輕顫,沈默半晌,道:“沒事, 不影響的。”

“她過兩天就提前回校了,她說以後要定居在德國,不會再回來。”

車廂裏的氣氛一時陷入沈默,何延齊緊抿著唇,不再講話。

千述也識趣的沒有過多詢問。

……

陸恪是不介意跟千述這樣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但是陸恪的父親是非常不能接受的。

本來陸淩風不知道這件事,主要是因為陸恪太張揚了。

陸恪是那種八百年不會發朋友圈的人,他不喜歡分享生活,所以他朋友圈空空如也。

但是他自從跟千述在一起以後,在S市這段時間,幾乎兩三天一條朋友圈。

頻率之高,一度讓那群狐朋狗友以為陸恪被盜號了,紛紛給他發消息。

陸恪發的內容也十分單一,主要就是分享自己做的美食,非常心機的拍了桌上兩個吃飯的碗,並且配上那種“三餐四季,幸福在當下”的文案。

有時候還會超絕不經意的讓千述的手出鏡,有時候這雙手拿著筷子,有時候這雙手捏著湯勺。

不少人給陸恪點讚,情商高的還會祝福999,陸恪都好脾氣的回覆大家。

作為父親,陸淩風肯定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兒子的異常。

他腦子裏那根弦頓時繃緊。

S市實在是一個太敏感的地方,陸淩風不得不多想。他立即讓人暗中調查。

助理很給力,第二天就給陸淩風匯報了兩個消息。

“千總沒有跟她的beta未婚夫分手,兩人在公司時常一起工作。”助理正經道。

陸淩風聞言,心下一松,千述都沒分手,那應該不是她。

“第二個消息呢?”陸淩風問道。

助理猶豫片刻,還是如實說了:“小陸總現在跟千總在同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什麽?同居!”陸淩風大驚。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小陸總剛到S市買了一套房子,就在千總對面。過了一段時間,小陸總直接搬進千總的房子裏了,住到現在。”

陸淩風覺得天塌了。

“你先出去,我冷靜一下。”陸淩風扶額,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好的。”助理退了出去,貼心的為他關上門。

辦公室,陸淩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樣看起來,似乎是自己的兒子死纏爛打,糾纏著千述不放。

他剛到S市,買房買在千述對面。陸恪打的什麽主意,陸淩風用腳想都想得出來。

陸淩風真是氣急敗壞,怒其不爭。

他親自去了一趟S市,約見千述。

時隔四年,再次見到千述的時候,陸淩風還是驚訝了一下。

千述身上的變化很大,更沈穩從容,身姿更加挺拔,完全沒有讀書的時候沈默陰郁的感覺。

“坐。”陸淩風道。

千述頷首,坐在了陸淩風的對面。

他們依舊約在了茶室,外面院裏種著青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

這場景跟四年前何其相似,只是那天陰沈,風刮的兇猛。但是今天陽光晴朗,氣候溫和。

陸淩風垂首,把沖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遞給千述。

“謝謝。”千述道謝,接過茶杯。

陸淩風擡眼看著千述,神情有些銳利:“聽說你訂婚了,對象是一個beta。”

“嗯。”千述輕輕抿了一口茶。

“那你跟陸恪同居,你不怕你未婚夫知道?”陸淩風語氣裏隱隱透著威脅。

千述微微一笑,道:“不怕。”

“……”陸淩風氣結。

事關陸恪的終身幸福,陸淩風很難平靜:“你知道若是東窗事發,世人要怎麽看待陸恪?定然說他不知廉恥,糾纏於你。”

“他自己願意的不是嗎?我沒逼他。”千述慢悠悠道,滿不在乎的樣子。

陸淩風語塞,因為這是事實。

他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宣布跟那個beta分手,再跟陸恪結婚。陸氏的繼承人不可能給別人當情人。”

千述挑了挑眉,沒說話。

“你知道的,陸恪為了你,付出很多。他腺體受損,造成不可逆損傷,前兩年多次自殘,這些你知道嗎?”陸淩風問道。

千述神色微微一動,面上有些驚訝。

上次千述問他,腺體傷得嚴重嗎,陸恪只輕飄飄的揭過,他說還好。

陸淩風一看千述的表情,就清楚她不知道:“也是,陸恪怎麽可能把這些不好的事說給你聽。”

陸恪巴不得跟千述的感情順風順水,過往一切的痛苦都不要再提起。

“你看看這個。”

陸淩風把一旁的文件袋遞給千述,這裏面有陸恪這幾年的病例資料,包括腺體受損檢測,抑郁自殘的心理評估,等等。

千述接過,垂首看著。

alph息素分泌障礙,信息素濃度降低。頸後腺體萎縮,腺泡密度減少40%。信息素釋放遲鈍,易感期紊亂。

千述又打開第二份病例。

重性抑郁發作,伴隨有非自殺性.行為,雙臂多處陳舊性線性疤痕。情感麻木,有強烈自我厭惡感。睡眠連續性障礙,體重下降明顯。

茶水裏只有茶水沸騰,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千述低垂著眉眼,沈默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空氣陷入凝滯。

千述把病例收起來,一一放好。陸淩風看她不說話,有點著急。

“你也看到了,陸恪他連命都不要了。就算你不是真心的跟他在一起,你也別玩弄他。”

“誰說我不是真心跟他在一起的?”千述擡眼,淡淡道。

“可是你已經訂婚了,你讓陸恪怎麽辦!難道你真把他養在外面,當你的情人?”陸淩風真的又氣又心疼。

他氣陸恪不愛惜自己,偏偏就認定了千述,甚至不惜自降身價來當她外面的三。又心疼陸恪,一片真心錯付,喜歡上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

“我會取消婚約。”千述開口,打斷了陸淩風的哀怨愁思。

陸淩風震驚:“你會取消婚約?!”

“什麽時候取消,你跟那個beta商量過嗎,你未婚夫那邊能夠接受?你莫不是在哄騙我!”陸淩風接連發問。

千述沒多解釋,離開了茶室。

……

陸恪是在下班回去的時候,才知道陸淩風來了S市,並且已經跟千述見過面了。

千述還沒下班,陸恪一個人心神不寧。不知道陸淩風和千述又說了什麽,或者又做了什麽交易。

過往痛苦的記憶湧了上來。千述利用自己跟陸淩風做交易,然後答應離開自己。

這次呢?這次又做了什麽交易,又要怎麽對待自己,再次拋棄他嗎?

陸恪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來。

千述回來的時候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平靜的吃著飯。陸恪坐在她的對面,時不時擡頭看她,焦灼的要命。

“怎麽了,有事跟我說嗎?”千述擡眼看他,問道。

“沒,沒事。”陸恪掩飾性的喝了一口湯。他不敢問,害怕是難以接受的結果。

晚上的時候,陸恪很主動的親吻千述,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千述掰過陸恪的臉,手指摩挲著他柔軟的唇,直直的看著他。

陸恪不敢跟千述對視,睫毛輕顫,張開唇,含著千述的指尖,輕輕舔著。

“想要?”千述漫不經心道。

“嗯。”

……

很深很深的纏綿的時候,陸恪喘著氣,迷蒙著雙眼看向千述。

女beta清瘦柔和,面上的情緒總是淡淡的,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但是在陸恪迷離,陷入欲/望時。

千述看向他的身體是帶著欣賞的。

他想,他真的太愛千述了。

千述扣著陸恪的手,沿著手腕往上摸,然後摸到了他手臂上那些很淡的疤痕,很多條,與其他肌膚的觸感不同。

尤其是手腕上那條,最為嚴重,可見當時多危險。平時陸恪戴著手表,所以千述沒有註意到。

“為什麽要傷害自己?”千述摩挲著這些傷痕,輕聲問道。

“嗯?”陸恪輕喘著,面色潮紅,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腦子裏還沒反應過來千述在說什麽。

千述停下動作,看著身下的陸恪,重覆的問了一遍:“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快感戛然而止,陸恪哼了一聲,有些不滿。迷蒙的腦袋清醒一瞬。

陸恪對上千述冷靜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千述的指尖正撫摸著那些傷口,陸恪心中一慌,猛的收回自己的手,不讓千述觸碰。

原本纏綿的,甜滋滋的,像麥芽糖拉絲一樣的空氣,突然冷卻,凝滯。

“你過去四年抑郁癥嚴重,曾經多次自殘,嚴重到進醫院,是嗎?”千述的語氣平淡冷靜,像無情無欲的判官。

“可是我現在已經好了!”陸恪著急的解釋,臉上的情.潮消散,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千述沒有說話,她強勢的拉著陸恪的手。手臂上的傷痕一下子暴露在燈光下,無處躲藏。

“最嚴重的時候,你割腕被護士發現,為此住了很久的院。”千述看著傷痕,覺得眼睛刺痛。

“千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樣了,不會影響到生活,也不會影響到你的!醫生都說我已經好了很多了!”

陸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害怕千述這樣跟他說話,沒有任何情緒的,就像她當時提分手那樣,也是這樣冷漠。

陸恪覺得,是他當時行為太過激了,嚇到了千述,所以千述才徹底離開他。

他不想讓千述覺得他太病態,是個瘋子,所以陸恪從不在千述面前提那段黑暗的日子。

“千述,你別擔心,真的,我已經好了,你別覺得我麻煩,我現在很正常的。”

陸恪已經著急到有些語無倫次,心慌意亂的解釋著,情緒有點崩潰。千述肯定知道了,知道了他想要掩飾的那些病態的過去。

千述嘆息一聲,心情十分覆雜。

自從和陸淩風交談以後,千述整個人的心緒都不太平靜,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別的,總之有點堵。

“你怎麽這麽傻,愛情比生命更重要嗎?”千述低聲問道。

這是千述和陸恪最大的不同,千述是可以為了很多東西拋棄愛情的人。而陸恪是可以為了愛情拋棄很多東西的人。

“疼嗎?”千述問道。

她捉過陸恪的手腕,在傷疤的地方輕輕吻了吻。很溫柔,很有耐心,像是對待珍惜的寶貝。

陸恪呆楞的看著千述的動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疼。”陸恪哽咽道。“可是千述,我當時太想你了,想你想得很痛苦的時候,我就在手臂上劃一道傷痕,心臟就沒那麽疼了。”

“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後面很努力去幹預了,千述,我真的不是瘋子,你別覺得我麻煩,也別丟掉我。”

陸恪真的太難過了,那些過往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把他淹沒。

千述將人抱在懷裏,輕撫他的背。陸恪頭埋在千述的頸窩裏,溫熱的淚沾濕她的發。

在情緒平穩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陸恪親吻千述的唇角,很依戀的親,輕聲道:

“千述,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幸福了,無論是什麽身份陪伴在你身邊,只要是在你的身邊,我都願意。”

“千述,我都願意。”

“嗯,我知道了。”千述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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