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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他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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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他在醫院

這次她們的畢業旅行選擇去西北旅行。

本來說的落地以後租車自駕, 但是因為千述和羅玉蘭要上班,而自駕的時間需要花費很多,最後放棄了這個決定。

西北幹旱, 少雨, 風沙大。

廣袤遼闊的土地,當落日垂向戈壁灘的盡頭時, 整個天地都變成了金色,雄渾厚重的金色。

今天她們報了一日小團, 旅行社會帶著游客經過陽關,玉門關。最後去雅丹魔鬼城是寢室四個人重新包的越野車,看日落和繁星。

這是她們畢業旅行的最後一站。

車上除了有千述這樣的年輕人,還有老年旅行團,一車的大爺大媽都是已經退休了的,嘰嘰喳喳, 興奮的很。

千述閉著眼睛假寐,起得太早, 有點困了。座位沒有將寢室裏的四個人分在一起, 所以千述跟一個阿姨坐在一起。

車輛行駛在廣闊的大路上, 離很遠,就能看見蔚藍天空下, 屹立在戈壁灘上的陽關城墻。這是後世修建, 真正的古城墻已經淹沒在黃沙之中。

“小姑娘, 我們這裏到的是陽關還是玉門關啊?”

耳邊傳來詢問的聲音,千述睜開眼,看向車窗外,回道:“現在是陽關,下一個景點才是玉門關。”

“原來是這樣。”

阿姨和藹, 愛笑,穿著花裙子,戴著草帽和墨鏡。

要到景點了,千述也沒了睡意。她點開屏幕,打開微信,垂眸看著。

置頂的那個人一直沒有發消息過來,前幾天到敦煌的時候千述給陸恪發了句“我到了。”

陸恪到現在都沒回。

他沒回千述發的信息,但是朋友圈倒是發的勤。去飆車了,去喝酒了,甚至昨天晚上淩晨兩點,還發了一個在酒吧蹦迪的視頻。

千述點開,視頻裏震耳欲聾的喊麥聲,目眩神迷的燈光,以及陸恪拿著酒瓶,對著鏡頭挑眉笑,很冷淡。

陸恪又開始染頭發了,這次染成紅色。陸恪已經很久沒染頭發了,以至於千述看到視頻還楞了一下,覺得有點陌生。

他戴著耳釘,唇釘,銳利,攻擊性強。看起來張揚,不服任何人管教。

千述看著視頻裏的人,好像在隔著屏幕跟他對視著。

“小姑娘你是一個人出來玩的嗎?”身旁的阿姨笑瞇瞇的,繼續問道。

千述把耳機摘了,表示沒太聽清。

阿姨又問了一句:“你是一個人來玩的嗎?”

千述搖頭,道:“不是,我和我室友一起來的。”

“室友。”阿姨重覆了一句,“那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吧,是beta嗎?”

千述有點不懂剛畢業的大學生和beta有什麽必要的聯系,但阿姨說的這兩個點都對上了,千述就點點頭。

看到千述點頭,阿姨頓時眉開眼笑,熱情道:“小姑娘,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你是beta,我兒子也是beta。他在德國讀書,現在正在讀研究生。阿姨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們般配得很嘞!”

這是千述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給她說媒。以至於千述剛開始還有點懵,沒反應過來。

只這幾秒鐘,阿姨已經把她兒子的照片翻出來。很標準的游客照,男人高高瘦瘦的樣子,五官端正,站在科隆大教堂的門口。

“這是他剛去德國的時候拍的。你看看他怎麽樣,跟你差不多大,最多比你大個一兩歲的樣子。這張照片可能看不清楚臉,我這裏還有近景的照片。”

阿姨特別熱情,說話語速也很快,機關槍似的,劈裏啪啦,讓千述困頓的腦子無法及時處理。

眼看著阿姨還要把其他照片翻出來給千述看,千述忙搖頭拒絕道:“不用了阿姨,我有男朋友的。”

千述拒絕的很幹脆,只第一眼看了男人的照片,後面視線便再也沒放在阿姨的手機屏幕上。

她確實對別人不感興趣。

“啊,這樣啊。”聽到這樣說,阿姨也沒有多糾纏,盡管她心裏有點失落。

她真的是還沒上車,就註意到這個小姑娘了。安安靜靜的,看著舒心的很。

“那真是可惜了,你們沒緣分。”

在到陽關的時候,阿姨還拜托老年旅行團的朋友,替她和千述拍張照片,說碰到就是緣分,留張照片作紀念。

————————————

千述離開了幾天,方知明就陪了陸恪幾天。

接到陸恪叫他出去喝酒的消息時,方知明還震驚了一下今夕是何年,陸哥居然主動約他。

實在是因為陸恪和千述在一起後,變化太大。從叛逆不羈的公子哥變得宜室宜家,感覺整個人都從良了。

所以,在看到陸恪時,方知明還驚了一下:“陸哥,你染的這頭發真帶勁兒,嘖!看起來比以前更辣了。”

“上車。”陸恪淡淡道。

方知明屁顛屁顛上車了,然後兩人在引擎的轟鳴聲中離開。

方知明坐在陸恪的車裏,轉頭看他,有點疑問:“今天這麽晚了還出去玩,千述不管你嗎?”

方知明不知道千述出去旅行了,因為千述沒發朋友圈,事實上,千述也很少發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設置的僅半年可見,然後這半年,一條也發過。

陸恪抿著唇,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回答方知明的問題。

方知明心大,根本沒發現陸恪情緒不對,還在他旁邊喋喋不休。

“千述對你真好,也不管東管西的。我其實還挺想打唇釘的,多酷啊!但是我對象她不同意,她不準我就不能打。”

“陸哥,你過得真挺自由的。”方知明感嘆道。

下一秒,跑車突然加速,在空曠的路上箭一般的沖出去。

方知明立刻攥緊安全帶,尖聲道:“陸哥,這速度開得有點快了!”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陸恪聲音冷冽。

操!誰想要自由啊?

人多的地方陸恪就減速了,慢吞吞的龜行在A市的車水馬龍中。方知明一整個驚魂未定,發誓下次不會再坐陸恪的車了。

兩個人到酒吧裏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12點了,正是夜生活最熱鬧,最人聲鼎沸的時候。

陸恪點了酒,然後也不喝,靠在沙發上玩手機。他垂著眼眸,酒吧裏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千述從第一天給他發了消息,說她到了,陸恪沒回,後面千述再也沒發過消息。

現在已經第二天了,她出去玩了嗎,又去了哪裏,陸恪一概不知。

陸恪點開千述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很幹凈,甚至連個性簽名都沒有,背景圖是一片流動的綠色,宛若生命。

當然,也找不到任何陸恪的痕跡。

千述從沒有在朋友圈裏公布過陸恪的存在,除了關系親近的朋友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其他人絲毫不會把千述和陸恪聯想到一起。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他們分手了,別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曾經和千述在一起過。

陸恪心裏很悶,很堵,又有點委屈,感覺喘不上來氣。他將手機丟在桌上,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這邊一杯接一杯的喝悶酒,方知明在旁邊倒是跟對象聊天,聊得火熱。

聊得差不多了,方知明就刷刷朋友圈,瀏覽一下今天別人發的朋友圈,然後挨個點讚。

剛一點開,就看到千述發的朋友圈,顯示是一分鐘以前發的。只有一張照片,是莫高窟的門口。

黃沙茫茫,戈壁連天,莫高窟便嵌在荒蕪的崖壁上。

“咦?”方知明楞了一下,把手機拿給陸恪,問道,“陸哥,千述出去旅游了嗎,怎麽沒跟你一起去?”

方知明很多的旅行都是跟他對象一起去的。

陸恪接過方知明的手機,點開照片。其實千述也沒發什麽,就是很簡單的一張照片,甚至她本人都沒出鏡。

但是陸恪就是越看越委屈,越看眼睛越熱。千述連發朋友圈,都不肯給他發消息。

千述也不想要他的戒指。

陸恪吸了吸鼻子,把手機丟給方知明:“拿走,別給我看她的動態,我不感興趣。”

方知明看著懷裏的手機,又擡眼看著陸恪冷硬的側臉,秒懂。

兩個人吵架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以為是陸恪又鬧脾氣,所以跟千述有了矛盾,畢竟陸恪脾氣很差。

“陸哥,你真應該收斂一點,別老給千述臉色看。她已經很溫和了。”方知明在一旁苦口婆心,勸著陸恪。

陸恪立即擡眼看著他,聲音繃緊,澀聲道:“你覺得是我的錯?”

“我就是賤,我上趕著討她歡心。買了情侶對戒送給她,她不要。你覺得是我的錯?那上面甚至還刻著我們的名字!”

陸恪情緒沒繃住,語氣又冷又硬,還帶著一絲諷意。

方知明說不上來話了,立刻臨陣倒戈,不帶一絲猶豫:“這確實是千述做的不對了!反正都在一起了,收個戒指又沒問題。”

“陸哥,這次真是千述做的不對。”

方知明心虛的把手背到身後,因為他的無名指上儼然帶著一個戒指。很早之前他對象送他的情侶對戒,兩個人一人一枚。

隨著千述的旅行越往後面,陸恪身上的氣場越冷凝。因為他們已經斷聯好幾天了。

除了第一條莫高窟的照片,千述後面再沒發過動態。陸恪的朋友圈倒是一條接著一條,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玩的種類也越來越多,瀟灑的很。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

……

今天走了敦煌西線,明天上午再休息休息,下午三點的飛機,到A市,估計傍晚六點。

去雅丹魔鬼城的時候,那邊是無人區,信號特別差,時有時無,手機除了拍照,幾乎沒啥用。

那晚的星空特別震撼,繁星點點,浩瀚一片。司機還給她們寢室四個人拍了一張星空下的合照。

等千述她們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1點了,真是給人累得夠嗆。大家只想洗漱洗漱,睡覺休息。

市區裏有信號,千述打開手機,才發現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陸恪居然破天荒的給千述打了一個視頻通話。

但是無人區那邊沒信號,千述沒接到消息,現在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千述給陸恪打了一個視頻過去,沒人接。她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問道:“怎麽了?”

也沒人回。

應該又生氣了吧,畢竟大少爺好不容易拉下面子來求和。

現在實在太晚,千述又真的很累,真的沒有心情去哄他。再加上千述明天就回去了,想著那還是明天回去再說吧。

於是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一夜。

第二天在機場的時候,四個人才真正的感受到畢業離別的實感。

寢室裏的東西已經寄了回去,所以除了千述和羅玉蘭要回A市。謝寧和向曼青都是回家,飛往不同的城市。

謝寧抱著三個人哭,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你們以後可要回來看我,我不想一個人在學校成為二旬孤寡老人。”

她一個人留校讀研,日後走過的校園每個角落,都留著四個人的回憶,頗有一種故地重游,刻舟求劍的悲涼之情。

向曼青真是哭笑不得,道:“千述和羅玉蘭都在A市,想見面什麽時候見不到。我才可憐好不好,在異國他鄉,孤苦伶仃一個人。”

離別總是不舍,這些傷感的情緒藏在了打趣的話語中,讓氣氛顯得不那麽凝重。

千述和羅玉蘭的航班是最早的,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這場畢業旅行宣告著結束。

……

回到雲棲禦庭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現在是夏天,A市天黑的晚,現在正處在一個天欲暗未暗的時候。白日的燥熱還未散盡,城市的輪廓卻已經開始模糊了。

千述開門的時候,屋裏沒開燈。

人出去了嗎?

千述在玄關換了鞋,走近客廳。整個屋子都處在一種很微妙的安靜中,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

臥室的門虛掩著,千述上前推開。

房間裏拉著窗簾,光從那一絲沒拉緊的縫隙中洩了進來。床上有些淩亂,被子堆在一角。千述本就不多的衣服全部從衣櫃裏拿出來,堆放在了床上。

臥室裏沒有一個人,空氣中飄蕩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信息素氣味。

千述站在門口,給陸恪打了語音通話。

響了很久,千述聽著耳邊清晰的“嘟嘟”聲。良久,終於有人接了。

“陸恪,你在哪裏?”千述垂眼看著床上的衣服,問道。

電話裏不是陸恪的聲音,而是更沈穩雄渾的男聲,帶著明顯怒氣,是陸淩風。

“他在醫院。”

隨後,通話被對方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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