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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他很可憐,在祠堂的後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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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他很可憐,在祠堂的後山上……

到家後, 寧文旭已經做好午飯了,吃完飯後,寧雙借口身體不適回房間休息了。

在這個算是比較落後的村子裏, 寧雙從踏進來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寂寞, 街上沒有人, 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閉的,禁蠱的政策已經頒布兩年了,村子裏卻沒有一點改變。

不怪寧雙不想回到這裏。

寧敦敦爬上床, 乖乖躺在了寧雙的身邊, 他抱住了敦敦,把臉埋在了敦敦的肚子裏, “敦敦,還適應嗎?”

寧敦敦叫了兩聲, 把前爪搭在了寧雙的小臂上。

也不知道季淮之現在在幹什麽,是在生氣?還是正在搬離那個家?或者是正在找殺手去暗殺他?

寧雙越想越悲觀,他已經把季淮之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等一個月後回學校不跟開盲盒一樣嗎?

他的腳在空中撲騰了兩下, 不巧牽扯到了還酸痛的腰,痛得寧雙又扶著腰哀嚎。

“嗚汪嗚汪。”寧敦敦叫了兩聲。

寧雙拍了拍它的腦袋,“睡覺吧睡覺吧。”

到底是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 加上從昨晚到現在幾乎他都沒怎麽睡過覺,寧雙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開始寧雙睡得不是那麽安穩, 短短半個小時做了好幾個噩夢,後來一股淡淡的清香突然飄進了夢裏,寧雙這才熟睡過去。

直到好幾個小時後,寧雙感覺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頸脖間蹭著他,脖子上也有一種濕熱的感覺, 他下意識去推了推懷裏的東西,嘟囔:“親愛的,不要弄了,我好困……淮之……”

大概是發現懷裏的“人”並不聽話,寧雙在末尾還喊了他的名字。

緩了幾秒後,寧雙突然反應了過來,季淮之怎麽會在這裏?!

他倏地一下坐起了身,往懷裏一看,原來是寧敦敦。

寧雙松了口氣,差距床邊有兩道陰影,寧雙又偏頭看了出去,爸爸媽媽兩人都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寧雙被嚇得像是受驚的貓,渾身的毛發都豎立了起來,“啊啊媽!”

“臭小子。”寧文旭照著寧雙的腦袋敲了一下,寧雙趕緊捂住腦袋埋怨,“爸,你打我幹什麽?”

周明鈺出來插話:“親愛的是誰?還有什麽之……那是誰?”

寧雙眨了眨眼,然後去將懷裏不明所以的寧敦敦撈起來,邊摸邊說:“媽,你有沒有覺得敦敦長大了?”

“好小子,還岔開話題呢!”寧文旭抱起了手臂。

“爸爸,你們也要允許我有小秘密好吧?”寧雙語氣莫名忸怩。

“是不是交往了女朋友,然後又把人家拋棄了?”寧文旭質問。

周明鈺拉住了他的手,“小雙說得對,我們還是應該允許他有這些秘密的,等他願意和我們說了,我們再問吧。”

寧文旭看了看寧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站起身給了周明鈺一個眼神就先離開了房間,周明鈺摸了摸寧雙的頭,說:“爸爸就是擔心你,他沒有要兇你的意思。”

“我知道。”寧雙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周明鈺這才放心離開了房間。

寧雙松了口氣,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寧敦敦的腦袋,餘光一瞥,發現了床頭櫃上點燃著的安神香。

難怪這一覺睡得這麽舒服。

寧雙本來打算在床上再躺一會兒的,懷裏寧敦敦突然哼哼唧唧地叫了起來,寧雙看它耷拉個尾巴,就知道是想要上廁所了。

“走吧,帶你出去遛兩圈。”寧敦敦根本就不怕生,適應環境的能力也是一絕,寧雙根本就不擔心它水土不服或者因為到新環境而應激。

他爬起來換上了衣服,把牽引繩拿出來套在了寧敦敦的脖子上,打開房間門往樓下走了去。

到了樓梯轉角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樓下爸爸媽媽說話的聲音。

寧文旭:“七年時間還沒到,他就不可能談戀愛!只能是那個混賬去找到他了!”

周明鈺:“不,不會吧……當初不是都說好了嗎?他怎麽可能會出爾反爾?”

寧文旭:“他那個混賬出爾反爾也很正常,總之小雙他談的那個對象,我必須要知道長什麽樣!”

寧雙聽得眉頭緊皺,打算繼續聽下去的時候,腳邊的寧敦敦卻突然叫出了聲,樓下兩人一齊擡起頭看了上來。

寧雙趕緊牽著狗走下了樓,“爸爸,媽媽,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和我有關的事嗎?”

“啊,不完全是,小雙你不睡了嗎?”周明鈺拉了拉寧文旭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她對寧雙溫柔道。

寧雙說:“我帶敦敦出去轉兩圈,媽媽,你們剛剛在說什麽?什麽混賬?”

“沒有說你,不是,哎呀,小雙,我和你爸爸就是擔心你談戀愛被騙了。”周明鈺越是慌張的掩飾,越是說明了其中的問題。

寧雙:“怎麽會?”

“那就好……”周明鈺松了口氣,又對寧雙溫柔一笑,“那你快帶敦敦出去轉兩圈吧,爸爸媽媽給你做晚飯吃。”

“好吧,敦敦,走吧。”看出來兩位是鐵了心要瞞著自己,寧雙也不打算繼續刨根問底,他拉了拉手裏的繩子,帶著寧敦敦離開了家。

老家沒有淮安市冷,雖然吹著寒風,但寧雙穿得挺厚的,他帶著寧敦敦去田坎下面上了廁所,他就蹲在田坎上吹風,“敦敦,你拉的屎好臭。”

寧敦敦沖他叫了兩聲。

寧雙笑了起來。

他有些憂郁地放遠了目光,照片裏的那個人,要問爸媽肯定是問不出什麽了,但是村子裏的人也不常出來走動,寧雙和他們也不是很熟,硬要說的話……

也就鄰居家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那個孩子和他關系還行。

至於禁蠱……祠堂被封了好幾年了,很多苗疆的禁忌都被鎖在裏面,要不問霍藍?

這好像還可以,剛好霍藍也回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霍藍發了消息出去:【小霍,我回老家了】

霍藍回消息很快:【你考慮好了】

寧雙有些沒懂,打字問:【什麽意思?】

【霍藍:你回來不是想弄清楚那兩個答案嗎?】

寧雙嘆了口氣:【但是我感覺媽媽他們在欺騙我,我就算問,他們也不會和我說實話】

【寧雙:而且我還想要弄清楚我身上的禁蠱是怎麽回事】

【霍藍:你先不要著急,慢慢來吧,你只需要記住,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寧雙只當霍藍是關心自己,【好】

【霍藍:寧雙哥,過幾天我會來找你的】

【寧雙:好,你來吧!】

結束聊天後,寧雙起身牽著寧敦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回家的這條路上沒有一個路人,寧雙趕緊自己就像是回了一個無人的村落,很沒有意思。

寧敦敦倒是一如既往地興奮,這兒聞聞,那兒拱拱,一路走走停停,半個多小時後他們才回到家。

父母早就做好晚飯在等他了。

——

在村裏這幾天寧雙過得還是很愜意的。

雖說身邊沒什麽說話的人,但寧雙對此早就已經習慣了。

村子的安靜反而讓寧雙的心境漸漸平和了下來,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寧雙總會做夢,夢到最多的就是季淮之了,再就是那個在祠堂的詭異的夢。

那天半夜寧雙又被這個夢嚇醒,不知道為什麽,關於那張模糊不清的臉,在夢裏卻越來越清晰了,寧雙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無端出現的夢,而是一段自己弄丟的記憶。

但這段明顯很重要的記憶,寧雙不可能會弄丟。

寧雙在床上滾了幾圈,睡意也沒有了,幹脆爬起來收拾起了房間。

寧敦敦被他吵醒,也起身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寧雙好幾次回頭都差點踩到了它,幹脆把自己小時候的毛絨玩具給了它玩。

寧雙回家得匆忙,寧敦敦的玩具都沒帶上,現在有了一個沾著寧雙體味的玩具,寧敦敦就不跟在寧雙屁股後面轉了。

等寧雙把房間收拾好了以後,他一回頭發現寧敦敦正蹲在床邊,撅著屁股,不停地伸著長爪在床下撈著什麽。

寧雙蹲下去看了看,原來是寧敦敦不小心把玩偶弄進了床縫裏,“怎麽弄那裏面去了?”

寧雙伸長手去拿,但是玩偶被寧敦敦弄得太裏面去了,他伸直了手也拿不到,幹脆起身去衣櫃裏面拿了一個衣架出來,他用手機照亮,伸出衣架去將玩偶撈了出來,手機光在床架背面一掃,寧雙突然看見了上面粘著一個筆記本。

嗯?

寧雙帶著好奇地伸長手把封在上面的膠帶扯掉,拿下了那個筆記本。

看著熟悉的羊皮紙封面。

寧雙一下就記憶起來了,這是他小學時候的日記本啊,他記得在生病的前幾天就怎麽也找不到這個日記本了。

直到後來生病,臥床一個月醒來以後,他就忘記要找日記本的事了。

沒想到時隔七年,寧雙還有再見到它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把日記本藏在這裏,但記載著童年記憶的東西被重新找回來,寧雙心裏多了很多的感慨。

他小心翼翼翻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他的名字,周圍畫了很多漂亮的圖案。

往後翻,寧雙看了一下日期,這個日記本是十歲開始書寫的,到十三歲那年停止了書寫。

寧雙撓了撓腦袋。

一頁一頁地往後看了下去。

十二歲之前書寫的大多事情,時年都有印象,就算沒有印象,也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日常瑣事。

直到十三歲那年五月,他的日記本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他”。

20xx年5月6日,天氣陰。

[今天本來不打算寫日記的,但是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所以要把這一天記下來。]

[新朋友一個男生居然留著長頭發,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女孩子呢!不過他長得很好看。]

[他很可憐,在祠堂的後山上,他被家裏人罰跪在那裏,膝蓋都跪出血了,我和他約定明天也要去看他,對了,要記得給他帶厚衣服和好吃的!]

寧雙睫毛垂下,他靜靜看著這一頁日記,長發,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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