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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跟我談愛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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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跟我談愛你算什麽東西。

江聽語望著被掛掉的電話發了會兒呆,像是突然驚醒似的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進了房間,迅速打開衣櫥,即便裏面有一排排的衣服從未拆封,但此刻她仍舊懊悔沒有衣服可穿。

倏然間,她想起不久前穿過的藍色碎花裙,那時的江未吟,望著她發了很久的呆,即便和往常一樣的沈默不語,但從她的眼神中江聽語看到了想要的神色。

她在衣櫥中翻找了一番,最後拿出了一條嶄新的同款碎花裙,此時,她開始慶幸,當時便察覺到了異常所以特意下了兩單同款。

穿戴完畢之後,她又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妝。因為期待,她不停的看手機,她知道這種時候江阿姨都會提前給她發消息,告訴她什麽時候該出門。

就在此時,她收到了一條成緲的轉發消息,是一個知名博主的博文。

【說到待爆花,不得不提一嘴江聽語雖是十八線,但人間極致小白花,全娛樂圈無代餐,連當紅小花秦蔚藍都比不過她的清純勁兒,但凡江聽語能有秦蔚藍的資源早就飛升了……】

江聽語知道成緲的意思,就像當初無數次的告訴她: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只是資源虐了點,爆紅是早晚的事情。

江聽語緩慢滑動著博文,她知道成緲的意思,但也能猜到,對方肯定沒有將博文看完,就直接轉發給了她。

因為在這博文最後,博主最後總結的話是——“早晚接替秦蔚藍的位置”,評論區早已經淪陷,被秦蔚藍的粉絲攻占。

從目前評論區的狀況來看,不難看出這個博主是黑裝粉,故意拉踩給江聽語招仇恨。

江聽語剛將博文看完,返回聊天框時發現上面出現了一行小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顯然這時的成緲發現了問題,所以著急將消息撤回,並且附帶了一句道歉。

平日裏成緲也喜歡給她分享八卦,不管好的壞的,有趣的還是無聊的,分享這一舉動和往常沒什麽區別。

但這對江聽語來說最大的區別就是裏面的主人公。

江聽語當初之所以會踏上演戲這條路,是看到了人生的多樣性,她想通過自己的方式去詮釋,感受不同的人生。

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觀察別人的情緒,常常會去換位思考,如果她是這個人,她會怎麽做。

所以她進娛樂圈的目的從來都很純粹,只是想感受不同的人生。

平時她對名利並不在意,但如果名利涉及到秦蔚藍的名字時,她也會有勝負心。

江聽語滑動著手機在搜索框裏面輸入了秦蔚藍的名字,緊接著出現的是一連串有關她的獲獎信息。

人稱代號娛樂圈花瓶,要演技有資源,要實力有容顏。

因為她背後有捧她的人,所以她從未缺過資源,即便演技不好,被行業制片人,導演各層次的人詬病,但這也從未阻止她步步高升。

她還記得,剛聽見秦蔚藍這個名字時,是在大學,那時她聽見室友討論有人故意在某個雜志方的時尚盛宴搶鏡頭摔倒。

那是一個不顯眼的陰雨天。

但就是這一天,她看見對旁人冷淡疏離的江未吟竟然主動伸手將癱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來。

從那以後,娛樂圈的人都知道秦蔚藍背後有人——

江未吟,如今平川江家地產的獨女。

如今年僅二十九,便將產業拓展到了各行各業,前兩年還拿下了海外市場。

從那以後秦蔚藍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所有好的資源都會在她手裏面挑選過一趟之後才會給剩下的同批小花。

曾經那些嘲笑貶低她的營銷號,也紛紛收起了尾巴,秦蔚藍也成為了人們心中的當紅小花,電視上隨處可見都是她的身影。

江聽語看了會兒有關秦蔚藍的消息,面無表情地將手機熄屏。

這時成緲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

【真的搞笑,竟然有人說她和寧照溪神似。】

【還真是登月碰瓷。】

【你看看,像嗎?】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也許是怕兩張照片沒辦法分析清楚,還特意給她發來了每組的對比照。

此刻江聽語的心情算不上好,但是也不會拒絕好朋友的分享,所以她點開圖片仔細看了看。

只能說唯一的相似處是,她們都是人。

【有的人眼睛像有的人臉型像有的人鼻子嘴巴像,但她倆我是沒看出有任何一點像。】

成緲很不服氣。

江聽語並非附和,她也覺得這像是通稿。一個走的是清純小白花的路線,而另一個是明艷大美人,兩人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相似點。

哦要說唯一的相似點,那便是兩人眼角和手腕處都有痣了。

當她想到這點時成緲的消息也同時發了過來。

【總不能因為兩人眼角和手腕都有痣,這就叫長得像吧?】

成緲連發了好幾個無語的表情。

江聽語知道現在是該她回應的時候了,於是她也回覆了好幾條附和。

經過江聽語這些年的觀察,雖然成緲誰的瓜都吃,但是,不難看出她的喜愛與厭惡。

秦蔚藍就是她最討厭的人之一。

但令她費解的是,兩人沒有任何的相處或是交流,更沒有在劇組中碰過面。

之前江聽語也有向她問過這個問題,但成緲只是敷衍著跳過話題,說是她的錯覺,她只是平等吃瓜,並沒有討厭誰。

雖然感覺不對勁,但既然朋友都這樣說了,她便也沒有再問下去,這樣的感覺隨著時日的增加以及她分享的東西而增加。

已經不需要她再去多加詢問什麽,便能確定她的想法。

【寶貝語語,茵茵回半山了哦,我身子不舒服,你幫我和茵茵說一聲。】

江阿姨不僅給她傳遞消息制造機會,還給她尋找借口,像是猜到等會兩人見面必不可少的會談及這些話題,就連借口都幫她找好了。

想到很快就能夠見到許久沒見的江未吟,江聽語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半山是兩年前江阿姨送給她倆的禮物,位於遠離市區的郊區,距離她現在住的地方,車程半小時。

等江聽語到時,家裏傭人正好做好餐,見她來,叫了聲小小姐後將菜端了上來。

即便只是半個月不見但江聽語卻覺得眼前的人削瘦了不少,被白色大衣包裹著的身軀略顯瘦弱,肩膀很薄。

聽到傭人的那句小小姐,江未吟頭都沒有回。

她似乎很忙,仍舊低頭處理著手裏的文件,即便是在餐桌上,也沒有休息的空隙。

江聽語原本心情是有些郁悶的,但是見到此刻她的模樣,心中也只剩下心疼。

“你出差都沒有好好吃飯嗎?看上去瘦了不少。”傭人幫她拉開椅子,江聽語邊坐下,邊說道。

“你要是每次見面只是為了重覆我媽會說的話,那我覺得我們可以不必再見面了。”江未吟垂眸,將處理好的文件放在一邊。

江聽語眨了眨眼睛,雙手放在餐桌上掰了掰手指。

江未吟半晌沒有聽到回答,微微側臉皺眉,還沒來得及用眼神問她聽沒聽見時就見眼前的人掰著手指滿臉驚喜地說道:“這次見面,你竟然開口就對我說了30多個字,要知道上次你出差回來對我開口說的第一句也只是一個哦。”

“……”

江未吟明顯不想再搭理她,從傭人手中接過燙好的碗筷。

但江聽語並不想放過這難得的獨處機會,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餐廳裏的傭人瞬間都離開了。

偌大的餐廳裏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你怎麽不等等江叔叔和江阿姨?”

江未吟輕嗤了聲。

即便嘴裏沒有吐出一個字,但江聽語還是聽出了她的意思。

“江阿姨身體不舒服,讓我跟你說一聲。”江聽語眨眼睛,表情單純。

雖知她不信,但戲得做全。

江未吟並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只是安靜吃著碗裏的飯菜。

江聽語並不餓,雖然很想和她說話,但是考慮到她剛回家,可能此刻正是饑餓的時候,便也沒有打擾她,只是低頭默默扒著自己碗裏的飯。

安靜的餐廳裏,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江聽語感覺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直到看見她夾菜動作放慢,碗中的飯消失得差不多時,江聽語才輕輕出聲:“所以你猜到了呀?”

這招江阿姨之前用過不少次,只是為了撮合兩人,每次都會將兩人約在同一個場景,然後又以生病的理由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機會。

江未吟雖然對她冷漠,但卻很聽江阿姨的話。

江聽語並不理解兩人的關系為什麽總是怪怪的,但是正常情況下也能上演一番母慈女孝的場面。

江未吟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餐巾紙,輕輕擦拭了嘴角,不輕不重地冷笑了聲:“你什麽時候能長大?”

江聽語突然挺直了背脊,心涼了涼,但還是貧嘴道:“可能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吧。”

江未吟皺眉。

因為這話並不是她第一次反問,卻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的回答。

江聽語知道她並不滿意兩人的婚約,所以平常都會盡力避開這個話題。

這次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大膽地談論起有關結婚的問題。

“這就是你這半個月來學到的東西?”江未吟上下打量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學到的東西?江聽語自然知道她話裏的意思。無非是在說她膽子大了,竟然學江阿姨論起了逼婚這一套。

江聽語並不是學會了這一套,只是經過這半個多月她想清楚了。她想擁有一個跟在江未吟身邊,可以陪她出差,詢問她近況的身份。

兩人有婚約卻並沒有被江未吟承認過。

她並沒有奢求從對方口中聽到和以往不同的答案,她笑了笑,擡手。

江未吟眉頭並未舒展,見她靠近的動作也沒有退後,而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在賭她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直到她感受到自己眉頭之間那抹溫暖的溫度。

天氣很冷,她的指腹卻很熱,帶著微微的濕意。

江聽語在意識到她沒有閃躲的那一瞬間,心情變得淩亂緊張起來。

她之前沒有說謊,她覺得江未吟比娛樂圈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無論怎麽看,都永遠看不膩,只想就這麽靜靜地近距離望著她的眼睛。

負責這個家的保姆張阿姨也沒想到推開門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副溫馨的畫面,一向不和總是冷漠對待江聽語的江未吟,竟然安靜任由對方觸摸自己的眉心。

兩人靜靜地對視著,瞳孔中映射著對方此時的模樣,直到緊閉的門被打開,門外的陽光照射進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繾綣的氣氛。

即使張阿姨看見這一幕便迅速地將門合上,但兩人同時都已經反應過來。

江未吟微微往後退,眉頭緊皺著,望著她:“江聽語。”

江聽語自知冒犯,她知道江未吟很不喜歡別人的接觸,尤其是她。每次只要微微有接觸對方都會發很大的脾氣。

她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她只是趁著下雨天悄悄牽了下江未吟的小指,卻被狠狠罵了一頓,然後一星期沒有理她。

這一次,不僅碰,還碰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江未吟又要多久不理她。一想到這江聽語就像是吞了苦水。

她寧願江未吟罵她,也不願意她不理她。

“雖然你皺眉也很好看,但是也不能經常這樣呀。”江聽語彎唇,假裝沒有看出她神情的薄怒,“我只是想幫你撫平皺紋。”

江未吟眼神閃爍。

所以她總說江聽語長不大,只有小孩能夠直言不諱說出自己的想法。

沒有聽見她說話,江聽語心裏七上八下。

“你這次回來應該會在平川待很久吧?”

既然時間過去了這麽久都沒有追究,那便是放棄追究了,江聽語趕緊找了個話題岔開。

果然,如她所料的,江未吟並沒有接著找她麻煩,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甩臉離開,此刻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要去看我嗎?”江聽語迫不及待地想向她展示自己最近的進步,“我最近都有和劇組的前輩好好學習哦,昨天同組的老師還誇了我。”

“前輩?”江未吟像是聽見了什麽關鍵詞,終於張開了她寶貴的嘴。

一聽見她肯說話江聽語開心得一股腦將話都說了出來:“對呀,你知道寧照溪嗎?我昨天和她拍對手戲結束之後,還特意留下來看了看對方的戲份。”

像是猜到她並不會對自己的發言有任何回應似的,又自顧自地說道:“不得不說,能夠得到雙料影後的人確實不一般,我以前還覺得自己演的還算是那麽一回事,但是經過一對比我才發現,我真自大。”

“不過還好,我演的只是一具屍體,所以演技對比沒有那麽明顯。”

“哦,對了對了,我在劇裏演的是一個18歲少女,主要的對手戲演員是蔣彤老師,你應該知道蔣彤老師吧,她可厲害了。打死我也沒想到有一天能夠和她一起搭戲,還能被她誇讚有天賦。”

“我真的好喜歡這個劇本,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沒有機會進入這個劇組。”

要說之前江聽語對江未吟表達的只是思念之情,那麽現在就是濃濃的感恩。

她很珍惜自己的每一次機會,也很感謝所有幫助過自己的人,所以拋開兩人之間的關系,無論如何她都會向江未吟道謝。

如果不是江未吟,她就會因為公司的合約沒辦法進入到這個劇組,也就接觸不到這麽好的對手戲演員和老師。

“對手戲。”江未吟似乎是在思索,輕喃,“劇本我看過。”

“我知道呀。”江聽語眼睛睜得很大,泛著高興的神采,“這個劇本是不是很好?是我自己去試的戲哦,只不過因為公司的合約只能被推掉。”

“那天接到制片人電話時,我高興壞了。”

江聽語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江未吟沈默著望著她,那張滿是粉色潤澤的小嘴,張張合合,嘴裏說著對她的感謝和對這個劇本的喜愛。

這人好像就是這樣,只要是談論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能夠小嘴不停,也不管別人有沒有反應。

“對了,你是怎麽和制片人說的呀?”江聽語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她想要確認的事情,只有那麽幾個。

“你不是讓我不要暴露我和江家的關系嗎?那你……”

“想多了。”

江未吟的聲音平淡,冷漠地闡述:“你還不值得我這樣做。”

江聽語想要確認的無非就是江未吟有沒有暴露兩人的關系,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聯系,只要能夠將兩人綁在一起,她都能夠為此高興很久。

可即便事實擺在眼前,江未吟似乎也並不想承認。

是她太差勁了嗎?還是已經厭惡到了這種程度。

即便就算幫了她,也不想被她知道,怕她用感謝的名義纏上。

盡管知道江未吟此刻說的是謊話,只是不想和她聊天,不想提及這個話題,但江聽語依舊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

“那誰值得?”江聽語盡量平靜地反問她,“秦蔚藍嗎?”

江未吟皺眉,淡淡道:“她確實比你值得。”

比她值得。

沒有什麽比從自己未婚妻口中聽到別的女人的名字更糟糕的事情了。秦蔚藍這個名字占據了太多兩人的爭吵時間。

即便她已經盡力屏蔽掉秦蔚藍的相關消息,但是還是抵不過身邊人會提。

娛樂新聞總是將秦蔚藍與江家聯系在一起,江未吟所有花邊消息都逃不過秦蔚藍的名字。

更過分的是,有次兩人路過酒店被拍,占據了熱搜很久。

而秦蔚藍也是那時一躍成為一線小花,流量四面八方地飛來。

更巧的是,秦蔚藍和她同屬一家娛樂公司,兩人的資源卻是天差地別。

江未吟說著讓她別暴露和江家的關系,自己卻拿著江家的錢財去為秦蔚藍鋪路。

即便她知道當時的被拍,可能只是一種營銷手段,但她依舊會忍不住想要質問——

為什麽她可以。

為什麽為她就可以用江家的資源人脈。

“她比我值得。”江聽語輕聲重覆著她這一句話,先前所有的好心情都在這一刻破碎。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江未吟總是對她這麽冷淡。

“可 是你從來沒有投資過我,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比她值得。”

江聽語不止一次感到挫敗,她為自己的攀比心而羞恥。

她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她的情緒不應該施加在不相幹的人身上,可是她依舊忍不住失落。

她剛踏進娛樂圈時,江未吟告訴她不要暴露和江家的關系。

她答應了,因為她知道這是她要走的路,所以她應該靠自己的能力去獲得認可。

她在各大劇組跑龍套摸爬滾打,卻聽見秦蔚藍的資源都是江未吟給的時,她安慰自己,她畢竟剛進娛樂圈沒多久,沒有讓江未吟看到她的價值。

只要她努力,總有一天能夠被看見,能夠被認可。

直到此刻,江聽語才意識到,也許不管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江未吟的認可了。

“所以你進娛樂圈是想靠江家嗎?”江未吟嘲諷道,“當初是誰說要靠自己的努力,要讓我刮目相看。”

“現在只是因為我沒有給你資源,你就惱羞成怒了?”

江未吟的話就像是冰刃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尖上。

她在意的從來不是資源,而是江未吟的目光能夠停留在她身上。

她只是希望江未吟能夠看她一眼。

可是對方似乎認定了她不行。

或者說,她不配。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被你看見。”

因為難過,江聽語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失落。

“要讓我相信很簡單,”江未吟指尖輕輕地在桌面上點了兩下,微微低頭望著她的眼睛,“你去和媽媽說取消婚約,我就給你資源。”

“哦不對,我就看你一眼。”江未吟嗤笑,嘲弄地望著她。

從小到大江聽語聽到過江未吟很多嘲笑,她可以忍受對方對自己冷漠忽視,卻無法接受對方拿她的愛當做嘲笑。

“我喜歡你,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和媽媽說取消婚約,”江聽語有些哽咽,說話很慢,“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用我的愛來嘲笑我。”

“因為我不覺得愛你是什麽可笑的事。”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但我覺得你有自己的道理。”

“從你將我從孤兒院接回來的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跟在你身邊。”

再冰冷無情的人也應該被真誠的告白所打動。

兩人間仿佛有一道無聲的屏障,將兩人隔絕。

她們透過彼此看見很多年前的冬天,那時下著大雪她生著病,是江未吟告訴她,熬過這場大雪,就是春天。

後來很多年,對她而言,江未吟就是她想觸及的春天。

“第一,不是我想將你從孤兒院接回來,第二,你所謂的那個劇本不是我給你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媽媽讓你去接我你也不會去,”江聽語咬唇,“可是那天是你將我從那裏帶出來,我跟在你身後,是你告訴我,只要熬過這個冬天,就是春天。”

所以即便那時她生著大病,發著高燒,卻依舊將這句話奉作神旨。

再後來,很多時候遇到困難無法堅持下去時,她都會將這句話和當時的場景放在一起,提醒自己。

她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江未吟靠近。不論旁人如何說不管江未吟如何冷漠,她都告訴自己,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就算再苦再難她都會咬著牙走下去。

江未吟楞了兩秒。

即便見慣了她咬著唇倔強的模樣,但這樣的場景依舊令她動容。

但這樣的動容也僅僅維持了兩秒,很快江未吟垂眸輕笑道:

“第三,我也很好奇。”

“我應該捧你幹嘛?”

“丟人現眼嗎?”

江聽語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來一個字。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江未吟從來沒有投資過她,又怎麽知道她沒有價值呢?

可是現在這樣貶低的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令她難過的是江未吟從未相信過她,但令她更難過的是,面對這番話,自己說不出來反駁的話。

即便入圈四年,依舊沒有任何作為。

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也沒有任何含金量的獎杯。

就連能夠拿出手去參賽的作品都沒有。

這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江未吟又有哪裏說錯了呢。

像她這樣的人,娛樂圈一抓一大把。又憑什麽覺得自己有能力,有了資源就能夠飛升呢?

或許就像江未吟說的那樣,她就是不如秦蔚藍有價值。

天堂與地獄,不過是在眨眼之間,僅僅因為她一句話,讓江聽語之前所有的委屈與難過只剩下了沈默。

在這一刻,她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你說你愛我,那你有真正了解過我嗎?”江未吟的話依舊沒有停止,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除了會拿媽媽,會拿婚約逼迫,你會什麽?”

“跟我談愛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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