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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晚晚 替她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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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晚晚 替她沐浴

沈星晚一步步緩緩朝魏子麟走去。

她腳步極輕極慢, 仿佛每一步都無力地踩在了棉花上,步伐微顫。

染著血漬的裙擺如夜色中緩緩飄落的殘花,落地無聲, 卻又讓人心生悲涼。

她眼眸低垂,神情沈靜得近乎淡漠, 唯有那垂落的纖細手指, 在微不可察地蜷縮著,顯露出她內心的掙紮。

魏子麟半倚著神駒,靜靜望著她一點點靠近的身影,眼尾微挑, 眸中漸漸浮起些許不耐。

終於, 他再也忍將不住,眉頭一皺, 伸手一把將沈星晚猛地扯了過去。

沈星晚一個踉蹌,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裏。

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一撞給撞得紊亂了一瞬。

魏子麟俯首, 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他目光灼灼, 熾熱得仿佛能將她融化。

他離她極近, 近到她幾乎能聽見他胸腔中起伏有力的心跳聲,嗅到他身上混雜著血腥的龍涎香味。

魏子麟亦嗅到了她身上獨有的清甜香氣。

那是雨後初綻的薔薇才能擁有的馥郁氣息, 是他近來徹夜難眠, 魂牽夢縈的味道。

他闔眸深吸了一口氣,細細感受著這份軟玉溫香入滿懷的滋味。

這抹本該純粹的清甜, 此刻卻混雜著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息, 令他心神微蕩,眼眸深沈。

她身子在他懷中微微一顫,卻似一株迎風而立的蘆葦,脊背挺得極直, 全然不肯主動迎向他半分。

魏子麟忽然笑了,笑得毫無顧忌,甚至帶著幾分得意:“晚晚,你總歸,是落到我手裏了。”

他話音落下那一瞬,手臂猛然一收,將她纖細腰肢緊緊箍向自己。

她幾乎被他整個鎖進了懷裏,肩膀抵著他胸膛,呼吸都被他牢牢攫住。

他箍緊了她,翻身上馬。

沈星晚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他帶著坐上了馬背。

魏子麟坐穩,將她牢牢圈在懷中,一扯韁繩,轉身欲走。

“王妃!”

身後邢舟一聲大喝。

那咆哮聲幾度顫抖。

她身子猛地一震,剛欲轉身,魏子麟眼神冷冷回眸,寒芒淩厲。

禦林軍立刻領命而動,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轉瞬間便撲上去將邢舟和一眾暗衛們全部制住,重重按押在血泊塵土之中。

“住手!”

沈星晚驚怒交加,轉身去拉魏子麟的衣襟,聲音顫抖,“你說過的!你答應過的,會放過他們!”

她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地盈落。

魏子麟低頭看著她,唇角微揚,笑得極為溫柔,卻帶著殘酷的尾音:“我說過麽?”

沈星晚怔住,有些無措地望著他。他慢條斯理地勾了勾唇。

“好像是說了...不過......”

他俯身靠近她耳側,聲音低得只有她能隱約聽清,“得看你表現啊......”

“你乖乖聽話,我可以大度一點,放他們一馬。”

沈星晚緊咬唇瓣,“你派宮中的段太醫過來,緋雲傷得很重,你若不救她,我便咬舌自盡。”

魏子麟聞言頓了頓,忽而笑了起來。

那笑意不同於方才的輕蔑,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沈醉。

他好似真的被她這番誓死威逼的模樣給逗笑了,“你什麽時候,也學會用自己的性命來威脅我了?”

他伸手,指腹輕輕撫過她耳垂上的一滴血珠,似憐惜,又似挑逗:“不過區區一個太醫,好說。”

他說著,側身沖身後吩咐道:“立刻讓段太醫過來一趟。”

一個隨從立刻領命而去。

沈星晚這才心頭微松。

可魏子麟卻不再給她留任何退路,他勁腿狠狠一夾馬腹,策馬揚鞭!

駿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猛然沖入夜幕之中。

風聲呼嘯,沈星晚被他緊緊圈在懷裏,身後是攝政王府門前的一地血腥,火光搖晃,映出她蒼白的臉。

夜風如刀,獵獵從耳畔呼嘯而過。

風中裹挾著血腥氣息,馬蹄掠起塵土飛揚。

駿馬四蹄如飛,在夜色中踏出一道疾影,馬背上疾風更勁,連呼吸都仿佛會被淩空撕碎。

魏子麟駕馭著戰馬,身披金甲,冷光凜凜。

他側目望向身前身子微顫的沈星晚,眼底劃過一抹難得的柔色。

他捉過身後飛揚的朱紅描金披風,帶著翻舞如火焰般的紋路,在夜空中鋪展開來,獵獵如流火一般。

他手腕一旋,將沈星晚整個裹進了那團暖意之中,將她緊緊箍在懷裏,仿佛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藏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容風吹,也不容人窺。

披風裹住她的剎那,沈星晚身子一僵,鼻端是他獨有的冷冽氣息,令她莫名戰栗。

魏子麟的下巴擱在她發間,輕嗅她發間幽香,聲音在風中細碎成難以辯聞的呢喃:“晚晚,抱緊我。”

沈星晚既不答應,也不肯抱他,僵直脊背,倔犟地不肯挨著他分毫。

可下一瞬,魏子麟竟陡然舉鞭,毫不留情地抽打馬肚。

“駕!”

一聲厲喝,狂風更急,駿馬嘶鳴著如瘋如魔般猛地躍起,幾乎是不要命地狂奔起來。

四蹄踏風,鐵蹄砸地,驚得路邊屋檐上的飛鳥驚飛四散。

沈星晚心臟猛然一顫,整個身子在劇烈顛簸中東倒西歪,原本就坐得不穩,此刻更是連一絲支撐都沒有。

她被他半擁著坐在前方,每一次躍起都似要被拋離馬背,直墜進夜幕深淵。

她下意識想去抓點什麽,卻就在這生死關頭,魏子麟圈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竟霍然松開了。

“啊!”

她驚叫出聲,身子猛地往下滑脫,下一瞬,求生的本能像是驚弓之鳥本能張翅。

她幾乎是毫不思索地伸出雙手,死死纏上他的脖頸,仿佛溺水之人捉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用盡全身的力氣,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魏子麟!你瘋了!”

她氣息不穩,聲音裏夾著慍怒驚恐,手指顫抖不已。

可頭頂,卻傳來一聲惡劣的低笑。

那笑聲在風中散開,像夜色中潛伏的豺狼,帶著一種狩獵者特有的愉悅和興致盎然的戲弄。

“呵......終於肯抱我了?”

他嗓音沙啞,帶著騎乘間粗糲的喘息,貼在她耳側,輕拂過她發絲。

他善心大發似的,伸出手臂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力度卻比先前更緊了些,緊得像要把她碾進他身體裏。

她整個人被死死箍在他胸膛上,動彈不得。

他身上甲胄森寒,厚重冰冷,在夜風中發出金屬間摩擦碰撞的輕響。

那冷硬質地硌得她脊背生疼,可她不敢動,也不能動,生怕一掙脫,他又會發瘋似地將她拋下。

魏子麟低頭看她,眸光幽黯,唇角彎起幾不可察的笑意。

“別怕。”他忽然說,嗓音低啞,“我若想你死,早就動手了。”

他頓了頓,指腹從披風下微微探入,觸上她握成拳的手指,涼涼的,細細地摩挲了一下,“晚晚......你現在,是我的了。”

風更疾,夜沈如墨。

她閉了閉眼,胸腔卻因他這句話而劇烈起伏。

沈星晚心中翻湧成亂流。

而當那匹神駿奔入宮門之際,她才驚覺,一路狂奔,竟已不知不覺抵達了皇宮。

可那高墻之內,卻詭異得出奇。

按理說今夜出了這樣大的事,皇宮裏應是燈火通明、禁衛森嚴,哪怕是三更半夜,也該有執炬宮人來回巡邏。

可此刻眼前竟漆黑一片,靜得令人心生寒意。

沒有燈火,沒有腳步,連風吹過屋檐的聲音都像是被什麽吞沒了一般,只剩下死一般的沈寂。

沈星晚脊背發涼,眸光在黑暗中悄然游移。

她想看清這裏是哪處宮殿,是否靠近禦花園,又或者,是否能瞧到些什麽異常之處,可還未等她看清楚分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猝然探來,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的眼睛。

“別亂看。”魏子麟的聲音低沈,貼著她耳廓,帶著些許不耐和危險的低啞。

那手掌寬大,微涼,卻有種強橫的壓迫力,不容她掙紮,五指緊扣著她眼簾,迫使她眼前漆黑一片,只能任由他牽制。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變得急促,那種被人操控的羞辱憤懣在她心底翻湧,可她明白,若她此刻掙紮,只會激怒他。

魏子麟摟著她翻身下馬,捂著她的眼睛從身後擁著她,不緊不慢地穿過數道回廊。

他的腳步聲在靜謐宮道間清晰回響,每一步都似踏在她的心口上,令她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

直到一聲“砰!”的一聲巨響。

他猛然一腳踹開殿門,震得門軸顫鳴。

他猛地一推沈星晚,她踉蹌著跌進了大殿中。

殿中幽暗,幾盞昏黃燭火搖曳,光線微弱,看不清殿內情形,隱約是某一處空置的後宮寢殿。

她剛狼狽站穩腳,魏子麟也隨之步入殿中。

他身上的金甲在幽暗燭光下泛著森寒的金屬冷光,眸光幽沈,像一頭捕獵的猛獸,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替她沐浴。”

他一聲令下,殿門外立刻走進幾名小宮女,低眉垂首,全是陌生面孔。

“我不需要。”她咬唇,挺直脊背,倔強開口。

魏子麟卻連頭也未擡一下,嗤笑:“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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