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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婚 這麽急啊,不等我來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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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婚 這麽急啊,不等我來揭麽?……

廣安公主湊過來,一胳膊肘擠開沈星晚拉住沈雲朝的衣袖,“我寫給你的書信你沒瞧見麽?不是說好了我去城門那裏接你的嘛。”

沈雲朝劍眉微蹙,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拱手道:“末將回京送嫁,豈敢勞動公主殿下千金之軀。”

廣安公主撅起小嘴兒不樂意了,捉住他的手臂搖晃撒氣,“才兩年不見,你怎麽這麽古板見外了,我都叫你雲朝哥哥,你還喚我月兒嘛。”

她搖晃不止,“好不好嘛!”

“末將不敢。”

“雲朝哥哥!哥哥哥哥......”

沈雲朝被搖的腦殼都痛了,求救似地望向沈星晚。

沈星晚雙肩一聳,表示無能為力且看笑話兒,一扭頭,丟下黏黏糊糊的兩人,竊笑溜回了府裏。

廣安公主魏璃月,是德妃唯一的掌上明珠,深受皇上寵愛,身份貴重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從小便活的恣意嬌縱,她若喜歡什麽,是務必要得到的。

可唯有一樣,是她求而不得的執念,那便是令她一見郎君誤終身的沈雲朝。

初次遇見沈雲朝,是她纏著父皇要跟著去看武狀元選拔,那屆武考的後生們人才輩出,但大多練的龍精虎壯,模樣好似鐘馗張飛那般,看的她直辣眼睛。

偏生在她興趣缺缺打算離開的時候,一聲清越劍吟劃破長空,一白衣少年嘴角噙著一抹不羈的笑,眼神明亮熾熱,不染纖塵殺入擂臺連戰數人。

他像初升的朝陽,渾身散發著蓬勃朝氣,墨發利落束成馬尾,隨著劍勢肆意飛揚,每一個動作都瀟灑至極,滿是青春的熱血與無畏。

他身姿矯捷劍法靈動,挺腰旋身挑抹刺劈,劍劍都刺中了少女那顆萌動的春心。

魏璃月當即捉緊了陪在一旁的沈星晚,“快,一炷香之內,我要知道他是誰,姓甚名誰,可有妻妾。”

沈星晚瞟了一眼,“哦,用不著那麽久,那是我哥,沈雲朝。”

從此魏璃月心中,住進了一個再也無法抹去的身影。

可無論她如何示好,沈雲朝都木頭一般,絲毫沒有回應,令她時常黯然神傷。

對此沈星晚也沒有法子,感情一事自有緣法,並非人力可以左右,她們倆的事,只能由她們自己去解決了。

沈星晚如此想著,往自己院兒裏走去,她得去看看魏子輝,告訴他做好轉移的準備。

路過唐琳兒院前時,沈星晚瞧見小廝捧著幾個精致的禮盒送了進去。

那禮盒上的紋樣皆是西域花色,顯然是沈雲朝剛帶回來又專程命人給唐琳兒送去的。

沈星晚心下嘆息,收回目光繼續往自己院兒裏走去。

她對哥哥待唐琳兒的心意早已知曉一二,可前世那唐琳兒只一味守著倫理綱常,不肯對沈雲朝的心思回應半分。

如今再想來,她哪裏是顧忌倫理,只不過是一早便瞄準了魏子麟,眼中心中,再裝不下其他人罷了。

孽緣......

沈星晚心中有些難受,想著待會得想想法子,撮合撮合哥哥和廣安公主才是。

正胡思亂想著,踏進自己後院兒便聽見一陣爽朗笑聲,她擡眸望去,瞧見回廊下小鈴鐺正伏在魏子輝膝上,同他一起解著手裏的九連環。

小鈴鐺解不開,急的面紅耳赤地胡扯一通,魏子輝還能動的那只手就著她的手撥動幾下,輕易解開了其中關竅。

“哇,好厲害!”

小鈴鐺睜大了眼睛望著魏子輝,海豹拍手,“哥哥好厲害!”

魏子輝笑不可遏,露出得意神色。

本不想去擾動這溫馨一幕,但眼下魏子輝的安全更為重要。

沈星晚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笑著喚道:“小鈴鐺,快別鬧哥哥了,哥哥需要休息,你去找娘親吃果子好不好?”

小鈴鐺意猶未盡,回頭望向沈星晚,又望向魏子輝,還是乖乖點點頭,“好。”

她放下九連環支起身子就要走,魏子輝拉住她,摘下手中的扳指欲遞給她,想了想,又將扳指戴回拇指,拿起那只九連環遞給她,“送你,拿去玩罷。”

“謝謝哥哥!”

小鈴鐺喜笑顏開,捉著那九連環花蝴蝶兒似地跑遠了。

沈星晚看在眼裏,不得不讚嘆這十四皇子心思縝密,心智遠超一般孩子。

她故意說:“小孩子給她些玩具挺好,扳指太過貴重了些。”

魏子輝低頭摩挲著扳指上的紋路,笑了笑,卻顯得有些無奈。

“倒不是多貴重的緣故,只是這扳指上有我的印記,我如今自身難保,送給她,或許並非是一件幸事。”

沈星晚默然,魏子輝擡起頭,稚嫩的小臉兒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凝重。

“這些天多謝沈小姐照拂,若有來日,定當回報。”

沈星晚意識到他已然猜到自己來找他的目的,便也不再墨跡,開門見山道:“你的行蹤已被魏子麟知曉,攝政王的意思,還是先轉移為好。”

魏子輝點頭,“好。”

響鼓無需重敲,同聰明人交流起來著實省事,兩人當下就商定了當晚轉移的具體細節。

安置好魏子輝,沈星晚打算再去看看哥哥,許久不見,她也有許多話要同他說。

她走到沈雲朝房中時,並未瞧見廣安公主的身影,只見沈雲朝失魂落魄地坐在桌案前,不知在想著些什麽。

沈星晚走近,眸光落在桌案上,幾只未開封的錦盒擺在上頭,竟正是方才送去唐琳兒院中的那幾只。

顯然是沈雲朝的心意,被她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

沈星晚心下酸澀,也不好相勸,只故作輕松要去拆那錦盒,笑問道:“哥哥要給我看的,可是這些?”

沈雲朝如夢初醒,大掌按在錦盒之上,勉強擠出些笑容來。

“不是,你的在裏頭,我去取來。”

沈星晚上趕著跟過去,驚喜把玩著沈雲朝給她帶回來的種種小玩意兒,說笑逗趣兒轉移他的註意力。

接下來的幾天裏,廣安公主幾乎日日都登門拜訪,變著法兒地粘著沈雲朝,沈雲朝被纏的沒辦法,又不能得罪她,只得日日陪她打馬蹴鞠,喝茶聽戲。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到了大婚的吉日。

天還未亮,沈府已然是燈火通明,兩位小姐同日出嫁。

一位嫁的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另一位嫁的是剛剛入主東宮的當朝太子,一門雙姝,羨煞眾人。

沈夫人親自為沈星晚戴冠簪花,整理霞披,眸含淚水輕輕撫順她額間流蘇,叮囑她:“為人妻後,待夫君好些,當敬他愛他,但也要記住,娘家永遠是你的靠山,願你一生順遂,幸福無憂。”

“是。”

沈星晚應下,沈夫人親自為她蒙上喜蓋,去往前廳聆聽父母教誨。

唐琳兒也盛裝打扮,由如意攙扶著,來到前廳一齊聆聽教誨,拜別沈丞相和沈夫人。

聽罷教誨,沈雲朝緩步走來,攜著兩位妹妹一同出發,走向各自的禮車。

鑼鼓鞭炮震天中,燕景煥一身喜服,騎著高頭大馬領著接親的儀仗浩浩蕩蕩地來接沈星晚。

因著今日魏子麟還要迎娶正妃陸玉芝,已然前往太尉府去接親,唐琳兒這邊則無法親自前來,只由禮部安排了側妃規制的接親禮車前來。

唐琳兒難掩失落,但也別無他法,低頭上了禮車。

沈星晚也由沈雲朝護送著,登上了攝政王府的禮車。

繁瑣的儀式整整持續了一整天,因著攝政王和太子身份特殊,大婚儀式裏幾位新娘皆需入宮聆聽皇後教誨。

如今後位空懸,便由皇貴妃代行。

沈星晚同陸玉芝及唐琳兒一齊拜見了皇貴妃,聽她說幾句場面話後,便會被各自送去自己的新房。

沈星晚也不知怎的,跪在皇貴妃跟前的時候覺得頭暈目眩,險些暈倒。

她強撐著自己的意識聽完教誨,起身時便腳下虛浮,踩棉花似地有些不穩。

她想喚緋雲,旁邊卻立刻走上來兩個嬤嬤,還沒待她反應過來,已穩穩攙扶住她,扶著她往外走去。

沈星晚回頭想找緋雲,眼皮子卻越來越重,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再醒來時,映入沈星晚眼簾的,是大紅一片。

她伏在一張床榻上,喜蓋還沒揭,餘光所及皆是熱烈的紅。

她坐起身來,四下環顧,發現自己身處新房裏,窗外夜色深沈,一對龍鳳紅燭高照,房間裏靜謐如水。

她擡手揉了揉額角,大約是她一整日水米未進,體力不支的緣故。

好在似乎並沒有出什麽大差池,她眼下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緋雲。”她輕喚道,想著燕景煥恐怕還在宴客,她想先讓緋雲端些糕點來墊一墊。

可一連喚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沈星晚蹙眉,想著或許丫鬟婆子們都侯在門外,扶著榻沿站起身來,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緋雲,你在麽?”

她蒙著臉視線被阻看不清東西,不慎踩到裙擺踉蹌向前倒去,她失聲驚呼間腰際被猛然一攬,向後跌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她本以為是燕景煥,但隨之而來充斥鼻尖的龍涎香味告訴她,不是!

她心臟驟縮,擡手掀了蓋頭。

魏子麟的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這麽急啊。”

魏子麟輕笑,“不等我來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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