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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手軟 別讓他碰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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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手軟 別讓他碰你,等我。

沈星晚緩緩擡頭,望向貴妃榻。

皇貴妃眸中的嫌惡一覽無餘,她微微蹙眉,坐起身來。

捶腿的小宮女,跟隨著她姿勢的變化迅速調整好自己的位置,繼續乖順地捶按著她的雙腿。

皇貴妃微微俯身,伸出手,染著殷紅丹蔻的指甲挑起沈星晚的下巴,凝視著她。

“美則美矣。”

尖銳甲尖嵌進肌膚,皇貴妃把玩物件兒似地,左右晃了晃沈星晚的臉。

她輕蔑丟開手,抽出絲帕擦了擦手。

“子麟還是太年輕了,就這麽個丫頭,迷得他丟了魂兒似地。”

嬤嬤賠笑接下絲帕,“少主單純,一時新鮮丟不開也是有的。”

“那我替他決斷。”皇貴妃嗤笑,眸中寒意漸起,睨向地上的沈星,“既臉長的漂亮,劃了罷。”

“是。”

嬤嬤得令,沒有絲毫猶豫,拔下發髻上的鋒利銀簪,一把揪住沈星晚的頭發就往她臉上劃去。

“放開我!”

沈星晚掙紮著奮力推了一把,老嬤嬤被推了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沈星晚剛要起身逃跑,皇貴妃一個眼神,腳邊捶腿的小宮女立刻丟下小金錘,撲上去死死摁住她。

“死丫頭勁兒還挺大,摁好了,看我劃爛她的臉!”

“你敢!”

沈星晚昂起頭,厲聲道:“我是丞相嫡女,未來的攝政王妃,你敢傷我?!”

嬤嬤猛然聽到攝政王的名號,楞了一下,扭頭望向皇貴妃。

皇貴妃蹙眉,一拍扶手,站起身來奪過嬤嬤手中的銀簪。

她捏住沈星晚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冷笑道:“別說區區一個勞什子嫡女,即便是宮妃又如何?”

嬤嬤怯怯湊過來低聲勸道:“娘娘三思,她確是許了攝政王燕景煥。”

皇貴妃抿唇,眸中劃過厲色。

“許是許了,這不是還沒大婚麽,若是失了這姝麗嬌顏,他燕景煥還能要她麽?”

皇貴妃嗤笑,“劃了臉丟進林子去,放些豹子吃了她,一了百了,回頭就報她獨自入林射獵被豹子咬死了。”

冰冷簪尖抵在她面上,冷硬生疼,沈星晚要喊,嬤嬤立刻捂了她的嘴,死死鉗制住她。

“住手!”

隨著一聲大喝,一人匆匆掀簾跑了過來,一把揮開嬤嬤奪下銀簪丟在地上,拽起沈星晚,狠狠一腳踹開了死死抱住她的小宮女。

皇貴妃被撞倒在貴妃榻上,暴怒轉身,正要發作卻看清來人,不禁捶胸頓足喊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還護著她做什麽?!”

沈星晚踉蹌站定,驚駭擡頭卻看見自己正被魏子麟擁在懷裏。

她驚魂未定,伸手去推魏子麟,卻手腳發軟直往地上墜,絲毫沒有力氣。

魏子麟臂彎一撈,將她穩穩撈起擁在懷裏,撐住她的背脊,讓她不至於滑坐在地。

“我說過,讓您別碰她。”

魏子麟擰眉望著皇貴妃,“兒子已依您的意思,答應迎娶陸太尉的女兒,您怎可出爾反爾?”

皇貴妃一拍扶手,怒不可遏。

“她竟敢當眾拒婚打你的臉,我早該殺了她。若不是你一再要留她性命,豈能留她到現在?”

她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成大事者豈能婦人之仁?你既得不到沈氏的勢力,就該除掉才是,若落入他人手中,日後與你為敵可怎麽辦?”

“兒子自會處理,毋需母妃擔心。”

“你處理好了麽?”

皇貴妃走過來,剜了一眼沈星晚,又看向魏子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得不到不甘心罷了,指望著以後奪過來?”

“母妃!”

“你別癡心妄想了,你父皇今日命燕景煥當了十四的老師,擺明了是讓燕景煥支持十四,再讓燕景煥娶了她,豈不是讓十四得了沈氏?”

皇貴妃伸手拍上魏子麟肩頭,語重心長:“兒啊,切不可心慈手軟,殺了她,死了幹凈。”

沈星晚一整個大無語。

話說你們謀逆都這麽大聲的嗎?

都不背人的?

那她怎麽辦?

聽到這些話她必死無疑了啊。

現在暈一下還來得及嗎?

魏子麟的目光落在沈星晚面上,良久擡起手,撫上她面頰。

沈星晚心中一沈,完了,這廝要掐死她!

正當她要竭力掙紮一博時,魏子麟的拇指輕輕撫過她被銀簪壓出印記的肌膚。

雪色肌膚上一點駭人紅痕,落在他眸中,竟生出了些許不忍之色。

他指腹冰涼,卻激的她肌膚灼熱起來,忍不住撇過頭去,避開他的手。

“你瞧,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何苦來,你若下不了手,我少不得替你費心。”

魏子麟神色漸落寞,垂下手去,咬緊了牙手臂一收將她箍的更緊了些。

他擡頭,堅定望向皇貴妃,“我說了,別動她,我自有主張。”

皇貴妃被他眼神迫視的楞了楞,良久嘆息一聲。

“罷了,誰叫我福薄,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呢,但凡我有其他兒子,也不必這樣為你操碎了心。”

說罷皇貴妃瞟了一眼沈星晚,“可是她聽到了那麽多不該聽的......”

“她不會說出去。”

魏子麟低頭,深深望著沈星晚,似擔保,又似威脅告誡:“即便說了,也不會有人敢信。”

皇貴妃顯出擔憂之色,正要開口,帳外守帳的小宮女忽然高聲通報道:“攝政王求見皇貴妃娘娘。”

皇貴妃眼刀一瞥,立在一旁的老嬤嬤立刻走到帳簾邊回道:“皇貴妃娘娘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請攝政王改日再來罷。”

老嬤嬤說罷往回走,帳外響起燕景煥的聲音:“既皇貴妃娘娘歇下了,便不打擾了,天色已晚,本王未婚妻沈星晚叨擾娘娘許久,本王來接她回去,請娘娘放行。”

皇貴妃面色難看起來,望向被魏子麟箍在懷中的沈星晚。

罷了,來日方長,總不能當著燕景煥的面殺了他未婚妻。

她只想扶兒子登上皇位,並不想得罪死燕景煥,引起與燕國交惡甚至交戰的風險。

她狠狠剜了沈星晚一眼,恨恨道:“你走罷,休要出去亂說一個字兒,以後夾著尾巴做人,燒燒高香別再犯在我手裏,否則,我要你全族陪葬。”

魏子麟俯首貼在她耳畔,低低告誡:“別讓他碰你,等我。”

沈星晚一陣惡寒,推開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她掀開帳簾,夕陽的光線猛然砸進她眼裏,令她不適應地瞇起了眼睛。

一個模糊的身影逆光朝她走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視線漸漸聚焦,她看見了一襲玄衣的燕景煥,夕陽的光線籠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他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冰涼的手,她恍惚間覺得安心了許多,似乎沒有先前那麽害怕了。

“走罷。”

“嗯。”

沈星晚點點頭。

他握緊了她的手,牽住她往外走。

沈星晚垂著頭,靜靜跟著他穿行在林道。

夜幕漸臨,他與她貼近了些,細心替她踢開擋路的碎石。

“謝謝你。”

她忽然說。

燕景煥側首,看向她。

“我是說,謝謝你替我解圍。”

燕景煥站住腳步,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她。

圓月初升,皎潔月光散落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的妝花了,發髻散亂了,衣服也皺巴巴的,活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花貓兒。

燕景煥擡手,輕柔理順她頭頂的發絲,“以後若需要我幫忙,直接同我說即可,無需像今日那樣迂回。”

沈星晚諤然擡起頭。

他知道......

他知道她是故意引他去的南場林地。

“對不起。”她濕潤了眼眶。

燕景煥沒說話,眸中只有淡淡的疼惜。

良久,他嘆息一聲,望著她的眼睛,“這樣不會保護自己,可怎麽是好?以後若再有人為難你,先來找我。”

“你怎麽知道她為難我了?”沈星晚奇道。

“皇貴妃心如蛇蠍,你那般作為,她難道會請你去喝茶麽?”

“......”

沈星晚赧然垂下頭,忽然覺得很對不起他。

自己實在並非良人,卻自顧自地去霸占了他正妃的位置。

“我......”她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躊躇說道:“你也瞧見過的,我不是什麽好人,若是你後悔了,我......”

燕景煥握的更緊了些,不給她絲毫退縮的機會。

“我也並非白紙一張。”

他靜靜望著她,“這世上有那麽多良善之人,那麽多俠義之士,為什麽非得是我們呢?”

“這世上並不缺你一個好人,你只需做你自己即可。”

沈星晚怔怔地望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還是他輕笑拉了拉她的手,拉回她的神思,“走罷,我送你回府,早些回去休息。”

“嗯,好。”

兩人在月光下緩緩前行,快行至停馬車處卻聽見一陣扯皮聲。

沈星晚忍不住探頭去看,卻瞧見今日救下的那位小皇子,正同隨行的太監們在爭執著什麽。

說起來這位小皇子也著實可憐。

皇上深愛他母妃,因著他母妃身份卑微,眾臣反對,無法冊立為皇後,皇上竟一直後位懸空,不曾立後。

所以當今後宮裏,皇貴妃位同皇後,掌六宮實權,但畢竟沒有博得皇後的名分,皇貴妃始終懷恨在心,處處刁難折磨這小皇子。

小皇子身邊盡是些刁奴,變著法兒地苛待他,皇上雖然也知曉幾分,但也不宜過分關心他,表面上甚至待他更冷淡些。

畢竟,皇上知道,棄子只不過是受些欺辱,但凡他偏愛於他,顯露絲毫栽培立儲之意,小皇子根本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皇貴妃一派會立即除掉他。

此刻,小皇子要回宮休養,太監們卻說車壞了,要修理許久,也不安頓小皇子避風休息,就那麽衣衫單薄地站在寒風裏,等他們‘修車。’

雖是春末了,夜間仍寒風刺骨,沈星晚見小皇子只穿著舊年單衣,連件薄襖都沒有,清瘦小臉兒凍的發青,實在是看不過眼。

她幾步走過去,福身見禮。

“見過十四皇子,若皇子不嫌棄簡陋,且坐我的車回宮罷。”

小皇子還未發話,旁邊的小太監見狀連忙湊過來,“沈小姐,咱家正修車呢,馬上就修好了,用不著勞動你,你先走罷。”

沈星晚不理他,只望著小皇子,柔聲問他:“冷不冷?我車上燃了炭爐,還烘了蜜薯,且坐我的車回去罷,好不好?”

“嘖。”小太監不耐煩了,“咱家都說了......”

“坐本王的車呢?”

小太監遠遠瞧見燕景煥走過來,立馬換了嘴臉,趕緊低頭作揖。

“不敢勞煩攝政王,王爺請放心,車已經修好了,我們馬上陪十四皇子回宮。”

沈星晚一個白眼翻到天上。

小皇子被太監拉著往車上走去,還不時回頭望向沈星晚。

沈星晚心下微酸,吩咐來接她的緋雲:“去把咱們車上的炭爐和蜜薯端來,送去十四皇子車上。”

緋雲領命去了,讓小廝好生將炭爐送了過去。

眼見著小皇子的馬車漸漸走遠,沈星晚轉身打算同燕景煥道別,一個侍衛匆匆策馬而來,撲跪在燕景煥腳下。

“王爺,不好了,皇上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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