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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害喜 如此不知禮義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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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害喜 如此不知禮義廉恥!

沈星晚上前去拉過被子掩住唐琳兒身子,輕推喚她:“琳兒,快醒醒,你這是怎麽了?”

唐琳兒悠悠轉醒,看見沈星晚,又瞧見自己如此模樣,登時驚恐哭嚎起來。

沈星晚連忙捂住她的嘴,“快別哭了,你還想引更多人瞧見不成?”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快說與我知曉,我也好替你討回公道。”

唐琳兒聞言,這才止了哭嚎,稍加回憶哭訴道:“我也不知怎麽回事,只覺的頭暈目眩,昏睡間仿佛有人進來過,不顧我百般抗拒,那人竟...竟......我活不成了......”

哭嚎間唐琳兒以頭搶地,就要當場尋死,沈星晚趕緊抱住她,大喝道:“來人!究竟是怎麽回事!竟讓唐小姐受辱至此,還不快如實稟來!若敢有半句虛言,便將你們統統發賣!”

仆婦們跪了一地,一個得臉的婆子上前回道:“回小姐的話,方才唐小姐在廂房內歇息,我等都在外頭守候,有小廝去解手碰見唐小姐身邊的丫鬟同幾個村野男人在林子裏說話,覺得有異樣,老奴正要審問,不曾想三皇子竟來了。”

沈星晚怒斥:“三皇子來了就能進麽?你們便是這樣守門的?!”

那婆子瑟縮低下頭去,“三皇子顯然飲得有些醉了,揮退我們不許近身,三皇子與小姐又有皇上賜婚,老奴,老奴實在是......”

“實在是該死!”沈星晚嘴上在駁斥她,眸光卻落在唐琳兒身上:“即便是有婚約,也不可如此不知禮義廉恥!”

唐琳兒哭的更狠了,幾乎要背過氣去。

沈星晚眸光掃視眾人,威儀盡顯,朗聲道:“今日之事,你們都給我爛在肚子裏,不可再提及半句,若我在別處聽見一個字兒,必要追究到底。”

眾人盡皆稱是,識相地魚貫退去。

沈星晚拾起地上的外袍披在唐琳兒身上,安慰她:“事已至此,哭也改變不了什麽,好在你終究是要嫁給三皇子的,也算不得失貞,切勿再提及此事,我們先回府罷。”

唐琳兒無法,只得先應了,穿好衣裳,同沈星晚一起回府。

是夜,沈星晚要親自提審那個同男人在林中私會的小丫鬟時,婆子卻來報,那小丫鬟竟投井死了。

死的這樣蹊蹺麽,沈星晚蹙眉,吩咐死者為大,不再追究,還賞下銀子買棺葬了那丫鬟。

做罷這些,她親自端了補品去往唐琳兒院裏。

守院門的小丫鬟遠遠瞧見她來了,面露驚慌,扭頭就要跑去通報。

沈星晚一個眼神,緋雲立刻搶上去捉了小丫鬟的後領捂住她的嘴,笑道:“甭喊,夜深人靜的,省的驚擾了小姐,你且下去歇著,這裏暫且不用你。”

小丫鬟點點頭示意明白了,緋雲松開手,她只得一步三回頭地下去了。

沈星晚還未走近房門,便聽見裏邊砸了茶盞。

一個脆響的耳光伴著驚呼,繼而是低低的嗚咽聲。

“沒用的東西,你設的好套子,倒把我套進去了,我要你做什麽使的?!”

“小姐息怒,奴婢也沒想到會這樣,奴婢分明只往她茶盞裏下了媚藥,怎麽會這樣呢?”

“你問我?我問誰?我要你設法破了她的身,憑她出身多高貴,成了破鞋我便是沈府唯一的小姐,那皇貴妃不就是瞧不上我的出身,還想要那賤婦麽,我看破鞋她還要不要!”

“你倒好,如今我的名聲全毀了,你讓我還怎麽往上爬!怎麽爬!你說啊!”

一陣扭打撕扯聲,顯然是打的狠了,小丫鬟哭叫求饒連連。

“小姐小姐饒命,我再不敢了,我下次一定......”

“還有下次嗎?!我今兒險些被那些流寇爬了,你知道嗎?!”

“賤蹄子...”唐琳兒危險地壓低聲音,“非把你丟給流寇爽爽你才知道厲害。”

“小姐饒命,小姐,小姐看在奴婢跟了您這麽多年忠心耿耿的份兒上,饒過奴婢罷,奴婢再也不敢了!”

“罷了,嚎喪一樣哭給誰看,好在今日來的是三皇子,也算是幫我見到三皇子一面,起來罷,你再動動你那豬腦子好好想想怎麽幫我,別枉費我讓她投井當你的替死鬼。”

“是,小姐。”

兩人湊近嘀咕起來,隔墻實在聽不到什麽了,沈星晚瞇眼,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咳嗽了一聲。

房裏頭立刻靜了下來,房門被打開,唐琳兒的貼身丫鬟如意瞟了一眼守院門的丫頭,見空無一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快步走出來福身見禮。

“小姐來了,小丫鬟竟未通報,定是貪玩哪裏躲懶去了,有失遠迎。”

“無妨。”

沈星晚伸手拉起如意,“妹妹白日裏受了驚嚇,我來瞧瞧她。”

“是,小姐請隨奴婢來。”

如意恭謹引著沈星晚來到唐琳兒房裏,只見唐琳兒正伏在榻上正低低哭泣,端的是一副弱不經風的可憐嬌弱模樣。

沈星晚親自將補品端到她榻邊,柔聲安慰道:“妹妹快別哭,眼睛還要不要了,這血燕最滋陰補氣,你且多少用些罷。”

“多謝姐姐。”唐琳兒哭道:“琳兒卑賤之身,又遇到這種事,實在是無顏再茍活於世了。”

“快別瞎說,我知道你是最柔善不過的了,是三皇子他不懂得憐香惜玉,以後過門當了王妃,他知道了你的好處,自會憐惜你的。”

唐琳兒垂淚:“但願如此。”

只可惜唐琳兒的奢望在第二天晌午便徹底落空了。

宮中正式傳出旨意,冊封戶部尚書之女為三皇子正妃,冊封太尉之女為三皇子側妃,兩道聖旨已然送往了尚書府和太尉府。

“怎會如此......”唐琳兒跌坐在椅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魏子麟竟會待她如此。

昨日分明還與她癡纏的火熱,恨不能將他的一切都投入在她身上。

怎麽今日扭頭卻另娶她人,竟未給她任何名份。

唐琳兒悲從中來,一時喘不上氣,俯身幹嘔起來,如意慌忙上前替她拍背,端茶替她漱口。

眼見著唐琳兒越嘔越狠,如意眉頭緊蹙,試探問道:“小姐,可要請個郎中來瞧瞧?”

“好端端的,瞧郎中做什麽!你還嫌我不夠煩麽?!”唐琳兒揮開她的手,正要反手抽她一個巴掌,卻猛然讀懂了她眸中的意思。

唐琳兒的手僵在半空中,思索一瞬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怔了半晌道:“快去請個郎中來,悄悄的,要婦科聖手。”

“是。”

如意也慌了神,慌忙擱下茶盞就往外去了。

天色擦黑的時候,如意領著個郎中,鬼鬼祟祟地從角門溜進了唐琳兒院裏。

緋雲得了角門小廝的信兒,立刻去報與沈星晚知曉。

沈星晚正伏在案上看廣安公主送來的帖子,過兩日是廣安公主的生辰,邀她入宮赴宴。

沈星晚聞言,擱下帖子,略思索了下,吩咐緋雲:“你去探下,看她究竟得的什麽病。”

緋雲領命去了,親自去守著角門,待如意送走那郎中折返後,悄悄地跟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攆上那郎中,親切喚著:“老先生且等一等,我們小姐的方子可否再給重開一張?”

郎中聞言停下腳步,轉身很是疑惑,“老夫並未給小姐開藥方啊。”

緋雲一拍手,很是氣惱,“你這大夫,喊你來瞧病,莫不是糊弄我們,怎的藥都不開?”

郎中也莫名其妙,“方才不是說的很清楚了麽,小姐是害喜孕吐,並不需要吃藥,只需靜養即可。”

緋雲諤然,繼而眼珠微轉,掏出一吊錢來塞進郎中手裏,賠笑道:“那敢情好,倒是我魯莽了,您別見怪,您可別提這茬兒,省的小姐怪罪我。”

郎中雖氣惱,但看在那吊錢的份兒上,到底沒說什麽,收下錢就走了。

緋雲立刻回去,將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沈星晚。

害喜了......

沈星晚皺眉,這麽快便害喜了麽?這才幾日啊?

旋即她心下了然,冷哼一聲。

可見這兩人早已勾搭成奸,並非近日才茍且,竟已然珠胎暗結了。

沈星晚忽覺胸腔裏一陣翻攪,惡心難受的緊。

她默然良久,吩咐緋雲去邀請唐琳兒兩日後同她一起入宮赴宴。

廣安公主生辰那日,唐琳兒一早便候在了沈星晚院外,待沈星晚起身梳妝,才進門來問候。

沈星晚打眼一瞧,納悶地瞇起眼睛,“妹妹這是做什麽?”

唐琳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丫鬟服制,慣是那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樣,怯生生地說:“琳兒沒有收到帖子,想著該同上次那般......”

好一招以退為進,沈星晚心中嗤笑,面上仍陪她演著,一拍手,恍然道:“哎,怪我怪我,你已入了沈氏族譜,是我嫡親的妹妹,怎會沒有你的帖子呢。”

她笑著起身去桌案上拿起帖子,“早送來了,我忘了給你送去,你瞧。”

那其實是沈星晚特意去拜托廣安公主請來的帖子,廣安公主的生辰宴會,三皇子也會去,她怎能不創造機會,好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呢。

唐琳兒喜不自勝,忙過來接了帖子,來回翻看,果然是單邀請她沈府唐小姐的。

她欣喜了一下,忽又想起些什麽似地,神情落寞了下來。

“怎麽了?”

唐琳兒抿唇,有些遲疑,“如此盛宴,戶部尚書小姐她們...也會去罷......”

沈星晚失笑,“怕她們作甚,若三皇子不成,還有那麽多皇子呢,再不濟,王公貴族多的是,我們沈氏的女兒還愁嫁不成?”

“倒不是......唉...罷了......”

唐琳兒欲語還休,沈星晚催促她去更衣,別誤了時辰。

待唐琳兒精心打扮與沈星晚相鄰落座時,當真是一對姐妹花,艷光四射,引得眾人目光追隨。

正值春末,廣安公主也不知靡費了多少,竟為眾人備了深秋才有黃滿膏肥的蒸蟹。

沈星晚命人細細剝了,將鮮美蟹肉端給唐琳兒,親昵催促:“快趁熱嘗嘗,涼了腥氣。”

唐琳兒微微蹙眉,顯然聞不得那蟹味,婉言推脫道:“蟹肉太過寒涼,我近日腸胃不適,不宜食用,還是姐姐享用吧。”

孕婦不宜吃寒涼之物,看來她很想要生下這個孩子。

沈星晚一探便知,心下了然,提起一壺酒放在她桌上,“無妨,溫了姜蕊酒,專解蟹肉寒涼,你喝一杯暖暖。”

“我,我肚子不舒服,也不宜飲酒。”

“噢,這樣啊。”沈星晚勾唇淺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還真是可惜了。”

唐琳兒不知如何解釋,遠遠瞥見三皇子離席去更衣,趕忙也站起身來,“姐姐,我腹中不適,想去歇息一會兒。”

沈星晚自然應允,順口說了幾句關切的話。

唐琳兒心不在焉,草草應了幾句,提起裙擺匆匆往三皇子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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