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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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孟袞的一處莊園裏,沈齊山站在魚池邊上餵魚,撒了幾次魚食後他直接把一盒魚食全部倒進魚池裏,激起一群魚兒搶食翻起一池子浪。

他把魚食隨手一扔,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身手敏捷的接過食盒,又退下。沈齊山轉身冷眼睥睨著臺階下的汪雲棠,此時的他完全沒有那股和宋潭溪在一起時溫和又帶點沙雕的形象。

沈齊山盯著汪雲棠,嘴裏冷不丁蹦出幾個字,似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你那天都和宋潭溪說了些什麽?”

一旁的黑衣女人聽到宋潭溪的名字眼神微微一顫又很快恢覆正常。

沈齊山擡腿邁下臺階懶散的坐到一旁的靠椅上。

“素卿,扶汪小姐起來,地上燙。”

一旁的夏素卿單手勾起汪雲棠的手臂,把她帶到沈齊山的對面坐下。

汪雲棠緊張的看著沈齊山,她不知道這個只有兩面之緣的男人想要對自己做什麽,本來準備回清洪的她莫名其妙被帶來了這裏。

“你想做什麽?你這算是綁架吧?”

夏素卿繞過汪雲棠走到沈齊山背後,手滑進兜裏抽出一盒煙,取了一支點上彎腰遞給沈齊山。在沈齊山吐出第一口煙圈後她扭頭看向汪雲棠微笑著說。

“汪小姐,沒有人綁架你,你要走隨時都可以走。”

汪雲棠低頭無力的笑了一下。

“搞笑,他不知道他想知道的所有信息,我怎麽可能走得掉。”

沈齊山把只抽了一口的煙橫放在桌子上。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汪雲棠的眼神移到夏素卿的臉上。

“可以給我一根煙嗎?”

沈齊山點頭:“給她。”

夏素卿掏出那盒煙連同打火機隨手一推從桌上滑向汪雲棠,汪雲棠點上煙後深深吸了一口,像是的到了極大的釋放。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在清洪的寺廟裏見到宋潭溪時我有多震驚,她長的......”

汪雲棠說到這裏又停下深深抽了一口煙。

“她長的和我曾祖母口中她幼時相識的一位姐姐一模一樣,可主要是我曾祖母是1928年生的人。”

這時沈齊山坐直身子,緊蹙著眉頭,仿佛迫切想要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你曾祖母那位姐姐是不是叫南蝶?”

汪雲棠驚訝:“你怎麽知道?”

沈齊山不語。

汪雲棠見狀滅了煙頭後一口氣說出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五歲那年曾祖母第一次和我講她和南蝶的故事,南蝶是她十歲那年修滇緬鐵路時遇到的一位姐姐,那一年是1938年。根據曾祖母所說,那時候的南蝶相當於是照進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如果沒有這位姐姐,她甚至活不過十歲。”

“曾祖母說她和南蝶一起生活了幾年後南蝶忽然消失了,她也不知道這位姐姐去了哪裏,她只依稀記得南蝶來自南邊一個叫景泐的地方。”

沈齊山聽到這裏響起宋潭溪曾經和他說過“似乎所有鬼都是來找南蝶的。”

“那你怎麽知道宋潭溪長得和你曾祖母那位姐姐一模一樣?”

可能是因為又提到逝去的曾祖母,她的神情變得落寞。

“起初我也覺得曾祖母是年紀大了給我瞎編故事,直到有一次她拿出來一個懷表給我看,懷表裏有一張南蝶的黑白照片,和那天寺廟裏的宋潭溪一模一樣。”

沈齊山激動問:“那懷表呢?”

汪雲棠回答:“那天我交給宋潭溪了,我曾祖母交代過一定要親手交給她。我祖母一輩子往返滇南各地,自始至終一輩子都沒有找到景泐這個地方在哪裏。不過好在臨走前她見到了宋潭溪一面,無論宋潭溪是不是她那位南蝶姐姐,我相信她都會安心了。”

汪雲棠說完站起身:“知道的我都說完了,我要走了。”

沈齊山既不說話也不阻攔她,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汪雲棠路過他時又說了一句:“或許宋潭溪也和我曾祖母一樣去尋找那個地方了。”

沈齊山腦中響起宋潭溪那天驚醒後喊出的話。

“風車花,滿片的風車花。”

這時一陣微風刮過,沈齊山似乎在風裏嗅到了一絲淡淡的風車花香氣。一直站在身後傾聽整個故事的夏素卿緩緩擡起手搭在他肩上。

“你沒事吧,需要我去幫你找到她嗎?”

沈齊山從椅子上猛地起身,夏素卿搭在他肩上的手被震落。

“不,我要親自去找她。”

說完徑直走向了前方的一棟房子裏。

夏素卿舉著落空的手看著沈齊山離開的背影,她想說的太多,又礙於身份什麽都不能說。

孟檳鎮曼賽

宋潭溪正坐在查溫家院子裏發呆,她在查溫家睡了一晚上,這一次她這麽淡定是因為她在昨晚查溫背著她迅速奔跑時就在他背上醒了過來。

只不過在查溫問到她住在哪裏時她又睡了過去。

宋潭溪很擔心朱爾斯父子會不會跟著她來到查溫家,忽然,查溫從芒果樹下跳下來摘了一串芒果給她。

“酸芒果吃不吃?”

宋潭溪嚇得一聲尖叫出聲,查溫的外婆聞聲從陽臺上探出頭問:“宰溜,你們怎麽了?”

查溫俏皮的超上面揮揮手:“濤應,沒事,你繼續看你的電視劇吧。”

宋潭溪接過他手中的一串酸芒果:“謝謝啊,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吃。”

查溫洗了個手坐到一邊,拿起桌上的水就喝了一口。宋潭溪剛想說那杯水她喝過,但沒來得及說出口。

“宋潭溪,我們真的是很有緣分,陪朋友撒個尿都能碰到你從天而降。”

宋潭溪在心裏默想她其實很趕謝他朋友的那泡尿,不然她現在已經被吃了。

“是很巧...”

“我想我該回去了,打擾你一個晚上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說著起身要走,查溫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著急啊,反正你住的那家民宿就在我們寨子裏,走幾步就到了。要是知道你要來,你直接來我家住就行了,反正我家這裏也就濤應濤宰倆人。”

宋潭溪此時卻想起了沈齊山在清洪的那位濤應,說起來,她似乎有點想念那位對她挺不錯的老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總不能告訴他這寨子裏有個外國鬼吧,而且他也不一定相信,宋潭溪掙脫他的手。

“我還有些事,我想先回去了,再次謝謝你。”

她拎著那一串芒果走出了查溫家,她走了一會兒聽見查溫從後面追出來的聲音。

“你肯定找不著從我家回民宿的路吧,我送你過去。”

宋潭溪剛說她可以看導航,但查溫已經跑到她跟前去了,她只能跟上去。

宋潭溪拎著芒果和雙手插兜的查溫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查溫似乎欲言又止,好幾次。

宋潭溪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要說?”

查溫像是鼓足勇氣般轉身邊倒退著走邊問她。

“那晚那個男的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宋潭溪先是眉頭微皺看著他,後來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沈齊山,她眼神一躲不去看他。

“半路認識的朋友而已。”

查溫得到答案後藏不住的一絲笑容悄悄爬上嘴角。

“原來是半路認識的朋友。”

宋潭溪看向遠方幽幽拋出一句:“我和你不也是半路認識的朋友。”

查溫若有所思點頭:“嗯,還是我半路撿到的。”

宋潭溪一聽舉起芒果想要砸他,查溫撒腿就跑,在追逐中宋潭溪被帶回了她住的民宿門前。

她在門口和他告別,身後又傳來查溫的聲音。

“宋潭溪,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

宋潭溪假裝沒有聽見,沒有回頭。

但是留在原地的查溫依然笑盈盈的,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宋潭溪剛剛沒有搭理自己。

這時,那晚一起演出的架子鼓手罕扁走過來拍上他的肩。

“查溫,你在這裏傻笑什麽?”

查溫眼看來的人是好友,收起笑容。

“一邊去,我不想和隨地小便的人說話。”

罕扁滿不在乎的一只手搭上好友的肩,眼神朝樓上看去。

“在看昨晚從天而降的那個姑娘各是?”

查溫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回走,罕扁邊打趣他邊跟著他。

“你別忙著看姑娘忘記了晚上我們在山上露營地有演出。”

查溫停下腳步,轉身一把扣住好友的脖子。

“我當然不會忘記,要你提醒。”

宋潭溪開門前握緊了胸前的符墜,她怕開門房間裏有什麽東西等著她,所幸房間裏一切正常。

宋潭溪拿出了一張孟檳地圖打開查看,她想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麽遺跡。

規劃了一下路線之後她走進浴室打算洗把臉清醒一下,就在她擡頭時看到鏡子裏赫然出現了朱爾斯的鬼臉。

宋潭溪被嚇的逃出浴室,她用最快的時間鎮定下來,在腦中飛速縷清思路。

“朱爾斯肯定也和玉臘一樣,想擺脫對方就得弄清楚對方的底細。”

耳邊傳來朱爾斯的聲音:“宋潭溪,這棟屋子我進不去,只能嚇嚇你。不過,三天後你肯定會死在我肚子裏,而我會成仙!”

宋潭溪聽完真的覺得這個法國老鬼有點搞笑,她靠在床腳上不由的笑出聲。

隨手扒拉起地上的地圖看著。

“反正要死也三天後呢,我還是先上山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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