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三合一）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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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三合一）晉江獨家……
林以牧這邊全部心思都在自己正在解的數學猜想上, 不僅沒有想起來晚飯的事，就連晚自習開始上課的時候人都沒回過神來。
葉景鑠走進班級，發現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視線在教室裏掃過一圈，發現在林以牧身邊站著三個手拿紙張的人。
葉景鑠滿頭霧水地把手裏要講的試卷放到講桌上, 輕咳了一聲剛想說話, 就被教室裏十幾雙眼睛給盯得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而黃明磊直接快步跑上講臺，低聲解釋道：“葉老師, 千萬別出聲打擾到林以牧，他現在正在解數學猜想，正是關鍵的時候, 要是一不小心打斷他的思路就太可惜了。”
葉景鑠本來還在納悶這些學生都是怎麽回事兒, 這會兒聽到黃明磊的解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林以牧的方向，發現他還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麽, 一點沒有被外界打擾到，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也顧不上和黃明磊說話，而是快步走向林以牧的座位，眼中和臉上是滿滿的激動以及興奮。
葉景鑠來到林以牧身邊，站在他身邊的袁明旭和柯承晏趕緊讓出一個位置給老師，全程也沒敢開口說話，甚至眼神都沒有從自己手裏整理出來的草稿上移開。
葉景鑠看著林以牧手上的演算過程，面上興奮的神色一點沒有減少，再拿起一旁被整理好的草稿從頭開始慢慢看，這越看神色越激動, 拿著草稿紙的手都激動到有點發抖。
過了好半晌，葉景鑠把手邊的草稿紙都看完後，深深呼了口氣轉身走出教室，在走出教室前還是輕聲提醒道：“大家今晚先自習，盡量配合一下不要發出太大的響聲。”
提醒完眾人，葉景鑠在走出教室後立馬加快了步伐，最後直接在走廊上跑了起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趕緊去找導師，讓他來看看林以牧現在的驗算是否正確，如果正確的話，那那些正在驗證這個孿生素數猜想的人，花費在這上面的心思和時間可就白費了，尤其是他的那些師弟們，這可是他們的課題。
心裏思緒萬千，在跑出教學樓被晚間微涼的風一吹，葉景鑠這才恢覆了點冷靜，想起來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導師，這才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等葉景鑠在電話裏把事情說了一遍後，電話另一邊本來正在吃飯的萬教授立馬飯也不吃了，一邊起身一邊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你現在先回教室看著別出什麽意外，我一會兒就到。”說完也不等葉景鑠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而食堂這邊，跟著導師一起來吃飯的萬教授的其他學生，看著老師一副雷厲風行起身就要走的樣子，當即也不吃飯了，跟著站起身好奇的問道：“導師，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萬教授要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兩三個學生，考慮了一下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之前跟你們提過的一個學生，這次好像是把孿生素數猜想解出來了，你們要是感興趣就跟過來看看吧。”
跟在萬教授身邊的三個學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懷疑。
不會吧，之前老師跟他們說的嘗試解開孿生素數猜想的學生，好像是個高中生吧？
而且對方上次嘗試的時候是一個多月前，也並沒有成功，這才過去了多久啊，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解開吧？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狐疑，但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他們自己在這胡思亂想也沒用，還是得等親自去看看，驗證一下才能確定。
不過那個高中生，現在應該是在高中上晚自習吧？現在去不是打擾人家上課嗎？
學生中的一個男生推了推眼鏡遲疑道：“導師，我們現在去一高會打擾他們上課吧？”
萬教授一邊往林以牧他們集訓的教室走，一邊道：“你們今天一直在實驗室，不知道也正常，之前上面下來指令，讓參加全國高中生數學競賽的省隊成員來我們學校集訓，他現在就在集訓班，而且還是你們師兄負責教學。”
跟在萬教授身後的三個學生聞言面面相覷，心裏的好奇更加濃厚了。
能讓他們導師這麽看好的一個學生，他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優秀到什麽程度，還有那道數學猜想，如果對方真的解出來了，他們能第一時間看到，說不定論文就有著落了。
想到這裏，三人的面上帶了一絲喜色，心裏更是對接下來的事充滿了期待。
————
林以牧這邊，大家都知道林以牧在幹什麽，雖然驚訝於對方竟然能夠做到驗證數學猜想，但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被人打擾，雖然沒有名言規定，但能走到這一步的人都是對數學很了解，都知道解數學題的時候需要一閃而逝的靈感，更何況是解數學猜想。
就算他們自己現在做不到，但心裏也期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做到，如果現在他們故意出聲打斷了林以牧驗算的思路，那自己以後如果有這種情況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有人故意這麽做？
大家就算不為別人也要為自己想，所以這會兒教室裏除了輕微的翻書聲外並沒有其他聲音。
本來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有時候就是架不住一些人心思陰暗，哪怕知道這麽做自己會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孫鴻卓桌上擺著剛剛發下來的試卷，但完全沒有想要重新覆習的樣子，反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以牧的背影，眼神恨不得在林以牧背上盯出個洞來。
他知道這個集訓班裏有幾個成績優秀的人，但其中一大部分人他們都是相互認識的，尤其是柯承晏和黃明磊這兩個每年都在爭第一的人，對於這些他之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忌妒憤恨的心理，但今年的數學競賽，從初賽開始突然多了一個林以牧。
本來他剛開始並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但是隨著初賽的成績出來，林以牧以滿分的成績高居第一，尤其對方的附加題還是滿分，這讓從小對自己的數學很有自信的孫鴻卓心裏十分不舒服。
而隨著第一次的成績公布後，他就不自覺地關註了一下林以牧的事跡，結果越了解心裏的難受勁越重，尤其是知道林以牧是最近兩三個月才開始認真學習後，這讓孫洪卓明白了自己心裏的難受是為什麽，是因為忌妒。
他從小日日不綴的學習才能有現在的成績，可是這個林以牧他憑什麽，就憑他有一顆聰明的頭腦就能用幾個月的時間碾壓別人十幾年的努力，尤其是他每次遇到林以牧的時候，對方都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這讓孫洪卓每次見到林以牧都心緒難平。
現在知道林以牧正在解的是數學猜想後，心裏的感受就更不用說了，不僅是忌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甚至心裏有一股惡意的念頭，一直催著他給林以牧找點麻煩，讓他沒有辦法解開數學猜想。
孫鴻卓垂下眼眸，看著桌面上的數學試卷，眼神掙紮了好半晌後，還是手指輕顫著舉起手從桌面上累著的書裏慢慢抽著最底下的一本，另一只手卻並沒有去壓住上面剩餘的書，只任由他搖搖晃晃的朝地上掉。
“嘩啦！”
“嘭！”
厚厚的書本落地聲，同時還有文具掉到地上傳來的碰撞聲。
孫鴻卓在一摞書掉到地上的一瞬間，趕忙收回手蹲下身裝出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去撿書，臉上還帶著一副抱歉和一絲絲的心虛。
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教室裏的大家視線都轉向了孫鴻卓的方向，臉上都帶著很明顯的不滿，隨後又看向停下驗算的林以牧，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而坐在林以牧身邊的黃明磊，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林以牧，看到他原本正在驗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眼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擔心，但更多的是對剛剛弄出聲音的人的氣惱。
林以牧本來正在專心的驗算，心裏的思路也是清晰明了，這是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道數學猜想上有這種行雲流水的流暢感，以往驗算到最後幾步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滯澀難行的感覺，甚至算到最後心裏還有一絲煩躁想擺爛的感覺。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知道這已經是算不下去了，而每當他心裏產生想要擺爛的想法時，一直不出聲的001就會跑出來對他開嘲諷，弄得林以牧恨不得把他揪出來打一頓，但同時也因為這種行為又被激起了鬥志。
但剛才突然響起的巨大響聲，一下子就把他從順暢的思路中給拉了回來，雖然並不像之前那幾次一樣驗算不下去，但也被擾的有點無法集中精神，手上的驗算速度難免就慢了，甚至又開始有些滯澀，最後只好停下了手中的筆。
過了好半晌，林以牧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握著筆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還是想不到剛剛一閃而逝的那一絲靈感，手下的公式看著都有點不是很順眼了。
而從外面回來葉景鑠，看著班裏安靜的氛圍，滿意的點點頭，心裏剛感慨了一句，這幾個學生還是很聽話的，自律性也很強。
感嘆完剛想去看看林以牧的數學猜想解得怎麽樣，就發現在班級後排有一個男生正蹲在地上撿著掉了一地的書本和一些文具。
而這一幕讓剛進來的葉景鑠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個學生的書掉到地上，發出的聲響肯定不小，不知道有沒有打斷林以牧的思路。
這麽想著，葉景鑠視線轉向了林以牧，就發現他真的沒有繼續驗算，反而緊皺著眉一臉苦惱的樣子。
看到林以牧的樣子，葉景鑠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可是已經把導師叫過來了，掛電話之前導師還在囑咐他不要出什麽意外，結果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出了意外，這讓葉景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該說他導師真的有點料事如神還是烏鴉嘴？反正怎麽就有那麽點奇奇怪怪的感覺。
葉景鑠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走到林以牧身邊站定，看著他手底下的草稿紙，心裏難得替人著急，還有點怨那個做事不仔細的學生，全班都安安靜靜就你不老實搞出那麽大動靜，你怎麽不上天呢？
心裏雖然埋怨那個學生，但葉景鑠也知道這種意外誰也沒處說什麽，畢竟坐在座位上偶爾磕磕碰碰到桌子上的東西也是難免。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黃明磊他們幾個人也只氣憤的瞪了孫鴻卓一眼，根本沒有辦法那對方怎麽樣。
在眾人心思百轉的時候，林以牧緊皺的眉頭輕輕松了開來，再次提筆開始在草稿紙上驗算起來。
一直關註著林以牧的幾人看到他的舉動卻是心情各異，黃明磊幾人是松了口氣的放心，而孫鴻卓則是滿眼憤恨地握緊了手裏剛收拾好的書。
本來在書本掉在地上的一瞬間，孫鴻卓看到林以牧停下了手上驗算的動作，雖然被班裏十幾個人盯著看有點不舒服，但能讓林以牧功虧一簣甚至讓老師對他的印象變差，甚至覺得他也就這樣的話，那他就成功了。
說到底，孫鴻卓就是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讓自己看不慣的人好過的小心眼和紅眼病。
本來看林以牧停筆了，孫鴻卓心裏是十分開心的，甚至在撿書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可是當他把書本和文具都撿起來的這會兒功夫，對方竟然又開始動筆驗算起來，這讓孫鴻卓忌妒的眼睛都紅了，眼神裏都仿佛含著刀子。
和孫鴻卓同桌在下午放學那會兒問了林以牧問題的男生，眼神不由自主的時不時往孫鴻卓的方向看，眉頭緊皺眼中閃著一絲狐疑。
他剛才做試卷上的錯題時眼神不經意地朝孫鴻卓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像隱約看到他抽書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但是當時他也是專心在做題並沒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當時看錯了。
而且剛才他有註意到這個同桌的神色，總給他一種很怪異有心裏毛毛的感覺。
男生心裏左思右想，雖然不確定他這個同桌到底怎麽回事，但心裏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拔不掉，同時也在考慮是不是該換個地方坐，他並不想跟一個讓他心底發毛的人坐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林以牧手下的驗算也越來越順暢，雖然剛才被嚇斷了思路，但因為今天已經有了既定的公式套用法，所以也只是讓他停下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真的讓他靈感缺失算不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以牧這邊即將算到數學猜想的最後一步，而陳教授這邊也帶著三個學生安靜的來到了教室門口。
陳教授站在教室門口眼神一下子就定在了林以牧身上，當然也註意到了站在林以牧旁邊的葉景鑠和幾個學生。
一行四人腳步輕巧的走進教室直接來到了林以牧的座位邊，除了在他們出現在門口就註意到的人外，全程都沒有驚擾到座位邊圍著的幾個人和林以牧這個當事人。
林以牧輕輕寫下自己演算出來的最後結果，微皺的眉頭松開放松的呼出一口氣，順便把手裏的筆也放在了桌子上，面上也帶上了喜悅又驚喜的笑容。
而全程看著林以牧解開數學猜想的黃明磊、袁明旭以及柯承晏三人，看到最後其實已經完全看不懂林以牧在寫什麽了，剛開始用的黎曼函數和線代他們都還能勉強看懂一點，直到林以牧把公式轉換後，三人就只能木著臉震驚到呆滯的看著手裏的草稿紙發呆。
而來的最晚的萬教授則是認真的看著林以牧的草稿忍不住的點頭，而他身後的三個學生，則是從剛開始的理解到恍然再到最後的一臉茫然。
三個階段的情緒變化，完美的表達了他們看草稿紙驗算過程的心情，從剛開始的一切正常到後來的得到啟發，一直到最後林以牧帶入的新的算法和公式，三個在讀研究生開始看的有些費勁，最後怎麽都有點搞不明白他是怎麽把公式轉換過來的，又是帶入了什麽公式。
而在這個班級裏唯二能看懂的人，就只有萬教授和已經快要博士畢業甚至兼任助教的葉景鑠了。
“不錯，孿生素數猜想最終還是被你給解決了。”萬教授看著拿到手裏的草稿紙面上欣慰的點點頭。
林以牧還在看著自己的最後一個步驟感到高興，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些驚訝地轉頭，發現真的是萬教授，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萬教授，我這還沒有覆算過不一定是正確的。”
萬教授笑著搖了搖頭道：“雖然不能確定你百分之百的驗證成功，但看公式和運算結果是很有數學邏輯性的，接下來你只需要把你的驗算成果寫成論文發布到SCI期刊上，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認真準備一下關於這個數學猜想和論文的相關資料就行了。”
“不過你還真的挺讓我驚訝的，距離上次你解這道數學猜想失敗還不到兩個月，再次嘗試竟然解開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身邊的這些研究生都沒有人能解開這道數學猜想。”萬教授很感慨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他剛開始就看好的學生，心裏的感覺雖然很感慨，卻隱約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當初第一次見這個學生，就是因為這個數學猜想，那時他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不會簡單，很有可能這個數學猜想會在他手裏解開，但怎麽都沒想到會這麽快。
林以牧聽著萬教授的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教授，SCI是什麽？”
萬教授本來很高興的神色，因為林以牧的這句問話楞了一下，隨後有些好笑地搖搖頭道：“你不問我都忘了，你這是第一次寫論文肯定很多地方不明白。”
接下來萬教授給林以牧講解了什麽是SCI，又講了關於SCI期刊的分區問題，最後道：“因為SCI期刊是有一區、二區、三區和四區，相對來說一區的期刊是最難發表的，屬於國際頂級期刊，在上面發表論文的都是一些行業頂尖學者或者大牛，而國內的很多 作者基本上都是選擇2區期刊發表，2區相對於一區沒有那麽難，但能上去的也都是很優秀的人才了。”
隨後又給林以牧講了SCI期刊的兩個標準，隨後又講了同行評審制度，算是從頭到尾給林以牧補全了他在這些知識上的空白，最後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你會用arXiv網站吧？”
林以牧又從陳教授口中聽到一個陌生的詞匯，一臉的茫然。
要知道在此之前林以牧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他的想法僅僅是停留在把題做出來。
上輩子他沒有上過大學也沒有寫過論文，關於這些論文網站尤其是學術性論文網站，他是一點都沒接觸過，這輩子也沒有人跟他講過，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就和專業性論文打交道，所以現在萬教授問起來這些，他確實是一問三不知。
萬教授看著林以牧這樣子，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道：“你啊，真是除了學習就沒別的了是吧？你都已經在解數學猜想了就沒想過主動去了解一下這些相對常識的東西。”
林以牧揉了一下被敲得額頭，聽到萬教授這話也是難得的有些尷尬臉紅，他對於這方面確實是有些不怎麽上心。
萬教授看這小子這幅樣子，就知道他確實是沒想過去了解，不過也沒有生氣，而是開口解釋道：“arXiv是一個收集物理學、數學、計算機科學與生物學的論文預印本的網站，簡單來說就是，為了防止自己的idea在論文被收錄前被別人剽竊，我們會將預稿上傳到arvix作為預收錄，因此這就是個可以證明論文原創性的文檔收錄網站。當然，這個網站是全英文的。”
“你這個數學猜想雖然看到的人不多，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要趕緊把它上傳到arXiv上，至於論文格式，我想你也是不會吧？”萬教授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這個依舊一臉迷糊的學生。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個教室裏的大家會偷盜別人的成果，畢竟像林以牧這樣高中就能解開數學猜想的人，這麽多年真的絕無僅有，就算他們把成果偷走也不可能完全看懂，但留一手準備個備案求個安心也是好的。
而林以牧這次是真的被萬教授的話說的有點無地自容了，但還是輕輕點了下頭，他確實不會寫論文嗚嗚嗚嗚。
“行了行了，你跟我去辦公室吧，我辦公室有電腦，順便教你怎麽寫論文。”萬教授無奈的搖搖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學生，天天把自己埋在書本裏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等林以牧跟著萬教授以及他的三個研究生學生一起離開教室後，教室裏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我去！林以牧這是什麽品種的妖孽啊，竟然能在這個年紀解開數學猜想！”
“我的媽呀，雖然沒有看到他的草稿紙，但看那個萬教授的樣子好像是真的解開了？他真的和我們是同齡嗎？”
“數學猜想哎！他真的和我們是同齡嗎？我怎麽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能解開數學猜想。”
“不妙，我突然有點可憐這一屆參加競賽的學生了，全國競賽我們可能真的要陪跑了。”
“這也太牛了，學神強者恐怖如斯，數學猜想說解就解，簡直就是人嘛！”
這邊班裏的大家都在群情激昂的議論，而另一邊的林以牧則是跟著萬教授去了他的辦公室，此時正坐在電腦前根據萬教授的指導寫論文上傳備份，至於之前萬教授說的全英文，這些對林以牧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林以牧這邊剛上傳完論文把面前的草稿收拾好，還沒起身就聽萬教授道：“既然都上傳完了，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投稿到哪個分類的期刊？”
林以牧臉色尷尬的道：“萬教授，我其實對SCI期刊都有哪些還不是很了解，所以……”
萬教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次我可以幫你選，但是你自己也要了解數學期刊有哪些，不然你以後要發表論文的時候總不能還要找比人幫忙吧？”
林以牧聞言趕忙點點頭，一臉期待的看著萬教授。
萬教授思考了一下道：“這次就我幫你選了，因為這個數學猜想屬於計算機解決應用問題的研究論文，我建議你投稿到《應用數學和計算》，這個期刊側重於系統科學理論和應用研究的，比較合適。”
說完後，萬教授看著林以牧的樣子，想著還是多給他科普一下關於SCI論文，於是又開始長篇大論的講解了一番。
“對於你投的這個期刊審稿期相對比較慢，運氣好的話可能下個月就能看到，運氣差的話，可能要等十個月左右，因為在同行審批環節可能會很耽誤時間，因為審稿人都是行業內的大牛，大家平時都有研究要忙，可能過了兩三個月才看到你的投稿，就這還算好的。”
林以牧第一次接觸這些，並不是很明白這些過程，不過他對時間長短這些並沒有太多要求，畢竟就像萬教授說的，SCI期刊很多人都是從四區開始的，被忽略很久也不是什麽大事。
“沒關系的教授，我不太在意時間這種事，再說了四區的論文審的慢也是情有可原。”林以牧態度溫和的笑著道。
萬教授本來還想給林以牧講一下同行審批環節的時候要註意什麽，結果就聽到林以牧這句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過味來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應用數學與計算可不是四區期刊，它屬於二區期刊。”
林以牧聞言呆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二區？教授，您不是說一區和二區都沒那麽好上，剛開始可以從四區開始嗎？”
“那是普通人的論文，四區的論文基本都是比較水的，那種灌水論文就是在應付一下課程，你自己說你這個論文是灌水的論文嗎？你知道有多少人一輩子都解不開一個數學猜想，你這個還是十分有名的孿生素數猜想。”萬教授看著一臉懷疑的林以牧解釋道。
林以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也是有些高興的，沒想到他第一次投稿就能直接投到二區，而且聽萬教授的意思，好像一定能過的樣子。
等林以牧把自己的論文投過去後，站起身對萬教授道：“謝謝教授，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有這麽多門道呢。”
萬教授聞言和藹地笑著道：“每個學生都會經歷這個過程，不過我著實是沒想到你能這麽快就把孿生素數猜想給解開，我當初雖然預感可能會在你手裏解開，但沒想到你竟然能只花費這麽短的時間。”
說到這，萬教授突然又興起了收學生的想法，於是再次開口詢問道：“林以牧同學，你有想過大學讀哪所學校嗎？要不要考慮來郾大的數院，可以直接來我手下直博，有什麽項目我還能帶帶你。”
林以牧聞言，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道：“萬教授，我想就讀京大，聽說京大的理科項目在全國都屈指可數。”
萬教授聞言也沒有露出什麽失望的表情，依舊是笑容和藹的道：“沒事，你這個選擇是對的，我們郾大的數院雖然也很優秀，但相較而言確實比不過京大的數學院，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回來在我手下讀研究生？”萬教授還是不舍得放棄這個好苗子，於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本科畢業後的打算。
林以牧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現在還沒想過研究生去哪裏讀，我現在還沒了解過各個學校，我想等我了解過後再選擇。”
萬教授看林以牧對自己的學業有很好的規劃，也知道一時間也勸不了，只能鼓勵了幾句放棄了留人的想法。
————
等林以牧從萬教授的辦公室回到寢室後，寢室裏的另外三人已經洗漱完坐在書桌邊看書了，註意到林以牧回來後，三雙眼睛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一個個眼睛亮的嚇人。
林以牧被三人的眼神嚇了一跳，腳步稍微往後退了退，語氣遲疑的道：“你們三個要幹嘛？”
林以牧剛一出聲，原本還坐在桌子邊的黃明磊立馬站起身來到林以牧身邊，一臉期待的道：“怎麽樣，真的發表SCI論文了？現在能不能把草稿紙給我們看看？”
林以牧看著三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的把手裏的草稿紙遞給黃明磊道：“已經發到SCI的應用數學和計算期刊上了，不過審核期可能會很長，大概要十個月左右，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下個月就能看到。”
黃明磊三人聞言也不在意時間的長短，同樣是為林以牧能夠投稿到SCI期刊感到高興，“那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能上的話，那你的第一篇論文就上了SCI二區期刊，很了不起了。”
林以牧聞言，就知道黃明磊很了解SCI期刊這些問題，當即就拉著他詢問起來。
今天的事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能因為你現在用不到就不去了解，萬一哪天有人問起來你答不上來，那就會像今天這樣，既尷尬又丟人。
第二天
因為不用上早自習，所以大家都是吃完早飯後才進的班級，而林以牧在進班級後，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目光中都帶著滿滿的驚嘆和探究。
當林以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後，昨天問過他題目的男生過來有些，神色有些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一咬牙道：“林以牧，你以後多註意一下孫鴻卓。”
說完也不等林以牧反應過來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林以牧則是神色莫名的轉頭看向黃明磊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那個什麽孫、孫鴻卓又是誰？”
而原本正在看書的黃明磊聞言，卻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皺起眉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應該是昨天那個桌上的書全都掉到地上的學生。”說到這黃明磊本來就皺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以牧聞言還是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個人跟他有什麽關系，“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要我註意對方？”
黃明磊看林以牧這樣子就知道他昨天的心思都在解開數學猜想上了，根本就不記得驗算中途發生的事，於是就給他把驗算過程中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林以牧聽完忍不住也皺起了眉，“你的意思是，對方可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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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牧這邊全部心思都在自己正在解的數學猜想上, 不僅沒有想起來晚飯的事，就連晚自習開始上課的時候人都沒回過神來。
葉景鑠走進班級，發現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視線在教室裏掃過一圈，發現在林以牧身邊站著三個手拿紙張的人。
葉景鑠滿頭霧水地把手裏要講的試卷放到講桌上, 輕咳了一聲剛想說話, 就被教室裏十幾雙眼睛給盯得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而黃明磊直接快步跑上講臺，低聲解釋道：“葉老師, 千萬別出聲打擾到林以牧，他現在正在解數學猜想，正是關鍵的時候, 要是一不小心打斷他的思路就太可惜了。”
葉景鑠本來還在納悶這些學生都是怎麽回事兒, 這會兒聽到黃明磊的解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林以牧的方向，發現他還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麽, 一點沒有被外界打擾到，這才松了口氣。
隨後也顧不上和黃明磊說話，而是快步走向林以牧的座位，眼中和臉上是滿滿的激動以及興奮。
葉景鑠來到林以牧身邊，站在他身邊的袁明旭和柯承晏趕緊讓出一個位置給老師，全程也沒敢開口說話，甚至眼神都沒有從自己手裏整理出來的草稿上移開。
葉景鑠看著林以牧手上的演算過程，面上興奮的神色一點沒有減少，再拿起一旁被整理好的草稿從頭開始慢慢看，這越看神色越激動, 拿著草稿紙的手都激動到有點發抖。
過了好半晌，葉景鑠把手邊的草稿紙都看完後，深深呼了口氣轉身走出教室，在走出教室前還是輕聲提醒道：“大家今晚先自習，盡量配合一下不要發出太大的響聲。”
提醒完眾人，葉景鑠在走出教室後立馬加快了步伐，最後直接在走廊上跑了起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趕緊去找導師，讓他來看看林以牧現在的驗算是否正確，如果正確的話，那那些正在驗證這個孿生素數猜想的人，花費在這上面的心思和時間可就白費了，尤其是他的那些師弟們，這可是他們的課題。
心裏思緒萬千，在跑出教學樓被晚間微涼的風一吹，葉景鑠這才恢覆了點冷靜，想起來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導師，這才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等葉景鑠在電話裏把事情說了一遍後，電話另一邊本來正在吃飯的萬教授立馬飯也不吃了，一邊起身一邊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你現在先回教室看著別出什麽意外，我一會兒就到。”說完也不等葉景鑠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而食堂這邊，跟著導師一起來吃飯的萬教授的其他學生，看著老師一副雷厲風行起身就要走的樣子，當即也不吃飯了，跟著站起身好奇的問道：“導師，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萬教授要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兩三個學生，考慮了一下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之前跟你們提過的一個學生，這次好像是把孿生素數猜想解出來了，你們要是感興趣就跟過來看看吧。”
跟在萬教授身邊的三個學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懷疑。
不會吧，之前老師跟他們說的嘗試解開孿生素數猜想的學生，好像是個高中生吧？
而且對方上次嘗試的時候是一個多月前，也並沒有成功，這才過去了多久啊，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解開吧？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狐疑，但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他們自己在這胡思亂想也沒用，還是得等親自去看看，驗證一下才能確定。
不過那個高中生，現在應該是在高中上晚自習吧？現在去不是打擾人家上課嗎？
學生中的一個男生推了推眼鏡遲疑道：“導師，我們現在去一高會打擾他們上課吧？”
萬教授一邊往林以牧他們集訓的教室走，一邊道：“你們今天一直在實驗室，不知道也正常，之前上面下來指令，讓參加全國高中生數學競賽的省隊成員來我們學校集訓，他現在就在集訓班，而且還是你們師兄負責教學。”
跟在萬教授身後的三個學生聞言面面相覷，心裏的好奇更加濃厚了。
能讓他們導師這麽看好的一個學生，他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優秀到什麽程度，還有那道數學猜想，如果對方真的解出來了，他們能第一時間看到，說不定論文就有著落了。
想到這裏，三人的面上帶了一絲喜色，心裏更是對接下來的事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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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牧這邊，大家都知道林以牧在幹什麽，雖然驚訝於對方竟然能夠做到驗證數學猜想，但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被人打擾，雖然沒有名言規定，但能走到這一步的人都是對數學很了解，都知道解數學題的時候需要一閃而逝的靈感，更何況是解數學猜想。
就算他們自己現在做不到，但心裏也期望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做到，如果現在他們故意出聲打斷了林以牧驗算的思路，那自己以後如果有這種情況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有人故意這麽做？
大家就算不為別人也要為自己想，所以這會兒教室裏除了輕微的翻書聲外並沒有其他聲音。
本來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有時候就是架不住一些人心思陰暗，哪怕知道這麽做自己會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孫鴻卓桌上擺著剛剛發下來的試卷，但完全沒有想要重新覆習的樣子，反而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以牧的背影，眼神恨不得在林以牧背上盯出個洞來。
他知道這個集訓班裏有幾個成績優秀的人，但其中一大部分人他們都是相互認識的，尤其是柯承晏和黃明磊這兩個每年都在爭第一的人，對於這些他之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忌妒憤恨的心理，但今年的數學競賽，從初賽開始突然多了一個林以牧。
本來他剛開始並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但是隨著初賽的成績出來，林以牧以滿分的成績高居第一，尤其對方的附加題還是滿分，這讓從小對自己的數學很有自信的孫鴻卓心裏十分不舒服。
而隨著第一次的成績公布後，他就不自覺地關註了一下林以牧的事跡，結果越了解心裏的難受勁越重，尤其是知道林以牧是最近兩三個月才開始認真學習後，這讓孫洪卓明白了自己心裏的難受是為什麽，是因為忌妒。
他從小日日不綴的學習才能有現在的成績，可是這個林以牧他憑什麽，就憑他有一顆聰明的頭腦就能用幾個月的時間碾壓別人十幾年的努力，尤其是他每次遇到林以牧的時候，對方都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這讓孫洪卓每次見到林以牧都心緒難平。
現在知道林以牧正在解的是數學猜想後，心裏的感受就更不用說了，不僅是忌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甚至心裏有一股惡意的念頭，一直催著他給林以牧找點麻煩，讓他沒有辦法解開數學猜想。
孫鴻卓垂下眼眸，看著桌面上的數學試卷，眼神掙紮了好半晌後，還是手指輕顫著舉起手從桌面上累著的書裏慢慢抽著最底下的一本，另一只手卻並沒有去壓住上面剩餘的書，只任由他搖搖晃晃的朝地上掉。
“嘩啦！”
“嘭！”
厚厚的書本落地聲，同時還有文具掉到地上傳來的碰撞聲。
孫鴻卓在一摞書掉到地上的一瞬間，趕忙收回手蹲下身裝出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去撿書，臉上還帶著一副抱歉和一絲絲的心虛。
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教室裏的大家視線都轉向了孫鴻卓的方向，臉上都帶著很明顯的不滿，隨後又看向停下驗算的林以牧，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而坐在林以牧身邊的黃明磊，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林以牧，看到他原本正在驗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眼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擔心，但更多的是對剛剛弄出聲音的人的氣惱。
林以牧本來正在專心的驗算，心裏的思路也是清晰明了，這是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道數學猜想上有這種行雲流水的流暢感，以往驗算到最後幾步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滯澀難行的感覺，甚至算到最後心裏還有一絲煩躁想擺爛的感覺。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知道這已經是算不下去了，而每當他心裏產生想要擺爛的想法時，一直不出聲的001就會跑出來對他開嘲諷，弄得林以牧恨不得把他揪出來打一頓，但同時也因為這種行為又被激起了鬥志。
但剛才突然響起的巨大響聲，一下子就把他從順暢的思路中給拉了回來，雖然並不像之前那幾次一樣驗算不下去，但也被擾的有點無法集中精神，手上的驗算速度難免就慢了，甚至又開始有些滯澀，最後只好停下了手中的筆。
過了好半晌，林以牧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松開，握著筆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還是想不到剛剛一閃而逝的那一絲靈感，手下的公式看著都有點不是很順眼了。
而從外面回來葉景鑠，看著班裏安靜的氛圍，滿意的點點頭，心裏剛感慨了一句，這幾個學生還是很聽話的，自律性也很強。
感嘆完剛想去看看林以牧的數學猜想解得怎麽樣，就發現在班級後排有一個男生正蹲在地上撿著掉了一地的書本和一些文具。
而這一幕讓剛進來的葉景鑠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個學生的書掉到地上，發出的聲響肯定不小，不知道有沒有打斷林以牧的思路。
這麽想著，葉景鑠視線轉向了林以牧，就發現他真的沒有繼續驗算，反而緊皺著眉一臉苦惱的樣子。
看到林以牧的樣子，葉景鑠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可是已經把導師叫過來了，掛電話之前導師還在囑咐他不要出什麽意外，結果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就出了意外，這讓葉景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該說他導師真的有點料事如神還是烏鴉嘴？反正怎麽就有那麽點奇奇怪怪的感覺。
葉景鑠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走到林以牧身邊站定，看著他手底下的草稿紙，心裏難得替人著急，還有點怨那個做事不仔細的學生，全班都安安靜靜就你不老實搞出那麽大動靜，你怎麽不上天呢？
心裏雖然埋怨那個學生，但葉景鑠也知道這種意外誰也沒處說什麽，畢竟坐在座位上偶爾磕磕碰碰到桌子上的東西也是難免。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黃明磊他們幾個人也只氣憤的瞪了孫鴻卓一眼，根本沒有辦法那對方怎麽樣。
在眾人心思百轉的時候，林以牧緊皺的眉頭輕輕松了開來，再次提筆開始在草稿紙上驗算起來。
一直關註著林以牧的幾人看到他的舉動卻是心情各異，黃明磊幾人是松了口氣的放心，而孫鴻卓則是滿眼憤恨地握緊了手裏剛收拾好的書。
本來在書本掉在地上的一瞬間，孫鴻卓看到林以牧停下了手上驗算的動作，雖然被班裏十幾個人盯著看有點不舒服，但能讓林以牧功虧一簣甚至讓老師對他的印象變差，甚至覺得他也就這樣的話，那他就成功了。
說到底，孫鴻卓就是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讓自己看不慣的人好過的小心眼和紅眼病。
本來看林以牧停筆了，孫鴻卓心裏是十分開心的，甚至在撿書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可是當他把書本和文具都撿起來的這會兒功夫，對方竟然又開始動筆驗算起來，這讓孫鴻卓忌妒的眼睛都紅了，眼神裏都仿佛含著刀子。
和孫鴻卓同桌在下午放學那會兒問了林以牧問題的男生，眼神不由自主的時不時往孫鴻卓的方向看，眉頭緊皺眼中閃著一絲狐疑。
他剛才做試卷上的錯題時眼神不經意地朝孫鴻卓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像隱約看到他抽書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但是當時他也是專心在做題並沒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當時看錯了。
而且剛才他有註意到這個同桌的神色，總給他一種很怪異有心裏毛毛的感覺。
男生心裏左思右想，雖然不確定他這個同桌到底怎麽回事，但心裏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拔不掉，同時也在考慮是不是該換個地方坐，他並不想跟一個讓他心底發毛的人坐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林以牧手下的驗算也越來越順暢，雖然剛才被嚇斷了思路，但因為今天已經有了既定的公式套用法，所以也只是讓他停下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真的讓他靈感缺失算不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以牧這邊即將算到數學猜想的最後一步，而陳教授這邊也帶著三個學生安靜的來到了教室門口。
陳教授站在教室門口眼神一下子就定在了林以牧身上，當然也註意到了站在林以牧旁邊的葉景鑠和幾個學生。
一行四人腳步輕巧的走進教室直接來到了林以牧的座位邊，除了在他們出現在門口就註意到的人外，全程都沒有驚擾到座位邊圍著的幾個人和林以牧這個當事人。
林以牧輕輕寫下自己演算出來的最後結果，微皺的眉頭松開放松的呼出一口氣，順便把手裏的筆也放在了桌子上，面上也帶上了喜悅又驚喜的笑容。
而全程看著林以牧解開數學猜想的黃明磊、袁明旭以及柯承晏三人，看到最後其實已經完全看不懂林以牧在寫什麽了，剛開始用的黎曼函數和線代他們都還能勉強看懂一點，直到林以牧把公式轉換後，三人就只能木著臉震驚到呆滯的看著手裏的草稿紙發呆。
而來的最晚的萬教授則是認真的看著林以牧的草稿忍不住的點頭，而他身後的三個學生，則是從剛開始的理解到恍然再到最後的一臉茫然。
三個階段的情緒變化，完美的表達了他們看草稿紙驗算過程的心情，從剛開始的一切正常到後來的得到啟發，一直到最後林以牧帶入的新的算法和公式，三個在讀研究生開始看的有些費勁，最後怎麽都有點搞不明白他是怎麽把公式轉換過來的，又是帶入了什麽公式。
而在這個班級裏唯二能看懂的人，就只有萬教授和已經快要博士畢業甚至兼任助教的葉景鑠了。
“不錯，孿生素數猜想最終還是被你給解決了。”萬教授看著拿到手裏的草稿紙面上欣慰的點點頭。
林以牧還在看著自己的最後一個步驟感到高興，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些驚訝地轉頭，發現真的是萬教授，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萬教授，我這還沒有覆算過不一定是正確的。”
萬教授笑著搖了搖頭道：“雖然不能確定你百分之百的驗證成功，但看公式和運算結果是很有數學邏輯性的，接下來你只需要把你的驗算成果寫成論文發布到SCI期刊上，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認真準備一下關於這個數學猜想和論文的相關資料就行了。”
“不過你還真的挺讓我驚訝的，距離上次你解這道數學猜想失敗還不到兩個月，再次嘗試竟然解開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身邊的這些研究生都沒有人能解開這道數學猜想。”萬教授很感慨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他剛開始就看好的學生，心裏的感覺雖然很感慨，卻隱約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當初第一次見這個學生，就是因為這個數學猜想，那時他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不會簡單，很有可能這個數學猜想會在他手裏解開，但怎麽都沒想到會這麽快。
林以牧聽著萬教授的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教授，SCI是什麽？”
萬教授本來很高興的神色，因為林以牧的這句問話楞了一下，隨後有些好笑地搖搖頭道：“你不問我都忘了，你這是第一次寫論文肯定很多地方不明白。”
接下來萬教授給林以牧講解了什麽是SCI，又講了關於SCI期刊的分區問題，最後道：“因為SCI期刊是有一區、二區、三區和四區，相對來說一區的期刊是最難發表的，屬於國際頂級期刊，在上面發表論文的都是一些行業頂尖學者或者大牛，而國內的很多 作者基本上都是選擇2區期刊發表，2區相對於一區沒有那麽難，但能上去的也都是很優秀的人才了。”
隨後又給林以牧講了SCI期刊的兩個標準，隨後又講了同行評審制度，算是從頭到尾給林以牧補全了他在這些知識上的空白，最後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你會用arXiv網站吧？”
林以牧又從陳教授口中聽到一個陌生的詞匯，一臉的茫然。
要知道在此之前林以牧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他的想法僅僅是停留在把題做出來。
上輩子他沒有上過大學也沒有寫過論文，關於這些論文網站尤其是學術性論文網站，他是一點都沒接觸過，這輩子也沒有人跟他講過，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就和專業性論文打交道，所以現在萬教授問起來這些，他確實是一問三不知。
萬教授看著林以牧這樣子，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道：“你啊，真是除了學習就沒別的了是吧？你都已經在解數學猜想了就沒想過主動去了解一下這些相對常識的東西。”
林以牧揉了一下被敲得額頭，聽到萬教授這話也是難得的有些尷尬臉紅，他對於這方面確實是有些不怎麽上心。
萬教授看這小子這幅樣子，就知道他確實是沒想過去了解，不過也沒有生氣，而是開口解釋道：“arXiv是一個收集物理學、數學、計算機科學與生物學的論文預印本的網站，簡單來說就是，為了防止自己的idea在論文被收錄前被別人剽竊，我們會將預稿上傳到arvix作為預收錄，因此這就是個可以證明論文原創性的文檔收錄網站。當然，這個網站是全英文的。”
“你這個數學猜想雖然看到的人不多，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要趕緊把它上傳到arXiv上，至於論文格式，我想你也是不會吧？”萬教授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這個依舊一臉迷糊的學生。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個教室裏的大家會偷盜別人的成果，畢竟像林以牧這樣高中就能解開數學猜想的人，這麽多年真的絕無僅有，就算他們把成果偷走也不可能完全看懂，但留一手準備個備案求個安心也是好的。
而林以牧這次是真的被萬教授的話說的有點無地自容了，但還是輕輕點了下頭，他確實不會寫論文嗚嗚嗚嗚。
“行了行了，你跟我去辦公室吧，我辦公室有電腦，順便教你怎麽寫論文。”萬教授無奈的搖搖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學生，天天把自己埋在書本裏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等林以牧跟著萬教授以及他的三個研究生學生一起離開教室後，教室裏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我去！林以牧這是什麽品種的妖孽啊，竟然能在這個年紀解開數學猜想！”
“我的媽呀，雖然沒有看到他的草稿紙，但看那個萬教授的樣子好像是真的解開了？他真的和我們是同齡嗎？”
“數學猜想哎！他真的和我們是同齡嗎？我怎麽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能解開數學猜想。”
“不妙，我突然有點可憐這一屆參加競賽的學生了，全國競賽我們可能真的要陪跑了。”
“這也太牛了，學神強者恐怖如斯，數學猜想說解就解，簡直就是人嘛！”
這邊班裏的大家都在群情激昂的議論，而另一邊的林以牧則是跟著萬教授去了他的辦公室，此時正坐在電腦前根據萬教授的指導寫論文上傳備份，至於之前萬教授說的全英文，這些對林以牧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林以牧這邊剛上傳完論文把面前的草稿收拾好，還沒起身就聽萬教授道：“既然都上傳完了，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投稿到哪個分類的期刊？”
林以牧臉色尷尬的道：“萬教授，我其實對SCI期刊都有哪些還不是很了解，所以……”
萬教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次我可以幫你選，但是你自己也要了解數學期刊有哪些，不然你以後要發表論文的時候總不能還要找比人幫忙吧？”
林以牧聞言趕忙點點頭，一臉期待的看著萬教授。
萬教授思考了一下道：“這次就我幫你選了，因為這個數學猜想屬於計算機解決應用問題的研究論文，我建議你投稿到《應用數學和計算》，這個期刊側重於系統科學理論和應用研究的，比較合適。”
說完後，萬教授看著林以牧的樣子，想著還是多給他科普一下關於SCI論文，於是又開始長篇大論的講解了一番。
“對於你投的這個期刊審稿期相對比較慢，運氣好的話可能下個月就能看到，運氣差的話，可能要等十個月左右，因為在同行審批環節可能會很耽誤時間，因為審稿人都是行業內的大牛，大家平時都有研究要忙，可能過了兩三個月才看到你的投稿，就這還算好的。”
林以牧第一次接觸這些，並不是很明白這些過程，不過他對時間長短這些並沒有太多要求，畢竟就像萬教授說的，SCI期刊很多人都是從四區開始的，被忽略很久也不是什麽大事。
“沒關系的教授，我不太在意時間這種事，再說了四區的論文審的慢也是情有可原。”林以牧態度溫和的笑著道。
萬教授本來還想給林以牧講一下同行審批環節的時候要註意什麽，結果就聽到林以牧這句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過味來整個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應用數學與計算可不是四區期刊，它屬於二區期刊。”
林以牧聞言呆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二區？教授，您不是說一區和二區都沒那麽好上，剛開始可以從四區開始嗎？”
“那是普通人的論文，四區的論文基本都是比較水的，那種灌水論文就是在應付一下課程，你自己說你這個論文是灌水的論文嗎？你知道有多少人一輩子都解不開一個數學猜想，你這個還是十分有名的孿生素數猜想。”萬教授看著一臉懷疑的林以牧解釋道。
林以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也是有些高興的，沒想到他第一次投稿就能直接投到二區，而且聽萬教授的意思，好像一定能過的樣子。
等林以牧把自己的論文投過去後，站起身對萬教授道：“謝謝教授，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有這麽多門道呢。”
萬教授聞言和藹地笑著道：“每個學生都會經歷這個過程，不過我著實是沒想到你能這麽快就把孿生素數猜想給解開，我當初雖然預感可能會在你手裏解開，但沒想到你竟然能只花費這麽短的時間。”
說到這，萬教授突然又興起了收學生的想法，於是再次開口詢問道：“林以牧同學，你有想過大學讀哪所學校嗎？要不要考慮來郾大的數院，可以直接來我手下直博，有什麽項目我還能帶帶你。”
林以牧聞言，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道：“萬教授，我想就讀京大，聽說京大的理科項目在全國都屈指可數。”
萬教授聞言也沒有露出什麽失望的表情，依舊是笑容和藹的道：“沒事，你這個選擇是對的，我們郾大的數院雖然也很優秀，但相較而言確實比不過京大的數學院，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回來在我手下讀研究生？”萬教授還是不舍得放棄這個好苗子，於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本科畢業後的打算。
林以牧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現在還沒想過研究生去哪裏讀，我現在還沒了解過各個學校，我想等我了解過後再選擇。”
萬教授看林以牧對自己的學業有很好的規劃，也知道一時間也勸不了，只能鼓勵了幾句放棄了留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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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以牧從萬教授的辦公室回到寢室後，寢室裏的另外三人已經洗漱完坐在書桌邊看書了，註意到林以牧回來後，三雙眼睛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一個個眼睛亮的嚇人。
林以牧被三人的眼神嚇了一跳，腳步稍微往後退了退，語氣遲疑的道：“你們三個要幹嘛？”
林以牧剛一出聲，原本還坐在桌子邊的黃明磊立馬站起身來到林以牧身邊，一臉期待的道：“怎麽樣，真的發表SCI論文了？現在能不能把草稿紙給我們看看？”
林以牧看著三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的把手裏的草稿紙遞給黃明磊道：“已經發到SCI的應用數學和計算期刊上了，不過審核期可能會很長，大概要十個月左右，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下個月就能看到。”
黃明磊三人聞言也不在意時間的長短，同樣是為林以牧能夠投稿到SCI期刊感到高興，“那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能上的話，那你的第一篇論文就上了SCI二區期刊，很了不起了。”
林以牧聞言，就知道黃明磊很了解SCI期刊這些問題，當即就拉著他詢問起來。
今天的事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能因為你現在用不到就不去了解，萬一哪天有人問起來你答不上來，那就會像今天這樣，既尷尬又丟人。
第二天
因為不用上早自習，所以大家都是吃完早飯後才進的班級，而林以牧在進班級後，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目光中都帶著滿滿的驚嘆和探究。
當林以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後，昨天問過他題目的男生過來有些，神色有些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一咬牙道：“林以牧，你以後多註意一下孫鴻卓。”
說完也不等林以牧反應過來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林以牧則是神色莫名的轉頭看向黃明磊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那個什麽孫、孫鴻卓又是誰？”
而原本正在看書的黃明磊聞言，卻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皺起眉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應該是昨天那個桌上的書全都掉到地上的學生。”說到這黃明磊本來就皺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以牧聞言還是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個人跟他有什麽關系，“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要我註意對方？”
黃明磊看林以牧這樣子就知道他昨天的心思都在解開數學猜想上了，根本就不記得驗算中途發生的事，於是就給他把驗算過程中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林以牧聽完忍不住也皺起了眉，“你的意思是，對方可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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