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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宴第一 同赴追月宮廷宴,溫其如玉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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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宴第一 同赴追月宮廷宴,溫其如玉謫……

這三日,蕭湛在府中格外老實,到時讓蕭老將軍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家的這個小祖宗,可不是個安生的主,如今這般聽話反倒讓蕭老將軍有些不適應。

正堂之上,蕭老將軍坐在烏檀木椅上,身上換好了一品鎮國將軍的朝服,老態龍鐘地看向候在前堂的管家,

“老德,這幾日,那小兔崽子都做了些什麽?”

蕭府的老管家蕭德一臉恭敬道:“回稟老爺,這幾日,二少爺都十分懂事,自三日前從輔國將軍府出來,就去了刑罰堂領了三十鞭,跪了一宿,第二日才出來。一出來讓常邈換好藥之後,就一直呆在書房、連睡覺都在書房的榻上。整整三日,除了第一日讓常邈去宮裏送了信之外,就未曾出過書房一步。”

蕭老將軍聽了這話,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有什麽變化,心裏卻不由得感慨,這兔崽子,難道落了一回水,昏迷了幾日還改性子了?

“這兔崽子這幾日都在屋裏?沒有自己偷跑出去?”

“老爺,這幾日,二少爺在書房抄書的時候,房門都是大開的,就算晚上,且不說老爺的吩咐安排了暗衛暗中保護二少爺,他們沒見著二少爺任何出房門的動靜。宵禁了,二少爺也不可能糊塗到跑去宮裏找麻煩不是。”蕭德笑著回應到。

蕭老將軍聽了,沒有說話,粗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幾時了?”

蕭德立刻拱手答道:“老爺,快申時了,您也該出發了。……老爺,是否要叫上二少爺一起去?”

“不必……”蕭老將軍的話還未說話,蕭湛已經帶著常邈一起過來了。

“爺爺,長衍的一百遍《詹策》已經抄完,還請爺爺過目。”

蕭老將軍沒有說話,目光一臉了然地看了看堂中的蕭湛。

蕭老將軍心想,就知道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是不識好歹,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

自蕭湛追月節被司徒瑾裕表白之後後,已經六日了。

這六日裏,蕭老將軍以蕭湛患病受罰為由,替他擋下了一波又一波的窺探,接著府中的幾雙眼睛,也把該傳遞出去的信息傳遞出去了。

倒是讓這京都中的言論稍微壓了壓,畢竟主角一直沒現身,沒了新鮮值得推進的戲碼,就算京都中傳的在厲害,也會慢慢淡下去。

慢慢地,有人說蕭家的小將軍是真斷袖,也有人說那是喝多了神智不清。

總之,傳言也變得豐富起來了……

只不過到了今日,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終於開始做文章了,坊間已經有從宮墻裏流出的一些傳言。

有傳言說與蕭家小將軍互為斷袖的是當今聖上的五皇子殿下,司徒瑾裕。

平日裏,蕭家小將軍與五皇子交好,兩人經常同進同出,感情親近早就不是秘密。

有了這一出,現在怎麽個親近法、個中滋味就道不清說不明了……蕭湛聽著這些流言,都是沒有太多的動作。

見蕭老將軍沒有說話,蕭德上前一步從常邈手中接過了蕭湛這幾日的手抄。

“你這個兔崽子,穿得這麽正式,我要是不同意你去呢?”蕭老將軍沒有看蕭湛的手稿,只是擺了擺手。

“爺爺,我知道您不讓我去參加宮宴,是為了我好,但是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我總該要面對的。而且就算我現在不跟您一起去,想必皇上之後也會找理由召見我入宮的。這一遭,總歸躲不掉不是嗎?”蕭湛輕輕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

蕭湛心中清楚從蕭老將軍不準他出門,就算昏迷了也不去看他,他剛剛醒來又在刑罰堂罰了他三日,這種種行為,都是為了做給上面那位看的,為得就是不管蕭府最後如何否認,都能讓那位皇上相信蕭湛確實是個斷袖。

蕭老將軍的這個態度至關重要。如果蕭老將軍對於蕭湛斷袖一事十分抵觸,那麽最壞的打算,就算蕭湛真的與五皇子司徒瑾裕互通曲歀,蕭家也不一定就真得會貿然參與奪嫡。

那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和空間。

“老爺,申時了,該出發去宮裏啦。”

蕭德見蕭老將軍沈著臉不說話,在蕭家伺候了二十多年了,自然是十分有眼力見的,立刻上前提醒了一句。

蕭老將軍雖然年逾半百,但是依然體魄矯健,他從太師椅上起身,經過蕭湛的時候,也懶得看他一眼,輕罵了一句:“你個兔崽子,進了宮,要是敢給老子惹事,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蕭湛爽利地應了一聲,心中腹誹道,

爺爺也真是,我都這麽大個人了,不是兔子就是狗子的罵我,不過,感覺也不錯。

北景二十四年,貞元帝共有子女十三人,其中三位公主,剩下十位皇子。

如今天下三分,大禹朝在三國之中實力最強;所以邊境雖然時常動蕩,但是有蕭家軍率五十萬雄兵鎮守北疆,中原腹地自然是一片安寧。

蕭家爺孫倆入殿之後,殿內已經聚了不少人了。

追月節之後的皇宮夜宴,是私宴,在座諸位都是王孫貴族,三公四輔。

“臣蕭鼎,參見陛下!”

“臣蕭湛,參見陛下!”

純金打造的龍椅上,貞元帝一臉喜色地看向蕭老將軍和蕭湛,貞元帝頭戴冕冠,冠上綴兩條金龍吐珠,戴時用玉犀簪導之。所穿紗袍用絳色,襯裏用紅色,領、袖、襟、裾均緣黑邊。下著紗裙及蔽膝也用絳色。頸項下垂白羅方心曲領一個,腰束金玉大帶,足穿白襪黑舄,另掛佩綬,端得尊貴至極。

“蕭老將軍,真是老當益壯啊,免禮平身,快賜座。”

蕭鼎老將軍坦然自若地起來:“謝陛下。”

貞元帝又笑著看向蕭湛:“好一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少年郎啊,長衍,最近你可是風頭無二啊,哈哈哈。”

蕭湛聽了貞元帝的話,立刻垂頭,臉上故意流露出了一臉愧色難當,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做足了一個風流浪蕩卻又不學無術的少年郎的模樣。

“陛下,臣該死,有辱聖聽了。”

蕭湛在垂頭的瞬間,清涼的眼神環伺了一圈,基本上的人都快到齊了。

在帝王首席之下有一排次臺,上面坐了整整齊齊的坐了四位皇子作陪。

蕭湛看到五皇子司徒瑾裕也坐在貞元帝左手邊第二個位置。朝臣們的座席都是根據品階安排好的,但是皇子們的位置,就大有講究了。

貞元帝正值壯年,尚未立太子,所以能夠參與朝堂私宴的皇子,都是帝王看中培養的皇子。皇子之間的座位排次也是非常講究。

右為上,居於右一的是大皇子,左一的是四皇子;右二的是八皇子,而左二的位置正是五皇子司徒瑾裕。p

蕭家身為四輔之一,座位自然靠十分靠前。毗鄰鎮國將軍府的位置,是另外的四輔之一中的輔國將軍府,蘇家。只不過,蕭湛看著空蕩蕩的座席,蘇過公和蘇胤他們竟然還沒有到。

蕭湛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跳出了茶樓水榭中,那個身披雪白狐裘,因為怕冷,小半張臉都在縮在衣領裏,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黃昏中明晃晃的亮眼,完美的側臉。

蕭湛的思緒有些飄遠,也不知道他的風寒好些了沒有,今日的宮宴會不會參加?

等蕭湛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腦子裏回憶蘇胤的樣子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顫,自己重活一世,腦子犯軸了?

蕭湛正在反思著呢,次席臺上的五皇子司徒瑾裕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臺下蕭湛的一舉一動,將他的神色全然收入眼中。

蕭湛這次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從入殿到入座,都沒有給自己遞一個眼神,自己每次看過去,都被他巧妙地避開,司徒瑾裕明顯感覺到蕭湛在躲他。

而且此時的蕭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輔國將軍府的座席,臉上的神色變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門口的太監高唱,“蘇公子到!”

將蕭湛等一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門口。蕭湛的暗惱也被打斷了去。

夕陽的一輪餘暉剛好落在宮殿門口,蘇胤逆著光,因為還未入朝,所以沒有朝服,身著一身錦繡月白緙絲金邊卷浪服,站在溫暖的夕陽下,恍若天外來人,真謫仙也。

神儀明秀,朗目疏眉,溫其如玉,世無其二。

整個京都,能稱得公子如玉的,也就他蘇胤了!

蕭湛的心不輕不重地停頓了一下,忍不住連呼吸後屏了。

前世的自己,看到蘇胤更多時候都是不知道從何起的怒意,以及自己內心對他的征服欲作祟,一心想要搞垮甚至搞死蘇胤。

蕭湛覺得,蘇胤這種人,要麽征服,要麽毀滅,絕對不能把他留給人間,留給別人。

只是想想,蕭湛會渾身顫抖。

蕭湛的心突然狠狠一痛,自己死前看到的那一雙通紅的眉眼……

所以,到頭來,自己前世到底是想要什麽?

當年五皇子坐上龍椅的時候,蕭湛覺得還是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所以他才跟司徒瑾裕請旨,想回北疆。可是司徒瑾裕不準,他們倆有了第一次非常嚴重的爭執,蕭湛一個人去雲上闋宮喝了七天七夜的酒。

後來司徒瑾裕親自來找他,司徒瑾裕說愛他,不想跟他分開,所以才不舍得與蕭湛分開,問他為什麽不能理解這份相思之苦。

那個時候的蕭湛心裏依然不為所動,他只是對司徒瑾裕的哭有些煩,所以才答應他,留下來。

司徒瑾裕說的相思之苦,蕭湛確實不懂;比起這份苦,蘇胤對蕭湛的不睬不理,對蕭湛的無視更讓他抓狂。

而前世,自從蘇胤離開京都之後,蕭湛便再無蘇胤的音訊,直到他身死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因為是架空文,但是會參考采用古代歷史的一些規則制度。為了寫文需要,本文的官階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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