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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沒有物種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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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沒有物種隔離

時虞只感覺到坐立不安, 尤其是邪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總感覺到怪怪的。

寬大的落地窗與燈光並沒有帶來一絲安全感,反倒叫人更加古怪。就在時虞努力想要轉移註意力時, 蛇尾卻已經克制不住的想要向前了。

“你會嚇到他的。”

桑淮玉垂眸對自己說。

他感覺到蛇尾纏繞著人類的溫度,還有時虞身上淡淡的清香。

很好聞,也很脆弱, 容易嚇到。心裏的情緒交織著,甚至激烈廝殺在一起, 桑淮玉面上卻仍舊是淡淡的。

然而下一秒, 正在等待著惡念和克制審判的人類青年卻轉過了頭。

時虞坐在這裏,實在感覺不自在。腦子裏想著:既然邪神說蛇尾是想和他貼貼,那幹脆滿足它算了。

也好在這裏尷尬的坐一晚上吧?

只是蛇尾而已……把它想象成普通的動物就行了。

時虞深吸了口氣,在纏繞著腕骨上的尾巴克制不動時, 忽然伸手碰了一下……蛇鱗。

不同於上一次在辦公室裏被邪神騙。

這一次,是時虞主動的, 並且做好了所有準備。

因此在動手的一剎那,居然感覺……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恐怖。

他指尖落在鱗片上,低頭悄悄的和蛇尾嘀咕。

“咳, 我摸一摸您,您別纏著我了。”

“這樣可以嗎?”

時虞在說完之後,擡起頭來看向邪神, 詢問他這樣做對嗎?

桑淮玉微微闔目,所有的掙紮克制,演算和偽裝在一瞬間消失, 在時虞望向他時,喉頭滾了滾。

“你可以試一下。”

時虞聽不出桑先生的意思,這時候見蛇尾沒有暴起傷人, 覺得應該可以。

他緩緩地將蛇尾引動到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能意識到他懷著小怪物,蛇尾貼心的避開了腹部。

時虞松了口氣,想著像是摸貓一樣,順著鱗片順幾下。然而蛇尾比他想象的更加貪婪,幾乎是完全纏繞在了他懷中。

分明是神聖的銀白色,然而在此時此刻的行為中,卻莫名帶了幾分……墮落感。

桑淮玉白綢覆蓋的眼眸下神色莫名,望著時虞安撫蛇尾。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抱也抱了,碰也碰了後,蛇尾還是沒打算放開他。

時虞人都傻了。

難道安撫沒用?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求助的望向桑先生。

這是他的本體,桑先生應該有感覺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在時虞看過去後,卻驚喜的發現,桑先生移開了視線。而這時一直死死纏著他的蛇尾終於緩慢的收了回來。

游曳的蛇尾一瞬間變成人類的雙腿。時虞松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左肩。

他就說,怎麽可能沒用。

他都突破自己底線了。

好在付出還是有回報的。

時虞站起身來,立馬就想要溜回房間,以防再次被失控的蛇尾纏上。

“桑先生,這麽晚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您也早點睡吧。”

往常溫和的聲音淡淡應了一聲。

時虞著急回去,沒有註意。

只是在穿過沙發,路過桑先生身邊的時候,鬼使神差地,看見還沒有起身打算離開的桑先生,時虞回頭看了一眼。

漆黑的夜裏只有高大的人影隨意坐在沙發上。

時虞頭一次後悔自己視力這麽好。

在猝不及防一回頭之後,卻楞了一下。

愕然地看見桑先生變化坐姿。

等等,時虞腦袋裏“轟”的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碰蛇尾和鱗片,桑先生也有感覺?

時虞渾渾噩噩之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在回到房間猛地關上門之後,腦子裏都是剛才看見的場景。

邪神也有人類的反應?!

可是,不是物種隔離嗎?

怎麽可能對人也……

他腦子裏一團亂,一會兒想到桑淮玉那張美麗神性的臉,一會兒又想到剛剛看到的反應,臉蹭的一下燒紅了起來。

靠!

他好蠢啊。

時虞之前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出現。這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所以,桑先生這會兒一個人在客廳裏,是在做什麽?

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這個問題。

時虞竭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多想,然而整張臉卻越來越燙。

他越是克制,腦海中越是想起剛剛看到的邪神的面容,還有對方突然低沈的聲音。這時候尷尬的腳趾扣地,恨不得回到主動抱起蛇尾的前一秒。

啊啊啊。

救命,這叫他以後怎麽面對桑先生?

時虞一直以為兩人是不同的物種,但是今晚的一切卻又打破了他的認知。

邪神和人類其實沒什麽不同……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亂糟糟的,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

第二天早上,時虞醒來後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先是懵了一下,隨即才想起來自己不在家裏,而是在桑先生的別墅。

桑先生現在……不在家吧?

他從臥室中輕手輕腳的起來,走到門外向樓下看了眼。

好在客廳裏安安靜靜的,早上並沒有人。

桑淮玉早上確實是出門了,先去公司裏開完會,然後才去了異能者協會。

昨天異能者協會檢測儀器炸裂的事情驚動了所有人。

異能者協會成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儀器炸開的情況,叫大家都忍不住猜測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讓檢測器直接崩壞。

只是可惜的是,經過一整天的維修,儀器到現在也沒有修好。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們發現時間跳躍了。

在儀器炸開的前一秒,梅開二度,時間又再次往前推了一瞬。

“這次的事件肯定和詭異有關。只是目前為止,我們無法確定交手的地點和詭異。”

沈言按著眉心開口。看見桑淮玉過來,打了聲招呼,只是眼神卻忍不住落在了對方眉眼上,總覺得桑淮玉看起來像是……心情不錯?

桑淮玉確實心情不錯,耳邊異能者協會的人還在討論,祂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卻想著:嗯,不知道時虞醒了沒有。

有沒有吃他做好放在廚房的早餐?

祂若有所思。

韓楚熠在聽了半天之後,卻也忍不住有些走神,尤其是在桑淮玉來了之後,他一瞬間又想到了時虞。

昨天下午,在檢測儀器炸裂之後其實他去找了時虞,原本是想要確認時虞的安全的,只是在去到時虞家門口後卻發現對方不在家裏,完全撲了一個空。

韓楚熠望著門“嘖”了一聲,剛想要發消息,就突然想起來,時虞拉黑他了。

這時候只能皺了皺眉,最終煩躁的先離開。

只是這會兒坐在會議室裏記起昨天的事,韓楚熠腦子裏還是忍不住想著:時虞去哪兒了?

樓上的裝修師傅說水管漏水,房子主人暫時搬走了。

那家夥會搬到哪裏去?

他心裏冒出一個不好的猜測,一直忍到了會議結束,在看到桑淮玉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時,才忽然開口。

“桑先生。”

突然的聲音出現在背後,桑淮玉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去,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韓楚熠。

“有什麽事嗎?”祂停下問。

韓楚熠皺了皺眉:“我昨天去了時虞家門口,沒有找到人。”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熱鬧的大廳裏,在常會長離開後,大部分人都已經準備走了,沒有人註意到這裏。

除了原本就關註著這邊的沈言和傅南堯。

這句話落下時,原本皺眉思索儀器事情的沈言轉過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桑淮玉察覺到四周看過來的目光,神色自然。

“你如果去找過時虞的話,應該知道昨天家裏意外水管漏水了。”

“所以,他暫時搬到了我這裏。”

“還有什麽問題嗎?”

桑淮玉語氣平靜,審視著面前這個人類。

空氣中莫名安靜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沈言莫名覺得,剛剛一瞬間,桑淮玉好像要……殺了韓楚熠一樣。

突如其來的想法出現,再看過去時,那位人人稱讚的第一異能者表情又再正常不過,好像自己剛剛的想法只是臆想一樣。

常會長剛出門,就聽到韓楚熠那小子又出事了,這時候連忙折返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韓楚熠追著人家桑先生詢問人家男朋友的事,這時候忍不住沈聲呵斥:

“韓楚熠!”

嚴厲的聲音出現,叫韓楚熠口中的話頓了一下。

桑淮玉看了他一眼,眉梢淡淡:“常會長以後還是多教育教育他。”

“不然我不介意在訓練場中教訓。”

常會長尷尬點了點頭。一直到桑淮玉離開,才皺眉看向韓楚熠。

“跟我到辦公室來。”

韓楚熠:……

行吧。

他表情莫名跟著常會長進了辦公室,剛一進去,就被常會長瞪了一眼。

“你老是追問那位時先生做什麽?”

“昨天還去人家住處找人,你們有那麽熟嗎?”

要是真有那麽熟人家會拉黑你?

韓楚熠煩躁的皺了下眉。

“跟你說也說不明白。”

“算了,我只是有些擔心時虞。”

那家夥鹹魚又粗神經,住在桑淮玉家裏,會出什麽事都不知道。

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韓楚熠擡起眼:“也不用你送我去禁閉室,我自己去。”

他轉身就去了頂樓。

而門外,桑淮玉心底淡淡的殺意在看到時虞的聊天框時,戛然而止。

“那個,桑先生,你今天什麽時候回來啊?”

問祂什麽時候回來?

桑淮玉眼眸垂下:“怎麽了?”

時虞有些頭禿,他今天在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盡力讓自己腦子裏將桑先生昨晚的事情撇出去。

然而,好不容易讓自己不再多想,時虞就發現一件重要的大事。

——他把含羞草落在家裏了?

完蛋!

而且他還沒有別墅區的鑰匙,只能等桑先生回來才能一起去接含羞草了。

時虞都服了自己了,怎麽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掉。在發了消息之後,他就靜靜地等著桑先生回覆。

沒想到沒過一分鐘,就收到了桑先生的信息。

“嗯,知道了。”

“我馬上回來。”

馬上?

時虞眨了眨眼,在發了個表情包後,發現桑先生竟然真的很快就回來了。

“桑先生。”

“您今天不上班嗎?”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會不會太打擾對方了啊?

桑淮玉在打開門後,手臂上掛著西裝。

“今天沒什麽大事。”

“只是剛剛去了一趟異能者協會。”

說起異能者協會,時虞身體就僵了一下。

“他們沒發現什麽吧?”

他好像聽說儀器爆了,應該什麽也沒有檢測出來?

桑淮玉輕笑了聲:“放心。”

“目前他們只知道石神的汙染消失了。”

時虞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他話一說出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邪神面前太過放松了些。

咳,都怪昨晚打破了他的認知,叫他現在面對邪神……好像少了些對著神明的敬畏。

時虞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那我們現在就走?”

一睜眼就聽到“叮叮咚咚”的裝修聲,時虞都不敢想含羞草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

桑淮玉點了點頭:“你準備好了的話,當然可以。”

他拉開車門,在時虞坐下後轉過頭,發現……對方和祂刻意的拉開了一些距離。

而這種刻意不像是以往面對著一位喜怒無常的神明那種小心,而是……另一種的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放大到,桑淮玉在伸手想要替時虞系安全帶時,時虞的反應極大。

“那個,我自己來就可以。”

時虞下意識地緊張的握住安全帶,在拒絕桑先生後,一口氣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原本清凈下來的腦子好像又亂了起來,尤其是在……和桑淮玉共處一室時。

昨晚的場景怎麽比他想象中的後勁兒還大?

時虞心裏古怪的嘀咕著。

面上卻在收了手後,自己快速的坐好。

桑淮玉看了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卻沒有再說什麽。

時虞自己好像都沒有發覺,他的緊張好像有些不對。

祂若有所思了會兒,開車到了原來的住處。

不出時虞所料,休眠的含羞草是被家裏“滋啦滋啦”的電鋸聲吵醒的。在醒來突然看到那麽多人類之後,含羞草嚇了一跳,這時候緊張的趴在花盆裏。

幸好它代號是“透明的含羞草”,即使是動靜再大也完全沒有人看到。

只是,看到熟悉的人類家裏忽然變成一片廢墟時,含羞草還是有些懵。

人,怎麽了?

半個小時後,時虞按了電梯回到樓上,和裝修的師傅們打了聲招呼,這時候立馬快步走過去抱起陽臺上的花盆。

“師傅繼續裝,不用管我。”

“我搬個東西就走。”

裝修師傅雖然有些奇怪業主大老遠的怎麽跑過來搬一個空著的花盆,不過想到可能是人家有用吧,也沒有多想。

只是在時虞將在樓下帶過來的純凈水放在櫃子上分給大家時,想起來道:“哦對了,時先生。”

“昨天有人過來好像找你。”

“我說你不住這兒之後就走了。”

有人過來找他?

時虞有些意外,知道他家裏住址的人很少,誰會過來找他啊?

只是裝修師傅也說不出來什麽,這時候繼續去忙了。

時虞只好抱著花盆下樓。在電梯口看見桑先生後,擡手揮了揮。

“桑先生。”

“怎麽了?”

看見時虞剛剛好像在想什麽,桑淮玉詢問了一句。

時虞回過神來:“沒什麽,就是上樓拿花盆的時候裝修師傅說昨天下午好像有人來找我。”

“也不知道是誰。”

桑淮玉頓了一下,在時虞疑惑時忽然道:“韓楚熠昨天下午來過。”

韓楚熠?

時虞疑惑了一瞬間,沒想到會是他。

他來做什麽?

桑淮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在異能者協會,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他如果再來打擾你,你可以告訴我。”

時虞點了點頭,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是抱著含羞草坐上了車。

來的時候一路順風,他壓根沒想過回去的時候會有什麽問題,然而剛一上車,就出事了。

時虞微微皺了皺眉,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這時候低下頭去,和醒來的小怪物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小怪物意識到了不對。

在看到媽媽抱著花盆時,腹部安靜了一瞬,忽然之間,時虞睜大眼睛,就聽見小怪物猝不及防的“哇啦”了一聲。

一直很敵視含羞草的小怪物一睜開眼睛就發現媽媽回到家裏,接來了那棵討厭的草,整只怪物都傷心了。

媽媽……不喜歡它了嗎?

為什麽要接……那棵草?

圓乎乎煤球一樣的小怪物氣的不停恐嚇含羞草,想要嚇走對方。

成長為SSS詭異的含羞草雖然血脈上弱於小怪物,但是在喜歡的人類懷裏,這時候也鼓起勇氣,不甘示弱。

人,是來接我的!

兩只詭異互不相讓。

時虞在被吵的懵了一下之後,抽了抽嘴角,聽著小怪物的“哇啦”聲和含羞草的反駁,這時候面無表情。

“不許吵!”

一句話,叫小怪物乖乖的閉上嘴巴,只是還是不甘心地瞪著含羞草。

含羞草憋著氣反瞪。

時虞深吸了口氣,不得不頭疼的看向桑淮玉。

“桑先生,能麻煩您幫我拿一下花盆嗎?”

要不還是他來開車吧。

要是讓他抱著花盆回去,小怪物不鬧一路才怪!

桑淮玉也聽到了剛才的吵鬧聲,在時虞求助祂後,伸手接過了花盆來。

含羞草一秒安靜,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超怕這個人類身邊的“存在”。

小怪物還委屈巴巴的,時虞深吸了口氣。

“好了。”

“沒有再抱含羞草了。”

“不許再吵了。”

媽媽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成功的安撫了小怪物。

桑淮玉看著他確實很像“媽媽”的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時虞察覺到旁邊的視線,轉過頭去就看到邪神剛剛在看他。

“怎麽了嗎?”

桑淮玉輕笑了聲:“沒什麽,就是沒想到”

“小魚也會嚴厲。”

時虞尷尬了一下,想到自己說不能兇孩子,但是他剛剛好像超兇吧?

四目相對,時虞幹巴巴道:“我就是怕它和含羞草打起來。”

小怪物所擁有的能力本來就超出常人,更需要好好教育,才不會出事。

“桑先生,現在是回家嗎?”

換到駕駛位上的時虞詢問。

桑淮玉思索了一下,忽然說出一個名字。

“如果不忙的話,去這個地方怎麽樣?”

嗯?桑先生去這裏是有事嗎?

時虞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忙。”

半個小時後,時虞將車停下,卻看到桑淮玉轉過頭來:“等我一下。”

白金卷發的男人下了車,幾分鐘後,從對面的商場裏走了出來。

時虞正想著桑先生是去做什麽,就看到了邪神手裏的東西。

這是……蛋糕?

包裝精致的盒子上印了一個個可愛的圖紋,等到桑先生打開車門後,時虞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看錯。

桑先生手裏拿的就是蛋糕。

可是,“今天有人過生日嗎?”他有些疑惑。

桑淮玉搖了搖頭:“大概沒有。”

沒有人過生日,那買蛋糕……

時虞反應過來:等等,難道桑先生是想要拿這個賄賂小朋友?

安撫一下委屈的小怪物?

時虞這樣想著,就脫口而出。

桑淮玉卻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為什麽不能是給你的呢?”

時虞楞了一下。可是他今天沒有吵架啊,吵架的是小怪物和含羞草……

他神色古怪。

桑淮玉打開蛋糕盒,將酸甜的草莓蛋糕遞給他。

“我只想到要哄你。”

“至於小怪物……它好像自己可以。”

時虞耳朵“轟”了一下,轉過頭去看向桑淮玉。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時虞一定不覺得桑先生這句話裏有別的意思。

畢竟他和邪神是兩個物種。

但是昨晚……

時虞即使再想忘記,也不得不承認,他腦子裏十分清晰。

桑先生也會有人類的.欲.望。

所以,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四目相對,桑淮玉垂下眼。

“再不吃,就要化了。”

草莓蛋糕上還有些冰淇淋,聞起來十分香甜。

時虞僵.硬.著手,用勺子吃了一口,腦子裏完全是亂的。

好吃的冰淇淋蛋糕這時候卻連味道也嘗不出來。

不是,邪神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時虞死死握著勺子,在桑淮玉詢問他好吃嗎時,完全回不過神來,腦子裏還沈浸在剛才的話中。

甚至在對方看過來時,腦子一抽:

“你要嘗嘗嗎?”

桑淮玉怔了一下,看了眼面前“唯一”的銀勺,這時候開口道:“好啊。”

等等,他剛剛的意思不是……

時虞反應過來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這時候只能睜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桑淮玉伸手拿起了他用過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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