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氛圍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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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氛圍有些不對勁…………
能用您的本體來嗎？
桑淮玉微怔了一下, 沒想到時虞會提出這個要求，這時候看向對方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時虞好像，並不知道祂的本體是什麽……
時虞說完之後, 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見邪神沒有開口，還以為自己這個提議有些冒犯了。
難道對於高級詭異來說，本體有什麽特殊含義, 不能輕易示人嗎？
他眨了眨眼，斟酌了一下：“那個, 桑先生, 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桑淮玉靜靜看著他：“沒有什麽不方便。”
“只是，我有些擔心你被嚇到。”
嚇到？
他見過很多詭異了，一般應該不會被嚇到吧？
除了當初被邪神找上門來時的驚悚，時虞覺得自己一般膽子還挺大的。
他思索了一下, 想著試一試，總不會有損失, 這時候認真道：“應該沒事的。”
總不能邪神本體這麽掉San值，他看一眼就要完蛋吧？
時虞心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對面的男人見他這樣決定，這時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
“那麽, 現在可以閉上眼睛了。”
嗯？
還有閉上眼睛？
雖然心裏疑惑著，但時虞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在腦海猜測起來邪神的本體究竟是什麽了？
他原本只是單純的想要避免尷尬的, 但是這會兒卻是真的好奇起來了。
原著裏對於邪神的本體並沒有詳細寫過，只點出了邪神非人的身份，剛好停留在時虞穿越前的那一章, 導致他現在腦子裏完全是一片懵，什麽也不知道。
不過根據小怪物來說，邪神的本體應該是什麽深海類的物種吧？
腦海中各種亂七八糟的想象冒出來, 叫他等的甚至都有些開始緊張。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時虞一直都沒有聽到邪神讓他睜開眼睛的聲音，這時候忍不住開口。
“可、可以了嗎？”
分明他剛剛還信誓旦旦，覺得擁抱神明本體，比擁抱本人更為簡單，沒想到只是過了幾分鐘，他心裏就莫名其妙的不安起來，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只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選擇。
閉著眼睛，時虞一瞬間忽然有種像是被什麽極端危險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的感覺。
沒有人說話，辦公室裏此刻還是安安靜靜的。
桑淮玉垂下眼，在陰影中盤旋的蛇尾這時候已經無聲的充斥了整片空間。
墻壁，天花板，窗戶，甚至還有……人類身上。
幸好窗簾一開始就被拉上了，沒有人看到這驚悚又莫名透露著旖旎的一幕。
就在時虞緊張的又要開口的時候。
銀白的蛇尾輕輕地擡了起來，這時候試探性地纏上他手腕。
感覺到手腕處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一股冰冷的觸感傳來，時虞身體下意識一僵，這時候猛然睜開眼睛來。
卻只看到了房間內鋪天蓋地的陰影。
桑淮玉是站在他的身後的，時虞眼前只有陰影游動的場景。
隨著那條蛇尾繞過腰肢，小心翼翼的貼著懷孕的腹部，一點一點的延伸到了時虞的手腕上。
漂亮的人類倒抽了口冷氣，僵.硬.的低下頭，就看到了手腕上浮現出來的鱗尾。
震撼，美麗，危險。
這幾乎是看到這條鱗尾時屬於人類的第一反應。腦海中不會再有別的形容詞了。
時虞頭腦發懵了半天之後，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邪神的本體是蛇？
不，應該說是：類蛇類生物。
纏繞在手腕上的鱗尾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蛇類的大小。然而，這並不是桑淮玉完全的本體，而是已經縮小了無數倍的。
因為從陽光照進窗簾的微光下，時虞完全能看到，在那條美麗無比的蛇尾下，隱藏著的蔓延在地板上的龐大陰影，正在無聲的盤桓著。
也許是看不見的緊張和恐懼更加叫人容易胡思亂想，時虞這時候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他現在滿臉絕望，忍不住開始思考：他背後陰影中潛藏著的這條巨大的銀蛇這會兒在做什麽？
祂是不是打算……吃了他？
心臟緊繃著，“砰砰砰”的開始跳起來，時虞連動都不敢動，這時候只能試探著詢問：“桑先生？”
在開口的時候他腦海中的精神絲線悄悄隱藏起來，時虞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可憐可愛。
微微嘆息了一聲，桑淮玉瞇起眼：“不是說，想要本體來試試嗎？”
時虞：……
雖然是這樣的沒錯，但這是正常程序嗎？
邪神真的沒有在騙他？
本體接觸……是這樣的嗎？
銀白的蛇尾纏繞住手腕，這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時虞的預想中，本體接觸是邪神顯露出真身，他們像是之前握手一樣緩慢的接近。
而不是現在……仿佛是被未知的可怖生物擁入懷中。
時虞深吸了口氣，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想象：“桑先生，我可能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要不，我們還是恢覆人形吧？”
耳邊青年說話聲音結結巴巴的，和半個小時前一點兒也不一樣。
桑淮玉輕笑了一聲：“雖然我也很想同意你的請求。”
“但是現在，好像還不可以。”
為什麽？
時虞本能的就要發問。
身後的邪神自然道：“那只小怪物已經開始接收權能了。”
“現在松開會中斷。”
時虞：……
也就是說，一旦恢覆，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必須像現在這樣，一直等著小怪物吸收完才行？
時虞恨不得扇死半個小時之前突然提出這個提議的自己。
救命。
他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大聰明啊。
怎麽能靈機一動想出這麽愚蠢的主意來，還腦子有坑的把自己給埋了！
眼前一片絕望，時虞閉上嘴，這時候不敢再說話了。
桑淮玉見時虞目不斜視，這時候卻微微挑了挑眉。
“你怕蛇？”
時虞：“也不是怕。”
“就是有些不太習慣。”
而且，邪神這是蛇嗎？
雖然極具神性美麗，第一眼就叫人覺得震撼，但是……也沒有蛇會這麽恐怖吧？
時虞幹巴巴的想著，在回答之後，不知道為什麽隱約覺得剛才的鱗尾顏色好像有點眼熟，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桑淮玉垂下眼：“如果害怕的話，可以轉過身來。”
“面對也許會更好一點。”
是……這樣嗎？
時虞思索了一下，想著背對一個未知生物確實比正面可怕，已經這樣了，還害怕什麽呢？
鹹魚靈活的底線說服自己，這時候在做好心理準備之後，緩緩地轉過了身。
出乎意料的是——桑淮玉的上半身仍舊是人形的樣子，只是腿部變成了一條蜿蜒盤旋的蛇尾。
銀白的鱗片和英俊的面容結合在一起，叫時虞微微楞了一下。
桑淮玉緩緩俯下身。
“不用緊張。”
他感覺到，自己臉頰被輕輕碰了碰。
蛇形人身的神明伸手落在他臉上，替他理去了臉頰邊的碎發。時虞屏住呼吸，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緊張。
這種緊張又和之前背對著邪神時那種純天然的屬於獵物的恐懼並不一樣，叫他微微有些茫然。
桑淮玉溫和看著他，遮掩住白綢下豎瞳的灼熱，眼神落在他耳尖上後，意味深長的輕聲道：“怎麽耳朵紅了？”
什麽？
耳朵紅了？
後知後覺的慢了半拍，時虞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發現確實是發燙了。就在剛剛見到這一幕的一瞬間。
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啊啊啊，好尷尬啊。
時虞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慢慢的放緩表情，堅決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在想什麽。
好在桑淮玉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並沒有再多做什麽。
祂只是在時虞逃避似的移開目光時，忽然開口：“為什麽不碰一下呢？”
“說不定，蛇尾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不是說，神明的鱗片觸碰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運氣嗎？”
這句話完全是桑淮玉根據時虞之前求神拜佛的心理添加上的。
祂覺得應該會有些作用。
果然，這句話一出來，時虞就心動了。
被蛇尾纏上的人類一動不動，在聽到邪神的話後，心裏一邊慫慫的，一邊卻又被引起了好奇心。
邪神的本體欸，估計還沒有人見過呢。
自己要不要碰一下啊？
說不定還真的……會有好運？
腦海中激烈的掙紮著，時虞轉過頭，這時候最終還是禁受不住蠱惑，試探著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纏著他的蛇鱗。
冰冷的觸感十分刺骨，並不柔軟，卻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在蛇尾擡起時，時虞嚇了一跳。最終，尾巴在眼前晃了晃，卻只是逗他似的，隨意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
十幾分鐘過去。
時虞神情古怪的回過神來，看著邪神重新恢覆成正常人的樣子，這時候似乎歉意的看過來。
“很抱歉，或許是從沒有見過人類，蛇尾並不太受我的控制。”
時虞：……
祂指的是故意惡劣的逗他的那條尾巴嗎？
時虞完全不相信，怎麽會有神明控制不了自己尾巴的。
桑淮玉就是故意的！
他氣得臉都紅了。這時候一直在神力中努力突破的小怪物卻突然“哇啦”了一聲，似乎有些疑惑：
媽媽？
我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一句話，叫時虞楞了一下。
桑淮玉垂下眼，看向他的腹部解釋。
“唔，看來它已經掌握百分之六十的權能了。”
至少現在能短暫的說幾句話了。
時虞：……
還真是。
可惡，即使是這樣還是好氣啊！
桑淮玉思索了一下：“雖然冒犯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請允許我補償一下。”
“我們晚上去看煙花怎麽樣？”
煙花？
時虞楞了一下。
“晚山餐廳夜晚有煙花表演，聽說很不錯。”
幾分鐘後，時虞拿出手機來搜索了一下，惡狠狠地同意了。
當然他也不是覺得煙花很好看，而是這家餐廳的評分很不錯，甚至能在B市排名前三了。
事已至此，不吃簡直對不起自己。
四目相對，時虞點了點頭。
桑淮玉勾起了唇角。
公司的員工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總裁夫人露面。而且意外的是，桑總今天居然提前下班了。
只是四點半，往常一直六點下班的卷王就通知了秘書不用再安排行程，並且訂了一個“晚山”餐廳的花園座位。
這表現，怎麽看怎麽像是去約會？
吳秘書和甘秘書互相對視一眼，連忙提前預訂，心裏都快尖叫出聲了。
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十分冷淡的桑總居然也會玩這一套？
時虞都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的，今天的一切都很出乎他的意料。
不論是上來合靈大廈，還是本體接觸，還有現在的……下午莫名其妙接受補償，一起去吃飯，他完全都是跟著桑淮玉的節奏走了。
一直到到了“晚山”餐廳後，時虞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
這家餐廳不僅以視野絕佳，晚上的煙花漂亮聞名，而且好像還是……情侶餐廳？
進門的一對對男女互相挽著手，坐在玫瑰花叢中，有些甚至還是來過紀念日的。
時虞眨了眨眼，旁邊桑淮玉已經道：“頂樓，有預訂。”
“您好，請這邊來。”
服務生看了一眼姓名，立刻帶著他們打開電梯，上了頂樓。
一直到和樓下的情侶們隔絕開，時虞心裏的那股怪異感才消散了些。
這時候抽了抽嘴角，總感覺兩個男的來情侶餐廳吃飯還怪尷尬的。
他們正打算上樓，卻沒有註意到：在進入電梯之前，一樓和女朋友正一起吃飯的某個男生“我靠”了一聲，這時候突然睜大了眼睛。
張戚本來是女朋友生日一起過來慶祝的。
結果剛點完餐，無聊的隨便看看，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雖然對面拐角處走過來的青年穿著寬松的大夾克，但是戴著的口罩和依稀露出來的眉眼還是叫張戚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是……時虞？
那天和韓哥一起打籃球的時候，韓哥的那位情敵？
他楞了一下，剛準備再確認一遍，緊接著就看到了時虞旁邊的人。
熟悉的白金卷發映入眼簾，高大的身影幾乎籠罩著旁邊的男生，此刻正低頭和時虞說著什麽，在察覺到他在看之後，擡眼淡淡地看過來。
只是一眼，就叫張戚這種紈絝子弟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石錘了。
桑氏集團的總裁桑淮玉。
他怎麽會在這兒？
不對，應該是，他和時虞怎麽會在這兒？
難不成……是來約會的？
張戚表情古怪，這時候立馬拿起手機，發給韓楚熠。
“韓哥！”
“我問你個問題。”
“你還喜歡桑先生嗎？”
韓楚熠正在異能者協會值班，莫名其妙的收到消息，有些無語。
“不喜歡了。”
“怎麽了？”
他從那天時虞回懟了他之後，就仔細想了想。
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桑哥？
咳，不是，是桑淮玉。
說實話，韓楚熠對於桑淮玉一直以來都是慕強心理。對方是他認識的所有人中，唯一的能夠讓他服氣的存在，因為桑淮玉當初碾壓過他，所以韓楚熠一直念念不忘。
但是……兩人其實也沒相處過幾次，他甚至連桑淮玉性格什麽的都不了解，根本談不上喜歡。
韓楚熠煩躁的垂下眼，如果不是時虞說，自己還發覺不了。
對面好半天沒有回覆消息，像是在確認他說的真假，這時候又確定了一遍。
“韓哥，你說的認真的？”
“你不喜歡桑先生了？”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韓楚熠皺了皺眉：“你還沒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晚山”餐廳裏：張戚松了口氣，見韓哥不喜歡桑先生了，這時候才放下心來。
既然韓哥已經放下這段感情了，那他告訴韓哥應該也沒什麽事了吧？
反正他已經不喜歡桑先生了。
於是，在女朋友去洗手間的時候，張戚悄悄發消息。
“也沒什麽大事。”
“就是我今天陪女朋友來晚山這邊過生日，正好碰見桑先生了。”
碰見桑先生了？
因為桑哥叫習慣了，韓楚熠一時之間改口還有些別扭。
碰見桑先生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
韓楚熠皺了皺眉：“就這？”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
張戚見對面韓哥一副已經暗戀看淡的樣子，淡定道：“是吧。”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
“我今天看到桑先生和那位時先生一起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你已經放下了。”
韓楚熠：等等，和誰？
他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說誰？”
張戚：“桑先生和時先生啊。”
“就是你上次邀請一起打籃球的時虞。”
“你忘了？”
張戚好奇地想著韓哥有那麽健忘嗎？
卻不知道那邊異能者協會裏：韓楚熠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桑淮玉和時虞，一起去晚山吃飯了？
晚山是什麽地方？
——B市最有名的情侶餐廳。韓楚熠即使是再不了解這些，也聽說過這個名字。所以……他們在一起了？
協會內原本安安靜靜的，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嚇了人一跳。
趙文擡頭一看，就看到了韓楚熠難看的臉色，這時候茫然了一下，和王山對視了一眼。
這又是怎麽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韓楚熠臉色這麽難看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韓楚熠閉了閉眼，顧不上回覆張戚的消息。轉身拿起衣服就要往門外走。
沈言站起身來：“還在值班。”
他一句話叫韓楚熠腳步停下，這時候面無表情。
“時虞和桑淮玉在晚山餐廳約會。”
“你滿意了？”
要不是沈言幾次三番阻撓他，他也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到這時候乍然一聽還聽見兩人在約會。
腦袋“嗡嗡嗡”的響，韓楚熠幾乎.喘.不上來氣，臉色冷的嚇人。
沈言也楞了一下，沒想到時虞會和桑淮玉在約會，掌心微不可查的收緊了些。
在再次擡起眼時，他還是沒有讓開。
“你有什麽立場去找時虞？”
“就算是時虞和桑淮玉約會，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已經放下桑淮玉了嗎？”
放下桑淮玉？
是，他是放下桑淮玉了。
韓楚熠剛要反駁他去找的是時虞不是桑淮玉，這時候沈著臉，終於冷靜下來。煩躁的返回椅子“嘖”了一聲。
找時虞他更沒有立場。即使是剛剛在聽到張戚那家夥說桑淮玉和時虞約會時，他滿腦子都是對方……
協會內氛圍凝滯，這時候大家都被剛剛的消息鎮住了。
韓楚熠深吸了口氣：“幫我看著桑淮玉和時虞。”
他發完消息後，沒有理會對面的張戚，拼命的在手機上刷著晚山餐廳。
另一邊的張戚傻眼了。
等等，不是說已經放下桑先生了嗎？
怎麽還要盯著兩人？
張戚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抽了抽嘴角，想著這位哥是不是從來沒來過晚山餐廳，人家在頂樓他怎麽盯？
時虞完全不知道只是樓下隨便看了一眼，就引起了異能者協會的風暴。
這時候在吃飽喝足之後，只覺得美食簡直治愈人心。
不愧是排名前三的餐廳，雖然情侶格調有點尷尬，但是服務質量和菜品沒得說。而且，玫瑰環繞的環境看久了還意外的挺順眼的？
時虞收回目光來，剛用餐巾擦了擦手，這時候耳邊就聽到了“砰”的一聲，外面的煙花放了起來。
夜空下，一朵朵煙火爆開，看的人不自覺專註了起來。
桑淮玉也擡起了頭。
說實話祂也是第一次體會這樣的人間氛圍，只是心情卻很不錯。
大概和坐在旁邊的人有關。
祂擡眸看了眼時虞，就看到時虞對著天空拍了一張之後，這時候轉過頭來。
“這一張好像很好看？”
時虞下意識地詢問，才想起來對面的是邪神，剛要尷尬地收回手機來，卻被一只手輕輕按住。
“我看看。”
微涼的指尖落在皮膚上，時虞楞了一下，看到桑淮玉低下頭，看向照片裏彩色的煙花。
“很適合當電腦屏保。”祂自然道。
沒想到邪神會說出這麽接地氣的話，時虞有些意外。
桑淮玉微微偏頭：“可以送給我嗎？”
只是一張隨手拍的照片而已，應該沒什麽不能送的。
時虞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我發給您手機就好。”
他動作迅速地轉發給邪神，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剛剛的氛圍好像有些不對勁？
靠，難道是情侶餐廳影響的他也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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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您的本體來嗎？
桑淮玉微怔了一下, 沒想到時虞會提出這個要求，這時候看向對方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時虞好像，並不知道祂的本體是什麽……
時虞說完之後, 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見邪神沒有開口，還以為自己這個提議有些冒犯了。
難道對於高級詭異來說，本體有什麽特殊含義, 不能輕易示人嗎？
他眨了眨眼，斟酌了一下：“那個, 桑先生, 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桑淮玉靜靜看著他：“沒有什麽不方便。”
“只是，我有些擔心你被嚇到。”
嚇到？
他見過很多詭異了，一般應該不會被嚇到吧？
除了當初被邪神找上門來時的驚悚，時虞覺得自己一般膽子還挺大的。
他思索了一下, 想著試一試，總不會有損失, 這時候認真道：“應該沒事的。”
總不能邪神本體這麽掉San值，他看一眼就要完蛋吧？
時虞心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對面的男人見他這樣決定，這時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
“那麽, 現在可以閉上眼睛了。”
嗯？
還有閉上眼睛？
雖然心裏疑惑著，但時虞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在腦海猜測起來邪神的本體究竟是什麽了？
他原本只是單純的想要避免尷尬的, 但是這會兒卻是真的好奇起來了。
原著裏對於邪神的本體並沒有詳細寫過，只點出了邪神非人的身份，剛好停留在時虞穿越前的那一章, 導致他現在腦子裏完全是一片懵，什麽也不知道。
不過根據小怪物來說，邪神的本體應該是什麽深海類的物種吧？
腦海中各種亂七八糟的想象冒出來, 叫他等的甚至都有些開始緊張。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時虞一直都沒有聽到邪神讓他睜開眼睛的聲音，這時候忍不住開口。
“可、可以了嗎？”
分明他剛剛還信誓旦旦，覺得擁抱神明本體，比擁抱本人更為簡單，沒想到只是過了幾分鐘，他心裏就莫名其妙的不安起來，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只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選擇。
閉著眼睛，時虞一瞬間忽然有種像是被什麽極端危險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的感覺。
沒有人說話，辦公室裏此刻還是安安靜靜的。
桑淮玉垂下眼，在陰影中盤旋的蛇尾這時候已經無聲的充斥了整片空間。
墻壁，天花板，窗戶，甚至還有……人類身上。
幸好窗簾一開始就被拉上了，沒有人看到這驚悚又莫名透露著旖旎的一幕。
就在時虞緊張的又要開口的時候。
銀白的蛇尾輕輕地擡了起來，這時候試探性地纏上他手腕。
感覺到手腕處微微動了一下，隨即一股冰冷的觸感傳來，時虞身體下意識一僵，這時候猛然睜開眼睛來。
卻只看到了房間內鋪天蓋地的陰影。
桑淮玉是站在他的身後的，時虞眼前只有陰影游動的場景。
隨著那條蛇尾繞過腰肢，小心翼翼的貼著懷孕的腹部，一點一點的延伸到了時虞的手腕上。
漂亮的人類倒抽了口冷氣，僵.硬.的低下頭，就看到了手腕上浮現出來的鱗尾。
震撼，美麗，危險。
這幾乎是看到這條鱗尾時屬於人類的第一反應。腦海中不會再有別的形容詞了。
時虞頭腦發懵了半天之後，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邪神的本體是蛇？
不，應該說是：類蛇類生物。
纏繞在手腕上的鱗尾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蛇類的大小。然而，這並不是桑淮玉完全的本體，而是已經縮小了無數倍的。
因為從陽光照進窗簾的微光下，時虞完全能看到，在那條美麗無比的蛇尾下，隱藏著的蔓延在地板上的龐大陰影，正在無聲的盤桓著。
也許是看不見的緊張和恐懼更加叫人容易胡思亂想，時虞這時候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他現在滿臉絕望，忍不住開始思考：他背後陰影中潛藏著的這條巨大的銀蛇這會兒在做什麽？
祂是不是打算……吃了他？
心臟緊繃著，“砰砰砰”的開始跳起來，時虞連動都不敢動，這時候只能試探著詢問：“桑先生？”
在開口的時候他腦海中的精神絲線悄悄隱藏起來，時虞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可憐可愛。
微微嘆息了一聲，桑淮玉瞇起眼：“不是說，想要本體來試試嗎？”
時虞：……
雖然是這樣的沒錯，但這是正常程序嗎？
邪神真的沒有在騙他？
本體接觸……是這樣的嗎？
銀白的蛇尾纏繞住手腕，這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在時虞的預想中，本體接觸是邪神顯露出真身，他們像是之前握手一樣緩慢的接近。
而不是現在……仿佛是被未知的可怖生物擁入懷中。
時虞深吸了口氣，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想象：“桑先生，我可能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要不，我們還是恢覆人形吧？”
耳邊青年說話聲音結結巴巴的，和半個小時前一點兒也不一樣。
桑淮玉輕笑了一聲：“雖然我也很想同意你的請求。”
“但是現在，好像還不可以。”
為什麽？
時虞本能的就要發問。
身後的邪神自然道：“那只小怪物已經開始接收權能了。”
“現在松開會中斷。”
時虞：……
也就是說，一旦恢覆，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必須像現在這樣，一直等著小怪物吸收完才行？
時虞恨不得扇死半個小時之前突然提出這個提議的自己。
救命。
他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大聰明啊。
怎麽能靈機一動想出這麽愚蠢的主意來，還腦子有坑的把自己給埋了！
眼前一片絕望，時虞閉上嘴，這時候不敢再說話了。
桑淮玉見時虞目不斜視，這時候卻微微挑了挑眉。
“你怕蛇？”
時虞：“也不是怕。”
“就是有些不太習慣。”
而且，邪神這是蛇嗎？
雖然極具神性美麗，第一眼就叫人覺得震撼，但是……也沒有蛇會這麽恐怖吧？
時虞幹巴巴的想著，在回答之後，不知道為什麽隱約覺得剛才的鱗尾顏色好像有點眼熟，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桑淮玉垂下眼：“如果害怕的話，可以轉過身來。”
“面對也許會更好一點。”
是……這樣嗎？
時虞思索了一下，想著背對一個未知生物確實比正面可怕，已經這樣了，還害怕什麽呢？
鹹魚靈活的底線說服自己，這時候在做好心理準備之後，緩緩地轉過了身。
出乎意料的是——桑淮玉的上半身仍舊是人形的樣子，只是腿部變成了一條蜿蜒盤旋的蛇尾。
銀白的鱗片和英俊的面容結合在一起，叫時虞微微楞了一下。
桑淮玉緩緩俯下身。
“不用緊張。”
他感覺到，自己臉頰被輕輕碰了碰。
蛇形人身的神明伸手落在他臉上，替他理去了臉頰邊的碎發。時虞屏住呼吸，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緊張。
這種緊張又和之前背對著邪神時那種純天然的屬於獵物的恐懼並不一樣，叫他微微有些茫然。
桑淮玉溫和看著他，遮掩住白綢下豎瞳的灼熱，眼神落在他耳尖上後，意味深長的輕聲道：“怎麽耳朵紅了？”
什麽？
耳朵紅了？
後知後覺的慢了半拍，時虞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發現確實是發燙了。就在剛剛見到這一幕的一瞬間。
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啊啊啊，好尷尬啊。
時虞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慢慢的放緩表情，堅決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在想什麽。
好在桑淮玉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並沒有再多做什麽。
祂只是在時虞逃避似的移開目光時，忽然開口：“為什麽不碰一下呢？”
“說不定，蛇尾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不是說，神明的鱗片觸碰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運氣嗎？”
這句話完全是桑淮玉根據時虞之前求神拜佛的心理添加上的。
祂覺得應該會有些作用。
果然，這句話一出來，時虞就心動了。
被蛇尾纏上的人類一動不動，在聽到邪神的話後，心裏一邊慫慫的，一邊卻又被引起了好奇心。
邪神的本體欸，估計還沒有人見過呢。
自己要不要碰一下啊？
說不定還真的……會有好運？
腦海中激烈的掙紮著，時虞轉過頭，這時候最終還是禁受不住蠱惑，試探著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纏著他的蛇鱗。
冰冷的觸感十分刺骨，並不柔軟，卻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在蛇尾擡起時，時虞嚇了一跳。最終，尾巴在眼前晃了晃，卻只是逗他似的，隨意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
十幾分鐘過去。
時虞神情古怪的回過神來，看著邪神重新恢覆成正常人的樣子，這時候似乎歉意的看過來。
“很抱歉，或許是從沒有見過人類，蛇尾並不太受我的控制。”
時虞：……
祂指的是故意惡劣的逗他的那條尾巴嗎？
時虞完全不相信，怎麽會有神明控制不了自己尾巴的。
桑淮玉就是故意的！
他氣得臉都紅了。這時候一直在神力中努力突破的小怪物卻突然“哇啦”了一聲，似乎有些疑惑：
媽媽？
我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一句話，叫時虞楞了一下。
桑淮玉垂下眼，看向他的腹部解釋。
“唔，看來它已經掌握百分之六十的權能了。”
至少現在能短暫的說幾句話了。
時虞：……
還真是。
可惡，即使是這樣還是好氣啊！
桑淮玉思索了一下：“雖然冒犯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請允許我補償一下。”
“我們晚上去看煙花怎麽樣？”
煙花？
時虞楞了一下。
“晚山餐廳夜晚有煙花表演，聽說很不錯。”
幾分鐘後，時虞拿出手機來搜索了一下，惡狠狠地同意了。
當然他也不是覺得煙花很好看，而是這家餐廳的評分很不錯，甚至能在B市排名前三了。
事已至此，不吃簡直對不起自己。
四目相對，時虞點了點頭。
桑淮玉勾起了唇角。
公司的員工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總裁夫人露面。而且意外的是，桑總今天居然提前下班了。
只是四點半，往常一直六點下班的卷王就通知了秘書不用再安排行程，並且訂了一個“晚山”餐廳的花園座位。
這表現，怎麽看怎麽像是去約會？
吳秘書和甘秘書互相對視一眼，連忙提前預訂，心裏都快尖叫出聲了。
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十分冷淡的桑總居然也會玩這一套？
時虞都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的，今天的一切都很出乎他的意料。
不論是上來合靈大廈，還是本體接觸，還有現在的……下午莫名其妙接受補償，一起去吃飯，他完全都是跟著桑淮玉的節奏走了。
一直到到了“晚山”餐廳後，時虞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
這家餐廳不僅以視野絕佳，晚上的煙花漂亮聞名，而且好像還是……情侶餐廳？
進門的一對對男女互相挽著手，坐在玫瑰花叢中，有些甚至還是來過紀念日的。
時虞眨了眨眼，旁邊桑淮玉已經道：“頂樓，有預訂。”
“您好，請這邊來。”
服務生看了一眼姓名，立刻帶著他們打開電梯，上了頂樓。
一直到和樓下的情侶們隔絕開，時虞心裏的那股怪異感才消散了些。
這時候抽了抽嘴角，總感覺兩個男的來情侶餐廳吃飯還怪尷尬的。
他們正打算上樓，卻沒有註意到：在進入電梯之前，一樓和女朋友正一起吃飯的某個男生“我靠”了一聲，這時候突然睜大了眼睛。
張戚本來是女朋友生日一起過來慶祝的。
結果剛點完餐，無聊的隨便看看，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雖然對面拐角處走過來的青年穿著寬松的大夾克，但是戴著的口罩和依稀露出來的眉眼還是叫張戚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是……時虞？
那天和韓哥一起打籃球的時候，韓哥的那位情敵？
他楞了一下，剛準備再確認一遍，緊接著就看到了時虞旁邊的人。
熟悉的白金卷發映入眼簾，高大的身影幾乎籠罩著旁邊的男生，此刻正低頭和時虞說著什麽，在察覺到他在看之後，擡眼淡淡地看過來。
只是一眼，就叫張戚這種紈絝子弟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石錘了。
桑氏集團的總裁桑淮玉。
他怎麽會在這兒？
不對，應該是，他和時虞怎麽會在這兒？
難不成……是來約會的？
張戚表情古怪，這時候立馬拿起手機，發給韓楚熠。
“韓哥！”
“我問你個問題。”
“你還喜歡桑先生嗎？”
韓楚熠正在異能者協會值班，莫名其妙的收到消息，有些無語。
“不喜歡了。”
“怎麽了？”
他從那天時虞回懟了他之後，就仔細想了想。
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喜歡……桑哥？
咳，不是，是桑淮玉。
說實話，韓楚熠對於桑淮玉一直以來都是慕強心理。對方是他認識的所有人中，唯一的能夠讓他服氣的存在，因為桑淮玉當初碾壓過他，所以韓楚熠一直念念不忘。
但是……兩人其實也沒相處過幾次，他甚至連桑淮玉性格什麽的都不了解，根本談不上喜歡。
韓楚熠煩躁的垂下眼，如果不是時虞說，自己還發覺不了。
對面好半天沒有回覆消息，像是在確認他說的真假，這時候又確定了一遍。
“韓哥，你說的認真的？”
“你不喜歡桑先生了？”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韓楚熠皺了皺眉：“你還沒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晚山”餐廳裏：張戚松了口氣，見韓哥不喜歡桑先生了，這時候才放下心來。
既然韓哥已經放下這段感情了，那他告訴韓哥應該也沒什麽事了吧？
反正他已經不喜歡桑先生了。
於是，在女朋友去洗手間的時候，張戚悄悄發消息。
“也沒什麽大事。”
“就是我今天陪女朋友來晚山這邊過生日，正好碰見桑先生了。”
碰見桑先生了？
因為桑哥叫習慣了，韓楚熠一時之間改口還有些別扭。
碰見桑先生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
韓楚熠皺了皺眉：“就這？”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
張戚見對面韓哥一副已經暗戀看淡的樣子，淡定道：“是吧。”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
“我今天看到桑先生和那位時先生一起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你已經放下了。”
韓楚熠：等等，和誰？
他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說誰？”
張戚：“桑先生和時先生啊。”
“就是你上次邀請一起打籃球的時虞。”
“你忘了？”
張戚好奇地想著韓哥有那麽健忘嗎？
卻不知道那邊異能者協會裏：韓楚熠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桑淮玉和時虞，一起去晚山吃飯了？
晚山是什麽地方？
——B市最有名的情侶餐廳。韓楚熠即使是再不了解這些，也聽說過這個名字。所以……他們在一起了？
協會內原本安安靜靜的，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嚇了人一跳。
趙文擡頭一看，就看到了韓楚熠難看的臉色，這時候茫然了一下，和王山對視了一眼。
這又是怎麽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韓楚熠臉色這麽難看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韓楚熠閉了閉眼，顧不上回覆張戚的消息。轉身拿起衣服就要往門外走。
沈言站起身來：“還在值班。”
他一句話叫韓楚熠腳步停下，這時候面無表情。
“時虞和桑淮玉在晚山餐廳約會。”
“你滿意了？”
要不是沈言幾次三番阻撓他，他也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到這時候乍然一聽還聽見兩人在約會。
腦袋“嗡嗡嗡”的響，韓楚熠幾乎.喘.不上來氣，臉色冷的嚇人。
沈言也楞了一下，沒想到時虞會和桑淮玉在約會，掌心微不可查的收緊了些。
在再次擡起眼時，他還是沒有讓開。
“你有什麽立場去找時虞？”
“就算是時虞和桑淮玉約會，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已經放下桑淮玉了嗎？”
放下桑淮玉？
是，他是放下桑淮玉了。
韓楚熠剛要反駁他去找的是時虞不是桑淮玉，這時候沈著臉，終於冷靜下來。煩躁的返回椅子“嘖”了一聲。
找時虞他更沒有立場。即使是剛剛在聽到張戚那家夥說桑淮玉和時虞約會時，他滿腦子都是對方……
協會內氛圍凝滯，這時候大家都被剛剛的消息鎮住了。
韓楚熠深吸了口氣：“幫我看著桑淮玉和時虞。”
他發完消息後，沒有理會對面的張戚，拼命的在手機上刷著晚山餐廳。
另一邊的張戚傻眼了。
等等，不是說已經放下桑先生了嗎？
怎麽還要盯著兩人？
張戚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抽了抽嘴角，想著這位哥是不是從來沒來過晚山餐廳，人家在頂樓他怎麽盯？
時虞完全不知道只是樓下隨便看了一眼，就引起了異能者協會的風暴。
這時候在吃飽喝足之後，只覺得美食簡直治愈人心。
不愧是排名前三的餐廳，雖然情侶格調有點尷尬，但是服務質量和菜品沒得說。而且，玫瑰環繞的環境看久了還意外的挺順眼的？
時虞收回目光來，剛用餐巾擦了擦手，這時候耳邊就聽到了“砰”的一聲，外面的煙花放了起來。
夜空下，一朵朵煙火爆開，看的人不自覺專註了起來。
桑淮玉也擡起了頭。
說實話祂也是第一次體會這樣的人間氛圍，只是心情卻很不錯。
大概和坐在旁邊的人有關。
祂擡眸看了眼時虞，就看到時虞對著天空拍了一張之後，這時候轉過頭來。
“這一張好像很好看？”
時虞下意識地詢問，才想起來對面的是邪神，剛要尷尬地收回手機來，卻被一只手輕輕按住。
“我看看。”
微涼的指尖落在皮膚上，時虞楞了一下，看到桑淮玉低下頭，看向照片裏彩色的煙花。
“很適合當電腦屏保。”祂自然道。
沒想到邪神會說出這麽接地氣的話，時虞有些意外。
桑淮玉微微偏頭：“可以送給我嗎？”
只是一張隨手拍的照片而已，應該沒什麽不能送的。
時虞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我發給您手機就好。”
他動作迅速地轉發給邪神，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剛剛的氛圍好像有些不對勁？
靠，難道是情侶餐廳影響的他也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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