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謝謝你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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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謝謝你也記得。”……
演出效果大大超出預期。
整個團隊的配合和發揮度, 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次。
而更沒想到的收獲是，就在陸可表演完，下臺跟守到臺前場邊的嚴明煦熱烈擁抱時, 聽到第三輪頒獎的提名名單裏, 赫然出現了他的名字。
陸可：……！
整個團隊驚呆,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幾分鐘後，隨著激昂的鼓點, 大屏幕的獲獎人鏡頭定格在他臉上——他獲得了最佳流行歌手的金唱機獎！
十幾分鐘後, 鏡頭再次找到他——他同時獲得了金唱機的最佳流行專輯獎。
這是格萊米領獎臺上，極其難得的多獎項集於一身的榮譽。
第二次宣布他名字時, 全場沸騰。
臺下觀眾席上，嚴家五口興奮得都跳了起來。
一旁的江達更是猝不及防, 差點暈。
這位經紀人眼裏的金光猛閃半分鐘後，堅強地挺住了。不但沒敢暈，還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搖人，馬上再追一篇通稿！
陸可兩度上臺。
第一次上去時, 人還在發懵中，勉強按照經典格式，感謝了家人和團隊。
第二次, 大家更激動，他反倒平靜了許多。
手裏拿著沈甸甸、手感極好的金唱機獎杯, 他微微側頭，對著麥克風，望著臺下男人的方向，笑道：“感謝大家！尤其感謝，給予我音樂之路最豐厚滋養的人——我的摯愛。你是我心中的超級巨星！”
他沒有說摯愛是誰, 舞臺那麽大、那麽亮，就算有粉絲在現場，應該也看不出他往臺下看的是誰。
可沒想到，現場導播那麽準確，直接把鏡頭給到了臺下的嚴明煦。
於是，大屏幕上，那個英俊低調的男人，陡然出現，占據了全球直播的視野。
他對鏡頭毫無防備，正專註地望著臺上的陸可。
收到陸可看向他的目光，聽到他那句感謝時，屏幕上的他，眸光微微一怔。
隨即，那張英俊的東方面孔，朝陸可綻放出發自內心的耀眼笑容。
現場觀眾的驚呼聲，差點掀翻體育場的伸縮屋頂。
江達看著大屏幕，差點又要暈倒。
他掐著自己的人中，堅強地加快了搖人的速度——接下來的事太多，感覺自己三部手機都要不夠用了。
*
因為拿下了兩個重磅大獎，陸可就在金州多呆了幾天，接受各國際媒體的采訪。
消息傳回國內，引發了又一波輿論震蕩。
前些天還只是喊著【我詐屍了~】的CP粉們，現在全網歡騰，大叫：【啊啊啊啊啊我覆活了！】
【媽媽我要永生了！】
【我嗑的CP成真了！！！】
【要99啊！！！】
【必99！！！】
【必99！！！！】
【必99！！！！！】
……
工作告一個段落。
回國途中，陸可卻跟嚴明煦溜了號。
他們跟在金州到處尋訪舊友，順便逛吃的嚴家五口暫別，轉道去往另一個方向。
目送兩人登上另一架公務機，機艙內的嚴錦程不鹹不淡地說：“喲，還真是……現在老媽和老婆掉水裏，我哥……”
蔣以琳沒好氣地敲他腦袋，搶白道：“你哥一腳把你踹下去！你個挑事兒精！”
眾人笑。
笑完，嚴心悅卻忽然深沈，托腮道：“我哥有自己的小家啦……以後，我們就不是他最疼的人了。”
嚴如瑛：“收起那個‘們’好嗎？別拉我們下水！”
可話雖如此，老幺的一句感慨，還是搞得眾人表情都相當寂寞。
機艙內安靜了一陣。
但緊接著，嚴建業就接過話頭道：“你哥有自己的小家，不代表他要遠離我們；相反，他多了個人愛他，我們也多了一個家人。今後你們成家，也一樣嘛！”
這麽一說，眾人又開心起來，開始憧憬大家的家因為愛而擴大的未來。
陸可跟嚴明煦轉道，去的是肯星鎮。
霧城剛入冬，氣溫十幾度，其實沒比上一次來時冷多少。
時隔數年，這裏還是當初的樣子。
除了門牌上的名字，真的改成了“白”，以及——
樓頂上的露天浴池。
因為今夜有人光顧，浴池的四周圍了一圈全透明的玻璃防風屏。
池中水足夠熱，白色氤氳緩緩上升。
陸可第一次來時，還懷疑過，什麽奇怪的人，會把浴缸裝到這種地方。
現在，全身浸泡在熱水裏，腦袋枕著池邊軟墊，不費力地望著深藍色的廣袤天幕，數著上面一顆一顆的璀璨繁星——
他不得不承認，露天浴池裝得很有道理。
身後有男人的聲音傳來：“我記得你不是在霧城開過一場演唱會？這兒你回來過嗎？”
陸可仰起頭，看到嚴明煦手裏端著只托盤，進入這個透明的空間。
托盤放在池邊，裏面有一瓶色澤清透的飲料，兩只漂亮的水晶杯，還有幾樣果切、點心之類的小零食。
一定程度上，他還是把他當成個小朋友對待。
但這些東西……確實都挺誘人的。
陸可收回剎那跑偏的思緒，回答男人的話：“……沒有。”他想不通這個問題的來源，卻下意識反問，“你呢？”
男人褪下身上的浴袍，長腿邁入池水中，坐到他身邊。眸光略略斂了斂：“來過一次。到大門口，就又走了。”
陸可：“……？”
嚴明煦沒展開細說。
就是在兩人分手的那一年。
那時，他也想如陸可說的那樣，“回到正軌”，往前走。
於是，他前所未有地投入工作。
那次來霧城也是出差。雖然並非必要，找人代勞也行，但他仍堅持親歷。
工作之餘，也說不上是什麽思緒，忽然有一天，就讓人開車來了這兒。
他知道，這處房產仍在他名下。
是想來度個周末的。
但當他的車駛近大門邊，鐵門應聲打開後，他卻忽然叫了停。
他下了車，擡頭仰視。
冬風蕭索，天空陰沈。
這處原來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小樓，眼前卻在在處處，都閃現著兩人曾經相處時的情景。
雖然那時都帶著社交距離，卻也都是怦然心動的。
小男生總在觀察他，試探他，也在小心地袒露著自己。
他們在這裏呆了不到三天時間，嚴明煦卻覺得，那之後，整棟小樓都鐫刻上了男生的名字。
這裏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獨自一個人，無法處理這個曾活躍過兩個人的空間。
於是，他只身退回車內。
在駐守此處的管家團隊驚訝的註目下，他的車掉頭離開。
那之後，盡管時時想起，卻也沒再來過。
陸可習慣性地根據半句話，揣測著背後的故事。
心裏有了大致的答案，卻還是笑著追問道：“為什麽？”
男人若有所思，忽然說：“當初我們簽的那份房產贈予合同，你還留著嗎？”
陸可不明所以點點頭：“嗯。”
嚴明煦：“那是真的。”
陸可訝然收斂笑容，確認男人說了什麽後，更楞怔了。
半晌：“……什……為，為什麽？”
嚴明煦笑看著他：“那天，你說這棟房子，像個童話。”
陸可記得：“嗯。”
嚴明煦：“那時我就想，讓你的童話變成現實。”
陸可：“…………”
看著男人似乎不甚在意的模樣，再想想對方這份投入暗中，如果他們沒有今天，也許終生都不會知道的用情，他眼眶有點熱，心也軟得不像話。
他笑起來，聲音哽咽：“……傻瓜。”
還好，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於是，曾經那些付出，不論大小，現在每想起一件，都像找回一件丟失的寶貝。
這些失而覆得，是驚喜，也是他們現在和未來幸福的養料。
男人展開身體抱住他，兩人依偎了一會兒。
陸可想起個重要的問題：“哥哥，那你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了嗎？”
嚴明煦放松的聲音從側邊傳來：“嗯。大概我還是會繼續做嚴氏的管理。”
陸可撐回身：“……啊？”
嚴明煦失笑，也不抵賴：“可能是這行深耕太久，早就把成就感當成了興趣；也可能是真喜歡，只是以前沒機會看清。”
陸可嘗試理解：“……是嗎？”
嚴明煦把他按回溫水裏，聲音透著愉快：“說過了，這個問題不是重點。要是哪天，真的對哪個領域有了遠超現在的熱情，再去嘗試就是。”
陸可：“……也對。”
他明白了。
曾經拴著這個男人的，是他不敢檢驗的愛。
但如今，他已從這個困境裏徹底松綁。其他的，就不算什麽了。
陸可心裏充滿欽佩，替他高興。
這麽說，曾經讓自己焦慮的問題，好像暫時都沒了。
嗯？不對……
正打算搜索一下“不對”的是什麽，忽然，一朵光斑從水底浮上來。
四周都是幽暗的夜色，浴池底部也只有一點月白的朦朧照明。
因此，這朵金色的光斑雖不刺眼，卻相當溫暖奪目。
它一下就浮到了陸可面前。
是顆圓角的金色小星星。
浮出水面後，它居然還有脫離水面，繼續往空中飛的意思。
陸可驚呼，趕緊伸手捉住它。
拿下來一看，是只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身散發著溫潤的光，觸感輕質，旁邊似乎還有個小機關可以按。
還不知道這是什麽，陸可的心就已經被驚喜填滿了。
他轉頭，對笑看著他的男人揮揮手裏的星星，開心：“哇哦~！”
哇完就忙不疊回頭，小心去按小星星腰上的按鈕。
星星打開了自己，露出了中間位置的一顆“心”。
陸可的心微微落了一點點，但馬上又飛速升高，再次輕嘆：“哇！”
一股濃郁的香甜味鉆進鼻子，他呆了一下。
原來，這顆心是顆巧克力。
他突然想起來，近段日子，無論是在他和嚴明煦的家，還是出國後兩人同住的酒店廚房……往前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從星耀宿舍搬出的那天，在宿舍廚房裏，也嗅到過的，甜絲絲，帶著記憶蠱惑的香氣——
那不就是身邊這位，每天都在練習做巧克力？
但巧克力有什麽好練習的？難道……是在試驗配方？
正想著，耳邊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一個很好的小朋友……”
陸可腦子一頓。
好家夥，要在這種時候交代心底的秘密是嗎？
不過，這味道好像……
理智腦還沒來得及清醒，味覺就優先於記憶，瞬間打開了他過去的人生中，許多溫暖的畫面。
陸可的手腳自動運作。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星星，拿起這顆“心”，放進口中。
香濃淳滑的甜美滋味在舌尖融化，深埋在記憶裏，那些以為從此不會再遇見的東西，活了過來。
……是……是那個味道！！
驚訝中，陸可擡起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再開口，眼睛就笑彎了，視野也變得濕潤模糊：“……真的是你！”
嚴明煦也笑：“嗯。謝謝你也記得。”
他擡手幫陸可擦擦眼睛，親吻男生的耳廓。
陸可口中含著世上最美味的巧克力，耳根軟弱無力地承受著男人的熱吻，忍不住瞇起眼睛。
然後他聽到男人輕聲問：“你剛剛在找的，其實是這個吧？”
不等他睜眼，一個滑滑的指圈，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陸可：“…………”
現在，他幸福得快暈了。
水聲淩淩，星空下，有人接吻。
模糊的聲音在夜裏暈染開來。
“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別分開，好嗎？”
“嗯，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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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可：……！
整個團隊驚呆,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幾分鐘後，隨著激昂的鼓點, 大屏幕的獲獎人鏡頭定格在他臉上——他獲得了最佳流行歌手的金唱機獎！
十幾分鐘後, 鏡頭再次找到他——他同時獲得了金唱機的最佳流行專輯獎。
這是格萊米領獎臺上，極其難得的多獎項集於一身的榮譽。
第二次宣布他名字時, 全場沸騰。
臺下觀眾席上，嚴家五口興奮得都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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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經紀人眼裏的金光猛閃半分鐘後，堅強地挺住了。不但沒敢暈，還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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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摯愛是誰, 舞臺那麽大、那麽亮，就算有粉絲在現場，應該也看不出他往臺下看的是誰。
可沒想到，現場導播那麽準確，直接把鏡頭給到了臺下的嚴明煦。
於是，大屏幕上，那個英俊低調的男人，陡然出現，占據了全球直播的視野。
他對鏡頭毫無防備，正專註地望著臺上的陸可。
收到陸可看向他的目光，聽到他那句感謝時，屏幕上的他，眸光微微一怔。
隨即，那張英俊的東方面孔，朝陸可綻放出發自內心的耀眼笑容。
現場觀眾的驚呼聲，差點掀翻體育場的伸縮屋頂。
江達看著大屏幕，差點又要暈倒。
他掐著自己的人中，堅強地加快了搖人的速度——接下來的事太多，感覺自己三部手機都要不夠用了。
*
因為拿下了兩個重磅大獎，陸可就在金州多呆了幾天，接受各國際媒體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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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要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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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途中，陸可卻跟嚴明煦溜了號。
他們跟在金州到處尋訪舊友，順便逛吃的嚴家五口暫別，轉道去往另一個方向。
目送兩人登上另一架公務機，機艙內的嚴錦程不鹹不淡地說：“喲，還真是……現在老媽和老婆掉水裏，我哥……”
蔣以琳沒好氣地敲他腦袋，搶白道：“你哥一腳把你踹下去！你個挑事兒精！”
眾人笑。
笑完，嚴心悅卻忽然深沈，托腮道：“我哥有自己的小家啦……以後，我們就不是他最疼的人了。”
嚴如瑛：“收起那個‘們’好嗎？別拉我們下水！”
可話雖如此，老幺的一句感慨，還是搞得眾人表情都相當寂寞。
機艙內安靜了一陣。
但緊接著，嚴建業就接過話頭道：“你哥有自己的小家，不代表他要遠離我們；相反，他多了個人愛他，我們也多了一個家人。今後你們成家，也一樣嘛！”
這麽一說，眾人又開心起來，開始憧憬大家的家因為愛而擴大的未來。
陸可跟嚴明煦轉道，去的是肯星鎮。
霧城剛入冬，氣溫十幾度，其實沒比上一次來時冷多少。
時隔數年，這裏還是當初的樣子。
除了門牌上的名字，真的改成了“白”，以及——
樓頂上的露天浴池。
因為今夜有人光顧，浴池的四周圍了一圈全透明的玻璃防風屏。
池中水足夠熱，白色氤氳緩緩上升。
陸可第一次來時，還懷疑過，什麽奇怪的人，會把浴缸裝到這種地方。
現在，全身浸泡在熱水裏，腦袋枕著池邊軟墊，不費力地望著深藍色的廣袤天幕，數著上面一顆一顆的璀璨繁星——
他不得不承認，露天浴池裝得很有道理。
身後有男人的聲音傳來：“我記得你不是在霧城開過一場演唱會？這兒你回來過嗎？”
陸可仰起頭，看到嚴明煦手裏端著只托盤，進入這個透明的空間。
托盤放在池邊，裏面有一瓶色澤清透的飲料，兩只漂亮的水晶杯，還有幾樣果切、點心之類的小零食。
一定程度上，他還是把他當成個小朋友對待。
但這些東西……確實都挺誘人的。
陸可收回剎那跑偏的思緒，回答男人的話：“……沒有。”他想不通這個問題的來源，卻下意識反問，“你呢？”
男人褪下身上的浴袍，長腿邁入池水中，坐到他身邊。眸光略略斂了斂：“來過一次。到大門口，就又走了。”
陸可：“……？”
嚴明煦沒展開細說。
就是在兩人分手的那一年。
那時，他也想如陸可說的那樣，“回到正軌”，往前走。
於是，他前所未有地投入工作。
那次來霧城也是出差。雖然並非必要，找人代勞也行，但他仍堅持親歷。
工作之餘，也說不上是什麽思緒，忽然有一天，就讓人開車來了這兒。
他知道，這處房產仍在他名下。
是想來度個周末的。
但當他的車駛近大門邊，鐵門應聲打開後，他卻忽然叫了停。
他下了車，擡頭仰視。
冬風蕭索，天空陰沈。
這處原來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小樓，眼前卻在在處處，都閃現著兩人曾經相處時的情景。
雖然那時都帶著社交距離，卻也都是怦然心動的。
小男生總在觀察他，試探他，也在小心地袒露著自己。
他們在這裏呆了不到三天時間，嚴明煦卻覺得，那之後，整棟小樓都鐫刻上了男生的名字。
這裏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獨自一個人，無法處理這個曾活躍過兩個人的空間。
於是，他只身退回車內。
在駐守此處的管家團隊驚訝的註目下，他的車掉頭離開。
那之後，盡管時時想起，卻也沒再來過。
陸可習慣性地根據半句話，揣測著背後的故事。
心裏有了大致的答案，卻還是笑著追問道：“為什麽？”
男人若有所思，忽然說：“當初我們簽的那份房產贈予合同，你還留著嗎？”
陸可不明所以點點頭：“嗯。”
嚴明煦：“那是真的。”
陸可訝然收斂笑容，確認男人說了什麽後，更楞怔了。
半晌：“……什……為，為什麽？”
嚴明煦笑看著他：“那天，你說這棟房子，像個童話。”
陸可記得：“嗯。”
嚴明煦：“那時我就想，讓你的童話變成現實。”
陸可：“…………”
看著男人似乎不甚在意的模樣，再想想對方這份投入暗中，如果他們沒有今天，也許終生都不會知道的用情，他眼眶有點熱，心也軟得不像話。
他笑起來，聲音哽咽：“……傻瓜。”
還好，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於是，曾經那些付出，不論大小，現在每想起一件，都像找回一件丟失的寶貝。
這些失而覆得，是驚喜，也是他們現在和未來幸福的養料。
男人展開身體抱住他，兩人依偎了一會兒。
陸可想起個重要的問題：“哥哥，那你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了嗎？”
嚴明煦放松的聲音從側邊傳來：“嗯。大概我還是會繼續做嚴氏的管理。”
陸可撐回身：“……啊？”
嚴明煦失笑，也不抵賴：“可能是這行深耕太久，早就把成就感當成了興趣；也可能是真喜歡，只是以前沒機會看清。”
陸可嘗試理解：“……是嗎？”
嚴明煦把他按回溫水裏，聲音透著愉快：“說過了，這個問題不是重點。要是哪天，真的對哪個領域有了遠超現在的熱情，再去嘗試就是。”
陸可：“……也對。”
他明白了。
曾經拴著這個男人的，是他不敢檢驗的愛。
但如今，他已從這個困境裏徹底松綁。其他的，就不算什麽了。
陸可心裏充滿欽佩，替他高興。
這麽說，曾經讓自己焦慮的問題，好像暫時都沒了。
嗯？不對……
正打算搜索一下“不對”的是什麽，忽然，一朵光斑從水底浮上來。
四周都是幽暗的夜色，浴池底部也只有一點月白的朦朧照明。
因此，這朵金色的光斑雖不刺眼，卻相當溫暖奪目。
它一下就浮到了陸可面前。
是顆圓角的金色小星星。
浮出水面後，它居然還有脫離水面，繼續往空中飛的意思。
陸可驚呼，趕緊伸手捉住它。
拿下來一看，是只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身散發著溫潤的光，觸感輕質，旁邊似乎還有個小機關可以按。
還不知道這是什麽，陸可的心就已經被驚喜填滿了。
他轉頭，對笑看著他的男人揮揮手裏的星星，開心：“哇哦~！”
哇完就忙不疊回頭，小心去按小星星腰上的按鈕。
星星打開了自己，露出了中間位置的一顆“心”。
陸可的心微微落了一點點，但馬上又飛速升高，再次輕嘆：“哇！”
一股濃郁的香甜味鉆進鼻子，他呆了一下。
原來，這顆心是顆巧克力。
他突然想起來，近段日子，無論是在他和嚴明煦的家，還是出國後兩人同住的酒店廚房……往前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從星耀宿舍搬出的那天，在宿舍廚房裏，也嗅到過的，甜絲絲，帶著記憶蠱惑的香氣——
那不就是身邊這位，每天都在練習做巧克力？
但巧克力有什麽好練習的？難道……是在試驗配方？
正想著，耳邊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一個很好的小朋友……”
陸可腦子一頓。
好家夥，要在這種時候交代心底的秘密是嗎？
不過，這味道好像……
理智腦還沒來得及清醒，味覺就優先於記憶，瞬間打開了他過去的人生中，許多溫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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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星星，拿起這顆“心”，放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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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個味道！！
驚訝中，陸可擡起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再開口，眼睛就笑彎了，視野也變得濕潤模糊：“……真的是你！”
嚴明煦也笑：“嗯。謝謝你也記得。”
他擡手幫陸可擦擦眼睛，親吻男生的耳廓。
陸可口中含著世上最美味的巧克力，耳根軟弱無力地承受著男人的熱吻，忍不住瞇起眼睛。
然後他聽到男人輕聲問：“你剛剛在找的，其實是這個吧？”
不等他睜眼，一個滑滑的指圈，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陸可：“…………”
現在，他幸福得快暈了。
水聲淩淩，星空下，有人接吻。
模糊的聲音在夜裏暈染開來。
“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別分開，好嗎？”
“嗯，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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