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小可，聽說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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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小可，聽說你……喜……
大會廳隔壁, 有一片環境不錯的休閑區。
現在正好沒人。
嚴明煦走到盡頭，接起電話，微笑：“爸。”
嚴建業威嚴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兒子, 抱歉啊, 今天會芯產品發布, 爸媽都沒去現場。”
嚴明煦態度恭敬：“不是什麽大事，現場都是體力活，爸媽沒必要辛苦跑一趟。”
嚴建業欣慰地“嗯”了聲, 接著道：“不過, 線上全程我們都看了。你和你的團隊，表現得不錯……哦, 尤其是你力排眾議選的那個小年輕代言人，老朋友們都在誇！都說你慧眼識珠, 這麽好的代言，他們怎麽重金都求不到呢？”
嚴明煦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
但他看了看落地窗外灰藍的天空。
心裏知道，老爸不會為了誇誰，就專門給他打個電話。
於是他順著道：“他確實優秀。”
嚴建業：“哎, 不止優秀——老三在我面前跳幾天了！前些日子呢，告狀說哥哥力捧小鮮肉，假公濟私；這兩天呢, 你那個代言人火了，好評如潮, 他又說，那是他的公司培養出來的明星苗子，讓哥哥摘了果子！呵！我看他呀，是不翻一下自己的資產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名下還有這家公司！多大的人了, 還那麽混！”
嚴明煦擡手看看腕表，笑道：“弟弟還小，以後他會認真的。”
嚴建業沒好氣“哼”了一聲，卻聽得出，他的嚴厲裏帶著認同和愉快。
嚴建業：“你就是寵他！不過，我聽他說，你對這個代言人，也很重視，很包容。”
終於進正題了。
張峰遞來一瓶水，嚴明煦接過，小口喝著，認真聽著對面大佬的訓話。
嚴建業：“爸爸知道，你是愛才惜才，天生的好leader，還特別重情重義。但爸爸不得不提醒你，你們幾個，從小的生活環境都太單純——這個社會上，什麽人都有！你可別輕易就被別人的什麽脆弱啊、美貌啊、身世悲慘之類的特質，給騙了！”
嚴明煦頓了下，溫和回應：“您放心，就是工作關系。”
父子間其實極少聊這種話題，嚴建業也不大熟絡，見好就收道：“那好。那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回趟家，你媽，我，一家大小都想你了。”
嚴明煦把水遞回給張峰，微微笑了笑。
剛要回應，就又聽嚴建業說：“還有你胡伯伯的女兒，胡書瑤聽說也要回國了。你們倆有緣——等你回來，大家見見！”
嚴明煦的眼眸微微一僵。
嚴建業：“兒子？”
嚴明煦回過神，笑：“聽您和媽安排。”
嚴建業大感快慰，舒氣道：“哎，好兒子！那讓張峰把你的空餘時間表發給我，我跟你媽合計合計！行！去忙吧！”
嚴明煦放下手機，回顧了一遍老爸關於“不要跟那個小年輕走近”的敲打，回頭問等候的張峰：“小可呢？”
*
陸可正在會芯新蓋的體驗館裏。
剛剛在大會廳接受完大家的誇獎後，回頭沒看到嚴明煦，他就順著江達的安排，跟著大部隊，轉戰到了這邊。
然後他才發現，這場發布會，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首先來的就不止媒體。還有跟嚴氏交好的各路貴客、各界名流、嚴氏旗下所有產品的代言人、還有不少主動放下矜持，前來示好的明星。
其次就是他現在身處的這座體驗館，據說是新銳為了今天的產品發布，專門新建的。
館內有好幾個分區，占地跟一座小型博物館差不多大。
場內也安排了多條直播渠道。
人們在這裏的見聞和經歷，全程同步給網友觀看；明星們的加入，也讓直播間裏的流量，始終維持在極高的位置。
現場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一不留神就能撞見哪位大咖的臉。
好在，各路貴客都有專人接待，不需要陸可出力。
他只用當個吉祥物，跟大家合個影，偶爾回答記者幾個常規問題。
其他時候，他也在各體驗區內，充滿新奇地圍觀那些全新應用場景的產品。
忽然肩頭被人拍了拍：“你好啊，陸可！”
陸可轉過身，微微一怔：“……您好，孟老師！”
這位站在他面前，臉上仔仔細細化了全妝的中年男子，正是被稱作“國民叔叔”的電視劇A咖，孟海濤。
也是前幾天，他從江達口中得知的，會芯原先考慮的代言人。
他“搶飯碗”的對象。
眼下江達剛好不在。
不知道這位找他，有什麽說法。
孟海濤一臉親叔叔的模樣，笑得慈眉善目，聲音也溫柔親近：“哎，你好你好！我一直聽大夥兒說，你是個條件很好的孩子！今天親眼看到了，哈哈，確實好！個頭這麽高！這身材，這氣質，哎呀，好好好！”
陸可微笑：“您過獎了！我們全家，爺爺奶奶都很喜歡您！您的演技好，還那麽敬業……”
孟海濤擺擺手：“哎！小嘴真甜！哈哈哈，不過小可啊，有一點你說得不對——這個圈子，什麽專業啊，努力啊，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看貴人，啊？”
跟自己想象的不同，對方從露面起，到現在，神色間對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敵意。
可即便這樣，親耳聽到一個靠拼搏出位的前輩說，“努力不重要”，還是挺震撼的。
而這些，顯然也不是對方找他的目的。
於是陸可主動道：“我給您拿點喝的？”
孟海濤欣然接受：“好呀好呀！正好我還有點兒小話要跟你嘮嘮。”
陸可到接待區端了兩杯檸檬水過來。
孟海濤接了，喝下一口，就笑瞇瞇地湊近他，低聲說：“小可，聽說你……喜歡嚴總啊？”
陸可一怔，杯子差點沒拿穩：“……您聽誰造的謠？”
孟海濤失笑，同時打手勢，讓他小點聲。
對方仍是那副好前輩的慈愛樣，說：“哎，嚴總那麽英俊，翩翩佳公子！家裏又那麽有錢——喜歡他，不是很正常？”
陸可頓了頓，緩緩道：“那我也不是……”
孟海濤閉眼點頭，一副“我理解你”的模樣，根本不給他反駁的餘地。
陸可也就算了。
孟海濤又喝了口檸檬水，才接著說：“你是我圈裏的小輩，我們這個圈子，你知道的，前輩老師都護犢子！對吧？”
陸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孟海濤爽朗笑起來：“哎——對嘍！我呢，作為前輩，就是想提醒你——喜歡一個人，可以；但別忘了，守好自己的底線！”
陸可乖乖地聽著。
孟海濤看看他的臉，聲音收得更輕：“嚴總……沒給你代言費？”
陸可：“給了。”
孟海濤：“多少？”
陸可：“……呃，這……”
孟海濤：“不能說？”
陸可：“……對，江老板說……”
孟海濤盯了他一會兒，似在揣摩他的話到底有幾分真。
不知他得出了什麽結論，幾秒後，重新湊過來，低聲：“你知道，嚴總一開始答應給我多少嗎？”
不等陸可回應，他低調朝他比了個“六”。
像是怕初生牛犢陸可不懂這個“六”後面跟的是幾個零，他特地補充道：“六千萬。”
陸可露出驚訝的表情。
孟海濤從他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微笑起來，忽然話鋒一轉：“但他後來找了你，原因是什麽？”
陸可試探道：“……我便宜？”
孟海濤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一仰頭，做出個無聲的大笑。
末了拍拍他的肩，半真半假地安慰道：“唉——我不是嘲笑你啊，小可！大家出道的時候，錢都是很少的。”
陸可點頭。
孟海濤：“所以你看——嚴總是商人，嘴巴上說得花好稻好，可說到底，看的還是性價比……花落你家，就是占你的便宜！”
他著重強調了“你”、“便宜”。
陸可還是一臉受教地點頭。
就像個涉世未深的傻小子，前輩說什麽，他都相信。
孟海濤放心下來，接著道：“實話說，他沒選我，我當然就沒有必要替他瞞著——作為前輩，我跟你，我們才是一邊兒的。所以，我看到你替他賣命，那麽投入，眼睛裏都閃著星星——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
陸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露出任何抵觸的表情。
然後他轉開視線，依然是認真聆聽的模樣。
孟海濤聲音裏的感情更飽滿了，他聲情並茂地低聲道：“我們，都有過年輕的時候！情竇初開，一心就向著自己喜歡的人——但小可，你呀，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吶！”
陸可：“……是嗎？”
孟海濤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替他賣命，他承諾給你好資源了吧？”
陸可想了想，點頭。
孟海濤：“承諾給你未來了嗎？”
陸可心想，他的確提到過，會讓江達好好給自己做職業規劃。
他又點點頭。
孟海濤緊緊地盯著他的表情，似乎有點意外：“哦，是吧？”但他接著就露出心痛的樣子，嘆氣道，“這就是套路！商人的套路！跟你說，這些年，我見得多了——承諾都是虛的！你想想看，他身邊，你這種條件的孩子，少嗎？不少吧？”
其實到這時為止，陸可幾次看向這位表情裏盡是慈愛真誠的前輩，心裏是相當失望的。
因為人家動用了自己磨練多年、最該珍惜的專業演技，表演的目的卻是為了挑事。
他也不想跟他周旋。
但會芯才是今天這裏最大的主角。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再抓馬再狗血，落到他面前，他也會盡己所能，讓它們平穩路過，不留痕跡。
直到此時，孟海濤說“他身邊，你這樣條件的孩子，不少吧”——
明知對方是別有用心，他還是不禁想起，嚴明煦提過兩次的那個“小朋友”。
或者，根本就是兩個“小朋友”……
沈默中，孟海濤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更篤定道：“所以啊——那你說，他可能剛認識，就那麽喜歡你嗎？”
陸可緩緩搖頭：“不會。”
孟海濤斬釘截鐵道：“對嘍！你看，他年紀輕輕就做到這麽大集團的老總——他多精啊！你鬥得過他？他們，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是騙人的！目的就一個：最大化地榨取你的價值！要是能再順手玩弄一把你的感情，那就更好了——你知道的吧，對於成功男人來說，錢無所謂；有多少人願意獻上自己的真心，掏心掏肺地讓他們糟蹋，才是他們樂此不疲的游戲，才是他們在圈子裏吹噓的資本！”
所以前輩的意思，總結一下就是，他廉價，卻賤而不自覺；他戀愛腦，還傻而不自知。
但怎麽說呢，有些話，還挺刺耳的。
孟海濤看看他的表情，覺得差不多了，就收尾道：“所以呀，這就是前輩我想跟你說的——出來混，要守好底線。底線是什麽呢？感情——嚴總是沒有的；那麽錢啊，資源啊，他只要一承諾，你就要要到手！不給就鬧！錄音錄像留證據，保護好自己——他要是不兌現啊，你就註冊個小號，發到網上去！”
陸可：“…………”
孟海濤最後拍了拍他的肩：“你仔細想想吧——可別一頭熱，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說完，他心疼陸可似的搖搖頭，走了。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陸可默然無語。
失神間，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孟海濤跟他咬了半天耳朵的男主，嚴明煦，正在四周人們充滿景仰的矚目裏，朝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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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煦走到盡頭，接起電話，微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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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煦態度恭敬：“不是什麽大事，現場都是體力活，爸媽沒必要辛苦跑一趟。”
嚴建業欣慰地“嗯”了聲, 接著道：“不過, 線上全程我們都看了。你和你的團隊，表現得不錯……哦, 尤其是你力排眾議選的那個小年輕代言人，老朋友們都在誇！都說你慧眼識珠, 這麽好的代言，他們怎麽重金都求不到呢？”
嚴明煦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
但他看了看落地窗外灰藍的天空。
心裏知道，老爸不會為了誇誰，就專門給他打個電話。
於是他順著道：“他確實優秀。”
嚴建業：“哎, 不止優秀——老三在我面前跳幾天了！前些日子呢，告狀說哥哥力捧小鮮肉，假公濟私；這兩天呢, 你那個代言人火了，好評如潮, 他又說，那是他的公司培養出來的明星苗子，讓哥哥摘了果子！呵！我看他呀，是不翻一下自己的資產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名下還有這家公司！多大的人了, 還那麽混！”
嚴明煦擡手看看腕表，笑道：“弟弟還小，以後他會認真的。”
嚴建業沒好氣“哼”了一聲，卻聽得出，他的嚴厲裏帶著認同和愉快。
嚴建業：“你就是寵他！不過，我聽他說，你對這個代言人，也很重視，很包容。”
終於進正題了。
張峰遞來一瓶水，嚴明煦接過，小口喝著，認真聽著對面大佬的訓話。
嚴建業：“爸爸知道，你是愛才惜才，天生的好leader，還特別重情重義。但爸爸不得不提醒你，你們幾個，從小的生活環境都太單純——這個社會上，什麽人都有！你可別輕易就被別人的什麽脆弱啊、美貌啊、身世悲慘之類的特質，給騙了！”
嚴明煦頓了下，溫和回應：“您放心，就是工作關系。”
父子間其實極少聊這種話題，嚴建業也不大熟絡，見好就收道：“那好。那你最近什麽時候有空回趟家，你媽，我，一家大小都想你了。”
嚴明煦把水遞回給張峰，微微笑了笑。
剛要回應，就又聽嚴建業說：“還有你胡伯伯的女兒，胡書瑤聽說也要回國了。你們倆有緣——等你回來，大家見見！”
嚴明煦的眼眸微微一僵。
嚴建業：“兒子？”
嚴明煦回過神，笑：“聽您和媽安排。”
嚴建業大感快慰，舒氣道：“哎，好兒子！那讓張峰把你的空餘時間表發給我，我跟你媽合計合計！行！去忙吧！”
嚴明煦放下手機，回顧了一遍老爸關於“不要跟那個小年輕走近”的敲打，回頭問等候的張峰：“小可呢？”
*
陸可正在會芯新蓋的體驗館裏。
剛剛在大會廳接受完大家的誇獎後，回頭沒看到嚴明煦，他就順著江達的安排，跟著大部隊，轉戰到了這邊。
然後他才發現，這場發布會，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首先來的就不止媒體。還有跟嚴氏交好的各路貴客、各界名流、嚴氏旗下所有產品的代言人、還有不少主動放下矜持，前來示好的明星。
其次就是他現在身處的這座體驗館，據說是新銳為了今天的產品發布，專門新建的。
館內有好幾個分區，占地跟一座小型博物館差不多大。
場內也安排了多條直播渠道。
人們在這裏的見聞和經歷，全程同步給網友觀看；明星們的加入，也讓直播間裏的流量，始終維持在極高的位置。
現場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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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各路貴客都有專人接待，不需要陸可出力。
他只用當個吉祥物，跟大家合個影，偶爾回答記者幾個常規問題。
其他時候，他也在各體驗區內，充滿新奇地圍觀那些全新應用場景的產品。
忽然肩頭被人拍了拍：“你好啊，陸可！”
陸可轉過身，微微一怔：“……您好，孟老師！”
這位站在他面前，臉上仔仔細細化了全妝的中年男子，正是被稱作“國民叔叔”的電視劇A咖，孟海濤。
也是前幾天，他從江達口中得知的，會芯原先考慮的代言人。
他“搶飯碗”的對象。
眼下江達剛好不在。
不知道這位找他，有什麽說法。
孟海濤一臉親叔叔的模樣，笑得慈眉善目，聲音也溫柔親近：“哎，你好你好！我一直聽大夥兒說，你是個條件很好的孩子！今天親眼看到了，哈哈，確實好！個頭這麽高！這身材，這氣質，哎呀，好好好！”
陸可微笑：“您過獎了！我們全家，爺爺奶奶都很喜歡您！您的演技好，還那麽敬業……”
孟海濤擺擺手：“哎！小嘴真甜！哈哈哈，不過小可啊，有一點你說得不對——這個圈子，什麽專業啊，努力啊，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看貴人，啊？”
跟自己想象的不同，對方從露面起，到現在，神色間對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敵意。
可即便這樣，親耳聽到一個靠拼搏出位的前輩說，“努力不重要”，還是挺震撼的。
而這些，顯然也不是對方找他的目的。
於是陸可主動道：“我給您拿點喝的？”
孟海濤欣然接受：“好呀好呀！正好我還有點兒小話要跟你嘮嘮。”
陸可到接待區端了兩杯檸檬水過來。
孟海濤接了，喝下一口，就笑瞇瞇地湊近他，低聲說：“小可，聽說你……喜歡嚴總啊？”
陸可一怔，杯子差點沒拿穩：“……您聽誰造的謠？”
孟海濤失笑，同時打手勢，讓他小點聲。
對方仍是那副好前輩的慈愛樣，說：“哎，嚴總那麽英俊，翩翩佳公子！家裏又那麽有錢——喜歡他，不是很正常？”
陸可頓了頓，緩緩道：“那我也不是……”
孟海濤閉眼點頭，一副“我理解你”的模樣，根本不給他反駁的餘地。
陸可也就算了。
孟海濤又喝了口檸檬水，才接著說：“你是我圈裏的小輩，我們這個圈子，你知道的，前輩老師都護犢子！對吧？”
陸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孟海濤爽朗笑起來：“哎——對嘍！我呢，作為前輩，就是想提醒你——喜歡一個人，可以；但別忘了，守好自己的底線！”
陸可乖乖地聽著。
孟海濤看看他的臉，聲音收得更輕：“嚴總……沒給你代言費？”
陸可：“給了。”
孟海濤：“多少？”
陸可：“……呃，這……”
孟海濤：“不能說？”
陸可：“……對，江老板說……”
孟海濤盯了他一會兒，似在揣摩他的話到底有幾分真。
不知他得出了什麽結論，幾秒後，重新湊過來，低聲：“你知道，嚴總一開始答應給我多少嗎？”
不等陸可回應，他低調朝他比了個“六”。
像是怕初生牛犢陸可不懂這個“六”後面跟的是幾個零，他特地補充道：“六千萬。”
陸可露出驚訝的表情。
孟海濤從他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微笑起來，忽然話鋒一轉：“但他後來找了你，原因是什麽？”
陸可試探道：“……我便宜？”
孟海濤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一仰頭，做出個無聲的大笑。
末了拍拍他的肩，半真半假地安慰道：“唉——我不是嘲笑你啊，小可！大家出道的時候，錢都是很少的。”
陸可點頭。
孟海濤：“所以你看——嚴總是商人，嘴巴上說得花好稻好，可說到底，看的還是性價比……花落你家，就是占你的便宜！”
他著重強調了“你”、“便宜”。
陸可還是一臉受教地點頭。
就像個涉世未深的傻小子，前輩說什麽，他都相信。
孟海濤放心下來，接著道：“實話說，他沒選我，我當然就沒有必要替他瞞著——作為前輩，我跟你，我們才是一邊兒的。所以，我看到你替他賣命，那麽投入，眼睛裏都閃著星星——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
陸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露出任何抵觸的表情。
然後他轉開視線，依然是認真聆聽的模樣。
孟海濤聲音裏的感情更飽滿了，他聲情並茂地低聲道：“我們，都有過年輕的時候！情竇初開，一心就向著自己喜歡的人——但小可，你呀，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吶！”
陸可：“……是嗎？”
孟海濤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替他賣命，他承諾給你好資源了吧？”
陸可想了想，點頭。
孟海濤：“承諾給你未來了嗎？”
陸可心想，他的確提到過，會讓江達好好給自己做職業規劃。
他又點點頭。
孟海濤緊緊地盯著他的表情，似乎有點意外：“哦，是吧？”但他接著就露出心痛的樣子，嘆氣道，“這就是套路！商人的套路！跟你說，這些年，我見得多了——承諾都是虛的！你想想看，他身邊，你這種條件的孩子，少嗎？不少吧？”
其實到這時為止，陸可幾次看向這位表情裏盡是慈愛真誠的前輩，心裏是相當失望的。
因為人家動用了自己磨練多年、最該珍惜的專業演技，表演的目的卻是為了挑事。
他也不想跟他周旋。
但會芯才是今天這裏最大的主角。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再抓馬再狗血，落到他面前，他也會盡己所能，讓它們平穩路過，不留痕跡。
直到此時，孟海濤說“他身邊，你這樣條件的孩子，不少吧”——
明知對方是別有用心，他還是不禁想起，嚴明煦提過兩次的那個“小朋友”。
或者，根本就是兩個“小朋友”……
沈默中，孟海濤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更篤定道：“所以啊——那你說，他可能剛認識，就那麽喜歡你嗎？”
陸可緩緩搖頭：“不會。”
孟海濤斬釘截鐵道：“對嘍！你看，他年紀輕輕就做到這麽大集團的老總——他多精啊！你鬥得過他？他們，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是騙人的！目的就一個：最大化地榨取你的價值！要是能再順手玩弄一把你的感情，那就更好了——你知道的吧，對於成功男人來說，錢無所謂；有多少人願意獻上自己的真心，掏心掏肺地讓他們糟蹋，才是他們樂此不疲的游戲，才是他們在圈子裏吹噓的資本！”
所以前輩的意思，總結一下就是，他廉價，卻賤而不自覺；他戀愛腦，還傻而不自知。
但怎麽說呢，有些話，還挺刺耳的。
孟海濤看看他的表情，覺得差不多了，就收尾道：“所以呀，這就是前輩我想跟你說的——出來混，要守好底線。底線是什麽呢？感情——嚴總是沒有的；那麽錢啊，資源啊，他只要一承諾，你就要要到手！不給就鬧！錄音錄像留證據，保護好自己——他要是不兌現啊，你就註冊個小號，發到網上去！”
陸可：“…………”
孟海濤最後拍了拍他的肩：“你仔細想想吧——可別一頭熱，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說完，他心疼陸可似的搖搖頭，走了。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陸可默然無語。
失神間，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孟海濤跟他咬了半天耳朵的男主，嚴明煦，正在四周人們充滿景仰的矚目裏，朝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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