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想抱著他。親吻他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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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想抱著他。親吻他的發……
本以為正經的總裁聽不懂這種密語, 誰知，嚴明煦訝然一頓，隨即眼尾上揚。
他失笑道：“你在想什麽？我是指, 你們身上都有一種……很多人沒有的光芒, 很閃耀——沒有替身文學, 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
陸可看著他，卻沒把這句解釋聽進耳朵。
替身文學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至少搞清楚了嚴明煦對他迷之信任的一切。
但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人家已經給出了答案。再聊，就搞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似的。
因此, 他也笑了一下：“嗯。”
嚴明煦有點茫然, 小男生怎麽又低氣壓了？
這麽脆弱易感的男生，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遇見。
也是唯一一個, 看到他難過，他就會心生一股擁抱對方的沖動。
想抱著他。
親吻他的發頂。
安慰他說, 沒事沒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起心動念間，嚴明煦意識到，自己真的動了一下手指。
細微到不可察的幅度。
他卻因此愕然一怔。
這不正常。
男人之間不這麽互動。
就算他動機純粹, 只是想安慰這個小孩，那後果也不堪想象。
幸好思維如電。
以上沖動和理性回歸，大概只用了不到0.01秒。
陸可的那聲“嗯”都還殘留在空氣裏。
兩人的溝通沒有出現任何斷層。
嚴明煦決定出一張保守牌, 再次不著痕跡地轉換話題道：“你今天錄的節目，我都看了。”
陸可眸光一閃, 表情裏有點忐忑，問：“怎麽樣？”
嚴明煦笑說：“大家都非常喜歡你。尤其是，你給惠英奶奶唱歌跳舞那段。大家都很感動。”
陸可抿了抿唇。
“大家”。
不過，他真的看了。
他暫時忘了心裏的小刺，想起了惠英奶奶的笑容。
尤其奶奶笑完後, 就伸長腦袋去找那位護工，然後跟人悄聲說：“我餓了。”
這是她這段日子以來，難得的進食願望。
那位護工姐姐高興得連聲答應，跌跌撞撞跑去拿吃的了。關心奶奶的其他人，也有點歡聲雷動的意思。
陸可無法形容自己當時有多開心。
單憑奶奶這句話，他就覺得，這趟差，很值。
原來，他熱愛的東西，對別人的確是有正面意義的。
他對這一行死灰已久的心，也開始重新萌動。
嚴明煦：“大家都說被治愈，還有人說，你是全世界最生動、最可愛的‘海綿寶寶’。”
陸可一下就笑起來。
看著他的笑容，嚴明煦眸光微停。
本來有個好消息，是打算今天當面跟他說的。
但那個消息對於小家夥而言，應該也不是件小事。
現在快十二點了，人家好不容易心情轉好。
天知道自己這件事就這麽抖出去，小東西晚上還能不能睡。
於是，話到舌尖，他忍了一下，決定說件不痛不癢的：“對了，過幾天，我們有一場記者招待會。”
陸可收起笑容，認真點頭：“江哥跟我說過，我會好好準備的。”
嚴明煦：“嗯，這件事你也不用在意，到時候大家相互配合。你要是有什麽需求，隨時找我……找江達，都可以。”
陸可沒聽出他話裏那個關於找誰的輕微動搖。
男生長睫微扇，清透的目光凝聚，顯然已在思考那場即將到來的公開露面了。
他說：“哦。”
根據嚴明煦的經驗，正常人在深夜裏，思考嚴肅無趣的工作時，就像睡前讀一本艱深晦澀的書。
——大家通常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忘掉一切，陷入深睡。
陸可今晚應該會睡得不錯。
想著，他適時從陸可的書桌邊撐起身，道：“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款待。”
陸可：“……哪有。我送你！”
幾分鐘後，黑色幻影無聲消失在車道盡頭。
小區幽靜，月光溫柔。夜風拂過花草，全世界仿佛都已在蛐蛐聲中入了夢。
陸可在門口樹影下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回走。
盡管各種自我打岔，但現在，那個念頭還是像個輕盈卻強韌的肥皂泡一般，“啵”地跳出腦海——
替身文學。
怎麽說，自己受到的這些青睞和優待，原來全是仰仗了大佬那位動不動就想起的“閃耀”的“小朋友”，是嗎？
……
但既然是“小”朋友，那是不是意味著……
只要自己不是小朋友，那就不會長久被當做替身，而成為一個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陸可輕輕“嘖”了聲，把自己從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裏拽出來。
想想幾天後要面對的那個場合，他重新振作了一下。
既然是工作，他當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不過今晚，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好了……
*
幾天後的下午，江達帶著陸可出現在愛智慧創業園內。
今天是“會芯”正式面市的全球發布會。
因為它標志著人工智能，即將全面進入普通人家庭。
這在世界範圍內都是大事。
所以，全網所有直播平臺，全球所有知名媒體、自媒體，AI領域所有組織、個人，包括所有對這個領域感興趣的網友，都為這場盛事空出了時間。
但嚴明煦跟陸可說的，是“有場記者招待會”，讓他“看著準備”；江達也給他安排了些瑣碎小事，讓他“抓緊體驗會芯的產品，別上網浪費時間”。
所以此時，愛智慧創業園如臨大敵，戰略部、事務部、公關部、市場部、安全部，以及所有經理級別及以上的負責人，都在忙著迎接來自世界各地的各路貴賓時——陸可，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跟著江達，蜿蜒穿過新銳總部的走道，踩著點，在大會廳的一扇側門邊止步。
剛站穩，就看到嚴明煦一如既往，在一幫西裝革履的人簇擁下，隨意地看著手裏的紙頁，朝這邊走來。
無意間擡頭瞥見陸可，他匆匆的腳步瞬時變緩。
他疊起手裏的紙，遞到一旁的張峰手裏，同時，朝陸可送來個風采蘊藉的笑容。
陸可心下微微一頓。
剛才一路過來時，受到周圍人們的情緒感染，聯想到稍後的記者會，陸可心情也跟著收緊，連帶著整個人都有點僵硬。
雖說頂著一張冷艷孤傲的精英臉，好像跟會芯的高智屬性挺搭的；但他也知道，這種表情下的自己，看起來也像等會兒要跟誰幹一架。
他嘗試過調整。
但看著江達的臉，沒調成功。
沒想到，就在此時，嚴明煦跟他接上視線的一剎那，對方微笑時，他也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嚴明煦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他的小領帶結，笑道：“小可來得這麽早，看來對我們會芯的確很重視。”
陸可：“……”
他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舉動。
雖然只有一瞬。
就好像小時候，高年級的哥哥姐姐們，偶爾會幫他理一下紅領巾那樣。
但這又跟那個完全不同。
這個瞬間，能感到對方隨身而至的男性氣場；
男人手腕移動時，在空氣裏帶起的清冽幽香；
以及跟他說話時，那落到陸可臉上和脖子上的溫涼吐息……
陸可感到有點虛弱。
雖然，從對方說話的內容和態度，看得出人家又是把他當成小弟弟在哄了……
但他還是用盡了力氣才勉強頂住，沒有躲開。
嚴明煦碰完他的領帶，就後退到了合適的距離。
陸可因此找回了足夠的理智，微笑回應道：“當然重視。會芯和我就是一個人。”
眾人笑起來。
但不知有沒有看錯，好像除了嚴明煦是真正的舒展、快樂外，其他人都笑得緊張兮兮的。
倒是自己，現在已經完全不僵硬了。
他問嚴明煦：“聽說今天是會芯的發布會？”
嚴明煦笑眼掃了掃他身邊的江達，再看回來，好像只是用目光跟對方打個招呼似的。
然後語氣輕松道：“嗯。小規模做個宣傳。我們的表現在其次，主要看媒體記者們寫得好不好。”
陸可不懂這些事。
聽他這麽說，心情頓時就放松下來。
嚴明煦又說：“等下除了我們倆外，還有其他幾個同事要一起參與采訪。我們可能坐不到一起，沒關系吧？”
沒想到他會照顧到這種細節。
但如果是大家坐一排的話，嚴明煦肯定是當之無愧的C位；而如果自己不跟C位坐在一起，就表示，他大概率是坐在邊上。
那不挺好嗎？
像這種嚴肅認真的場合，他能脫離註意力的中心，那就是遠離風暴啊。
陸可的心簡直輕得像要飛起來。
他忙不疊點頭保證：“沒問題！”
嚴明煦讚許地拍拍他的肩，又說：“另外，如果記者點名找你——你不會答的，直接點我，我幫你接。”
陸可笑：“那就更沒問題了！”
周圍人又笑了。似乎在圍觀他們老板跟陸可之間的幾句閑聊後，大家都感到了輕松。
張峰看看手表，提醒道：“嚴總，時間差不多了。”
嚴明煦：“進吧。”
有工作人員推開了門，陸可跟著眾人魚貫進入。
然後才驚訝地發現，所謂的“大會廳”，還真是個目測能容納上千人的“大”會廳。
更離譜的是，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在他們進入的剎那，比上次商務晚宴還要浩瀚的閃光燈和相機“哢嚓”聲，隨著下方人群興奮的躁動，如潮起浪湧。
陸可：……？？？
聽說這是個小規模的宣傳？
那他們大規模宣傳要怎麽搞？
在地球和火星之間拉巨幕嗎？
現場一位工作人員導請他到了放著他銘牌的座位旁，替他拉開了軟椅。
不在最邊上，只跟嚴明煦隔開了一位。
他側頭低聲道謝，跟著旁邊眾人的節奏，理理領帶，矜持坐下。
說實在的，人特別多的場合，他反而不怎麽怵。
因為看不清對面任何一個人的表情，他就不會被對方的任何情緒所感染；而嚴明煦也說了，今天的重點不在他，或任何己方人員身上。
更讓人安心的，是身處C位的嚴明煦，此時已經拿過了長桌上的鵝頸麥，風度翩翩微笑道：“各位現場的朋友，還有線上的朋友們，大家下午好！歡迎大家來到新銳科技‘會芯1.0’的發布會……”
陸可知道，主角已就位。
接下來他只用當觀眾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真正的觀眾們也已就位。
在臺下觀眾席的第一排，就安插著市場部的幾名員工，實時監測著線上各直播平臺的觀眾數據和反應。
在嚴明煦拿過麥，向眾人問好時，直播間裏的彈幕就瞬間暴漲。
網友們狂刷：【老公老公！】
【我親親的老公！！！】
【你明媒正娶的正妻來了啊啊啊啊啊！】
【滾開，正妻是我！剛剛老公看了我一眼就是證明！】
……
那些刷【哇去！這誰？好帥！】的生疏彈幕，瞬間就被沖了下去。
網絡監測員們一臉淡定的微笑。
這種場面，他們早就見慣了。
陸可認真地聽著旁邊嚴明煦的宣講，偶爾也會因為一些有趣的笑點，跟著大家一起回頭，看他一眼。
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一位——據說是位技術大佬——但他仍感到，男人聲音中那種穩定和堅實，以及絲綢般的舒適感，帶著微微的電流，令人戰栗。
他也沒錯過他的宣講內容。
雖然都是介紹會芯，但跟上次面對合作商不同。
上次主要講AI家居的發展前景，趨勢走向，於國於世界的影響，及其巨大的商業價值。
今天產品發布，面對的是全民。
所以他的宣講重心，就放在了AI家居將如何為普通人服務上。
這次的內容非常親和，演講的笑點和產品的爆點都很密，陸可聽得心情激動。
他發揮得太好了。
無法想象，這竟然是自己常常能見到的人。
更難得的是，這個人從不浮誇。
自己和家人，如今就真實生活在他們的產品帶來的便利中。
15分鐘的演講，結束時，臺下的媒體人都像是忘了自己的記者身份。
他們使勁鼓掌；操著機器、空不出手的，就激動叫好，甚至有人吹口哨。
陸可首次感到，“掌聲雷動”是種什麽體驗。
嚴明煦的工作完成，臺下網絡監測員們的表情都非常好看。
串場人聲情並茂道：“感謝嚴總！接下來我們進入答記者問環節。現場和線上的朋友們，有什麽問題請……啊，這位！”
燈光稍暗的觀眾席裏，現場助理把一支麥遞給了一個眼鏡哥。
眼鏡哥看起來面善，剛才舉手最快，胳膊也舉得最高。
但當看清他舉起的話筒標上，清晰印著的“B級娛樂”四個字時，臺上眾人都略感不妙。
果然，他拿起話筒，就說：“我想請問這麽牛逼產品的代言人——叫‘陸可’的，是嗎？”
——臺上，除了嚴明煦、張峰外，剩下一大排坐著的，都是新銳科技核心部門最頂尖的精英。
屬於不管誰跟他們提什麽問題，全公司沒人會動一下眉毛的存在。
但眼鏡哥偏偏點了陸可。
還用了一種聽起來嚴肅，實則暗藏譏誚的語氣。這種語氣，一聽就知道，後文不會很善良。
臺上眾人屏住呼吸，都默默地朝這邊轉過臉來。
陸可還沒理解此時的神秘安靜。
頂上投下的燈光有些晃眼，他看著臺下面目模糊的眼鏡哥，友好地笑著回應道：“是我。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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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正經的總裁聽不懂這種密語, 誰知，嚴明煦訝然一頓，隨即眼尾上揚。
他失笑道：“你在想什麽？我是指, 你們身上都有一種……很多人沒有的光芒, 很閃耀——沒有替身文學, 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
陸可看著他，卻沒把這句解釋聽進耳朵。
替身文學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至少搞清楚了嚴明煦對他迷之信任的一切。
但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人家已經給出了答案。再聊，就搞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似的。
因此, 他也笑了一下：“嗯。”
嚴明煦有點茫然, 小男生怎麽又低氣壓了？
這麽脆弱易感的男生，他好像還是第一次遇見。
也是唯一一個, 看到他難過，他就會心生一股擁抱對方的沖動。
想抱著他。
親吻他的發頂。
安慰他說, 沒事沒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起心動念間，嚴明煦意識到，自己真的動了一下手指。
細微到不可察的幅度。
他卻因此愕然一怔。
這不正常。
男人之間不這麽互動。
就算他動機純粹, 只是想安慰這個小孩，那後果也不堪想象。
幸好思維如電。
以上沖動和理性回歸，大概只用了不到0.01秒。
陸可的那聲“嗯”都還殘留在空氣裏。
兩人的溝通沒有出現任何斷層。
嚴明煦決定出一張保守牌, 再次不著痕跡地轉換話題道：“你今天錄的節目，我都看了。”
陸可眸光一閃, 表情裏有點忐忑，問：“怎麽樣？”
嚴明煦笑說：“大家都非常喜歡你。尤其是，你給惠英奶奶唱歌跳舞那段。大家都很感動。”
陸可抿了抿唇。
“大家”。
不過，他真的看了。
他暫時忘了心裏的小刺，想起了惠英奶奶的笑容。
尤其奶奶笑完後, 就伸長腦袋去找那位護工，然後跟人悄聲說：“我餓了。”
這是她這段日子以來，難得的進食願望。
那位護工姐姐高興得連聲答應，跌跌撞撞跑去拿吃的了。關心奶奶的其他人，也有點歡聲雷動的意思。
陸可無法形容自己當時有多開心。
單憑奶奶這句話，他就覺得，這趟差，很值。
原來，他熱愛的東西，對別人的確是有正面意義的。
他對這一行死灰已久的心，也開始重新萌動。
嚴明煦：“大家都說被治愈，還有人說，你是全世界最生動、最可愛的‘海綿寶寶’。”
陸可一下就笑起來。
看著他的笑容，嚴明煦眸光微停。
本來有個好消息，是打算今天當面跟他說的。
但那個消息對於小家夥而言，應該也不是件小事。
現在快十二點了，人家好不容易心情轉好。
天知道自己這件事就這麽抖出去，小東西晚上還能不能睡。
於是，話到舌尖，他忍了一下，決定說件不痛不癢的：“對了，過幾天，我們有一場記者招待會。”
陸可收起笑容，認真點頭：“江哥跟我說過，我會好好準備的。”
嚴明煦：“嗯，這件事你也不用在意，到時候大家相互配合。你要是有什麽需求，隨時找我……找江達，都可以。”
陸可沒聽出他話裏那個關於找誰的輕微動搖。
男生長睫微扇，清透的目光凝聚，顯然已在思考那場即將到來的公開露面了。
他說：“哦。”
根據嚴明煦的經驗，正常人在深夜裏，思考嚴肅無趣的工作時，就像睡前讀一本艱深晦澀的書。
——大家通常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忘掉一切，陷入深睡。
陸可今晚應該會睡得不錯。
想著，他適時從陸可的書桌邊撐起身，道：“那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款待。”
陸可：“……哪有。我送你！”
幾分鐘後，黑色幻影無聲消失在車道盡頭。
小區幽靜，月光溫柔。夜風拂過花草，全世界仿佛都已在蛐蛐聲中入了夢。
陸可在門口樹影下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回走。
盡管各種自我打岔，但現在，那個念頭還是像個輕盈卻強韌的肥皂泡一般，“啵”地跳出腦海——
替身文學。
怎麽說，自己受到的這些青睞和優待，原來全是仰仗了大佬那位動不動就想起的“閃耀”的“小朋友”，是嗎？
……
但既然是“小”朋友，那是不是意味著……
只要自己不是小朋友，那就不會長久被當做替身，而成為一個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陸可輕輕“嘖”了聲，把自己從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裏拽出來。
想想幾天後要面對的那個場合，他重新振作了一下。
既然是工作，他當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不過今晚，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好了……
*
幾天後的下午，江達帶著陸可出現在愛智慧創業園內。
今天是“會芯”正式面市的全球發布會。
因為它標志著人工智能，即將全面進入普通人家庭。
這在世界範圍內都是大事。
所以，全網所有直播平臺，全球所有知名媒體、自媒體，AI領域所有組織、個人，包括所有對這個領域感興趣的網友，都為這場盛事空出了時間。
但嚴明煦跟陸可說的，是“有場記者招待會”，讓他“看著準備”；江達也給他安排了些瑣碎小事，讓他“抓緊體驗會芯的產品，別上網浪費時間”。
所以此時，愛智慧創業園如臨大敵，戰略部、事務部、公關部、市場部、安全部，以及所有經理級別及以上的負責人，都在忙著迎接來自世界各地的各路貴賓時——陸可，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跟著江達，蜿蜒穿過新銳總部的走道，踩著點，在大會廳的一扇側門邊止步。
剛站穩，就看到嚴明煦一如既往，在一幫西裝革履的人簇擁下，隨意地看著手裏的紙頁，朝這邊走來。
無意間擡頭瞥見陸可，他匆匆的腳步瞬時變緩。
他疊起手裏的紙，遞到一旁的張峰手裏，同時，朝陸可送來個風采蘊藉的笑容。
陸可心下微微一頓。
剛才一路過來時，受到周圍人們的情緒感染，聯想到稍後的記者會，陸可心情也跟著收緊，連帶著整個人都有點僵硬。
雖說頂著一張冷艷孤傲的精英臉，好像跟會芯的高智屬性挺搭的；但他也知道，這種表情下的自己，看起來也像等會兒要跟誰幹一架。
他嘗試過調整。
但看著江達的臉，沒調成功。
沒想到，就在此時，嚴明煦跟他接上視線的一剎那，對方微笑時，他也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嚴明煦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他的小領帶結，笑道：“小可來得這麽早，看來對我們會芯的確很重視。”
陸可：“……”
他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舉動。
雖然只有一瞬。
就好像小時候，高年級的哥哥姐姐們，偶爾會幫他理一下紅領巾那樣。
但這又跟那個完全不同。
這個瞬間，能感到對方隨身而至的男性氣場；
男人手腕移動時，在空氣裏帶起的清冽幽香；
以及跟他說話時，那落到陸可臉上和脖子上的溫涼吐息……
陸可感到有點虛弱。
雖然，從對方說話的內容和態度，看得出人家又是把他當成小弟弟在哄了……
但他還是用盡了力氣才勉強頂住，沒有躲開。
嚴明煦碰完他的領帶，就後退到了合適的距離。
陸可因此找回了足夠的理智，微笑回應道：“當然重視。會芯和我就是一個人。”
眾人笑起來。
但不知有沒有看錯，好像除了嚴明煦是真正的舒展、快樂外，其他人都笑得緊張兮兮的。
倒是自己，現在已經完全不僵硬了。
他問嚴明煦：“聽說今天是會芯的發布會？”
嚴明煦笑眼掃了掃他身邊的江達，再看回來，好像只是用目光跟對方打個招呼似的。
然後語氣輕松道：“嗯。小規模做個宣傳。我們的表現在其次，主要看媒體記者們寫得好不好。”
陸可不懂這些事。
聽他這麽說，心情頓時就放松下來。
嚴明煦又說：“等下除了我們倆外，還有其他幾個同事要一起參與采訪。我們可能坐不到一起，沒關系吧？”
沒想到他會照顧到這種細節。
但如果是大家坐一排的話，嚴明煦肯定是當之無愧的C位；而如果自己不跟C位坐在一起，就表示，他大概率是坐在邊上。
那不挺好嗎？
像這種嚴肅認真的場合，他能脫離註意力的中心，那就是遠離風暴啊。
陸可的心簡直輕得像要飛起來。
他忙不疊點頭保證：“沒問題！”
嚴明煦讚許地拍拍他的肩，又說：“另外，如果記者點名找你——你不會答的，直接點我，我幫你接。”
陸可笑：“那就更沒問題了！”
周圍人又笑了。似乎在圍觀他們老板跟陸可之間的幾句閑聊後，大家都感到了輕松。
張峰看看手表，提醒道：“嚴總，時間差不多了。”
嚴明煦：“進吧。”
有工作人員推開了門，陸可跟著眾人魚貫進入。
然後才驚訝地發現，所謂的“大會廳”，還真是個目測能容納上千人的“大”會廳。
更離譜的是，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在他們進入的剎那，比上次商務晚宴還要浩瀚的閃光燈和相機“哢嚓”聲，隨著下方人群興奮的躁動，如潮起浪湧。
陸可：……？？？
聽說這是個小規模的宣傳？
那他們大規模宣傳要怎麽搞？
在地球和火星之間拉巨幕嗎？
現場一位工作人員導請他到了放著他銘牌的座位旁，替他拉開了軟椅。
不在最邊上，只跟嚴明煦隔開了一位。
他側頭低聲道謝，跟著旁邊眾人的節奏，理理領帶，矜持坐下。
說實在的，人特別多的場合，他反而不怎麽怵。
因為看不清對面任何一個人的表情，他就不會被對方的任何情緒所感染；而嚴明煦也說了，今天的重點不在他，或任何己方人員身上。
更讓人安心的，是身處C位的嚴明煦，此時已經拿過了長桌上的鵝頸麥，風度翩翩微笑道：“各位現場的朋友，還有線上的朋友們，大家下午好！歡迎大家來到新銳科技‘會芯1.0’的發布會……”
陸可知道，主角已就位。
接下來他只用當觀眾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真正的觀眾們也已就位。
在臺下觀眾席的第一排，就安插著市場部的幾名員工，實時監測著線上各直播平臺的觀眾數據和反應。
在嚴明煦拿過麥，向眾人問好時，直播間裏的彈幕就瞬間暴漲。
網友們狂刷：【老公老公！】
【我親親的老公！！！】
【你明媒正娶的正妻來了啊啊啊啊啊！】
【滾開，正妻是我！剛剛老公看了我一眼就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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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刷【哇去！這誰？好帥！】的生疏彈幕，瞬間就被沖了下去。
網絡監測員們一臉淡定的微笑。
這種場面，他們早就見慣了。
陸可認真地聽著旁邊嚴明煦的宣講，偶爾也會因為一些有趣的笑點，跟著大家一起回頭，看他一眼。
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一位——據說是位技術大佬——但他仍感到，男人聲音中那種穩定和堅實，以及絲綢般的舒適感，帶著微微的電流，令人戰栗。
他也沒錯過他的宣講內容。
雖然都是介紹會芯，但跟上次面對合作商不同。
上次主要講AI家居的發展前景，趨勢走向，於國於世界的影響，及其巨大的商業價值。
今天產品發布，面對的是全民。
所以他的宣講重心，就放在了AI家居將如何為普通人服務上。
這次的內容非常親和，演講的笑點和產品的爆點都很密，陸可聽得心情激動。
他發揮得太好了。
無法想象，這竟然是自己常常能見到的人。
更難得的是，這個人從不浮誇。
自己和家人，如今就真實生活在他們的產品帶來的便利中。
15分鐘的演講，結束時，臺下的媒體人都像是忘了自己的記者身份。
他們使勁鼓掌；操著機器、空不出手的，就激動叫好，甚至有人吹口哨。
陸可首次感到，“掌聲雷動”是種什麽體驗。
嚴明煦的工作完成，臺下網絡監測員們的表情都非常好看。
串場人聲情並茂道：“感謝嚴總！接下來我們進入答記者問環節。現場和線上的朋友們，有什麽問題請……啊，這位！”
燈光稍暗的觀眾席裏，現場助理把一支麥遞給了一個眼鏡哥。
眼鏡哥看起來面善，剛才舉手最快，胳膊也舉得最高。
但當看清他舉起的話筒標上，清晰印著的“B級娛樂”四個字時，臺上眾人都略感不妙。
果然，他拿起話筒，就說：“我想請問這麽牛逼產品的代言人——叫‘陸可’的，是嗎？”
——臺上，除了嚴明煦、張峰外，剩下一大排坐著的，都是新銳科技核心部門最頂尖的精英。
屬於不管誰跟他們提什麽問題，全公司沒人會動一下眉毛的存在。
但眼鏡哥偏偏點了陸可。
還用了一種聽起來嚴肅，實則暗藏譏誚的語氣。這種語氣，一聽就知道，後文不會很善良。
臺上眾人屏住呼吸，都默默地朝這邊轉過臉來。
陸可還沒理解此時的神秘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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