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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這種活在地下停車場的散戶一向沒什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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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這種活在地下停車場的散戶一向沒什麽錢

在完成任務委托前, 莫娜與白曉茗把阿薩斯逛了一大半,各式各樣的海鮮大餐也都吃了一遍。

莫娜吃完睡,睡完吃的日子過得極其舒坦, 但這種舒坦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獄火的人找上門來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找白曉茗,因為領取委托的是她。

好消息是,他們認識。

“沒想到你居然會接這種委托,幾條命都不夠霍霍的。”拉面提著兩個黑色皮箱走來。

他註意到白曉茗身後還有一個人, 穿著淡粉色的衛衣,兜帽罩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那截下巴正在吃杯面,頭都沒擡過, 似乎對他們的交流不感興趣。

“你的搭檔?”他問。

白曉茗怔了下:“姑且算是。”

她把兩個黑色皮箱打開, 身後飄來杯面的香氣, 一道陰影投射在皮箱上。

她聽到莫娜的聲音:“就這些?”

莫娜嘖了一聲,語氣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拉面額角一跳:“沖鋒槍、狙擊槍、手槍和炸彈都有, 這配置已經夠齊全了,別的組織哪會像我們這麽慷慨——”

莫娜嘟囔:“那可不一定…”

“你說什麽?”

莫娜問他:“屏蔽器和幹擾器呢?”

這是兩種最基礎的針對信號的工具。

“在這。”拉面往口袋裏一掏,往莫娜手裏扔了兩個六邊形的機械盒子。

莫娜拿起來打量幾眼, 反手又扔給了白曉茗。

拉面看得心一跳:“你小心點!”

莫娜沒理他,對白曉茗說:“低端玩意,別指望它能用。”

拉面額角再跳,忍無可忍道:“我說, 沒人教過你出門在外要謹言慎行嗎?如果不是看在‘白晝’的面子上,你算哪根蔥?我獄火也不是什麽人都用的。”

白曉茗眉頭一皺,擡眼看他:“閉嘴。”

拉面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走吧。”

莫娜把吃完的空碗一丟, 偏頭看向呆站著的男人,蒼白的下巴在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下顯得有些詭譎。

拉面看見那張嘴向上咧出一個笑容, 瑩白的牙齒一合,露出的八顆像在咀嚼著他的血肉。

那人禮貌頷首:“下次見。”

拉面回過神:“下,下次見…”

說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人嘴上的弧度大了幾分。

白曉茗打開車燈,進入車廂後莫娜便掀開了兜帽,懶洋洋地癱在玩偶堆中,像是沒長骨頭的史萊姆。

白曉茗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她,問:“您準備什麽時候處理他?”

玩偶堆中傳來輕快的笑聲。

“他不是說了下次見?”

霓虹燈光穿過玻璃映在車內,奇異的光線交織,這片狹小的空間裏旋轉上升,像是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白曉茗思考著莫娜的話,語言很奇妙,不同的組成,蘊含的信息都不一樣。

雖然“下次見”是莫娜先說出口的,但什麽時候見面的決定權其實在白曉茗身上。莫娜並不在乎這些,順手殺個人而已,對她來說不難。

所以輕飄飄的一句話,白曉茗就背負起了一條人命。

於是她說:“等我們還武器的時候。”

話音落下,一陣窸窣聲傳來,她透過後視鏡往後看,原本躺在玩偶堆裏的人支起身,似笑非笑地註視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被光線染上了一層迷蒙的色彩。

“看來你適應得很好。”

後視鏡的一角正好裝著白曉茗的半邊唇瓣,此刻揚起了一點弧度。

“嗯。”



任務不一定要在晚上執行,莫娜打著哈切走進浴室,在被窩裏翻騰了一晚上,頭發像雞窩一樣亂蓬蓬。

“培根煎蛋吃嗎?”廚房裏傳來白曉茗的聲音。

莫娜喊著泡沫含糊道:“唔,吃——”

浴室門沒關,聞著廚房傳來的香氣,莫娜感覺肚子在尖叫,險些一咽口水,把泡沫也吞了。

她刷完牙洗完臉,看了眼掛在架子上的衣服,這是白曉茗今天為她準備的——一套海藍色的衣服與白色八分闊腿褲,印著胖嘟嘟的虎鯨。

白曉茗準備的衣服基本一天一個樣。

莫娜換完衣服,後知後覺想到,她好像很久沒穿黑色的衣服了。

思緒在莫娜腦海中一閃而逝,一點火花也沒留下。

她飛奔到桌前,白曉茗正好拿著平底鍋把裏面的培根與煎蛋在碟子裏攤開。

滋啦滋啦的油脂響聲就像跳動的音符。

“黑澤的位置在城市廣場外圍,靠近列車站,您想好要怎麽做了嗎?”

白曉茗拿著刀叉切割碟子裏的培根。

莫娜叉子一卷,整條培根都進了她的肚子裏,腮幫子鼓鼓囊囊,接著灌一口甜牛奶,瞇著眼睛舔去唇角的奶沫。

“沒想好。”

白曉茗眼都沒眨,把切好的培根與煎蛋咬進嘴裏,這些天下來,她已經把莫娜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那我們過去再說吧。”

吃完早餐白曉茗開車進入地下停車場,那同樣位於城市廣場外圍,裏面魚龍混雜,正經停車的不多,盤踞著大量幫派成員。

莫娜下車,掃了眼四周,灰色的金屬墻壁上繪有大量塗鴉,色彩鮮艷的塗鴉在墻上格外突出。

巨大的“FUCK”生動形象地印在她對面的墻上,後面還跟著些“垃圾”“□□的”之類接地氣的方言。

“哈——”這裏的環境氣息熟悉得莫娜忍不住笑出聲。

頭頂的燈管閃了閃,刺耳的呲啦聲回蕩在地下室。

莫娜偏頭看去,是一隊拖著鋼管,架著槍械,走路姿勢十分囂張的混混。

鏘!

是鋼管砸在墻上的響聲,但不是這一隊人馬搞出來的動靜,莫娜看向另一邊,閃爍的光線下走來一隊配置相同的“地頭蛇”。

白曉茗提著皮箱走到她身邊:“地下停車場算是公共區域,爭奪底盤很常見。”

莫娜關註的不是這一點,而是:“你的車沒事嗎?”

槍炮無眼,到時候車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不一定了。

白曉茗想了想:“很難沒事,我之前不怎麽來這裏停車,我先去和他們溝通一下。”

兩隊就要打起來的隊伍中,忽然橫進去了一個無辜路人,那個路人還找他們商量著放她的車一馬,從場景上來看就異常好笑。

莫娜從領頭的人表情看來,這一場談判不是很順利。

“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在教老子做事?再廢話連你一塊打——”領頭的男人揚起手中的槍,推了白曉茗一把。

莫娜撥開擠在一起的人,看向白曉茗,眉梢一揚:“教人就教到底。”

“你又是哪來的?也來找死?”領頭的那位齜牙咧嘴,鼻孔朝天地看著莫娜,目光掃過她身上傻乎乎的虎鯨印花:“小屁孩就趕緊回家喝奶吧——”

說著,兩方人馬一同發出了譏諷的笑聲。

莫娜歪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領頭男人,唇瓣一翹:“你看起來——老得快死了。”

“你說什麽?!”

莫娜不緊不慢地走到對方身前,微微俯身,近一米八的身高無聲嘲諷著這位一米七出頭的領隊。

“來,我告訴你一個關於地下室的秘密。”

“什麽?”

或許是莫娜周身氣勢太過平和,領隊男人沒有察覺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危機。

嘭。

在眾目睽睽之下,莫娜一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拉近距離後,另一只手成拳打在對方的腹部上,肉.體沈悶的撞擊聲中,他們清楚的聽到一聲哢嚓脆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斷了。

莫娜從容地收回手,領隊男人的軀體像融化的奶油癱倒在地,瞬間沒了氣息。

她笑著看向其他人:“不好意思,太久沒打人了,手有點生。”

白曉茗瞥了眼地上那個肚子凹進去一大塊的男人,心想手有點生,但人一定死透了。

莫娜上前一步,又是一拳打在人的太陽穴,沖擊之下一擊斃命。

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時,己方人員已經被打趴下了好幾個。

“日!給她們點顏色看看!!”

“婊子養的!殺了她們!!”

子彈蹭過兜帽,莫娜腳步右撤,避開了攻擊,她現在的靈敏度雖然還沒恢覆到巔峰狀態,但應付這些雜魚,可以說綽綽有餘。

莫娜膝蓋微屈,身子前傾,小腿一發力便沖進了人堆裏。

嘭。

她旋身飛起一腳,踹走了人,奪下他們手中的槍,蒼白的臉上驀然勾出一抹微笑。

莫娜一槍崩掉前方一人的頭顱,在屍體落地前又撈住了對方,正巧隊伍中又射來了一串子彈,這具屍體就成了光榮的盾牌。

莫娜一邊拎著人,一邊開槍射擊,不緊不慢往前走,盾牌被打爛了就換人,最後幾十人的隊伍只剩下兩三個。

“還需要我教你們做事嗎?”莫娜歪著頭笑道。

幸存者聞言面面相覷,當即便甩下槍拔腿跑了。

莫娜沒有追擊,她轉身看向身後,白曉茗那邊也處理得差不多了,這人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打火機,一下子就點燃了準備沖鋒的隊伍。

在火焰燃燒中,他們尖叫著逃跑了,卻又在拐角處因為皮膚被燒融化黏在了地面,成為面目全非的屍體。

莫娜這邊還留有活口,但白曉茗那邊空無一人。

莫娜習慣性的去摸領隊的屍體,裏面除了奇奇怪怪的小卡片外只有幾顆手雷。

其他人的屍體大差不差,唯一的區別就是光腦裏的存款很少。

摸完屍,莫娜走到那幾具燒糊了的屍體邊,遺憾道:“東西還沒拿呢…”

白曉茗拍了拍皮箱,她剛才情急之下把它當做盾牌,還挺好使的,很耐造:“這種活在地下停車場的散戶一向沒什麽錢,隨便看看就好。”

莫娜亮出手裏的幾個機械盒子:“他們身上有版本較高的屏蔽器,這個比獄火提供的要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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