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選擇大於努力的典型反面案……

關燈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選擇大於努力的典型反面案……

謝堯和林翊軒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去走訪死者的社會關系, 對賀正豪有了初步的了解。

賀正豪的導員是這樣說的:“這個小孩很乖,很上進。大學可以說是人生中最愜意最放縱的階段了,班裏的同學或多或少都會去上上網, 旅旅游之類的。只有他, 就知道待在圖書館裏悶頭學習。”

“不過這孩子吧……努力有餘,天賦不足。確實把時間都花在學習上了, 就是成績……”

“當然, 話又說回來了, 學習成績不好,將來不從事這一行就行了。這孩子知識儲備很廣,去考公, 或者做做什麽自媒體應該都行。”

賀正豪的任課老師是這樣說的:“賀正豪這孩子非常上進,平時上課的時候吧, 總是有三分之一的人在低頭玩手機。”

“當然玩手機的人是不固定的,可能今天他不想聽課玩一下, 明天這個人打瞌睡了這個人拿出來玩玩。哪怕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同學, 也是在課上玩過手機的。”

“只有賀正豪,每節課都特別認真, 筆記也記得很好。可惜這孩子不開物理這門竅,成績一直不太理想 。掛科太多,補考也不過,畢業都成問題。”

“我倒是聽其他同學說他挺擅長文科社科, 他將來畢業往這方面發展發展還是不錯的。”

江市理工大學本科學生宿舍是六人間, 一般來講,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分到一個宿舍去。

但並不是每個班的人數都能正好湊夠六的倍數,總是會有多餘出來的人,這些人就會跟其他班多餘出來的人混宿。

賀正豪的宿舍就是混宿。

賀正豪是學物理的, 除了他以外,他同宿舍還有兩個學商科的,一個學軟件的,一個學法律的,以及……一個學醫的。

謝堯和林翊軒分別對這五位室友進行了問話,尤其是那位醫學生。

但不管是誰,大家的說法都大差不差。

商科室友1是這樣說的:“賀正豪這個人不太合群,一開始我們出去玩都會叫他,但是他次次都不去,後來我們也就不叫了。”

“他不愛跟我們玩是因為他要學習,他真的很愛學習,但就是成績不好,感覺不開竅。”

商科室友2是這樣說的:“他每天就知道一個人悶在那兒看書做題,別說一塊玩了,就連吃飯上課都不一起,所以我們跟他關系都不是很近。”

“尤其是我,我愛打麻將。他呢,不僅不愛打麻將,還覺得我打麻將是虛度光陰,明裏暗裏還點我說什麽‘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聽得我氣的喲!”

學軟件的室友是這樣說的:“我平時在外面租房子住,很少回宿舍的。跟其他人都沒什麽交集,他不愛說話,跟他的交集就更少了。”

“不好意思,幫不上你們,我跟他實在是不熟。”

學法律的室友是這樣說的:“我家就是本地的,平時只要不是第二天早上上早八,我基本都會回家住。跟室友就是泛泛之交,跟他的交流就更少了。”

“不過我對這個人印象挺深刻的,因為我感覺他是那種……博覽群書的人,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為過。”

“我是學法律的嘛,記得有一次期末考試,我在宿舍背法條,有一條背錯了我沒反應過來,他突然出聲提醒我背錯了。”

“他是學物理的,還學習成績很差,當時我聽他糾正我還有點不服,結果我翻開書一看,他提醒我的是對的!”

“後來我又故意問了他幾個問題,他答了個七七八八。反正就是常用的法律條款,不管是民法還是刑法他多少都知道點。”

學醫的室友是這樣說的:“賀正豪啊,我跟他真的不太熟,我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選錯專業了。”

“他懂得很多的,尤其是歷史,不管是我國歷史還是世界史,他都倒背如流!特別牛!前段時間老師鼓勵我們考公,他真的一眼書都沒看直接出答案。天選考公人!”

“但他這個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特別軸。就覺得學理科工科才有前途,非要死磕本專業。結果嘛……畢業都困難。”

“我其實能理解在重理輕文的大環境下更願意選擇理工科,但是揚長避短才更重要吧?而且從好就業的角度來講,不應該是電氣、軟件、大數據這類專業更好就業嗎?應用物理……沒那麽熱門吧?”

“但是他……唉!他的想法真的很奇怪,我理解不了。非要理解的話,大概跟他的家庭有關系,他爸他媽就是特別軸的人。”

“他選物理,死磕物理,就是他家裏逼的。”

賀正豪的大學生活很枯燥,每天都在學習,獨來獨往,社會關系非常簡單,除了室友就是老師,還有就是見面都認不住的同學。大學嘛,也正常。

因此問完老師和室友,他在學校的關系就算調查完了。

賀正豪的大學經歷總結下來就是:其實並不笨,反而有擅長的東西,只是因為選擇了不擅長的專業,導致努力基本沒用,畢業都困難。

然後為了順利畢業更加努力,但是努力沒用,接著更努力……仿佛陷入死循環。

學校的水吧裏。

謝堯和林翊軒坐在靠的位置,一人面前放了一杯飲料。

從杯子來看,謝堯喝的是冷飲,林翊軒喝的是熱飲。

謝堯使勁吸了一口冰可樂,發出舒服的嘆息,然後感慨:“看看,這位賀正豪同學就是選擇大於努力的典型反面案例。一眼不看書做考公題能對60%,這要是看了學了,還不得筆面第一?”

“筆面第一可能有點誇張,但至少走仕途肯定沒問題!順利畢業就更不用說了,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愁學位證。”

林翊軒看著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冬天喝冰飲就算了,還喝那麽快。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哦哦哦!聊死者呢你管我喝啥……”謝堯含糊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學醫的小同學有點問題啊。”

林翊軒點了下頭,“嗯,他在撒謊。”

“對咯!”謝堯咬著吸管,“一邊說跟賀正豪不熟,一邊又說賀正豪性子軸是受家庭影響,被爹媽逼的。”

“賀正豪不愛跟人來往,導員和班主任手握他的資料,有他家長的聯系方式,理論上來講這兩位老師才應該是最熟悉他的人。”

“其他室友說不熟,是真的說不出個一二三,這個學醫的室友偏偏連他的家庭情況都了解點。”

林翊軒端起熱拿鐵喝了一口,“跟死者相熟也不可疑,學醫也不可以,但明明跟死者沒那麽陌生卻要撒謊,還偏偏是學醫的,這就很可疑了。”

謝堯讚許地看他一眼,“林公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咱倆這麽有默契呢?”

林翊軒淡淡看他一眼,“因為以前一起出公務,你只跟吳邊說話。吳邊說錯了你也覺得對,我說對了你也覺得錯。”

謝堯:“……”

他端起可樂杯子,眼神飄向窗外,假裝沒聽到。同時內心反思:我以前有這麽雙標的嗎?我怎麽只記得林翊軒說話很難聽了?我是不偶爾也應該反省一下自己……

林翊軒盯著他的側顏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在他跟前敲了敲,“28個小時了,吳邊的屍體挖得怎麽樣?”

謝堯回過神,“我問問。”

他拿起手機準備發消息,正好吳邊的消息進來了。

謝堯把消息給林翊軒轉述過去,“他說屍體的軀幹部分挖出來了,剛挖到,碎的不是特別誇張,內臟大部分是完整的,正在送往檢驗科。”

“這部分屍塊沒有跟四肢埋在一起,發現四肢的假山湖泊不是在學生宿舍後面麽,宿舍前面是個挺大的花壇,軀幹部分是在那個花壇發現的。”

“這花壇可大呢,咱們路過的時候我還誇了一句,記得不?”

林翊軒挑了下眉,“記得。你當時還說,要是夏天,花壇裏花開得郁郁蔥蔥,下面要是偷偷埋具屍體,誰也不知道。”

謝堯哈哈一笑,“我隨口一說你都記得住,這麽聽隊長的話,值得嘉獎。”

說完,他意識到不對,“不好意思,忘了,你已經升了副支隊了,該我管你叫隊長了。話說回來,你怎麽沒去市局?還跟我混在一塊?”

林翊軒神色淡淡,“岑川區有案子,還是碎屍案,我過來跟著一起查案子不是很正常嗎?以前又不是沒有人手不夠市局下來人幫忙的情況。”

“你說案子就說案子,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謝堯翻了個白眼,嘟囔:“那你剛才還說我冬天喝冰飲呢……”

眼看著林翊軒要皺起眉頭,他連忙咳了一聲,“其實吳邊他們一開始的搜索範圍主要集中在樹林,是樹林實在找不到,請了警犬過來,警犬聞到花壇有不對勁,他們才去挖的花壇。”

“你還別說,按照正常思路,拋屍都應該往隱蔽的地方拋。這人偏反其道而行,埋在花壇裏,大隱隱於市,還真不容易找。”

謝堯看了眼手機,繼續轉述:“不過……屍體的身體部分是找到了,頭卻是怎麽都找不到。”

“學校還沒放假,人來人往的,也不好太大張旗鼓的搜。今天早上請警犬的時候已經有學生被嚇到了呢。”

吳邊沒再發消息過來,謝堯便也關了手機,“唉,頭找不到……一顆頭能藏到哪兒去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