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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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遷徙
火山荒野的夜風帶著硫磺味, 呼呼刮過裂谷，卷起地上的晶石屑，叮叮當當撞在巖壁上。
巢穴裏, 幼龍們累得像一堆軟塌塌的小肉團，橫七豎八地趴在晶石堆旁。
南荷華蜷在最中間，金色鱗片在火光下閃著微光，尾巴不老實地甩來甩去，壓在奧斯汀的尾巴上。
奧斯汀呼呼大睡，鼻子裏噴出藍色的元素團, 尾巴尖被壓得一抖一抖。
不過成年龍們卻沒睡，圍在巢穴外的一塊高地上。
尤金語氣裏是壓不住的煩躁：“卡爾, 你非得走那條裂谷路？萊恩的傳訊不是說了, 北邊火山群噴了, 熔巖把巢穴全吞了！然後南方裂谷那邊熱氣那麽重, 崽崽們爪子都燙了！”
卡爾蹲在巖石上，他瞥了尤金一眼：“北邊火山爆發, 南邊裂谷是唯一出路。萊恩推測的西邊路全是火山蜥蜴巢, 崽崽們過去就是送餐。你想讓南荷華當蜥蜴的夜宵？”
“呸！”尤金噴出一口小火苗, 差點燒到旁邊的澤維爾，“我崽崽才不是夜宵！他那金光閃閃的鱗片，蜥蜴看了都得饞死！”
尤金說完噤聲……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麽。
算了, 不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你也知道，南荷華的聖光龍血脈……太招搖了。火山蜥蜴、風裂鳥，甚至巖漿蛇, 哪個不盯著他？你要知道聖光龍這麽稀缺，和成長期難以長大脫不了幹系，南方那邊對他來說也實在不安全。”
澤維爾冷靜地整理好一捆藤蔓，眼神溫柔地掃過巢穴裏的幼龍們：“卡爾，裂谷路確實很危險。南荷華的鱗片未硬化，熱氣一熏就紅腫。萊恩的傳訊提到西邊有條隱秘山道，蜥蜴那邊並不是很多，熱氣也很弱，適合幼龍。我們可以試試。”
卡爾皺起龍眉，爪子扣著巖石，抓出幾道火星：“萊恩的推測沒驗證過。西邊山道窄，成年龍飛不開翅膀，遇襲只能靠爪子硬抗。裂谷路雖然燙，至少寬敞，能飛能跑，蜥蜴群來了也能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南荷華身上，“尤金，澤維爾，你們得明白，聖光龍對某些掠食者是致命誘惑。裂谷路至少我很熟，那是我幼年期長大的地方，我可以護住他。”
尤金炸毛了：“護他？你……”
澤維爾趕緊拉住尤金：“尤金，別鬧。卡爾也是為崽崽們好。”
他轉向卡爾，語氣堅定，“但我們得為南荷華多想想。裂谷路太兇險，我和尤金不放心。”
卡爾嘆了口氣，鱗片下的肌肉放松了些，聲音裏多了絲疲憊：“我也不想冒險。萊恩的山道我明天再探探，但裂谷路是目前最穩的。南荷華……”
他頓了頓，沒說什麽。
目光又一次掃向巢穴，“還有奧斯汀，那小子父親昨晚去救傷員了，暫時歸我們管。得看好他，別讓他到處惹禍。”
尤金一楞，尾巴僵在半空：“奧斯汀的爹？那家夥怎麽會跑去救傷員？”
卡爾哼了一聲：“他屬性特殊，你忘了他是什麽屬性，光龍，所以奧斯汀得跟我們幾天。”
夜風呼嘯，徹底沈默下來。
天剛蒙蒙亮，裂谷上空的風裂鳥尖叫聲劃破寂靜。
南荷華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金色大眼睛，爪子揉了揉臉，發現自己被奧斯汀的尾巴裹得像個金色粽子。
奧斯汀睡得四仰八叉，寶石鱗片閃得刺眼，嘴裏還嘀咕：“晶石……我的……全我的……”
荒和球球也沒好到哪去，荒的灰鱗沾滿晶石屑，爪子還抓著藤蔓，球球滾到巢穴口，差點掉進裂縫，幸虧被一塊大晶石卡住。
南荷華掙紮著爬起來，尾巴甩開奧斯汀，嗷唧一聲：“奧斯汀！你的尾巴好重！”
他剛說完，巢穴外傳來一陣震天的龍吼，夾雜著幼龍的嗷唧聲。
他探頭一看，裂谷邊擠滿了龍群。
巨龍們扇著翅膀，鱗片在晨光下閃得五顏六色，有的拖著藤蔓包，有的噴火烤肉，有的低吼著指揮幼龍。
幼龍們更亂，追著晶石跑的，撲到家長背上撒嬌的，摔在巖石上嗷唧的，場面熱鬧得像個大集市。
荒徹底醒了，小身子一躍而起，尋著氣味，嗷唧一聲撲進他爹的懷裏：“爹！我想吃果子！”
球球也醒了，圓滾滾地滾過去，撞在他家長的爪子上。
“爹……晶石也好吃是……”
南荷華看得眼熱，扭頭想找尤金和澤維爾，卻發現奧斯汀呆呆地蹲在旁邊，寶石藍的眼睛盯著龍群，尾巴尖垂在地上，鱗片的光都黯了些。
“奧斯汀？”
南荷華試探著碰了碰他的尾巴，爪子輕輕撓了撓，“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奧斯汀哼了一聲，尾巴甩開南荷華，嘴硬道：“才沒有！我……我就是看他們吵，煩！”
可他爪子不自覺抓著地上的晶石屑，抓出一道道小坑。
南荷華瞇起金色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這家夥平時嚷嚷個不停，今天怎麽蔫了？
他正想再問，卡爾的大爪子從天而降，啪地拍在奧斯汀背上，差點把他拍進晶石堆。
“崽崽們，醒了就別賴著！”
卡爾語氣比平時溫柔了些，“奧斯汀，你爹去北邊救傷員了，暫時跟我們走。別亂跑，省得我燒你尾巴。”
奧斯汀一楞，眼睛瞪大：“救傷員？爹地那麽厲害，肯定救一堆龍回來！”
他尾巴猛地甩起來，啪地抽在南荷華臉上，南荷華咬咬牙，暫時不和他計較！
奧斯汀語氣又活潑了，“南荷華！等我爹回來，我讓他給你烤肉！”
南荷華捂著臉：“你尾巴又抽我！奧斯汀，烤肉再好我也不吃！”
奧斯汀這家夥，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
“才沒有！是你臉離我太近！”
話沒說完，尾巴又甩到南荷華爪子上，惹得對方嗷嗚著追著他跑。
卡爾用尾巴卷起倆小崽子，往地上一放：“小金球球，看好奧斯汀。昨晚你爹地們和我吵了大半夜，路線還沒定呢。”
他爪子揉了揉南荷華的小角。
奧斯汀突然蹦起來：“我才不用被看著！”
話音未落，他爪子就往晶石堆裏摸，被南荷華當場抓包：“奧斯汀！你又偷拿！”
“這叫借用！”奧斯汀梗著脖子，突然瞥見巖縫裏閃過一抹紅。
是火山果！
他眼睛一亮，撲棱棱飛過去。
可熱風太猛，吹得他翅膀歪歪扭扭，爪子剛夠到果子，就“啪嗒”摔了個屁股蹲，果子骨碌碌滾進裂縫。
奧斯汀氣鼓鼓扒著巖縫瞅，就看見三只小風裂鳥正歪頭盯著果子，羽毛蓬松得像小毛球。
“嘰咕？”小鳥們歪腦袋。
奧斯汀眼睛一轉，從布袋裏抓出一把晶光粉，撒在裂縫旁：“幫我叼出來呀，給你們亮晶晶的粉粉！”
小鳥們立刻興奮地撲騰，爪子抓住果子就往外飛，差點撞在奧斯汀鼻尖上。
“幹得好！”奧斯汀得意地蹭了蹭鳥腦袋，然後就聽見了南荷華的腳步聲，他慌忙把果子往翅膀下藏。
不對……奧斯汀想了想，把果子遞給小風裂鳥們，示意他們叼過去。
南荷華剛轉過巖角，就看見三只小風裂鳥撲棱棱飛過來，嘴裏叼著紅彤彤的果子，爪子還沾著晶光粉，一閃一閃。
“給我的？”南荷華眼睛亮晶晶。
奧斯汀別過腦袋，尾巴卻甩得歡快：“別誤會！是鳥兒非要送的！”
他偷偷眨眨眼，翅膀下還露出一顆沒藏好的果子，粉粉的晶光沾在鱗片上。
南荷華咬了口果子，酸甜汁水爆開，故意逗他：“奧斯汀你的表情說‘我超——貼心’哦！”
“才沒有！”奧斯汀氣鼓鼓撲過來，卻被自己尾巴拌了個跟頭，摔進球球堆的晶石堆裏。
球球和他爹地說完，正抱著晶石打盹，就被撞得咕嚕嚕滾出去，氣鼓鼓喊：“奧斯汀你壓壞我的甜甜石啦！”
荒在一旁偷笑，尾巴卷起晶光粉撒在奧斯汀頭上：“大燈泡，該充電啦！”
四只幼龍滾成一團，小風裂鳥們嘰咕著在頭頂盤旋，把晶光粉灑成閃閃的雨。
南荷華趁機把自己藏的甜甜的綠葉子塞給奧斯汀，小聲說：“謝啦，笨蛋奧斯汀。”
奧斯汀耳朵抖了抖，突然跳起來：“誰、誰要你謝！我只是——只是看鳥兒太笨，怕它們摔了果子！我幫他們找的！”
“傻乎乎的奧斯汀……”南荷華嘀咕。
尤金的身影突然從火山口方向俯沖下來，翅膀帶起的熱風把營地的晶石堆吹得嘩嘩響，他爪子裏抓著的烤肉跟著滴油。
“崽——崽——！”
南荷華被這聲浪掀得尾巴翹起來。
下一秒，尤金爪子一撈，直接把他舉到半空，火紅的大腦袋蹭得他小鼻尖癢癢的，烤肉的焦香撲面而來。
“爹地！要掉下去啦！”
南荷華嗷唧亂叫，小翅膀撲騰著拍尤金的鱗片，“你肉都烤糊啦！”
尤金得意地甩尾巴：“胡說！這叫火候十足！澤維爾你聞聞，香不香？”
澤維爾正從另一個方向飛來，背上捆著的藤蔓，聞言輕笑，翅膀尖掃過尤金的鼻尖：“先把崽崽放下來，看你把他鱗片都蹭掉了幾片。”
他溫柔地從尤金爪子裏接過南荷華。
南荷華立刻抱住澤維爾的爪子，尾巴啪嗒啪嗒拍他手背：“還是爹地的爪子涼快！尤金爹地像個移動烤爐！”
尤金氣鼓鼓地甩尾巴，烤肉都差點甩飛。
“小沒良心的！我在火山口守了幾個小時，就為給你烤這串——”
話沒說完，奧斯汀突然從巖縫裏蹦出來，尾巴上還沾著晶光粉
“南荷華！快看我找到什麽——”
奧斯汀舉著顆歪歪扭扭的紫晶，突然瞥見尤金的烤肉，眼睛立刻直了，“哇！肉！”
球球正好滾過來，圓肚皮撞在奧斯汀後腿上，倆龍崽摔成疊疊樂，紫晶骨碌碌滾進晶石堆。
荒蹲在高處偷笑，用尾巴卷起晶光粉撒在他倆頭上，頓時奧斯汀的藍鱗片和球球的棕鱗片都閃著粉光。
“笨蛋奧斯汀！壓到我尾巴啦！”球球氣鼓鼓地拍爪子。
澤維爾無奈地搖頭，爪子從藤蔓裏翻出顆完整的火山莓，塞進南荷華嘴裏：“餓了吧？早上采的，還帶著露水呢。”
南荷華咬了口，酸甜的汁水爆開，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問：“奧斯汀的爹地還沒回來嗎？說要去救受傷的族人……”
“放心吧。”澤維爾爪子輕刮他的小鼻尖，“他可是很厲害的光龍……”
尤金正偷偷把烤焦的肉串往奧斯汀嘴裏塞，聞言接口：“就是！下次再讓我看見火山蜥蜴欺負你們——”
他張開嘴，噴出一小簇火苗，“爹地把它們的老巢都烤成晶石！”
南荷華被逗得直笑。
風呼呼刮過，卷起地上的晶石屑，叮叮當當撞在巖壁上，像是給這場遷徙敲響了前奏。
裂谷邊，龍群的喧鬧震天，巨龍們扇著翅膀，鱗片在陽光下閃得五顏六色，有的叼著藤蔓包，有的噴火烤肉，幼龍們撲騰小翅膀，嗷唧聲此起彼伏。
南荷華站在巢穴口，金色鱗片映著晨光，亮得像個小太陽。
他爪子抓著一塊火山果，汁水滴得鱗片黏糊糊，眼睛卻盯著遠處荒和球球的隊伍。
那群龍已經收拾妥當，荒的家長，一頭灰鱗巨龍，正在給荒餵食，肉香飄過來，饞得南荷華咽了口口水。
球球的家長，一頭土黃胖龍，拖著一堆晶石堆成的“行李山”。
“別啃了！”
球球圓滾滾地趴在晶石堆上，嘴裏叼著半塊晶石，含糊道：“爹……就一口……”
“荒！球球！”
南荷華喊了一聲，爪子一蹦一跳地沖過去，“你們這就走啦？”
荒撲騰著灰撲撲的小翅膀飛過來，爪子抓著一塊晶石，嚴肅道：“我爹說裂谷路寬，能飛！燙爪子算什麽，我魔法一噴，涼快！”他頓了頓，瞥了眼旁邊的奧斯汀，哼道：“不像某龍，尾巴老摔，燙傷了沒人管！”
奧斯汀正趴在一頭陌生巨龍背上，聽到這話尾巴猛地甩起來：“哼！荒，你才會摔呢！！”
他剛說完，球球滾了過來，圓滾滾的身子撞在南荷華腿上，差點把他撞翻，嘴裏含糊道：“南荷華……晶石分我點……我想啃……”
“啃什麽啃！”南荷華尾巴一甩，護住自己的晶石，“球球，你再啃，會滾到熔巖河裏去哦！”
因為太像球了……
可他爪子還是偷偷塞給球球一塊小晶石，惹得球球嗷唧一聲。
荒和球球的隊伍已經開始整隊，巨龍們低吼著檢查包，幼龍們撲騰著爬上家長背上。
南荷華看得眼熱：“荒！球球！等等我！我也去！”
他小翅膀撲騰著就往隊伍裏沖。
“回來！”尤金的大爪子從天而降，啪地按住南荷華，火紅的鱗片晃得他眼花，“跑什麽跑！我不是說了，我們不走這邊，留下來探探西邊山道！”
他爪子把南荷華舉高，火苗從鼻子裏噴出來，差點燒到南荷華的尾巴。
“什麽？！”
南荷華想了很久也沒想到尤金什麽時候和自己說的。
他瞪大眼睛，尾巴僵在半空，“不走？爹地！你騙龍！”
他扭頭看向澤維爾，爪子抓著尤金的鱗片，嗷唧道：“爹地！我們一起走嘛！”
澤維爾飛過來，接過南荷華，爪子輕撫他的背，語氣卻帶著點無奈：“崽崽，裂谷路太危險，你的鱗片未硬化，熱氣一熏就會紅腫。萊恩傳訊說西邊山道可能更安全，爹地們得探探路，保護你。”
南荷華的金色鱗片都黯了些，爪子抓著澤維爾的鱗片：“可……可他們都走了……”
他看看遠處，荒正被家長叼著飛上天。
他心裏悶悶的，酸甜的火山果咬在嘴裏也不香了。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響亮的嗷唧。
奧斯汀從那頭陌生巨龍背上撲騰著飛下來，差點撞到尤金頭上：“你不走，我也不走！跟你們一隊！”
他爪子拍在南荷華背上，得意道：“哼！！”
尤金一楞：“奧斯汀！你爹把你托給卡爾的，你怎麽跑回來了？皮癢了？”
他爪子作勢要抓，奧斯汀嗷唧一聲躲到南荷華身後，尾巴纏著他的爪子。
澤維爾輕笑，爪子拍了拍奧斯汀的頭：“奧斯汀，你爹去北邊救傷員了，你暫時歸我們管。你想跟南荷華一起，我沒意見，但得聽話。”
奧斯汀表面點點頭，他一向答應很快的。
荒和球球的隊伍要起飛了，巨龍們扇著翅膀，卷起一陣熱風。
南荷華爪子抓著奧斯汀的尾巴，拽著他跑到裂谷邊，喊道：“荒！球球！新巢穴見！”
荒被家長叼著，灰撲撲的爪子揮了揮。
球球用爪子塞給南荷華一塊晶石。
荒和球球的家長低聲催促，倆幼龍被叼著飛上天。
荒回頭：“南荷華！山道小心巖漿蛇！”
球球揮爪子，晶石掉了一地。
南荷華看著他們的身影變小，爪子抓著晶石，心裏空空的。
他低頭咬了口不知道誰塞給他的火山果，酸甜的汁水卻沒讓他開心。
奧斯汀湊過來，爪子拍他背上：“小金球球！別蔫了！等我爹回來，咱們飛龍谷，搶光荒的晶石！”
他張開嘴，噴出一小簇火苗。
南荷華被逗得直笑，金色眼睛亮了些。
裂谷邊的龍群陸續起飛，巨龍們的翅膀扇得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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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荒野的夜風帶著硫磺味, 呼呼刮過裂谷，卷起地上的晶石屑，叮叮當當撞在巖壁上。
巢穴裏, 幼龍們累得像一堆軟塌塌的小肉團，橫七豎八地趴在晶石堆旁。
南荷華蜷在最中間，金色鱗片在火光下閃著微光，尾巴不老實地甩來甩去，壓在奧斯汀的尾巴上。
奧斯汀呼呼大睡，鼻子裏噴出藍色的元素團, 尾巴尖被壓得一抖一抖。
不過成年龍們卻沒睡，圍在巢穴外的一塊高地上。
尤金語氣裏是壓不住的煩躁：“卡爾, 你非得走那條裂谷路？萊恩的傳訊不是說了, 北邊火山群噴了, 熔巖把巢穴全吞了！然後南方裂谷那邊熱氣那麽重, 崽崽們爪子都燙了！”
卡爾蹲在巖石上，他瞥了尤金一眼：“北邊火山爆發, 南邊裂谷是唯一出路。萊恩推測的西邊路全是火山蜥蜴巢, 崽崽們過去就是送餐。你想讓南荷華當蜥蜴的夜宵？”
“呸！”尤金噴出一口小火苗, 差點燒到旁邊的澤維爾，“我崽崽才不是夜宵！他那金光閃閃的鱗片，蜥蜴看了都得饞死！”
尤金說完噤聲……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麽。
算了, 不重要。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你也知道，南荷華的聖光龍血脈……太招搖了。火山蜥蜴、風裂鳥，甚至巖漿蛇, 哪個不盯著他？你要知道聖光龍這麽稀缺，和成長期難以長大脫不了幹系，南方那邊對他來說也實在不安全。”
澤維爾冷靜地整理好一捆藤蔓，眼神溫柔地掃過巢穴裏的幼龍們：“卡爾，裂谷路確實很危險。南荷華的鱗片未硬化，熱氣一熏就紅腫。萊恩的傳訊提到西邊有條隱秘山道，蜥蜴那邊並不是很多，熱氣也很弱，適合幼龍。我們可以試試。”
卡爾皺起龍眉，爪子扣著巖石，抓出幾道火星：“萊恩的推測沒驗證過。西邊山道窄，成年龍飛不開翅膀，遇襲只能靠爪子硬抗。裂谷路雖然燙，至少寬敞，能飛能跑，蜥蜴群來了也能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南荷華身上，“尤金，澤維爾，你們得明白，聖光龍對某些掠食者是致命誘惑。裂谷路至少我很熟，那是我幼年期長大的地方，我可以護住他。”
尤金炸毛了：“護他？你……”
澤維爾趕緊拉住尤金：“尤金，別鬧。卡爾也是為崽崽們好。”
他轉向卡爾，語氣堅定，“但我們得為南荷華多想想。裂谷路太兇險，我和尤金不放心。”
卡爾嘆了口氣，鱗片下的肌肉放松了些，聲音裏多了絲疲憊：“我也不想冒險。萊恩的山道我明天再探探，但裂谷路是目前最穩的。南荷華……”
他頓了頓，沒說什麽。
目光又一次掃向巢穴，“還有奧斯汀，那小子父親昨晚去救傷員了，暫時歸我們管。得看好他，別讓他到處惹禍。”
尤金一楞，尾巴僵在半空：“奧斯汀的爹？那家夥怎麽會跑去救傷員？”
卡爾哼了一聲：“他屬性特殊，你忘了他是什麽屬性，光龍，所以奧斯汀得跟我們幾天。”
夜風呼嘯，徹底沈默下來。
天剛蒙蒙亮，裂谷上空的風裂鳥尖叫聲劃破寂靜。
南荷華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金色大眼睛，爪子揉了揉臉，發現自己被奧斯汀的尾巴裹得像個金色粽子。
奧斯汀睡得四仰八叉，寶石鱗片閃得刺眼，嘴裏還嘀咕：“晶石……我的……全我的……”
荒和球球也沒好到哪去，荒的灰鱗沾滿晶石屑，爪子還抓著藤蔓，球球滾到巢穴口，差點掉進裂縫，幸虧被一塊大晶石卡住。
南荷華掙紮著爬起來，尾巴甩開奧斯汀，嗷唧一聲：“奧斯汀！你的尾巴好重！”
他剛說完，巢穴外傳來一陣震天的龍吼，夾雜著幼龍的嗷唧聲。
他探頭一看，裂谷邊擠滿了龍群。
巨龍們扇著翅膀，鱗片在晨光下閃得五顏六色，有的拖著藤蔓包，有的噴火烤肉，有的低吼著指揮幼龍。
幼龍們更亂，追著晶石跑的，撲到家長背上撒嬌的，摔在巖石上嗷唧的，場面熱鬧得像個大集市。
荒徹底醒了，小身子一躍而起，尋著氣味，嗷唧一聲撲進他爹的懷裏：“爹！我想吃果子！”
球球也醒了，圓滾滾地滾過去，撞在他家長的爪子上。
“爹……晶石也好吃是……”
南荷華看得眼熱，扭頭想找尤金和澤維爾，卻發現奧斯汀呆呆地蹲在旁邊，寶石藍的眼睛盯著龍群，尾巴尖垂在地上，鱗片的光都黯了些。
“奧斯汀？”
南荷華試探著碰了碰他的尾巴，爪子輕輕撓了撓，“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奧斯汀哼了一聲，尾巴甩開南荷華，嘴硬道：“才沒有！我……我就是看他們吵，煩！”
可他爪子不自覺抓著地上的晶石屑，抓出一道道小坑。
南荷華瞇起金色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這家夥平時嚷嚷個不停，今天怎麽蔫了？
他正想再問，卡爾的大爪子從天而降，啪地拍在奧斯汀背上，差點把他拍進晶石堆。
“崽崽們，醒了就別賴著！”
卡爾語氣比平時溫柔了些，“奧斯汀，你爹去北邊救傷員了，暫時跟我們走。別亂跑，省得我燒你尾巴。”
奧斯汀一楞，眼睛瞪大：“救傷員？爹地那麽厲害，肯定救一堆龍回來！”
他尾巴猛地甩起來，啪地抽在南荷華臉上，南荷華咬咬牙，暫時不和他計較！
奧斯汀語氣又活潑了，“南荷華！等我爹回來，我讓他給你烤肉！”
南荷華捂著臉：“你尾巴又抽我！奧斯汀，烤肉再好我也不吃！”
奧斯汀這家夥，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
“才沒有！是你臉離我太近！”
話沒說完，尾巴又甩到南荷華爪子上，惹得對方嗷嗚著追著他跑。
卡爾用尾巴卷起倆小崽子，往地上一放：“小金球球，看好奧斯汀。昨晚你爹地們和我吵了大半夜，路線還沒定呢。”
他爪子揉了揉南荷華的小角。
奧斯汀突然蹦起來：“我才不用被看著！”
話音未落，他爪子就往晶石堆裏摸，被南荷華當場抓包：“奧斯汀！你又偷拿！”
“這叫借用！”奧斯汀梗著脖子，突然瞥見巖縫裏閃過一抹紅。
是火山果！
他眼睛一亮，撲棱棱飛過去。
可熱風太猛，吹得他翅膀歪歪扭扭，爪子剛夠到果子，就“啪嗒”摔了個屁股蹲，果子骨碌碌滾進裂縫。
奧斯汀氣鼓鼓扒著巖縫瞅，就看見三只小風裂鳥正歪頭盯著果子，羽毛蓬松得像小毛球。
“嘰咕？”小鳥們歪腦袋。
奧斯汀眼睛一轉，從布袋裏抓出一把晶光粉，撒在裂縫旁：“幫我叼出來呀，給你們亮晶晶的粉粉！”
小鳥們立刻興奮地撲騰，爪子抓住果子就往外飛，差點撞在奧斯汀鼻尖上。
“幹得好！”奧斯汀得意地蹭了蹭鳥腦袋，然後就聽見了南荷華的腳步聲，他慌忙把果子往翅膀下藏。
不對……奧斯汀想了想，把果子遞給小風裂鳥們，示意他們叼過去。
南荷華剛轉過巖角，就看見三只小風裂鳥撲棱棱飛過來，嘴裏叼著紅彤彤的果子，爪子還沾著晶光粉，一閃一閃。
“給我的？”南荷華眼睛亮晶晶。
奧斯汀別過腦袋，尾巴卻甩得歡快：“別誤會！是鳥兒非要送的！”
他偷偷眨眨眼，翅膀下還露出一顆沒藏好的果子，粉粉的晶光沾在鱗片上。
南荷華咬了口果子，酸甜汁水爆開，故意逗他：“奧斯汀你的表情說‘我超——貼心’哦！”
“才沒有！”奧斯汀氣鼓鼓撲過來，卻被自己尾巴拌了個跟頭，摔進球球堆的晶石堆裏。
球球和他爹地說完，正抱著晶石打盹，就被撞得咕嚕嚕滾出去，氣鼓鼓喊：“奧斯汀你壓壞我的甜甜石啦！”
荒在一旁偷笑，尾巴卷起晶光粉撒在奧斯汀頭上：“大燈泡，該充電啦！”
四只幼龍滾成一團，小風裂鳥們嘰咕著在頭頂盤旋，把晶光粉灑成閃閃的雨。
南荷華趁機把自己藏的甜甜的綠葉子塞給奧斯汀，小聲說：“謝啦，笨蛋奧斯汀。”
奧斯汀耳朵抖了抖，突然跳起來：“誰、誰要你謝！我只是——只是看鳥兒太笨，怕它們摔了果子！我幫他們找的！”
“傻乎乎的奧斯汀……”南荷華嘀咕。
尤金的身影突然從火山口方向俯沖下來，翅膀帶起的熱風把營地的晶石堆吹得嘩嘩響，他爪子裏抓著的烤肉跟著滴油。
“崽——崽——！”
南荷華被這聲浪掀得尾巴翹起來。
下一秒，尤金爪子一撈，直接把他舉到半空，火紅的大腦袋蹭得他小鼻尖癢癢的，烤肉的焦香撲面而來。
“爹地！要掉下去啦！”
南荷華嗷唧亂叫，小翅膀撲騰著拍尤金的鱗片，“你肉都烤糊啦！”
尤金得意地甩尾巴：“胡說！這叫火候十足！澤維爾你聞聞，香不香？”
澤維爾正從另一個方向飛來，背上捆著的藤蔓，聞言輕笑，翅膀尖掃過尤金的鼻尖：“先把崽崽放下來，看你把他鱗片都蹭掉了幾片。”
他溫柔地從尤金爪子裏接過南荷華。
南荷華立刻抱住澤維爾的爪子，尾巴啪嗒啪嗒拍他手背：“還是爹地的爪子涼快！尤金爹地像個移動烤爐！”
尤金氣鼓鼓地甩尾巴，烤肉都差點甩飛。
“小沒良心的！我在火山口守了幾個小時，就為給你烤這串——”
話沒說完，奧斯汀突然從巖縫裏蹦出來，尾巴上還沾著晶光粉
“南荷華！快看我找到什麽——”
奧斯汀舉著顆歪歪扭扭的紫晶，突然瞥見尤金的烤肉，眼睛立刻直了，“哇！肉！”
球球正好滾過來，圓肚皮撞在奧斯汀後腿上，倆龍崽摔成疊疊樂，紫晶骨碌碌滾進晶石堆。
荒蹲在高處偷笑，用尾巴卷起晶光粉撒在他倆頭上，頓時奧斯汀的藍鱗片和球球的棕鱗片都閃著粉光。
“笨蛋奧斯汀！壓到我尾巴啦！”球球氣鼓鼓地拍爪子。
澤維爾無奈地搖頭，爪子從藤蔓裏翻出顆完整的火山莓，塞進南荷華嘴裏：“餓了吧？早上采的，還帶著露水呢。”
南荷華咬了口，酸甜的汁水爆開，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問：“奧斯汀的爹地還沒回來嗎？說要去救受傷的族人……”
“放心吧。”澤維爾爪子輕刮他的小鼻尖，“他可是很厲害的光龍……”
尤金正偷偷把烤焦的肉串往奧斯汀嘴裏塞，聞言接口：“就是！下次再讓我看見火山蜥蜴欺負你們——”
他張開嘴，噴出一小簇火苗，“爹地把它們的老巢都烤成晶石！”
南荷華被逗得直笑。
風呼呼刮過，卷起地上的晶石屑，叮叮當當撞在巖壁上，像是給這場遷徙敲響了前奏。
裂谷邊，龍群的喧鬧震天，巨龍們扇著翅膀，鱗片在陽光下閃得五顏六色，有的叼著藤蔓包，有的噴火烤肉，幼龍們撲騰小翅膀，嗷唧聲此起彼伏。
南荷華站在巢穴口，金色鱗片映著晨光，亮得像個小太陽。
他爪子抓著一塊火山果，汁水滴得鱗片黏糊糊，眼睛卻盯著遠處荒和球球的隊伍。
那群龍已經收拾妥當，荒的家長，一頭灰鱗巨龍，正在給荒餵食，肉香飄過來，饞得南荷華咽了口口水。
球球的家長，一頭土黃胖龍，拖著一堆晶石堆成的“行李山”。
“別啃了！”
球球圓滾滾地趴在晶石堆上，嘴裏叼著半塊晶石，含糊道：“爹……就一口……”
“荒！球球！”
南荷華喊了一聲，爪子一蹦一跳地沖過去，“你們這就走啦？”
荒撲騰著灰撲撲的小翅膀飛過來，爪子抓著一塊晶石，嚴肅道：“我爹說裂谷路寬，能飛！燙爪子算什麽，我魔法一噴，涼快！”他頓了頓，瞥了眼旁邊的奧斯汀，哼道：“不像某龍，尾巴老摔，燙傷了沒人管！”
奧斯汀正趴在一頭陌生巨龍背上，聽到這話尾巴猛地甩起來：“哼！荒，你才會摔呢！！”
他剛說完，球球滾了過來，圓滾滾的身子撞在南荷華腿上，差點把他撞翻，嘴裏含糊道：“南荷華……晶石分我點……我想啃……”
“啃什麽啃！”南荷華尾巴一甩，護住自己的晶石，“球球，你再啃，會滾到熔巖河裏去哦！”
因為太像球了……
可他爪子還是偷偷塞給球球一塊小晶石，惹得球球嗷唧一聲。
荒和球球的隊伍已經開始整隊，巨龍們低吼著檢查包，幼龍們撲騰著爬上家長背上。
南荷華看得眼熱：“荒！球球！等等我！我也去！”
他小翅膀撲騰著就往隊伍裏沖。
“回來！”尤金的大爪子從天而降，啪地按住南荷華，火紅的鱗片晃得他眼花，“跑什麽跑！我不是說了，我們不走這邊，留下來探探西邊山道！”
他爪子把南荷華舉高，火苗從鼻子裏噴出來，差點燒到南荷華的尾巴。
“什麽？！”
南荷華想了很久也沒想到尤金什麽時候和自己說的。
他瞪大眼睛，尾巴僵在半空，“不走？爹地！你騙龍！”
他扭頭看向澤維爾，爪子抓著尤金的鱗片，嗷唧道：“爹地！我們一起走嘛！”
澤維爾飛過來，接過南荷華，爪子輕撫他的背，語氣卻帶著點無奈：“崽崽，裂谷路太危險，你的鱗片未硬化，熱氣一熏就會紅腫。萊恩傳訊說西邊山道可能更安全，爹地們得探探路，保護你。”
南荷華的金色鱗片都黯了些，爪子抓著澤維爾的鱗片：“可……可他們都走了……”
他看看遠處，荒正被家長叼著飛上天。
他心裏悶悶的，酸甜的火山果咬在嘴裏也不香了。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響亮的嗷唧。
奧斯汀從那頭陌生巨龍背上撲騰著飛下來，差點撞到尤金頭上：“你不走，我也不走！跟你們一隊！”
他爪子拍在南荷華背上，得意道：“哼！！”
尤金一楞：“奧斯汀！你爹把你托給卡爾的，你怎麽跑回來了？皮癢了？”
他爪子作勢要抓，奧斯汀嗷唧一聲躲到南荷華身後，尾巴纏著他的爪子。
澤維爾輕笑，爪子拍了拍奧斯汀的頭：“奧斯汀，你爹去北邊救傷員了，你暫時歸我們管。你想跟南荷華一起，我沒意見，但得聽話。”
奧斯汀表面點點頭，他一向答應很快的。
荒和球球的隊伍要起飛了，巨龍們扇著翅膀，卷起一陣熱風。
南荷華爪子抓著奧斯汀的尾巴，拽著他跑到裂谷邊，喊道：“荒！球球！新巢穴見！”
荒被家長叼著，灰撲撲的爪子揮了揮。
球球用爪子塞給南荷華一塊晶石。
荒和球球的家長低聲催促，倆幼龍被叼著飛上天。
荒回頭：“南荷華！山道小心巖漿蛇！”
球球揮爪子，晶石掉了一地。
南荷華看著他們的身影變小，爪子抓著晶石，心裏空空的。
他低頭咬了口不知道誰塞給他的火山果，酸甜的汁水卻沒讓他開心。
奧斯汀湊過來，爪子拍他背上：“小金球球！別蔫了！等我爹回來，咱們飛龍谷，搶光荒的晶石！”
他張開嘴，噴出一小簇火苗。
南荷華被逗得直笑，金色眼睛亮了些。
裂谷邊的龍群陸續起飛，巨龍們的翅膀扇得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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