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53章 你變成懦弱的人了。

關燈
第53章 第53章 你變成懦弱的人了。

雨宮時司很想欺負一下及川徹, 但是沒能成功。

午餐結束,他確實在餐廳裏拿了一個火龍果。他把火龍果交在及川徹手裏,自己抱著Dream往宿舍走。

路上, 他忍不住絮絮叨叨警告了一下及川徹。畢竟合宿還有幾天, 如果及川徹一直這麽幼稚,多少會讓他覺得有點困擾。

但他話音落下, 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嘟嘟囔囔的聲音。

“我會聽你的話的、唔……其實我也沒做多過分的事情啊……”

雨宮時司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 發現及川徹已經把火龍果剝皮, 挖了一勺送進嘴裏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因為迫切想要把火龍果吃完, 頰側都被塞得鼓囊囊的。可面對雨宮時司的質問, 及川徹仍舊嘴硬,“不哦,是及川大人午餐沒有吃飽。”

想起及川徹剛剛在餐廳吃的那些東西,雨宮時司嘴角抽搐,“你不如說吃水果的是另一個胃。”

及川徹從善如流地改口, “那我吃水果的是另一個胃。”

雨宮時司:……

看出來雨宮時司怨言很多的樣子,及川徹不服氣, “我都按你說的改口了!”

雨宮時司:“笨蛋!重點難道是這個嗎!”

“不可以是嗎?”及川徹挖了一勺果肉,送到雨宮時司嘴邊,“不要生氣了, 來吃一口。”

雨宮時司看了看勺子上的火龍果肉,視線轉向及川徹的時候, 表情已經岌岌可危。

“你把吃不完的東西給我吃?”

及川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是因為很甜!不是我吃不完!”

他氣惱,一勺果肉送進自己嘴裏,繼續嘟囔, “你最近真的讓及川大人很難過。”

雨宮時司嘖聲,心知染發大業今天是完不成了,不情不願地低頭,“挖小勺一點,我剛剛吃了午餐,嘗一嘗就好了。”

及川徹“哦”一聲,又從靠近中心的地方挖了半勺下來,“張嘴。”

兩個人合力解決了火龍果,雨宮時司也就不想去宿舍裏了。因為中午日照更為明媚了,他掉頭往體育館走,“在體育館裏短暫休息一下吧,反正離訓練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

及川徹從雨宮時司懷裏接過被強行染發的Dream,呼嚕了幾把香香軟軟的小狗,心滿意足道:“可以在墊子上睡午覺。”

體育館裏的軟墊很多,部員們用來熱身的,預先已經被搬了出來。現在一行人要午睡,索性將儲物間裏剩下的軟墊搬出來,整整齊齊排在角落裏。

“睡覺的留在這邊,不睡覺的去那邊休息。午休時間,都安分一點,要保證下午有精力訓練。”

巖泉一很快為兩撥人劃分好了區域,回頭一看,雨宮時司正把及川徹的外套展開鋪在墊子上。他打開包,把外套取出來也放到最角落的那張墊子上,“把腿蓋好,睡覺的時候不要著涼。”

雨宮時司抱著巖泉一的外套笑開了,“謝謝小巖!”

及川徹坐在角落裏嘖聲,“怎麽不謝謝及川大人?快說謝謝及川大人啊,不要無視我!”

巖泉一:“不午睡就滾去那邊。”

及川徹:……

呵,不過是不公平待遇罷了,及川大人早已經習慣了。畢竟優秀的人,就是容易受到苛待!

因為有部員要午睡,所以自由活動的那些同學也自然保持著安靜。一時間,偌大的體育館裏變得輕悄悄的,連趴在雨宮時司懷裏的Dream都乖巧地保持著安靜。

雨宮時司躺在最角落的軟墊裏,旁邊就是及川徹。兩個人共用一張墊子,及川徹總想把Dream放到巖泉一那邊去,幾次嘗試無果,反倒被雨宮時司狠狠剜了一眼,無法,只得在抱雨宮時司的時候連帶著將Dream也抱進懷裏。

“它真的好乖。”

別人都在睡覺,及川徹說話都只有氣聲。他側躺在雨宮時司身後,胳膊伸長了摟著雨宮時司的腰,五指張開順了順Dream的軟毛,“明明在家的時候一點都不安分。”

雨宮時司捂住小狗耳朵,“別聽,是惡評。”

“怎麽是惡評了?”及川徹埋頭貼著雨宮時司的脊背蹭了蹭,很不服氣地拖長了調子,“總體上算是肯定好吧。”

雨宮時司嘴角上揚,“那我說,阿徹打排球的時候真的好聰明,明明在家的時候都是笨蛋。”

及川徹:……

“確實是惡評沒錯,我會聽取意見改進的。”

兩個人低聲閑聊了一會兒,漸漸地,雨宮時司的聲音便弱了下去。及川徹知道這是睡著了的意思,低頭用唇瓣碰了碰雨宮時司的肩頭,跟著也閉上了眼睛。

*

中午在體育館裏睡過了,下午的訓練,部員們明顯更為有精神了。雨宮時司做完了本職工作,便想牽著Dream出去散步。

巖泉一剛好下場喝水,一聽雨宮時司的打算,順勢介紹道:“可以沿著跑道多走走。

雨宮時司剛給Dream套好牽引繩,聞言擡起頭來,“那邊風景很好嗎?”

“嗯,前半段圍繞著人工湖,後半段會穿過小森林。”巖泉一擦了擦汗,視線不經意地從雨宮時司的腿上掃過,確認了肌肉看起來不算緊繃,這才放心地接著道,“人工湖那段跑道是草地,腿腳負擔很輕。”

因為巖泉一提到了早上跑步的地方,旁邊的國見英也扭頭看了過來,“雨宮前輩要出去?”

雨宮時司點點頭,“天氣好,我想帶Dream去散步。”

“唔,其實晨練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別的場館的人。”國見英幫雨宮時司把水壺裝進包裏,“穿著運動服,好像也是高中生,說不定會是和我們打訓練賽的隊伍。”

雨宮時司笑了笑,“真的會有這種巧合嗎,那明天也太宿命對決了。”

說這話的時候,雨宮時司只是打趣而已。但真的見到了國見英所說的別的隊伍的人,他才發覺現實比他預想的要更為“宿命對決”。

原本他只是帶著Dream散步的過程中想要拍一些照片留念而已,可鏡頭聚焦的那處花叢前,突然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跑了過去,緊跟著便是幾個穿著同樣隊服的男生,一列縱隊跟上了。

他呆楞地放下相機,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隊列從原處跑過來,領頭的赫然是前幾天才和他發過消息的牛島若利。

“若利。”他往前走了幾步,迎上牛島若利的眼神,笑著招招手,“好久不見。”

“啊……”牛島若利停下腳步,回頭跟隊友打了個繼續往前的手勢,這才朝著雨宮時司走過來。

“訓練賽你怎麽沒來?”

雨宮時司摸了摸鼻梁,“本來想著要去的,但是生病了。”

牛島若利點點頭,“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這話問完了,牛島若利才註意到雨宮時司戴了護膝。護膝的長度不夠,只能包裹住膝蓋和一半的小腿,於是小腿下半的傷痕就那麽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頭。

只看了一眼,牛島若利就又擡起眼瞼,“做手術了?”

雨宮時司有些驚奇,“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一開始牛島若利問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明顯是還沒註意到他腿上的傷。

“走路的姿勢能看出來問題。”牛島若利直接指出,“因為受傷了,會下意識減少那條腿的承力,走路的時候和健康的人不一樣。”

雨宮時司張了張唇瓣,像是想要說點什麽,但最後也只是覺得無力,“他們兩個沒有跟我說過……”

“不想影響你的心情吧。”牛島若利坦誠道,“畢竟對於傷患來說,心態也確實很重要。”

因為雨宮時司的腿確實不太舒服,兩個人索性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了。雨宮時司手腕上掛著小狗的牽引繩,但牛島若利沒有過多關註那只小狗,哪怕小狗和雨宮時司一樣,是“漸變發”。

“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希望有你在,及川能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雨宮時司哀嘆一聲,仰頭看著一望無垠的天際,視線直接放空了,“你講這種話,我作為後勤人員也會壓力很大的。”

因為初中三年,北川第一都被白鳥澤初中部壓一頭,及川徹、巖泉一自然和牛島若利結下了不小的“梁子”。雙方每逢比賽,及川徹就要單方面挑釁牛島若利一番,作為及川徹的發小,雨宮時司只能拖著幼稚鬼掉頭往賽場走。

一來二去,他跟白鳥澤沈默寡言但實力超群的王牌也熟悉起來了。

現在冷不丁聽牛島若利提及自己在及川徹心裏的重要性,雨宮時司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是無奈,“感覺今晚就會失眠。”

“雖然是最後一年,但我還是要說……”牛島若利看了雨宮時司一眼,“雨宮你應該要做把控他的方向的人才對,他應該來白鳥澤。”

“他是很有天賦的二傳手,是已經成熟的卓越的果實,青葉城西那種貧瘠的土地,根本不能為他的成長提供足夠的養分。”

“我知道他很看重你的意見,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不明白,為什麽你沒有讓他來白鳥澤。”

雨宮時司想了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排球不只是勝負而已啊。”

“雨宮。”牛島若利垂眼,“你變成懦弱的人了啊。”

雨宮時司睜了睜眼睛,對牛島若利說出這種話來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他扭頭朝著牛島若利看過去,“什麽?”

“你以前是勝負心很強的人,我沒想到從你的嘴裏,會說出‘不只是勝負而已’這種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