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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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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白先生,您又來了。”李院長拿一個一次性杯子,給白暮和倒了一杯水。

“過來看看這邊還有什麽需要的。”白暮和結果杯子,拿在手裏,沒喝。

“這都挺好的。”李院長在白暮和對面坐下。

“李院長。”白暮和看著李院長扶著腰坐下來的動作,開口問道,“您這是受傷了?”

“哪能受什麽傷啊。”李院長笑笑,“年紀大了,身體跟不上了。”

“孩子們都挺聽話吧?”白暮和喝了一口水,試探著。

“您是看了新聞才過來問的吧?”李院長一副了然的樣子。

“什麽新聞?”白暮和有點茫然,“我可能平時太忙了,不怎麽刷手機。”

“就是京河一家福利院院長被收養的孩子捅傷的新聞。”李院長也沒有隱瞞,“看了這個新聞以後,我覺得我還是比較幸運的。”

“何出此言?”白暮和手指輕輕點著水杯。

“我遇到的孩子都很好,很善良,他們是上天派來陪伴我的天使。”李院長每次提起孩子們,都是滿臉慈愛,即使看不到孩子們,也仿佛孩子們在他面前活蹦亂跳。

“我不是因為這件事才來問這個問題的。”白暮和放下杯子,“我就是順便問的,沒什麽別的意思。”

“就是有一次和孩子們玩的時候被推倒了,後腦勺撞出來好大一個包。”李院長摸摸後腦勺,“但是孩子們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的,為此還愧疚了好久。”

看來沈郁的夢也不是百分百準確。

“那我就先走了。”白暮和看了一眼手機,“我等下還有個會。”

沈郁正在院子裏和孩子們玩得開心,看見白暮和出來了,微微點點頭。

白暮和離開沒多久,沈郁就和孩子們說要離開。

“哥哥今天還有事。”沈郁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和孩子們告別道,“下次再來陪你們玩。”

“怎麽說?”沈郁坐上副駕駛,“什麽情況?”

白暮和把自己和李院長的對話和沈郁說了一遍。

“那也對上了。”沈郁喃喃自語,“我那天夢到後腦勺有個包,我睜開眼,有個小孩哭著對我說他不是故意的。”

“白隊。”沈郁跌跌撞撞地跑進白暮和的房間。

“怎麽了?”白暮和睡得很淺,聽到動靜立刻清醒過來,看著沈郁慘白動物臉色,關切道,“又做夢了?”

“我又夢到院長被捅傷了。”沈郁坐在床邊,閉著眼,“一模一樣的夢,我害怕院長有危險。”

“別害怕。”白暮和拍了拍沈郁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找人保護李院長的,不會讓他有事的。”

“頭疼。”沈郁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難受。”

“怎麽了?”白暮和伸手摸了摸沈郁的頭,“沒睡好吧?還是你覺得有點感冒了?”

“應該是沒睡好。”沈郁嘆了口氣,“我最早剛開始做夢那幾天每天醒來就這樣,後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這好幾天沒做夢了,突然又來這麽一下,有一點頂不住。”

“你再去休息一會,我下班給你帶好吃的。”白暮和起身去洗漱。

沈郁跟在白暮和身後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沈郁轉過身,對已經走進浴室的白暮和喊道:“反正你最近多註意點,我做夢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沒事。”白暮和含糊的聲音傳出來,“放心吧,你別亂跑,萬一你真的被盯上了,萬事小心。”

白暮和洗漱出來,接到了來自局裏的電話。

“白隊。”小李嚴肅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恐慌,“西園市第一醫院舊址出事了。”

“什麽?”白暮和立刻朝門口走去,“你慢慢說。”

“有人在裏面發現了一具新鮮的屍體,看年齡不超過十歲。”小李語速飛快但咬字清晰,“具體情況還得等林法醫的屍檢報告。”

“新鮮?”白暮和有點哽住了,“你確定要用這個詞來形容那個詞?”

“不是。”小李解釋道,“林法醫說了至少死亡一個月以上了,但是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個月,用這個詞形容是因為在一家廢棄五年的醫院舊址裏面,發現了一具近期的屍體,所以用了這個形容詞。”

白暮和想了想,皺起眉頭:“第一醫院舊址?廢棄那麽久了,周圍也都差不多荒涼了吧?還有人去?”

“可不是,網上那些探案博主,就喜歡到這種地方。”小李語氣充斥著無奈,“有的去拍視頻,有的直接去做直播。”

“這位是什麽情況?”白暮和把車開出車庫。

“是一位全網擁有三百萬粉絲的探險博主。”小李介紹道,“要命的是,昨天晚上他剛好在直播!”

白暮和幾乎已經知道這件事的討論度了。

“這位探險家交稅了嗎?”白暮和突然來了一句。

“啊?”小李沒反應過來,“交了,守法的好公民,啥事沒幹過,就是愛好去點……獨特的地方。”

“難辦啊。”白暮和輕“嘖”了一聲。

“為什麽?”小李不知道自己隊長在說什麽。

“沒事,我知道了,我馬上到現場。”白暮和停車等紅燈,“你先去忙吧。”

白隊昨天是被沈郁接回家的,自己的車停在警局了,今天只能開沈郁的G63,這也是無奈之舉,沈郁如果介意的話,自己回頭賠他一輛新的吧。

白暮和剛到醫院附近,再往裏車開不進去了,白暮和把車停好,正準備開門下車,就接到了沈郁的電話。

“白隊。”沈郁驚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我夢到……”

“在一家廢棄的醫院裏,有一具小孩的屍體。”白暮和打斷沈郁,太陽穴跳了跳,“我現在已經到現場了,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在說。”

白暮和掛斷電話,走下車。

走進廢棄後被加建的外圍,眼前的景象讓白暮和狠狠皺起了眉頭。

映入眼簾的不是雜草叢生的亂象,而是一片花海。

很美,太美了。

連成片的花朵,像一片紅色的海洋,醫院的舊址就安靜地躺在花海中心,斑駁的墻面和破碎的窗戶,述說著這些年來歲月的不公。

也許是歲月念在它過往的功績對它網開一面,不忍心太過苛責,又或許是時光的刻度還未劃過很遠,只是將將走過一格,眼前的這座建築,經歷了風霜卻不顯滄桑,依然還能看到它當年的風采。

在漸漸被人遺忘的前塵裏,此處車水馬龍,門庭若市,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眼前的景象是美的,詭異的美。

熱烈的紅色,此刻卻浸透著陰冷,隨風而動,編織著一張輕柔但不透風的紗,迎面而來,肆意張狂地奪取著人的呼吸。

白暮和的眉頭越皺越深。

紅花石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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