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阿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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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的上一代君王剛剛去世,公子嬴政便順理成章的立為新一代君王。

年僅十三歲的他,沒有任何勢力,只能依靠呂不韋來操控整個秦國。

正應該擁有少年的天真時,他卻忍受著不該在這個年紀忍受的事情。

無奈的將呂不韋立為仲父,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獨攬大權,無需依靠任何人。

十幾歲的年紀,臉上卻掛著罕見的老成。

母親生辰那日,阿正親手畫了一幅百花圖,想作為賀禮送給母親。

屏退了所有的宮人,孤身一人想去給母親一個驚喜。

原本匆忙的腳步卻在門外匝然而止,他清楚地聽見房間裏傳來若有若無的嬌吟和喘息聲,即便

是還未娶親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阿正的臉從欣喜變為憤怒與震驚,拳頭緊握,甚至能聽見自己因為憤怒而發出的咬牙聲。

不知道是如何離開的,只知道手中的布帛已經變得褶皺不堪。

母親,父王離世不過三年,你竟然....

怒吼著將畫了幾天幾夜的百花圖扯了個粉碎,方才平息一點點的怒氣。

後來,終於知道了,原來和母親茍且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仲父呂不韋!

只恨自己無權無勢,連知道這種奇恥大辱都只能當做不知道,平日還要笑臉相迎,只有一個人

躺在床上時,才能默默地發洩自己內心的不快。

正在自己已經努力壓下這件事情時,母親卻在此時要搬離秦宮。

“母後,您真的決定了麽?”

趙姬淡淡一笑:“是啊,哀家身子不適,想出宮安養身子,想必正兒,不會不允吧。”

阿正勾起一絲勉強的笑意:“怎會,兒臣同意。”

明知道自己的母親出宮做什麽,但卻無可奈何,只得答允。

“大王,趙國使者覲見。”

“宣。”阿正頭也沒回的看著奏本。

趙國的使者大約三十出頭的年紀,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參見秦國大王。”

“起吧。”

“多謝大王。”

阿正放下竹簡,問道:“趙國使者來我秦國,有何事?”

“趙國君主想要與大王結下婚事,將趙王唯一的公主嫁入秦宮。”

趙國是想找個避風港,他心知肚明。

也罷,娶進來好吃好喝伺候著便是。

聯姻的日子定在下個月月初,但卻在今日傳來趙國公主遇刺的消息。

畢竟是來嫁給自己的,還是去看看吧。

換上簡便的裝束,一個人騎著快馬出了鹹陽城。

果然,這裏已經橫屍遍野,可是,為何不見公主的身影?

罷了,這也許就是命運。

正打算飛奔回秦宮,卻遇見一個舉動怪異的女子。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孩子。

在她的耍賴下,阿正終於決定將她帶到鹹陽。

他將她毫無憐香惜玉的推下了馬,她也不鬧,站穩後,還在問著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了,對了,我叫葉隱,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文正。”他想了想,還是自己編了個名字。

“好,阿正,他日我若是再見到你,定當答謝你的搭救之恩。”她站在陽光下,笑著說。

“報恩就不必了,我想我們沒有機會再見了,更何況,這天下,還沒有什麽事情是我解決不了

的。駕。”

忽然覺得好笑,報恩?

她一介女子,能幫他什麽忙

是夜,寢宮靜謐的可怕,沈睡中的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師父,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啊,總覺得師父像這裏的人,又好像不是這裏

的人。”

“我呀,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

“有多遠啊?”

“你看到外面的星空了嗎?我的地方,要比星星還要遠呢。”

夢中的兩人太過熟悉,但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

幾日後,阿正想出兵去鹹陽城外殲滅山賊,卻被呂不韋阻攔。

朝中所有的大臣,竟然無一人支持他。

心中憋悶,一個人騎快馬出了秦宮。

他竟然又遇見了她。

她說,可以對著陌生人吐露心事。

他竟然真的說了出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信任她.....

她就像是解語花,能把自己悶在心裏的煩心事全部解開。

“呵呵,醜小鴨。”

“餵!你聽重點好不好?!”

回到宮裏,回想今日與葉隱在一起的時候,臉上竟然展露了久違的笑意。

“大王,看您今日好像很高興啊。”

“是嗎?”

阿正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感覺是挺開心的。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次出宮都只為了找她。

她溺水,他想都沒想的就跳下去救她。

她出門買菜,他為她包下整條街。

“只要你喜歡,這整條街我都可以送給你。”

這是他,對一個女孩子最大方的一次。

沒錯,只要她喜歡,她高興,他什麽都願意做。

愛情這個東西,深陷其中才不得知。

正在批閱奏章,桌子上忽然出現一個竹簡。

“葉隱有危險,她在李越府中的密室。”

心驟然一停,來不及追查這竹簡的來源,他便領著兵出了秦宮。

當他看見她肩上的傷口時,他毫不猶豫的將劍刺在了李越的身上。

他清楚地看見她眼中的震驚,他毫不掩飾的將她摟在懷裏。

她是唯一一個給自己溫暖的人,也是自己----

唯一的愛人。

他愛她,他要將她留在她身邊。

當她答應了與自己的約定時,心情歡快的好像要飛起來。

他將為她準備的住所放進了和氏璧,為了她,就算是奉上整個天下,也毫不在乎。

“大王,敏代公主有消息了,如今就在太蔔府中,原來葉隱姑娘便是失蹤了的敏代公主。”

聽到這個消息,她竟然就是來與自己和親的人,敏代公主,竟然是她。

既然老天為了他安排了這一切,那他定不會辜負!

他許她王後之位,一生只有她一個女人。

成婚後,每日都能見到她,每日都能找她吐槽,這世上,真的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她有了身孕,他欣喜萬分。

他發誓,自己定會保她們母子一生一世。

行冠禮前,自己已經擁有了一股可靠的勢力,並且清楚了母親和嫪毐的謀逆行動。

自己明明已經在宮裏做了萬全之策,沒想到她還是遇了危險。

她被嫪毐帶著從閣樓上跳出去的那一刻,心好像也停止了跳動,只覺得胸口憋悶得不行,口中

好像也憋了一口血。

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看到她沒事的一瞬間,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又再次覆原。

他扶起她,仔細的看著。

臉,身體,手臂...

腿.....她腿間竟然開始大量的出血。

在悲痛和煎熬中,扶蘇終於在萬險中出世。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抱著他,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

世界好像在這一刻變得安詳。

“大王,王後娘娘傷了身子,恐怕....再也不能有孕了....”

拳頭緊緊地握住,又松開。

無妨,無妨,只要她無事,便好。

自己終於將母親、嫪毐、呂不韋的勢力全部除掉,從今後,他是真真正正的秦國的君王。

他的小隱,也越來越有王後的氣勢。

可對他,卻還是那個傻傻的小隱。

今日朝中事情多,他回來的晚了些。她已經睡下。

換下衣服後,他小心地鉆進她的被子。

剛剛合上眼,他便聽見了她的夢囈。

“師父...師父.....不要走....師父。”

這個傻丫頭,做噩夢了嗎?

“小隱,小隱?”他喚了喚她。她醒來。

“師父.....”她笑看著自己,不,與其說是看著自己,不如說,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心中的苦澀被自己強制壓住,然後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哄著她入睡。

小隱,多少次你在睡夢中低喃的,不是我,而是你口中的師父。

自己曾派人去趙國打探,卻並沒有聽說她有個師父。

難道真的只是她的夢嗎?

統一六國後,他是自己唯一的皇後。

很多次,大臣皆奏請,自己應該多納妃子,開枝散葉。

可是,自己再也不能容下除了她以外的女子了。

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趙高說,只有長生不死藥能救她。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會一試。

她終究還是走了。

扶蘇在她的遺體前,哭的很傷心。

而他自己只能在無人時,才痛徹心扉的哭出來。

她離開後的一個月,他抹掉了所有關於她的記載。

這是她的遺願,雖然自己萬般的不情願,但還是會尊重她的意思。

自己的大限之日,終於也來了。

“小隱.....我的小隱...”

阿正朝著上空,無力的擡起手。

雙眼合上的瞬間,他的魂魄來到了冥界。

醒來時,他再次恢覆了記憶。

“殿下。”

他側頭看了一眼,是飛鳥。

“這幾十年,辛苦你了。”他一直都知道,他最忠心的侍衛一直陪著他。

飛鳥已經變回了人身,道:“這都是屬下該做的。”

“小隱她....”沙卡剛想問,卻停住了。

她此刻,應該已經在天界了。

小隱,你又來陪著我了。

這一世,我很幸福。

下一世,你可不可以....再次陪著我呢。

即便,你心中還存著其他人...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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