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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席禮的心好像被軟刀子捅了個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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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席禮的心好像被軟刀子捅了個稀……

席禮的名字是母親為他取的, 那涉及一些皇室的隱秘。他的母親是不為人知的,就像席禮的名字並不被大眾所知曉。就連王後和大皇子都無從得知他的姓名。

猜出來的?

秦斐猜出了他的名字?

還有那條訊息的來意……秦斐當初想要找他聊什麽?

席禮心裏一緊,他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來龍去脈。

腦子裏卻傳來了秦斐的動作——秦斐正在脫離游戲。

“秦……”

席禮下意識去抓他, 然而卻僅僅握住一把虛無的空氣。

氣流湧動, 秦斐瞬間消失不見, 只剩下那張孤零零的邀請函,像秋天枯黃的樹葉一樣,在空中打橫飄搖, 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安靜了。

周遭都安靜了下來。

席禮低頭看向那張邀請函,看見了他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內容。

[邀請秦斐做客,不用準備禮物, 人來就行]

其中的‘禮’字被硬生生掐出折痕,幾乎要把這張紙穿透。

席禮緊緊地看著。

腦海裏, 第一軍區在確認了他的身份以後,按照他的命令發來了帝國此時的情況。

那些政治內容就像一篇長篇文章,在他腦海裏快速閃過。

席禮昂起頭來。

他抓住了文章最後附帶的一句。

【秦斐先生搭乘DXC734次星船前往黑曜星】

席禮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邀請函,擡頭時,看到秦斐帶來的禮物也落在門邊。

他一並都撿了起來。

邀請函和禮物都放在了茶幾上, 席禮深陷在那張歪著的沙發裏,目光久久停留在這兩件東西上。

註視良久, 席禮吐出一口濁氣。

他再次向第一軍區發布了一條命令。

【查我和秦斐的信息素契合度是否為100%】

-

星船平穩地行駛在茫茫宇宙之中, 身後跟著了幾架來自第一軍區的機甲。

機甲向前方星船發送了停止的指令,當這艘渺小如塵埃星船停止以後, 機甲隨之駛入星船後尾的登陸艙。

“例行檢查, 請各位旅客不要驚慌,配合我們的行動。”

星船的廣播傳來了冷靜而堅定的聲音。星船內的乘客們聞言,雖然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但還是按照指示,井然有序地配合著檢查。

秦斐坐在自己的艙室內,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終端仍舊在安慰他:“雖然恰好遇見第一軍區登陸檢查,而第一軍區又恰好是小殿下一手建立,但還是不能說明紙片人就是小殿下,這太荒謬了。”

秦斐擡起頭,頭等艙外偶爾會發出一些動靜,更多的時候是沈悶的安靜。

第一軍區的人正一間艙室、一間艙室地對每個人進行檢查。

終端:“但凡第一、第二、第三軍區派兵駐守的星球,飛往星球的星船都有可能被查。今天停船檢查並不是個例,您不用太在意。您也不必擔心他們會為難您,在您與小殿下的這段婚姻裏,您做的很好,是小殿下辜負了您……”

秦斐始終沒有說話,直到他聽到艙門外的動靜,臉上的表情在叩門的一瞬間恢覆。

他起身開門,認出艙室外為首的人。

——宋韞。

他和宋韞有過幾面之緣,知道宋韞是席禮手下最信任的人。在席禮去世後,是宋韞在管理三個軍區。

秦斐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例行檢查,竟然是宋韞親自來。

“宋韞上將。”秦斐沒有表現出訝異,禮貌地問了個好。

“秦斐先生打擾了,例行檢查。”宋韞說。

秦斐沒從宋韞臉上看出什麽,想來他提交入境資料後,第一軍區的人早就知道他在星船上。

“好的。”秦斐讓開了路,讓第一軍區的人可以進入頭等艙。

然而宋韞只是擡了下右手,身後的人會意沒有跟著進來,只有宋韞一人進入了頭等艙。

隨著艙室的門關閉,剩下的人站成兩排,安靜地駐守在門外。

“秦斐先生,我需要檢查您的證件。”宋韞說。

“稍等。”

之前星船就通知旅客需要提前準備證件,秦斐已經備好了,轉身去拿。

宋韞檢查過一遍後,把證件交還給了秦斐:“感謝您的配合。”

秦斐:“我應該做的。”

“祝您一路順風。”

“謝謝。”

目送宋韞離開,在關門的剎那,秦斐猛地伸手撐住沙發扶手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暈……

在宋韞進來艙室的兩分鐘後,秦斐就感覺到陣陣眩暈,他完全是強撐才沒有在外人面前露出異樣。

合上的門外,宋韞微微偏頭。不知是頭等艙嚴密還是室內真沒有異樣,他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他沒說什麽,徑直離開。

而駐守門口的兩排並沒有隨著他撤離,仍舊駐守在門外。在隊伍的末尾,幾名beta醫生手裏提著鋁制藥箱,已經就位。

星船重新行駛,但旅客都被勒令待在各自的船艙裏,沒有人知道這間頭等艙的情況。

宋韞回到星船尾艙,向小殿下匯報此時的情況。

【殿下,我登陸了DXC734次星船,見了秦斐先生,將您的戒指放置在了秦斐先生的房中】

很快,宋韞就收到了回覆。

【誰踏馬讓你這麽查契合度的?!!!】

熟悉的責罵口吻反倒讓宋韞放松下來。

太荒謬了,小殿下成為了一串數據,但隨著交流越來越多,宋韞已經能肯定,那確實是小殿下。

宋韞解釋:

【若去婚姻部查契合度,恐怕會引起懷疑】

【您的戒指封存良好,雖然三年過去,上面仍有您的氣息】

席禮的這枚戒指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被席禮用一條繩串著掛在脖子上,從未摘下來。直到最後的那場戰役,席禮取了下來封存。

席禮成為數據活在一款游戲的消息是最高機密,在席禮脫離游戲回來之前,宋韞不敢掉以輕心。

只有這樣才能安全地完成席禮的命令,若秦斐與席禮的契合度真到了100%,哪怕戒指上的氣息再微弱,秦斐也會有相應的反應。

他又向小殿下發出了一條訊息。

【待您回來,我願接受任何責罰】

宋韞等著席禮的回覆,很快。

【秦斐現在怎麽樣?】

宋韞回:

【我離開房間之前,秦斐先生並無異樣】

之後,他沒再收到小殿下的回覆了。

同一艘星船的另一邊,被駐守守衛的頭等艙內。

秦斐的眩暈越發猖獗,他不知道門外的情況。只知道自己應該進入了敏感期,腺體猛烈的跳動,呼吸勒緊渾身發熱。

他艱難地擡手摸著後頸的腺體,燙得他縮回手。

他的敏感期剛過,在間隔十天後又迎來一次敏感期,除非是受到信息素幹擾。

這一回的敏感期猝不及防且來勢洶洶,比平時敏感期更讓人難受,兩支抑制劑下去都不見任何好轉,反而越來越難受。難受到身體好像被掏空,急需什麽東西去填補身體的空缺。

是宋韞嗎?

他只跟宋韞接觸過。

“短短……”

秦斐試圖喚醒終端,讓終端排查幹擾源,然而終端就像是被屏蔽了信號,從宋韞進入船艙後就再沒有出過聲。

攜帶的最後一支抑制劑下去,秦斐的發熱並沒有得到任何緩解,反而呼吸更加急促了。他難受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並且環抱著自己,妄想用這樣的行為得到擁抱和紓解。

他就這麽圈著自己,艙門似乎被打開,有人進來了,有窸窣的響動。

但秦斐已經沒有力氣擡起頭。

幾名beta醫生為他進行了檢查,得出了‘完全敏感’的結果。

“上將。”醫生通過通訊器匯報情況,“在‘完全敏感’的情況下,任何抑制劑都無法快速緩解,只有引發omega完全敏感的alpha的臨時標記才能緩解痛苦。”

完全敏感……

秦斐聽過這個病名。

在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影響下,omega會出現完全敏感的狀態。

高契合度……

席禮殿下還活著嗎?

秦斐撐起頭,看見忙碌的醫生。

那個拿著通訊器的醫生說:“是的,秦斐先生與小殿下的契合度應該達到了100%,但小殿下不在了……”

通訊器那邊的宋韞沈默了一下說:“還有別的辦法嗎?”

“只能嘗試用一些強勁的抑制劑。”

果然是宋韞。

秦斐又驚又怒,心裏情緒極具起伏,他猛地咳嗆起來。

宋韞要幹什麽?!從與席禮殿下有婚約起,他每天的生活如履薄冰。席禮殿下歿後,他待在那讓人喘不過氣的皇室裏,為席禮殿下守寡三年還不夠嗎?

一名醫生去替他撫背,被秦斐推開了。

他像炸了毛的貓,豎起了利爪:“別……碰我!”

這些醫生都穿著軍區制服,是軍醫!

是隨著宋韞一起登船,來自第一軍區的軍醫。

不是例行檢查,是專門找他麻煩。

“咳咳咳……宋韞……!”

敏感期管不住情緒,何況已經壓抑了這麽多年。秦斐艱難伸手去夠軍醫手裏的通訊器,他想質問——這段婚姻從一開始人人傳唱的佳偶天成到今天的怨偶天人永隔,是他的原因嗎?

伸出去的胳膊被幾名軍醫抓住,秦斐奮力掙紮:“別碰我。”

但還是被鉗住胳膊,手腕的終端被摘下來,冰涼的液體註射進肌膚。

秦斐還在掙紮著,突然——

人群後傳出一道怒音:“都給老子滾。”

眾人一楞,回頭去看。

被放置一邊的終端投出一抹高大的影像。

秦斐立刻認出了他,驚喜又委屈,似乎滿室的陌生人裏,終於來了一個可以幫他的人。

是他的紙片人。

秦斐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啪嗒’一聲,眼淚就掉下來。

他就用緋紅的淚眼望著席禮,輕喚:“沙貝……”

剎那,席禮的心好像被軟刀子捅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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